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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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是一種威懾,一種不可不警惕的威懾。

風雲堂的大門被推開時,兩人齊齊出現在大廳中,更是引人遐思,就連費辰也是用一種打量的眼光看著他們。

費辰雖然很少參與道上的紛雜事務,不過卻能有第一手的消息,早聞兩人不凡,冷易晗幾年前就已經在A市屹立於龍頭的位置,而這個炎幫幫主茱莉亞卻是這一年中以讓人不可思議的速度強勢崛起,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總算來了,入座後大會就開始了。”

座中都是在道上,且不論白道還是黑道有有一定分量的人物,就著最近一股不明勢力的狂妄作風,都不加讚同。

正海碼頭的殺人案,再者是A市的連環失蹤案,官場上一股邪惡勢力在無意識地操控全局,這該是何等的局。

費辰坐在上首,眉目蹙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察覺得出這股勢力並不比在座的任何幫派實力小,而且隱藏的力量就更不得而知了,所以為今之計就是探出底細,一並鏟除。”

“費莊主說得對,如果只是幫派問題可以緩一緩,但這涉及到人命了還有官場糾葛,就不那麽簡單了,不過既然他們有膽做,怕是也不容易對付啊。”

冷易晗是坐在費辰的旁側,涼薄的唇角微微一勾:“單憑各自實力或者很難抵抗,不過要是統一戰線就如同我秦幫的兄弟聯合炎幫的一起,那樣或許就簡單化了,茱幫主是怎麽認為呢?”

狹長的眸光無意識的轉過,帶著狹促的笑意,在人前他是秦幫的幫主,人後他同樣可以是地下輝煌的幕後總裁。

妝小顏知道他把話鋒指向了自己,再不開口怕是要落人口舌了,腦中很快地分析了一下,“冷總你說的自然對,只是人多未必會占優勢,對方什麽來頭我們都不清楚,為今之計我認為我們可以將幫中所謂的實力訓練出來,畢竟兵貴精,而在不多。當真正對抗的那天,不管是明還是暗,都勢必叫對方聞風喪膽!”

這一通話說完,倒是多了不少叫好聲和認同聲,A市黑羽幫的幫主黑風好爽地笑道:“茱幫主不僅人長的好,就連計劃也能分析的頭頭是道,實在是當代的女中梟雄啊。”

一時間,妝小顏愕然成為了整個大會的焦點人物。再次擡眼間,發現冷易晗正用一種覆雜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熾熱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

會議大廳的紅色木門被從外面敲響,費辰聽到聲響,吩咐了一聲進來,門口的旗袍女子進來了一個,遞上一個白色的盒子,說是有人給費莊主留的禮物。

費辰本無意拆開,但卻有種不祥的預感,手中顫抖著拆開了禮盒,在看到禮盒的瞬間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跌坐到了蟠龍椅上,口中念念有詞:“然然,是爹對不起啊,對不起你啊……”

在場的大數知道他口中的然然是誰,費辰寵女兒是出了名的,自原配妻子離開後就未曾再娶,唯一的女兒算是捧在手心裏怕壞的小公主。

有人接過他手中的盒子放眼一瞧,皆是被裏面的‘禮物’嚇住了,竟然是……

所謂的神秘禮物,就是一把帶血的刀刃,還有一根帶著彩金尾戒的小指,而看費辰這般傷心,便知道手指主人是誰了。

冷易晗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一切,眸中冷意乍現:“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那個神秘勢力的掌控內,而這血的禮物也就是一個警告。”

更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威脅。

妝小顏剛才的心咯噔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狀態,“費莊主的女兒肯定是有高手保護,一般人不可能輕易接觸更不可能做任何殺戮,冷總說得對他們是在示威,不管我們如何想對策,也不可能與他們抗衡,知難而退才是最好的抉擇。”

有人啐了口口水,“這賊人也太猖狂了,當我們這些幫主是吃白飯的,知難而退,我呸……”

有人接過話,繼續言談:“不過這樣看來,這次費莊大會算是最失敗的一次了,即便是洽談成功了賊人也能得知,再繼續也是功虧一簣啊。”

費辰露出痛苦的神色,和一絲苦笑:“既然這樣,就早早散了,想不到我費辰忙活了幾十年,卻還是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早知早知就不該摻和到其中,哎……散了吧。”

妝小顏面容上的一絲清冷,清晰吐露:“費莊主,都說世事難料,你執著黑道這麽多年就是為了一個夢,渴望白道和黑道能和諧共處的夢。這次的事情,要說責任自然是那眾神秘人,過不在你,如今你放棄了,今天的會議再繼續下去也沒了意思,倒不如早早散去好。只是不管白道黑道,若有為非作歹之徒,我們定不會放過。”

“散吧,散吧……”

“哎,到底是何人作祟啊……”

“費莊大會一年不如一年,下一屆怕是再不會有了……”

稀稀落落的人群,淩亂地下山,妝小顏也是始料未及今天會有那樣驚悚的驚喜,不得不說那暗箱操作的人很懂得霍亂人心,這戰術怕是潛藏的高手啊。

正和一幫兄弟們走到半山腰,見到路口停著一輛豪華加長法拉利,妝小顏知道那是冷易晗的專車,他這人極註重品牌,不過也較專一,很少再去購其他品牌的車。

背後有人輕呼了一聲,“茱莉亞,走得倒挺快。”

墨子許蹙了蹙眉,看著不遠處的俊美男子,低聲問她:“老大,那男人是誰?”

“冷易晗,秦幫的幫主。”

若說炎幫在B市一幫霸主,那秦幫就不僅僅是A市的一方領主,更是執手無數行業的地下老板,財富和勢力聚集一身。

冷易晗大步走了過來,盡管是淩亂的步伐在他走來卻帶著別樣的貴氣,冷峻的面容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茱莉亞,真不知道你素顏會是如何美景。”

素顏?

妝小顏沒有做聲,勾起一絲冷艷的笑容,“冷總難道不知道,越是長相醜態的人才會化妝,靠著濃厚的粉底來遮掩瑕疵。要真是素顏了,怕是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炎幫的兄弟跟在後面,談周禮暗笑,老大啊你要是素顏是醜女,那這世間的美女還不自卑死。

冷易晗沒料到她這麽一說,眸底微微一詫,呵呵一笑:“至於是美是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長相讓我想起我的……”

“你的什麽?”妝小顏故意眨巴著眼睛,等待著他把話說完整。在家的時候,和他的關系一直算是微妙,即便接近了卻還是有種不可逾越的鴻溝。

“友人,我的友人。茱莉亞,相信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冷易晗湊在她耳邊,微微吐氣,暧昧地將涼薄的唇角湊在她細膩的耳垂邊緣,不禁意間卻聞到了一陣淡雅的女兒香。

那並不是平時應酬的時候,隔邊女人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這樣的香味,就像是無形中的一抹誘惑,讓自己欲罷不能。

離開的時候,那深邃無底的黑眸中,帶著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看不透更是想不得。

談周禮噗嗤一笑,“老大,他這是對你有意思呢,不過看著來頭卻是不小。”

“是啊,是啊,那氣質和老大看著倒很般配喲。”

妝小顏被一群崽子一激,扯著河東獅吼:“回幫!”

周末的時候,秦天真怕是想父母了早早地讓秦川給接回家,宿舍裏留下宋笑語和妝小顏兩人孤零零的望天花板。

差不多午覺醒來,已經下午五點多鐘。宋笑語朝著床上一拍,“妝小顏,別睡了,你不是早想說要去見見烏水鎮的風景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B市人,就瞅著今天我有空,當回導游帶你好好玩玩怎麽樣?”

“好啊,你難得不去圖書館,我還求之不得呢。”

清泉高中本身是封閉式的重點中學,周末的時候夜禁會延遲到10點,這會兒正是人流高峰期。

傍晚的烏水鎮,更是多了一份若隱若現的美感,沿途隨處可見波光粼粼的水池,大雨過後更是別樣的富有水鄉韻味,天然堆砌的人民公園旁邊,有一群人圍在假山旁,隱隱約約的人影倒也熟悉。

宋笑語眼尖叫道,“妝小顏,那不是墨學長他們嗎,怎麽看來像是要打架了?”

墨子許?

妝小顏擡眼看去,才看到墨子許和尹峰幾人還有炎幫幾個兄弟,被打趴下的看來是幾個不服管教的其他幫派的家夥。尹峰正狠狠踹了那人小腹一腳,擡頭見妝小顏也在一邊,準備喊老大的名號,卻被她一個眼神扼殺。

旁邊,有人。

她的身份,僅僅是幫中兄弟知曉,道上也僅僅知道一個茱莉亞,卻不知道正在學校讀書的妝小顏。

而宋笑語,也是一樣,畢竟有些東西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妝小顏笑了笑,拍著她的肩膀:“走了走了,難不成你也想被揍兩拳,然後被教務處給辦了?”

被這樣一嚇唬,宋笑語這個典型的乖寶寶身子一挺,走的像遛鳥比誰都快:“逛也逛了,天也快黑了回宿舍吧,下回帶你出來吃風味小吃。”

想到那風味小吃街的芝麻酥、醋溜蟹丸,麻辣裏脊還有不少泛指為垃圾食品的美味零食,兩人想著小心肝就蕩漾了,宋笑語兩眼直冒光:“妝小顏,今天這麽晚了也不成,咱們隔天讓天真從家裏出發的時候幫我們順手帶些吧,可想念我的蟹丸了,滑溜滑溜啊……”

就差口水垂涎三千丈了。

妝小顏看著公園門口的小攤子前邊,有個中年男子拎著個鳥籠子。走近一看,才發現是算流年、算財運、算婚姻的,常人看來無外乎是坑蒙拐騙罷了。

妝小顏仔細看著他周身的物品,身邊的隨身小包裝著無數稀奇古怪的小東西,有看著很古老的白瓷盤子,還有打著鐵銹的陰陽羅盤,看著詭異的木頭匣子,更有讓人匪夷所思的動物牙齒和撲克牌等等……

妝小顏扯了扯旁邊的人,“要不去看看,蠻好玩的。”

宋笑語被那中年男人詭異的眼神給嚇到了,“一看就像是騙子,妝小顏你可別上當了,最近B市也不太平,咱們可小心著些。”

那男人突然開口說話,一雙看似渾濁實則精明透徹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瞧著兩人,“小姑娘要說騙子可不厚道,我一不收錢二不劫色,只是算流年算財運,能有什麽?”

妝小顏淡笑不語,將信將疑地說了一句“那好,先生你幫我算個流年。”

中年男子粗糙的雙手從背後抽出,變魔術一般把撲克牌繞了一圈,總之這其中的過程像她們外行人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也不知是真是假,而她想要的無非是一個結果。

宋笑語眼見快到八點了,心中也不安定,急道,“你倒是算好了沒,我們還趕著回學校呢。”

“算好了,只是卻是個兇相。”

妝小顏愕然一驚,雖說並沒有講這個幌子作真,不過心頭也有些堵,眉目一蹙:“這話又怎麽說?”

“兇相自然是性命攸關之事,小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不過這大風大浪口的事情還是小心為好。這三年內,小事不作數那麽必定有一次大劫,若是度不過那……”

語氣頓了頓,而在場的兩人卻是聽明白了。

宋笑語恨得跺腳,哪有這般咒人死的,平日的淑女風範一下子變得猶如潑婦罵街:“這麽大歲數也敢出來做這行,總有一天被人拆穿了我看你就度不過了,妝小顏,咱們走。”

中年男子笑得極其詭異,並沒有再說任何的話語,只是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妝小顏也就納悶了,不就一個晚上的時候就聽來這樣一個不祥的‘噩耗’,想來多半是作假的,也沒深信兩人就回了宿舍。到了宿舍剛準備打水洗澡的時候,就聽到隔壁宿舍的阿嬌嬌發出一陣猛吼:“他娘的,怎麽升個高二不就一個年級嗎,要交這麽多錢,搞得比訛詐還正式,老娘要組織學生軍團去抗議,打倒校長打倒財務部的混賬!”

妝小顏伸頭過去,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阿嬌嬌,這是怎麽啦,這會又收什麽錢呢?”

另外一個女生忙不疊地嘆息,“妝大美人,你消息也太滯後了,我們高一直升高二的都要上繳一萬塊,高三的更是不得了要一萬五千塊呢。”

也難怪這大半夜的午夜驚魂了,這數字確實多了多。

清泉高中確實是B市比較重點的中學,大半的子女都是貴族子女,手頭的錢也寬裕,不過畢竟才剛2000年,所以這麽多錢也算是值錢了。不過冒然收這麽多錢,妝小顏有種預感,這裏頭必定有鬼。

妝小顏作迷糊狀,問了句:“難道我們還出國留學不成,這可是貴了將近一倍的錢啊,校方解釋了是什麽原因沒?”

阿嬌嬌砸完了枕頭,又開始嚎叫:“說是資助教育基金和科研項目,而且還說是教育部剛出臺的什麽政策,每個學校的政策不同,要是遲了時間不上繳就會發退學單。”

“這樣說來,就不是非得交了不可,我在想會不會是剛換了校長的緣故。”

妝小顏疑惑叢生,問道:“這話怎麽講,怎麽平白無故就換了校長?”

阿嬌嬌本是青澀的臉蛋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顯出一副張牙舞爪的氣勢:“原先的校長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辭退了,現在剛上任一個月的新校長上臺就大收錢財,真不怕引得大夥兒造反呢。要不是舅舅和我提到,我還蒙在鼓裏呢。”

阿嬌嬌的舅舅是烏水鎮的鎮長,多少有點官場上的路頭,話裏自然不摻假話。只是妝小顏心中卻有預感,這個新任校長絕對有大問題。

晚上的時候,和墨子許幾人碰頭,談到這件事的時候,談周禮滿臉憤恨,義憤填膺道:“老大,這錢籌起來不容易啊,上高一的時候也沒見多收一分錢,怎麽越來越混賬了。”

妝小顏知道大家的憤怒,腦中早已醞釀出的計謀脫口而出:“既然這事是校長室通發的,那我們還等什麽,找到了校長一切不就清楚了。”

幾人點了點頭,六七點的時候教務處和教師辦公室的燈火已經熄了,而校長室卻還亮堂著,妝小顏吩咐幾人站在後窗口候著,到時候見機行事。

門板並不隔音,而聽說話聲也可以分辨出並不是一人,吩咐了何陽一聲,他們的對話全程錄音下來,到時候自然有足夠用處。

柳高揚靠坐在靠窗的黑色皮椅上,面上一派喜氣:“王教授,這回這筆錢搞到手,可別忘了在他面前多說說好話,要不是這學校幹部子女多,哪來這麽多油水可撈?”

那王教授瞇了瞇眼,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你這邊倒也容易,我那邊科研項目的錢還真有些難搞,實驗經費是足,可都是合作的項目,搞些噱頭還真是不可能。”

“下回早點動手,跟項目負責人搞好關系,也不是不可能。話說回來,咱們都是為他辦事的,多多少少投進去,讓他看到忠心,將來在道上也能占個好位置。”

王教授點頭稱是,笑道:“柳校長還是和之前一樣精明,不然他也不會安排這個肥差你,果然是心思玲瓏啊。”

“小意思小意思,等以後小女考到王教授那大學,可要幫照應著些,那樣我也放心。”

兩人交談得歡暢,妝小顏也差不多聽出了個大概,都說官官相護一點不假,只是說到噱頭,說到那個他,或許其他人聽的含糊,她卻有一半的猜測是那個不曾露頭的神秘勢力。

心頭暗道:以她現在已經猜測不出,那黑暗背後的勢力該是何種龐大,為今之計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炎幫發展起來。

等那王教授走後,妝小顏一步推開門,嘲諷地看了眼正倚在椅子上假寐的柳高揚:“柳校長,你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啊。”

柳高揚被突如其來的女聲嚇破了膽,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你是什麽人,門關著你怎麽進來的!”

“自然是想進來就進來咯,都說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柳校長怕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柳高揚面色一緊,不過畢竟是混跡官場和職場多年的老油條了,氣也不喘:“瞎說什麽呢,沒有證據就不用在這裏吐空話,再不走我撥電話給警衛了。”

妝小顏呵呵一笑,“來了正好,就讓大家都曉得一下你做得好事,清泉高中是國家重點高校,不知道該說你聰明人還是蠢貨,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貪贓,你要證據,我自然有,不過你不怕明天你就被查辦了你盡管可以叫警衛。”

一番話下來,柳高揚有些慌亂了,怎麽就被眼前的小女生給找了岔子,一雙精明的眼眸細細打量:“那你想怎麽做?”

“減少上繳的費用,不說一半最起碼三分之一。要說見者有份,我手頭自然有你的把柄,作為明白人你應該是懂的。”

柳高揚比出一個數字,“三五分,我五你三,怎麽樣?”

這並不是一比小數目,本來答應讓學生們少上繳一部分就已經肉疼不已了,這下更是不能再被多占半分。

見她不應,又狠了狠心:“對半分,這下你總該滿足了吧。”

妝小顏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柳校長你可別忘了,這件事從來到尾都是我握著你的把柄,不過你大可以不必答應我,我只需再學生圈裏一傳,你這位置也就輕輕松松地下了。”

“你……”

“多少?”

“不多,不過就是你剛說的反過來,我五你三。”

墨子許等人站在門外,卻不得不佩服妝小顏的手段,搞垮這老狐貍在她就算是輕而易舉了。

“成!到時候你可別在想別的點子來威脅我,我柳高揚混了這麽多年,也不會一點本事沒有。”

妝小顏轉身要離開,回了一句:“我可以絕口不提,不過要是你那主子知道你合作的人是我怕是不會輕易饒了你。”

柳高揚眸光一楞,像是聽到了什麽驚懼的事件瞳孔猛然收縮,要是他知道這一切怕是……

離開的時候,妝小顏一直未曾有反應的手機在口袋裏掙紮著響起,竟然是兩個月未曾聯系的秦川。

按住接聽鍵,那頭傳來秦川有些疲倦的聲線:“妝小顏,上回你讓我找的人我找到了,接下來……”

隔天,學校裏不少學生因為校長室發出的臨時通知,本身要交的一萬塊減少成了六千,心頭的怒火也平了大半,畢竟是開學的時候交。以往的學費是三千左右,這樣也不至於多了太多。

宋笑語自繳費後一直想著古怪,“妝小顏,你說不會真是學校知道了咱們的怨氣,才一下子少收了這麽多錢,有點想不通哎。”

“我看不是,多半是學校怕收多了有人舉報,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秦天真拿著物理書,連打了幾個哈欠。

至於阿嬌嬌也沒再在隔壁哀嚎,早晨的時候認命地交掉手頭的六千,然後倒頭大睡,看來還是接受了這樣一個無言的事實。

妝小顏沒有說,這筆錢必然不是那柳高揚自願改的政策,而是在她的脅迫下才委曲求全,不過這大半的利潤還是進了炎幫。

尹峰等人拿到錢的時候,都投以崇拜的目光:“老大,真有你的,想不到還能從那老頭身上撈到這筆,正好解了幫中的燃眉之急。”

京北區上,日夜笙歌艷舞的酒吧迪廳如今都成了炎幫手下控制的活物,平日裏打點起來同時也費力,錢財上更是不可避免地要耗上一筆。

“那些玩意兒可先停一停,這筆錢留著去訓練人才,光是發展成一個大幫派,沒有一個有用的兵,那還能算什麽炎幫。子許、尹峰,這事兒先交給你們去辦,選一百個有這方面意願和能力的人出隊,你們倆親自負責起來,至於步驟晚點我會再做通知。十年磨刀,今時不晚,我希望個個都有一手好本事,以後真要有個大事小事也不用擔心幫中沒人。”

墨子許鄭重地點了點頭,“老大,我們明白,炎幫是你賜予我們的,這次我們絕對不會叫你失望!”

不光是他,炎幫所有的兄弟都看在眼裏,妝小顏為這個幫派付出的心血實在太多,而他們就像是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跟隨的未能獨自走路的七歲小兒。

直到她放手讓他們去做了,他們才得知了一步一步耕耘的收獲,才得知了從一個普通人變為當世王者道路的崎嶇。

正是她,讓他們重新燃起了亢奮了信念,讓他們想要去創造一個奇跡,叫她看著炎幫並不再是從前手無縛雞之力的無名小幫了,他們的實力也可以叫所有人信服!

下午睡午覺的時候,又收到秦川的騷擾電話,這才得知原來是上回她讓找的十個有望成為頂尖黑客的苗子,有了回覆。

秦川在電話裏頭訴口水,想得出也是一臉疲容:“妝小顏啊,這十個人可是我在不少地方招來的,不光都有意願,該有的入門知識也都不差,不信你都可以考考,說說改怎麽犒勞我這大功臣?”

妝小顏被那頗為怨念的語氣給逗笑了,“好啊,那你說是請你吃飯還是……你說說看。”

“最近整天泡在實驗室人都快發黴了,想玩點刺激的,過山車還有蹦極都可以,今天你和天真都是頭一天開學,學校裏也沒什麽任務不如就今天痛快玩一天?”

“成,我都可以。”

下午問尹峰借了一輛自行車,沿著一條彎曲小路,駛向鎮上的游樂園,雖然地盤算不上大,但是露天的裝飾加上各式的水上世界,更顯出不俗的地方特色。

後門口有一處高臺,早晨的時候是適合觀賞日出的好地方,朝陽初生時的美感透著水氣的朦朧,而這個時間正是落日西下之景,更是美輪美奐,說不得是瓊樓玉宇,但也卻是旭日如玉盤,散發流光溢彩,倒也頗為壯麗。

車輛停放在毛石蓋成的樓下,遠遠看到秦川手插在褲袋,慵懶地瞇著眸子靠在盤天大樹下,看上去確實像被苦逼的實驗室榨幹了。

妝小顏把鑰匙鎖放好,樂呵樂呵地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用力拍了下他的背脊,“怎麽樣,想好去哪裏了沒?”

秦川猛然被驚了一下,背脊顫動了一下,轉身過來嗔怨地看著她:“妝小顏,我這輩子不會是在實驗室中耗費一生,而是被你給嚇死的。”

“哈哈,以為你是大白天思春呢,說吧,這會兒人也不多了,咱們找個地兒玩玩?”

耳邊一陣風聲呼嘯而過,近處傳來撕心裂肺地咆哮聲,其中不乏男女老少,天空中長長的一條龍快速閃過,秦川腦中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雖然他也是沒有玩過過山車,不過想著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會怕那東西,而妝小顏不同,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像是無所不能的女神,不過那限於是電腦上的輝煌。

至於這戶外的生猛游戲,不想她會不會心生膽怯,“聽說過山車玩著刺激,可以放松心境,這會兒頭暈犯困妝小顏要不咱們去玩吧。”

“好啊,不過你看起來精神不濟確定不會暈車?”妝小顏好心地提醒一句。

秦川攏了攏風衣,略顯蒼白的臉蛋不禁意地顫了顫,扯著嗓子:“誰怕了誰怕了,我心臟抗壓功能強著呢,走!”

妝小顏被他逗得好笑,買好了票就上去系好了安全帶,只等待機器運轉。

當真正運轉起來的時候,那並不是恐慌的感覺,而是一種遨游四方的感覺,整個人顛倒在高處心裏竟然想要更大的刺激,這是妝小顏從來沒有過的。從來不知這個身體竟然有如此的承受能力,如果此刻去蹦極怕是她照樣可以。

心頭暗喜,這身子記憶比前世更好了點,體力也在不斷地提高,怕是再過一段時間自己的功夫可以再上一個檔次。

有一次的顛覆,只聽聞背後秦川沙啞的嘶吼聲到最後的失聲,一局下來半數的人都要小歇片刻,她確是興致高昂,而秦川則是清雋的面上兩眼失神,看來是嚇得不輕。

兩手輕輕拍擊在他的臉蛋上,近身處吼了一聲:“秦川,別跟我裝失憶,一個過山車也能把你整成這樣。”

難道長期坐實驗室裏的博士,都是這麽招?大腦發達,身子如柳,就像前世的柳博士和老婆幹那事的時候,說是幹到一半就抽搐了。

不舉啊,想著太可怕。

秦川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眼前的女人YY了無數次,像是微微恢覆了過來。對面走過的一個穿著小洋裝的小女孩拉著母親的手,奶聲奶氣地問:“媽咪,那叔叔是怎麽了,看上去好不高興啊。”

那女士看了兩人一眼,咳嗽一聲,低聲附耳在女孩耳邊:“那是叔叔玩游戲玩傻了,不過我相信我家囡囡不會的,對吧。”

小女孩聽到母親的肯定,小臉笑得燦爛無比:“媽咪,長腿叔叔還沒有那位小姐姐厲害,好羞羞啊。”

女士徹底被打敗了,拉著女兒就離開了,秦川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水,猛吸了一口氣,“本以為可以嚇嚇你,結果自己倒驚到了,這玩意兒還真是讓人後怕,妝小顏你真是個怪胎。”

“走吧,和怪胎一起再去找點刺激的,我還沒玩夠呢。”

秦川面色一緊,“還玩?姑奶奶,饒了我這個文弱秀才吧,你要在古代肯定是個八面威風的女俠了,說不準還是個山寨土匪。”

妝小顏一直挺喜歡女俠這稱謂,笑意一凜:“得得得,那接下來……”

不遠處又是傳來一陣不穩妥的咆哮聲,雖然知道很可能是過山車的游客在發洩不寧的心緒,只是越聽越不對勁,卻像是夾雜著不少哭聲,直到喇叭中傳來機器故障。

妝小顏才看到那不遠處機器還停著,而半空中晾著一大群人在害怕地哭泣,秦川臉色白了一白,那種感覺可是他親生體驗過了,而且這回是一直停著,更是驚心動魄,“下回再也不坐這玩意兒了,要真拆了散了還不粉身碎骨,不死也殘了。”

一對穿著藍色情侶衫的男女朋友,男人在下面焦急地安慰:“南南,不要怕,等後臺系統恢覆了就可以下來了,想想其他的很快就過去的。”

在那上面,尤其是不少女生已經開始抽泣不止,男人們也被感染了氣氛,游樂園很少出現這種事,畢竟這關系到游客的性命,萬一真是心臟病患者此時被吊在上面豈不是危險了。

過了將近四分鐘,游樂園的總館長親身過來安慰眾人:“大家別急,後臺正在修覆中,相信不久就可以機器就可以恢覆了。”

一個急躁的男人沖上去去拽那館長的衣領,惡聲惡氣:“什麽叫別急,那好你給咱們一個時間,我女朋友還在上面你說怎麽讓人不擔心!”

“就是啊,要是知道出這事今天就不該來這了,活受這份罪啊。”

總館長有點吞吐,像是沒了太大的底細:“這……應該是快了……”

時間過去了將近五分鐘,機器上吊著的一部分人連哭聲都沙啞了許多,力氣都已耗盡,秦川低聲說道:“我看是那館長心中壓根沒底,畢竟從來沒出過這事,有的話也是停工期間,這會兒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這攸關人命的事,自然不得馬虎。妝小顏在現場單獨和總館長聊了兩句:“你帶我去後臺室,我或許可以幫上點忙,這樣耗著萬一真有個好歹你也擔不起。”

“小姑娘,你懂那原理?”話語間,眼神一亮,只是怕是不信又頹然了不少。

秦川雖然不知道她能不能修覆,但以妝小顏的性格向來不會說大話,她的一句能,那就是千真萬確地讓你去信服。

妝小顏笑了一笑,“不論我懂不懂,你確定如果沒有人解決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事?”

總館長面色一緊,心知卻是這樣,領著兩人進了游樂園的後臺操作室,所謂的技術操作人員穿著白色的背心,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腦屏幕,而手指卻不曾真正放上去,顯然是無從下手。

那人見進來了幾人,粗獷的眉目一皺,:“李館長,現在這非常時刻你讓他們進來幹什麽,這不是擾亂我的思路嗎?”

“擾亂你的思路?我倒是看看,你到現在有什麽思路?機器上還吊著這麽多人,你平時不是挺有本事的嗎,這會兒又是怎麽回事?”

那頭悶頭不語,斜手指了指秦川兩人,問道:“他們是來做什麽的?”

語氣中夾雜著不屑,和自詡的高傲。

妝小顏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傾直走到另一臺電腦跟前,開機操作。

剛看到那人在電腦上最小化的游戲窗口,顯然這次故障與他脫不了幹系,多半是不小心按了什麽不該碰的鍵。

指尖飛速靈動,在以所有人不及的肉眼速度瞬間侵入了後臺操控機,也就是兩臺電腦都被控制在手,腦中迅速掃了一眼所有的數據,唇角漾起一抹從容淡定的笑容。

剛剛還面露嘲諷的男人,此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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