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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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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驚得說不出話,黑眸中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個人的操作竟然可以這麽的迅速和嫻熟,雖然這種修覆系統本領是和他原先的背道而馳,但卻更加精準了。

即便他不懂她所運行的原理,卻也被這樣駭人的操作嚇到,難不成是天才少女。出塵的容顏,嫻熟的操作,到底還有什麽缺陷?

最後一個回車鍵按出的時候,猛地聽到外面人群中強烈的騷動,不管是技術員還是總館長,喉頭都不可抑制地松了口氣,實在是難得的機遇。

那技術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你們了,不然這禍就闖大了,小姑娘你還真是厲害,這麽一手是和老師學的?”

妝小顏自然沒說是前世的記憶,也沒有說是無師自通,這頂級的技術自然得靠自己一步一步拼起來,一步登天永遠真是神話。

“是啊,曾今和師傅學的,也算不得厲害,只是正好摸到脈門而已。”

等離開游樂園後,秦川笑著問她:“妝小顏你悶誰呢,那你說你是和哪一位高人學的?”

妝小顏神秘一笑,耍著笑腔:“這嘛,當然是世外高人咯。”

世外高人?

“秦川,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主義。”

秦川見著她清秀的面上醞釀著一抹淡然的紅暈,心中一動:“什麽主義,講來聽聽?”

妝小顏不知哪來的靈感,心中整一個沸騰,充斥著一股子上升之氣:“你先前說幫我找全了十個入門弟子,可以重點培養,可是轉念一想,人力是有了,物資還差了點,我想著域名投資是個不錯的法子,你覺得呢?”

“域名投資?”他對這個概念並沒有很深的認識,畢竟國內這個時段在這方面還很冷門,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商機。

“是的,其實道理很簡單,如果有了好的估測,好的眼界,其實並不需要多少的成本就可以一夜暴富。秦川,明天就帶著他們來見一見吧,我在京北區炒了一塊地皮到時候也有個點,好辦事。”

秦川開著玩笑,不以為然:“好啊,到時候我就旁聽,偷窺一下你的研習經驗,說不準哪天我也就成了業界的一代宗師呢。”

第二天,秦川帶著十個所謂的能稱上是入門弟子的人,按著妝小顏在電話中留下的地址,開始尋找京北區鬧市地帶的結點。

在路口處碰到了一個叼著煙溜著一條德國牧羊犬的青年,在秦川看來量訂下來就是不良人才,不過介於自己對這一帶地勢並不熟悉,還是硬著頭皮上去問了一下:“這位先生,請問你知道這地帶有沒有一個專門承接各種黑客業務和域名估測的公司?”

談周禮叼著眼圈吞雲吐霧,斜眼瞥了路邊的這斯文男人打量了片刻隨口問道:“你找這地兒幹嘛呢,那老板叫什麽名字你可知道?”

秦川摸不準那男人到底是什麽底細,只露了個口風:“妝……”

談周禮面上一凜,煙圈突出,倒也變得客套了起來:“既然是老大的朋友,跟我來吧。”

老大?

秦川有些不知所雲,卻沒有多問,緊跟隨著他的十個人也都跟著談周禮的腳步行進,那間樓層裏剛進去卻是烏煙瘴氣,一大幫染著雜色的青年圍著幾張大桌子在摸牌,一個染著紅發的青年人豪氣地甩了一張牌在桌子上,把秦川背後的一個人才嚇了一跳。

“秦,你確定這地方沒出錯?”

“就是,秦這怎麽看怎麽都像土匪窩。”

談周禮走在前面的腳步頓了頓,沒好氣地說:“再往裏走就是了,我不進去了。”

說完,掉頭就離開了。

順著走廊往裏走,倒顯得有些嚇人了,直到走到燈火通明的最盡頭,那牌子上掛了一個京北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不招眼的牌子,在沒敲開那間門之前,這其中不少人是質疑的,如此狹小的屋子能幹出什麽大事業,能如何闖出一番他們所需要的天地。

在裏間的一聲請進後,他們看到的世界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沒有外面的一絲雜亂,更沒有一絲嘈雜和紛爭,屋子裏有十餘臺電腦整齊地陳列著,白色的日光燈雖不是打到最亮卻有種震撼的感覺觸及心靈。

那個坐在桌後的女人,也就是在他們聽來被秦川奉之為神的女人,也許容貌不是世間最精致絕美的,不過那眼中的神韻和出塵的氣質卻是無法比擬的。

妝小顏淡淡掃了一眼眾人的反應,停下指尖的動作,把剛才投資的域名保存起來:“你們會不會都在想,我憑什麽能有教授你們的資格,或許會想這三寸之地憑什麽讓你們大展宏圖,更會想這所謂的有限公司是什麽皮包公司,對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就連同秦川也有些悶了,不明白她的思想。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本身都有著高學歷,若不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就是名牌公司的培育人才,要屈身來到這裏必定都作出一番心裏思想,只是最開始在看到外頭的烏煙瘴氣,卻是大失所望。

十個人中,有一個是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剛上大四準備考研的女學生,家庭因素的影響導致自己的心高氣傲,對這個還沒有自己年歲大的女孩自然不會輕易相信、輕易去嘆服。

“你說的是,不過我們更想聽你的解釋,我從小就崇拜黑客,崇尚這種團體,只是如果沒有頂端的技術那寧可不學!”她的語氣有些沖,就連一旁的秦川眉目也是一皺。

“解釋?我只說一遍,我愛惜人才,可是如果恃才傲物我照樣可以不用。至於資格,我只想問你們中間有沒有自認為黑客技術到家的,我可以現場切磋一下。”

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從中自薦而出,自己本身是專攻電腦的,對這方便多多少少有一定研究,如今在業界有名的弘光跨國公司工作,實力自然不會造假。

“我來。”

妝小顏指了指旁邊相平行的電腦,自己從辦公桌旁邊起身,坐到另一個位置,這樣可以讓大家更看清自己的屏幕,“這樣吧,大家都知道黑客是做什麽的,和紅客最大的區別就是破譯和入侵,既然你這方面懂得不少,那麽我給你十五分鐘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設置你認為最精密的防護程序,我負責入侵你的電腦。”

確實。

看似輕松了然的工作,在他的手中做的慢了許多,要精密更要不能有太大的漏洞,自然不容易。只見額角已經泛出冷汗,而一邊的其餘人也是心懸在一起,在他們看來這個男人的操作已經比他們好太多了,至於他們,秦川在選他們的時候看中的只是耐力,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和興趣,真正對電腦的鉆研實在太少。

一晃時間,二十分鐘過去了才完成了個初步,眼明耳快地繼續手頭的工作,在二十七分鐘的時候終於告一段落。

“你開始吧。”

妝小顏輕輕一掃屏幕,已經有了思慮,指尖迅速瞧出一連串的字符,電腦屏幕上只需一個眨眼就變幻出下一頁的程序,純黑色的界面上的字符閃動星星點點,就像是一種潛在的因素讓大家嘆為觀止。

僅用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侵入那臺機子,而所謂的原理在場的人卻沒有一人知道,那男人點了點頭,情緒也有了一個起伏:“我服了。”

門被敲開,墨子許進來和她說了一聲:“老大,平城公司的預約金已經送到,晚上編程送到了剩下的一百萬就匯過來。”

等墨子許出去後,妝小顏指著電腦上的網絡世界,“是不是覺得一百萬一個編程很不合算?可是當你們想著,一個很普通的編程卻被一個大公司集體運作那會是什麽感覺。當然,你們所說的想要出人頭地並不是不可能,黑客照樣可以成為世界上站在最頂峰的人,只要你肯。”

一個京北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算什麽,只是經過一年經過十年,或者人們茶餘飯後就不是這般了。

其中一人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問道:“不管如何,這一聲師傅你擔待得起,只是你願意培育我們,自然有你的目的吧?”

他們知道,這樣一個尖端的高手,怕是比之從前的西爾沃也會不分高低。她不缺錢,所以這自然構不成目的。

妝小顏心領神會,笑著說:“目的自然是有,你們從今以後只能為我效命,我可以給你們最高的酬勞,教你們最頂尖的技術,前提是沒有背叛一說,怎麽樣?”

這樣心動的誘惑,是誰都不會拒絕。

她的聲音在整個屋中回蕩,清晰中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懾力,“既然你們都應了,那麽我會用最短的時間,三年最多三年將你們培育成頂級人才。這樣吧,暫且就叫做死神戰隊,不可輸於任何一個團體的戰隊,我也希望你們迎風而戰!”

三年後,就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他們的眼中溢出一種信服的光芒,這是交付,再不濟的地又怎麽樣,只要能夠學有所成,問心無愧什麽都是值得的!

今天,2000年5月15日是死神戰隊的初創,同時也是一個世界巔峰團隊的起立!

白色光滑的辦公桌上,電話鈴聲一陣接一陣地響起,那頭傳來的是冷易晗富有沙啞磁性的成熟男人嗓音:“茱莉亞,好久不見。”

【002】.賭場風雲(一)

妝小顏聽到電話中熟悉的聲音,心頭愕然一驚,這裏的ID和電話號碼都是保密性極強的,這男人竟然能一次性得知,看來手段也不必一般:“冷總,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明說就可以。”

冷易晗低低一笑,語調透出不合時宜的輕浮,“小美女這話可就不對了,難道我就不能因為想你才找你,那天我就說過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看來你倒是忘了,嗯?”

不離其中的暧昧旖旎,成熟男人的聲線就像是貼近話筒近距離地靠在耳邊,不由讓人面紅耳熱。

秦川看著她的面色,自然沒有猜到聰明如妝小顏也被狠狠地調戲了一番,倒以為是出了什麽岔子,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事了?”

妝小顏咳嗽了兩聲,平覆面上的熾熱:“沒什麽,只是剛才聽到一只豬在嘶吼掙紮而已。”

一只豬?

眾人看著她坦承的面容沒有任何的端倪,怪事天天有,豬也能接電話了?怪。

“豬?茱莉亞,你真是特別,有人說我是魔鬼,卻沒有人說我是豬,你算是第一個。女人嘛有貼合的,可你又是哪一類?”

妝小顏被他搞得頭大,從前記憶中的冷易晗不過是殘忍血腥的一類人,不茍言笑的黑道首領,不過才過了短短一年怎麽就變得流氓起來。

沒來由地火氣沖上喉頭,聲音也大了些:“冷總,你要是今天沒其他事的話,那我掛了。”

南星是剛進總裁辦公室,看到冷易晗千年寒冰的面上竟然露出一抹酷似曇花一現的笑容。

心裏邪惡地YY了一下,冷面面癱男也能有這種表情,那電腦裏的女人該有多蕩漾。

冷易晗心中自然也有種說不出的熟悉,帶刺的玫瑰太紮手,只能稍微逗弄兩下,“好了好了,言歸正傳,這回找你是因為公安廳已秘密抓獲了一名犯罪嫌疑人,不過怕是再關個兩天連人命都不保了,什麽線索都是得不到。”

公安廳?這事就連蔣威都不知情,看來還真是公安廳下了死心瞞天過海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找人把裏面的弄出來,不過我不信堂堂秦幫幫主你會沒那本事,怕是動動小指能能偷梁換柱。”

冷易晗也不理會她的冷笑,聲線沈穩得沒有半分波瀾:“秦幫是A市的龍頭,而你炎幫是B市的支柱,合我二人之力豈不更好。茱莉亞你仔細想想,這事唯有我二人知情,將來鏟除惡勢力到時候國內的黑幫還不盡在手中。”

他說的沒錯,兩幫合作是百利而無一害,除非到將來兩足鼎立正要決出一個勝負來。就目前來看,她還需要拓寬勢力。

“既然如此,就按你說的去辦。”

冷易晗翻開了剛才線人透露出來的資料,“晚上十點開始行動,我在京港岔道口等你。”

掛完電話後,南星遞上加密文件樂呵呵地看著老板的臉色:“老板,你把今晚的事告訴那人,真是想以後共享繁華還是說漁翁得利呢?”

冷易晗臉色一沈,棱角分明的俊顏上一如既往地鍍上了寒冰,冷嗤一聲:“閉嘴,馬上下去通知暗部晚上九點之前全部準備妥當。”

南星不清不願地應了一聲,就被逼撤退了。

清冷的總裁辦內,只留下他一人疲倦地靠坐在皮椅上,修長有力的手指從容地翻閱著一份資料。

那上面的名字清晰的印著茱莉亞。

漁翁得利?算不上,作為合格的黑道主事他分得清利弊,只是這事對兩方都算不上輸贏。

只是,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僅憑一次之面卻平生多出繁多的熟悉感,糾葛著自己沈重的內心。

秦幫的暗部實力是道上人聞風喪膽的,這會兒盡管只帶了十餘人卻能抵得上那不中用的幾百人。

妝小顏今天照舊是化著一臉濃妝,為了防止他認出又多加了一層墨鏡,炎炎夏日在夜晚時分通透了八分涼意,兩人竟然像是心有靈犀都穿著同色系的外衣。

冷易晗一身黑色條紋的襯衫,頸間的紐扣松松地落著露出性感的肌理,見人已經到了,倒像是自來熟地走上前去地攬住那軟柔軟的肩胛,沈聲道:“走吧,邊走邊講。這回看守犯人的警察其實並不多,關鍵的是要使計引開……”

兩人邊走邊聊,夜裏路上的行人自然少了,而暗部的人隱藏在暗處只等著接受老板的最後施令,炎幫的兄弟同樣如此,都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

妝小顏大致是聽了個明白,公安廳敢這麽放任。其實原因還在於最新建的監獄門,聽線人講是有高難度的密碼鎖組成,即便是闖進到了監獄門口,也必定是沒有本事開啟。所以這個時間段,高層或者是一般的小警察早已墮入了夢鄉。

她的步子悄然一停,靜靜地註視著跟前的男人,唇角漾開一抹笑容:“其實,歸根究底還是那密碼鎖,如果破不開,要想進去根本是不可能。可是,你怎麽知道我能幫上忙?”

“不是知道,而是有一種預感你可以。再者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

“就怎麽?冷總,你可不是沖動的男人,若是不行就砸了鐵門就砸了這公安廳,我想這事你也是幹不出的。罷了你先去安排一下幫忙把監獄門外的一幫人給清理幹凈,我去試試看能不能破了那鎖。”

冷易晗探究的眼睛微微一頓,畢竟大事為重,低低應承了一聲:“也好,不過我僅需一個電話就夠了,你需要什麽辦法破譯電子鎖?”

妝小顏從手中的黑色提包內拎出一個黑色的手提,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到操作界面,然後打了一連串的數字和代碼在電腦上就已經如同侵入了公安廳的後臺系統,冷易晗即便不懂,但是也曾今看到過漠笙在書房中熟練的操作過程,也了解國際著名黑客西爾沃的能力。只是……

這一切,在他看來有些嘆為觀止。那樣的操作,絕非平凡的電腦高手能夠做到,心中那樣的念頭漸漸萌芽。

妝小顏自然管不得這麽多,現在所有的決定權都在她的手中,她必須竭盡全力解開密碼鎖。其實原理並不難,只是經過多層的加工,顯得有些繁瑣,時間上要耗上不少。

將近十五分鐘的時候,一切迎刃而解。所有的代碼完畢,也就是說順利地能夠操作此時的監獄門,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可以打開。冷易晗面上不掩吃驚,竟然拽著她的手腕,微微帶著質問的口氣低低問道:“茱莉亞,你會是黑客魔女嗎?”

那樣的技巧,那樣的操作,除非是黑客魔女還能有誰?

妝小顏不可抑制地笑出聲,手腕微微使力掙脫開來,“黑客魔女?抱歉,我大約只會這些雕蟲小技,那些高深的侵入還很稚嫩,不過冷總你是不是會很失望?”

沒等他的回答,妝小顏已經收拾好所有的裝備,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如果我們再不走,怕是很快就會被發現。忘了告訴你,那密碼鎖上裝有一種系統,就像誘餌一般,所以對方很快就會得知。”

兩人很快達成了協議,在這之前暗部的成員已經用乙醚將那些昏昏欲睡或者是在賭錢的警察一並放倒,而炎幫的兄弟在外面看守著,裏應外合自然沒有太大的風險。

畢竟是高層關押,動用了這個時代較為先進的設備,所以看來想對都是幹凈利落。走過水泥地的長廊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僅有的秘密監獄。公安廳這些老家夥,怕是想要單獨審理,將來這筆功勞要是報上去自然可以狠狠地撈一筆。

監獄門輕而易舉地被推開,裏面的人在他們看來是經過了各種逼問,民間百姓都說黑道是最殘酷陰險,有著最血腥的手段,卻不想他們一直信仰的當官之人個個才是手段毒辣的老油條。

如今人不成人樣,只能先帶走再說。冷易晗眼神示意了暗部的人後,把渾身都是創傷的男人往身上一扛就走出了監獄,卻不想這個時候剛剛還靜謐無聲的局所,卻像是有異常的動靜。

妝小顏聞聲後,面色煞然一緊:“來得可真快,剛說這密碼鎖被設了跟蹤器,現在就都來了。冷總,這會兒先保護那活死人要緊,你帶著人先回幫,這裏有我和子許就可以。”

冷易晗卻像是不應,深邃的眉峰擰成一個冰冷的弧度,聲音冷的徹骨:“龍二你先帶人回去,其餘人打掩護,還有你,既然這主意是當初我想要的,自然不會讓你一個人涉險,哪怕單單是陌路人也罷。”

不遠處已經響起警察的高聲喝語:“放下犯人,其餘的乖乖放下手中的槍跟我們進去做筆錄。”

“誰敢亂動,我就斃了誰!”

門口傳來一陣強烈的騷動,緊接著是一聲響亮的槍聲。

兩人面面相覷後,以最快的速度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一步一步走向布滿警察的局所門口。冷易晗沈穩著聲線,定定地說:“呆回兒我說一二三,你就先撤。不管你身手有多厲害畢竟是女人,細皮嫩肉的也經不起一槍,聽到沒有?”

妝小顏還沒來得及拒絕,一顆子彈從袖口瞬間就擦身而過。她緊抿著雙眼,算計著角度飛身一槍,墻角邊的人應聲倒地。只是再厲害的槍法,對於這麽多人來說,終究勝算少了些。武力和手槍再一比,就明顯落了弱勢。

街道上又是呼嘯而來一輛警車,本以為又是增緩人員,乍一看竟然是蔣威,心頭大好,竟然是雪中送炭、接燃眉之急。

子彈還剩最後一發,眼神瞥過冷易晗那邊情況也不甚妙,兩人背在一起倒真有種出生入死的感受。在最後一發子彈脫離槍口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崩來的一顆子彈直直地射向妝小顏的心口,不遠處的蔣威心臟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差點就破相叫出老大。

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冷冷地卻帶著異樣的沙啞:“妝小顏,你不能受傷!”

身上覆上了一具帶著煙草氣息的男人身體,男人俊美深沈的面上露出難言的痛苦之色,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做出那樣的本能反應,手腕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意,而腦中卻只有那樣一個名字。

妝小顏。

可是,眼前妖嬈冷艷的女人分明就不是,為何那樣的感覺會愈發的強烈,心頭一緊,壓低著聲音在她耳邊道:“等我數到3的時候,一起走!”

妝小顏是被他手腕上淋漓的鮮血給驚住了,其實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躲開,只是這傻男人還不顧一切地去擋那一槍,心頭的震撼多少是存在的。

“1。”

“2。”

“3。”

兩人得到最終的命令,恍然不顧一切地離開,接到小巷口的暗示,尹峰的越野車停在巷口等著,兩人一個逃竄就竄上了車。

而一幫警察自然不會放過,不過這一切自然是靠著現任局長蔣威。

“蔣局長,為什麽不讓現在去追逃犯啊,人都跑遠了。”

“是啊,上頭壓下來可不得了啊,蔣局長……”

蔣威面上一正,立馬放下威嚴:“我有說不讓追了嗎,都是一群蠢貨,都沒看到人走遠了嗎,還有今天是誰當值,怎麽就放任這些人給進去了?”

雖然心頭有千萬個不願,說自己的幫主是賊人,可是逼不得已有些戲還是得演下去,而且是越逼真越好。

不過,今晚更慶幸的是幫主沒事。不過,剛才那男人不是道上傳言最冷血無情的秦幫幫主,怎麽會舍身去為老大擋那一槍?

難不成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面上,此時已經更顯明了。不過也對,老大那樣的容貌和能力,是個男人都會心動,又管他是魔鬼還是修羅……

等先是到了那處山腳下的郊外,警車沒有追上來,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冷易晗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滴血,妝小顏坐在他的右手邊都能感覺到那熱熱湧出的濕漉漉血水,“你再堅持一會,尹峰,調頭先去醫院。”

車上的幾個兄弟只當老大是顧及到兩幫的關系,並非和冷易晗有著匪淺的關聯。尹峰手架著方向盤,低聲道:“老大,現在要是去醫院,保不準會有警察在,所以要不先緩緩?”

“是啊,這麽多人看見秦幫主中槍了,肯定是要去醫院取子彈,這會兒要是在醫院守著,來個甕中捉鱉就難了。”

妝小顏仔細一想也是,自己怎麽到重要關頭就亂了陣腳。只是冷易晗畢竟這世與她有養育之恩,她不可能棄他於不顧,那是不仁,也是不義。

耳邊響起他沈重的嗓音,夾雜著無休止的疲憊:“我沒事,這一會功夫還死不了,等事情處理好了直接回幫,幫中自有私人醫生。”

車上不過就六人,何陽把人攤在地皮上,用力地甩了兩巴掌也沒有多大反應,又伸手往那人鼻尖一探,面色一變:“老大,已經斷氣了。”

斷氣?

尹峰靠在車邊,大嘆:“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什麽好處沒得到,還被追得滿城跑。”

“你們還記得剛進那監獄的時候,人還是活著,鼻息也是不弱,不可能就一會的時間就送了命,唯一的可能就是……”妝小顏瞳孔驟然一縮,像是思考到了什麽,不過卻也難掩失望之情。

墨子許問道,眼中微有詫異之色:“這事本來我也覺得蹊蹺,老大這麽一說卻有這個道理,不過……難道,難道是在剛才槍擊的過程中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你說的不錯,就是那麽一瞬,在所有人認為我們已經把人劫出放松了警惕的時候,有人動了手腳,而且不出意料那人的扮演者是個警察,出手的速度更是極快,就連何陽是負責運人的都沒發現絲毫,可見身手也是罕見。”

等妝小顏分析完這一切,幾人暗嘆那樣變態的組織到底有多麽令人難以想象,怕是以後不管是炎幫還是秦幫,都會以之為強勁的對敵。

只見冷易晗蹲下身,右手像是在翻查著什麽,可是卻並沒有人任何的可疑之處,直到把那雙沾了血水的皮鞋從腳上脫掉,雖然有異常的腥味,不過卻似乎有一張不可預見的條子。

翻開一看,竟然不是淺顯易懂的中文,而是一連串的日文。要說英文的話,妝小顏即便是再難解的都難不倒,可是日文就不一樣了。前世裏深受父親的灌輸,再者是各類紀實片的講解,對日本這個國家早就是深惡痛絕,哪還有心思去學那文字。

看他表情,想來也是不懂的,而且混合著紅色的液體也很難看清楚。冷易晗微微咳嗽了一聲,把條子握在手心裏:“這玩意兒既然都不懂,我先帶回家讓人看下,到時候有了結果通知你。”

妝小顏也不是小氣之人,斷不會以為他會耍什麽花招,要那樣他早可以不用說出。“也好,這樣看來他們交易都是用日文,保不準那組織的幕後指使者就是日本人。”

“不錯,即便今天沒有問出什麽結果,不過也算得知了一個不小的線索,要真是日本人事情就覆雜多了。”

冷易晗的暗示,和她卻是相同。這一切如果都是一個局,那何時才是揭開的時候?

一陣倉促的電話鈴聲,沖破了夜晚的寂靜。

冷易晗從右手邊接過,聞聲不久卻眉目蹙得越發深沈,聲音絲毫不掩狠厲:“那人竟然把主義打到我頭上,看來實力不弱。通知暗部十三鷹,今晚準備行動,我會連夜趕回來召開緊急會議。”

“行動了?”妝小顏試探得問道。

“算是,不過我猜測這只是個開頭,或許還沒真正交鋒,畢竟秦幫實力不弱,他不可能冒然動手。茱莉亞,如果想得不錯,再過幾年時間他就有可能大規模地攪亂黑幫,不管是秦幫還是炎幫,所以如今唯有發展和崛起。”

如果一直都是這個狀態,遲早會是他人囊中之物。

關於幫中的拳腳功夫,以及槍擊、暗殺、角色扮演等各種絕技,妝小顏都以最變態的方式訓練,如果你少了體力就就山地裏跑個一百圈,如果你缺了耐力就搬快大石頭站在烈日當空下一整天,也許這些過程卻是艱難,可是為了一並的崛起,任何人都不能臨陣退縮。

郊外練習的時候,盛夏時期不少人都有中暑的癥狀,叫苦叫累的人不在於少數,由於幫中除了她一人也沒有其他女性,這個幫忙燒熱茶水的任務就落到了談周禮的身上。

小胖子也是熱得大汗淋漓卻毫無半分怨言,只要見著有人開始軟趴著,就給他一肉拳頭:“你丫還叫累,有水喝有師傅教你還有什麽不滿足,你看看老子到現在一口水沒喝到給你們端茶送水為了什麽,還不是希望大家都有精神好多學點東西,老大這麽做是為什麽,還不是希望炎幫將來的前途。”

每回這話一結束,老鬼何陽就會摻和兩句:“可不是,老大還是個女人都沒有你們婆婆媽媽,這麽大熱的天不也在陪著你們,香湯美女都在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這話一說,笑聲一片,該是倦累的都振奮了精神,一想到老大在大家跟前展示的功夫就越發的想要練下去。

妝小顏的功夫是典型的中國功夫,融合了太極還有一些拳法,再者是當年父親教授的一些要領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場任何一個男人且都不會是對手。

其實,最近幾日妝小顏是尤為欣慰的。幫中一幹弟兄練功都很拼,秦川那邊傳來的消息是那十個練習黑客要領的人都很珍惜時間,妝小顏曾今各自發印了一份資料,這是她在去年把腦中大多的資料拼湊起來寫的關於黑客資料,雖然看起來並不多,卻都是取其精華。

要說是市面上一本厚厚的黑客入門或者是其他絕學,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麽。要想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進步,必定是需要突擊猛進。三年的時間,不長不短,卻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在這個時代互聯網還並沒有普及,對黑客的認知還停滯在一個淺薄的階段。

所以,要想證實,只需要一個機遇和所謂的技能。

秦川問過她:妝小顏,你什麽都給了他們,不光是知識更是信念,那你自己保留了什麽,難道你就不怕年覆一年總有一天有人會超越你?

如是,沒有一個人會停在原地,那些知識哪怕是手把手的教授也有優劣好壞之分,只是超越卻談何容易。她可以讓他們達到頂峰,卻無法成為神,不光是技術的磨礪,更是歲月滄桑的積澱。

等到了高二下半學期,學業也越發的緊湊,不少人都沒了從前的玩鬧開始步入正軌,自從大一小半學期斐靜瑤和其父去了美國,班上所有的動力都放在了妝小顏身上。

科目越來越多,文理科要學的自然不少,尤其是如今這種理科班學的是物理化學,對死記硬背的更是頭疼的緊,雖然沒有孔老夫子曰,不過對於唯物唯心的政治觀和歷史政績,不管男生還是女生每天就差口吐白沫了。

到了高二下半學期模擬考最後一天,氣氛更是陰沈沈,外面下著淅瀝小雨有種綿綿不休的感覺。歷史考完之後,一幫人本身說是要進行高三前的狂歡,但看著劈頭蓋臉的狂風暴雨,一顆美好的內心霎時全然破滅。

中午去食堂用餐的時候,天雷滾滾排山倒海而來,一個閃電猛得披在了食堂門前的空地上,嚇得幾個膽小的女生差點就當眾上演哭爹喊娘的戲碼。

一到這種陰雨天氣,吃食堂的人尤為爆滿,等妝小顏一夥打好飯菜占到位置後,放眼往後一看還有將近半數的人虎視眈眈地瞅著她們,那眼神頗具有殺傷力。

宋笑語本身是瞇著丹鳳眼,享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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