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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裙只差0。02毫米的地方,妝小顏在那一瞬間閉上眼睛,估算著角度,回憶著子彈的數目,側身回轉,飛快地取出彈梭,換上新的,耳邊‘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過要巧妙地避開也並非難事。妝小顏冷笑一聲,挪動了雙腳朝著彎屈在一邊的人頭,精準地射出一擊,“砰……”

門口的何陽左右不定神,急急躁躁地扯著領口:“墨哥,你說這槍聲……好像裏面沒動力了……”

談周禮心中也是猛然一驚,“不會是老大出了什麽事吧?”

墨子許雖然面上裝著鎮定,不過此刻必定不能慌亂,冷著聲音安慰兩個兄弟,“胖子你這烏鴉嘴老大這麽容易出事麽,老鬼咱們先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幾人隱在暗處,輕手輕腳地持著手槍走了進去,只是看到的情景卻嚇了一跳,殷六躺在墻角,頭上的大窟窿往外不可抑制地流血,兩眼睜得大大的,而床上那個女人似然還活著,兩眼死死地瞪著,嘴裏不停滴嘟噥著:“殺人了……殺人了……”

而他們的老大則是環著胸,笑瞇瞇地瞧著他們,“怎麽?以為那一槍死的是我?”

談周禮低著頭不說話,墨子許笑出了聲:“沒有的事兒,不過這麽久才發現老大原來還留了一手這麽好的槍法,殺殷六都能不遺餘力真是厲害。”

“可不是,這樣恐怖的槍法,老大一個人可以幹掉一大票的人吧。”

妝小顏不做聲,拍了拍幾人的肩膀,臉色肅了肅:“都趕著聊場子的呢,胡有力還沒有解決都不要得意忘形,老鬼你幫我把這裏清理一下。”

擡頭看到床頭靠坐的一臉蒼白的女人,想了想:“那女人你看著辦,事情辦好了回幫等消息。”

吩咐完,就動身去了隔壁的905,想必這幾聲槍聲應該也驚動了胡有力,不過門口有兄弟們攔截著,逃也不太可能。

等打開門的時候,只看見一個女人被勒死在床上,而胡有力的蹤影卻是全無,十幾人把房間搜遍了卻看不到半個人影,最後才發現窗戶口是打開的,而那電線桿是唯一促使他逃跑的因素之一。墨子許蹙了蹙眉,問道:“老大,追還是不追?”

妝小顏從最開始並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思慮了片刻,“追,你帶著些兄弟把這附近的大道小道全部搜一遍,不過不要過於明顯,這事兒要引來警察只會讓讓蔣威難做,要是真追不到,斬草不除根,早晚是個禍害啊。”

等酒店的一票青龍的主幹層處理掉,妝小顏回到幫中,蔣威已經早就到了。在知道一切順利的時候,蔣威大笑著說:“老大把義幫的一幹人都解決了,道上的人自然對炎幫也就敬畏了,從前咱們只是管轄範圍小,沒有人關註的小幫派,如今炎幫的十幾家就把和迪廳就通通屬於我們的了,這附近一帶至少是京北區炎幫早已是揚名立萬,接下來就是擴張!”

蔣威說的對,現如今是只欠東風,她不是沒有野心,而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可以讓炎幫爬上頂樓的契機。

“老二,最近官道上還太平?”

蔣威想了想,潛意識想到了這一陣子的一件事:“B市倒還太平,上回聽公安廳廳長徐言提到,最近A市多發殺人案,還有人員神秘失蹤案,不過發生在最近難免讓人感覺有點懸乎了。”

A市?那不是自己家中的所在地嗎?心中不免生疑,有種強烈的預感呼之欲出。

妝小顏怕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添了一句:“這事兒或許只是巧合,不過你再觀察一陣子,如果又有變動或者疑雲你隨時通知我,那樣的話就不會還是常理之中了。”

“我知道了,對了,老大這是京北區的部署地圖你看看,我們如今的地盤有多大?”

妝小顏在接過地圖,看到別樣的版圖,心中也越發的沸騰了。

【071】家長會

炎幫的威名由於這次打壓義幫之後逐漸傳開,首先是京北區,再是陸府街,再是整個B市,胡有力的失蹤、殷六的槍殺歸根起來都是炎幫的老大茱莉亞。

道上都在傳著這炎幫的老大為何會是個女人,不過長什麽樣卻無從知曉,也許是威猛彪悍的大塊頭,也許是男人變性過後的男人婆,卻沒人知道所謂的茱莉亞是個氣質十足的古典美人。

這廂妝小顏被佟成的家長會,折磨得遍體鱗傷,她還情願去拖幾個人打一頓,也不情願開那種形式的會議,尤其是所謂的家長?

秦天真躺在鋪子上,問她:“妝小顏,這次家長會你可是全場的中心,那會兒是你父親到場還是母親到場?”

父親還是母親?

妝小顏兩腿一抽,手中還握著手機,想著到底打給誰?心頭一想,有了初步的答案。

撥通顧朝遠的私人手機號碼,那頭傳來一聲慵懶帶著鼻音的好聽男聲,想來是剛在睡夢中被驚醒:“餵……”

妝小顏翻了一個身,靠在墻壁邊上接電話:“顧叔叔,明天下午你有空嗎?”

顧朝遠一聽是她,夢也醒了大半,披了一件睡袍靠坐在床邊,左手隨意地翻了翻行程表,眉目一皺,不過很快就舒展了開來:“下午是公休,自然是有空的。”

“那顧叔叔,明天下午兩點的家長會你過來好不好,班主任說過家長逐一不可缺席。”

她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嬉笑,連帶著顧朝遠冷峻的眉眼也沾染了些許暖意,“下午兩點,我會準時出席。不過,妝小顏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問子沾?”

在家中,除卻冷易晗這個更是冷面的壽星,就數子沾和她最是親近,他如此倒是好奇。

妝小顏支吾了兩聲,“還不是子沾叔叔調任到了市立醫院,好像很忙的樣子,所以就沒有通知他了。”

其實這件事,她是經過很久的思慮才決定好。衛子沾在市立醫院工作,工作上可能有些繁雜,再加上和斐靜瑤不明不白的關系,她並不想摻和進去。而顧朝遠不同了,他曾今在她們學校以叔叔的身份出現過,這次過來是再好不過了。

顧朝遠笑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看了看床頭的歐式掛鐘:“妝小顏,早點睡覺,女孩子熬夜多了小心長皺紋,等以後就沒有娶你了。”

“那我就不嫁,等長大了就在家當老姑娘,到時候顧叔叔可不要趕我出去,嘿嘿。”

他又何嘗不想,只是多年以後的事,也不是他能預料到的。她的美,她的光芒,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遮掩,到了適婚年紀想必追慕者定然不會少。

修長的指尖重新挑起腕間的手機,撥通助理的號碼:“安娜,幫我取消明天去荷蘭的學術訪問,我臨時有事大抵去不了。”

擱下電話,才發現其實這次的學術訪問是多國連訪,不可能不重要,不過卻還抵不過妝小顏無心的一番話語。

他曾今想過,對妝小顏的親近是什麽樣的感覺和定位。他們相差太多,不為年齡但還有各自圈內的世界,這樣準確地說是介於親情之間的感情,兩不相忘。

隔天下午清泉高中的大禮堂裏,正是人聲鼎沸時,因為還未到開場的時候,所以不少學生以及家長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這次的核心人物。

“敏敏,聽說你們學校的中考狀元是全科滿分,就連作文也被批卷的總考官成為絕世好文,有這回事?”

“紗紗,聽說這回取得頭冠的又是那名中考狀元,這學習勁頭也太厲害了,你可得向人家學習學習了。”家長們你一言我一語,似然灌輸著他們的教育經驗。有好的氛圍,有好的榜樣,才是自家子女學習的動力。

“哥,你是不是也覺得妝小顏這個人特不靠譜,不用學習也能登上頭籌,牛逼根本不屑吹的那種。”秦天真恍然無味地問著秦川,坐在一邊等待。

秦川楞了一楞,回憶著妝小顏所給他制造的震撼,黑客場上的廝殺,心中所萌生的折服並非一般,“天真,妝小顏是我平生第一個佩服的人,同樣是一個女人,你和她接觸的時間長,不管是處事還是為人能力,可以多學著點。”

秦天真愕然地看著從前高傲凜然的大哥,竟會這樣稱讚一個人,在訝然的同時也得到了肯定,“我知道,哥。我已早不是大院子裏驕躁不懂事的大小姐了,經過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

秦川欣慰地點了點頭,而大禮堂裏此時已爆發出一陣嘈雜的喧嘩聲,不少人已經向門口探去,來人正是一身白裙的妝小顏。

而她身側的男人,則是一身名牌西服的顧朝遠,冷峻的氣質和高貴優雅煞然震驚了所有人。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過了五分鐘,斐靜瑤一身勁爆緊身短衫和貼身熱褲進來,而同時跟進的亦然是市立醫院最年輕俊美的醫師。

衛子沾。

【072】百密一疏

若要說顧朝遠的出現,秦天真可以當做明白了事,可她心目中的偶像衛子沾怎麽又和斐靜瑤搭上了邊,霎時間感覺事情覆雜了許多。

妝小顏和顧朝遠一幹人等同是和校長、教導主任入座在首席白金位置,以顧朝遠和衛子沾的身份本來就比旁人高了一層,自然是禮遇有加。

顧朝遠低頭在她的耳垂邊低聲沙啞著聲線,親和一笑:“妝小顏,我確實沒想到子沾的忙碌會是在美人懷中,也難怪就找上我了,哈哈。”

妝小顏知顧朝遠是在調侃她,以為是因為吃衛子沾的醋才轉移了視線,不過解釋多了就如同掩飾,清冷的小臉吐露出一絲笑意:“顧叔叔,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們怎麽好上的嗎?”

斐靜瑤上回在市立醫院的時候就和衛子沾有了瓜葛,而且很可能在這之前就有了認識,不過即便是要秀恩愛,又為何要到學校,還要替著開家長會,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佟成和著其他教師坐在第二排的講師座,大約是開始了讓妝小顏做一個簡單的演講和簡述一下自己的學習技巧。

顧朝遠優雅地帶上一絲薄光的金絲眼鏡,收斂住近乎冷然的氣息,淡笑兩聲:“妝小顏,上去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另一面。”

他在期待,期待進一步感知她的世界,期待融入她的生活。

妝小顏從側面走上禮堂的講臺前,下面面對的是將近一千個家長和學生,她的一舉一動都將作為以後各屆學子的楷模,一言一行各種被所有人關註在心中。

學生中認識妝小顏的其實並不在多數,大多都是聞過她的名聲,卻不曾見過她真人,大約是為人太過低調。索性今天這一見,才察覺竟然是如斯美人,上天實在是厚待不薄,清冷絕佳的氣質被那一身白色百褶裙包裹得更是絕美,恍然是量身定做,瀲灩的雙眼更是充斥著一股子高貴,不容人去褻瀆。

妝小顏並沒有手稿,要她說學習理論,要她說平時的心得,她總不能說那是她過目不忘的本事。

所謂就著這次分刷賽事,談了一談,眼神煞有介事地掃了一眼正吹散眉彎的斐靜瑤,唇角微揚:“在所有人心目中,大多人會覺得考試是不容忽視的大事,一旦少看了什麽知識點或者比旁人多玩了會就會落榜。其實不妨換個角度想一下,你有了別人沒有的信心,有了別人沒有的實力,你為何會落在人家後面。除非一點,你什麽都沒有準備,機遇只留給有準備的人,有實力的人,當你察覺到自己沒有什麽可學的時候,捫心自問你在全校的定位如何?天才和王者之所以有區別,不過是一步之遙的距離,卻隔開無法逾越的步子。我想,這一點對於同是第一名的斐同學也是深有感悟。”

臺下有人起哄,嚷著舉個例子。

妝小顏笑了笑,身邊不就有個現成的例子。八面玲瓏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面上的表情卻無大變化,清冷飄忽的嗓音在禮堂回響:“不少人都聽說黑道此刻正如日中天的炎幫吧?”

炎幫?

剛剛邁入B市龍頭的炎幫?所有人不明所以,包括校長也包括近觀的衛子沾和顧朝遠等人。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好學生,怎麽會對那些涉及殺戮和血腥的事務了解如此透徹。

這,只有坐在位置最後的墨子許和何陽等不少幫中的兄弟才是最清楚的,不過都有些好笑,心中卻隱隱期待老大接下去的話語,總是能在關鍵時期拋磚引玉。

妝小顏很滿意大夥的反應,繼續講道:“在一周之前,眾所周知義幫才是B市的龍頭老大,不管是官還是商都畏以三分,自然也沒有趕和它抗衡。而炎幫僅僅算是新起之秀,卻能沖出突圍,以短短數日就拿下義幫,一舉讓無數人信服,這是為什麽?無非是他們的實力和協作。學習也是一樣,自己勁頭足了就可以帶動大家,終有一天,我相信每個人都可以如願完成大學夢,不過這一切還取決於努力與否,當然你可以報以僥幸的心態,那樣只會永遠踏步不進。”

她說的平靜無波,一絲弦就恍然崩在半空中不能動彈,卻拉緊了所有人的內心,慷慨激昂的言辭讓在座不光是學生還有家長都有了深刻的認識。

沒有特意添加的華麗詞藻,卻入木三分,讓人有一種觸及心靈的撼動。

比方自然是恰到好處,不論說炎幫將來是否能成為黑道的主宰,僅憑現在的實力就讓官商兩道不好應付,到底誰都明白。

這個世界,要想成為主宰,首先沖鋒的便是實力。

臺下響起了火熱如雷的掌聲和叫好聲,下臺的時候她的目光隱約接上了衛子沾平穩柔和的眼神,帶著淡淡的憂傷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深邃和覆雜。

本是完美無瑕的臉部線條如今卻是緊緊繃著,修長的手指握在腰間,指骨的關節處有發白的跡象。

是啊,早該想到今天會有這麽一出尷尬的照面,為什麽陪著自己的不是他?

心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卻在最後又將面上所有的情緒收斂。衛子沾啊,衛子沾,你怎麽能這樣就放棄,如今你所做的可都是為了她啊,為了你心中完美的蒼月啊……

第二卷:局中局之黑道征途

【001】.費莊大會(精彩)

散會後,顧朝遠摘掉了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修長白皙的指節輕輕按壓在眉目間,歲月的雕刻更顯得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光澤,墨黑色的豎紋西服,休閑的沒扣上扣子,露出裏面的淺口針織衫,更是慵懶中透著沈穩的男人魅力。

一手攬著妝小顏出了會場,低沈的聲線微微一動,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妝小顏,我可是連早飯都沒趕上吃一口就過來了,這會兒該是陪顧叔叔吃頓便飯吧。”

妝小顏猜到他是因為工作的事宜耽擱了,回頭欣然應允,唇邊溢開一抹淡笑:“好啊,顧叔叔請客小女豈有不從之理。”

顧朝遠一聽便知她又隨口調侃了,象征性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嘴角漾起柔和的弧度,“走吧,再說下去我怕快沒力氣了。”

奢華的黑色賓利,在太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高貴不可逼視,遠遠傳來衛子沾清冷無波的聲音,“小顏,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顧朝遠揉了揉眉心,心裏清楚這頓飯看來多半又泡湯了,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轉身對她淡淡吩咐了一句:“妝小顏,我在校門外等你,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談好了就過來吃飯。”

賓利車,轉眼呼嘯而過,留言會議場外面面相覷的兩人。

衛子沾今天看來心情並不好,溫潤柔和的面容更多些蒼白,聲音帶著沙啞:“小顏,你就沒有半分好奇我今天會代替斐政出席家長會嗎?”

斐政,斐靜瑤的父親,那個聞名中外的科學家斐政?

妝小顏想了想,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好像有那麽點好奇,不過上次在市立醫院斐靜瑤說是子沾叔叔你的未婚妻,那這樣一想其實也倒合理。”

衛子沾被她這一通回答氣得真像把這丫頭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什麽做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滋味:“妝小顏,有時候我真不知道為何你會這樣沒心沒肺,難道你看不出我對你的心嗎,對於斐靜瑤,其實……”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沒太多疑雲了。那一世的蒼月,威風颯颯地騎在戰馬上,統領著當時最龐大的傭兵軍團,千裏之外一身紅妝,冷艷絕倫,卻不曾為任何人動心。這一世,盡管還是她,不過性子卻變了許多,也柔和了不少,自然融入了他所有的期許。

他說:“妝小顏,一切的真相我現在還不能全盤告訴於你,我只能說斐家和衛家本來是上世紀世襲的兩大家族,前一陣子出了點紕漏,斐政已經飛回了美國,再過些日子我也要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我想知道,以後的時間裏你還會想起我嗎?”

他的手輕輕拂開她額上的碎發,深邃柔和的眼眸中迸發出異樣的情愫,而妝小顏確無任何的波動,輕笑出聲:“子沾叔叔,我可以相信你還會回來的,對嗎?”

那該是多久?

衛子沾貪戀地看著她的容顏,就如同從南國山水畫裏走出來的窈窕佳人,終是給了一個承諾:“妝小顏你說得對,我會回來,不管多晚我都會回來,子沾叔叔一直會記著這裏有一個我惦記的人。”

只是,蒼月該是何時覆蘇,而他所做的便是等。

隔了一周,尹峰在道上聽聞了一起粉碎性殺人案,死狀卻也叫慘目忍睹,案發過後幾個小時也沒有警察審理,怕是和上回蔣威說過的官場上一股神秘勢力有關。

下午一點,妝小顏和墨子許等十來人只身前往正海碼頭,碼頭上圍觀的人不少,多半是看熱鬧的。

死者身高近一米八,是個彪勇大漢,手裏還拿著一寸長的片刀,而在小腹處有一刀明顯的致命傷,深紅的鮮血一直順著刀身滴到地面。

妝小顏走過去翻看了那人身上的傷口,周邊有人倒吸了口氣,這溫溫柔柔的小女生,怎麽會有這個膽,好好的大活人也就算了,這死相這樣恐怖的也敢接近,皆是用驚悚的眼睛看著這一幕。

妝小顏翻了翻那人的身體,除了小腹處就只剩下脖頸處那一根勒痕,雖然只有很細微的一條線,不過只要眼力好的人都會察覺,只是奇怪,脖頸處竟然沒有絲毫的血跡。

一招致命,竟然有如此高手!

妝小顏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眼底的驚訝更是到了極點,那人的周邊還有一個木箱子,現在看來已經是空了。湊近一聞,竟然是火藥味。

何陽皺了皺眉,好些疑惑地問道:“老大,發現什麽了沒?”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裏面本來應該有槍支彈藥,或者還有手雷,很有可能那劫殺的人是奪了好東西順手殺人,還有一種原因就是這一切根本就是假象,這僅僅算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

不,其實現在只有找出那個神秘組織才能確切地知道他們的動機何在。

人群外出現了一絲騷動,墨子許擡眼看到警車的標志,道:“老大,警察往這裏來了。”

妝小顏聞言起身,淡笑而語:“走吧,既然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就留給警察處理。”

離開的時候,蔣威從警車裏跳下來,與妝小顏擦肩而過的時候遞給她一份燙金的帖子,低聲耳語道:“老大,費莊大會的帖子已經發來,時間臨時定在了後天,怕是非去不可了。”

“恩,也好,我先回幫中從長計議。”

費莊大會的請帖,只是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出,腦中閃過一絲一絲的謎團,心中更有種強烈的渴望在呼之欲出。

費莊大會

上一屆費莊大會,還是九年前義幫剿滅了一眾幫派引發的爭議,道上一片哄然。而這次來得這般兇猛,想來是最近黑道上的不明勢力所引發的人心渙散,改革勢在必行。

那天,妝小顏為了掩人耳目,自然不會是仍舊以平時的裝束赴約,索性的是幫中有人才會些簡淺的‘易容’,原先清秀的面容換成了濃妝,黑直的長發也高高的束起,漆黑的夾克衫把本來僅有的一絲秀美也變幻成了英氣。粉色的唇角塗上冷紅色的口紅,這樣看來倒像是……

妝小顏看著鏡中的自己,英氣不凡的眼角不在意地彎了彎:“蔣威,你怎麽把我搞成一個吸血女鬼了?”

調侃的語氣讓正在琢磨化妝技術的蔣威煞是一楞,就連一邊的墨子許也是憋著笑意,“老大,老二這妝化的我看挺好,隨眼一看還真看不出是你了,不過要說以前是清純百合,現在就是帶刺玫瑰了。”

談周禮在一旁摻和,“可不是,有點像民國時期的金牌演員阮玲玉呢,不過老大比之可一點不顯遜色了。”

“不過,這大晚上的要是瞧見了老大的長相,恐怕會做一個被香艷女鬼纏上的春夢了。”

尹峰拽著拳頭一陣脆響,“胖子,你是不是今天皮癢了。”

兩人鬧和起來,妝小顏也只是笑笑,鏡中的自己確實陌生得就連自己也覺得迷離,怕是再戴上眼鏡熟人也認不出來了。

七點一刻鐘

各班人馬已經出發去費莊,那裏地勢比較險要,在B市連綿數裏的小丘陵北上,橫跨在平陵的半山腰處,且並不是西式建築,是古色古香的八角亭臺皆是精巧別致,反倒和一群混著殺氣的黑道主格格不入。

尹峰開的越野車一路顛簸到下山段,看到不少名牌車種停在一邊,不由驚呼:“老大,看來是大數的都到了,按理說我們也不曾晚點。”

腕上的鐘表才顯示七點一刻,而正式開始的時間是七點三十,不得不說道上的人士都很守時。停好車,妝小顏走在最前端,僅次的是墨子許,後面便是跟著十多名炎幫的弟兄。蔣威如今是公安的局長,身份自然不便出席。

將至半山腰處方才看到一處平地,有著一座用毛石蓋成的二層樓建築,前端是些淩亂嘈雜的數目,想來這就是傳聞已久的費莊了。

那外圍有兩個迎接來客的女人,身著白色素雅繡花旗袍,嬌俏的面容帶著一絲職業殺氣,倒像是專門經主人調教過非同一般的殺手。甜美膩人的笑容,青蔥玉手伸出:“閣下有無請帖?”

看墨子許的心思是想調戲一番,不過眼前是正經事為重,自然馬虎不得,妝小顏眼神示意他收斂著,速度遞上那燙金的紅色請帖,倒也豪爽:“兩位美女姐姐,這樣可夠進去?”

其中一個長發挽起的佳人嬌笑了兩聲,斂去一身冷厲,笑道:“這聲姐姐可擔不起,你可是炎幫的新任幫主茱莉亞?”

妝小顏淡淡一笑,故作愕然,兩只手指流氓地夾在下巴上“咦,這位姐姐真是神算能人,連我的身份都能算出,看來費莊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啊。”

更是讓人小覷不得。

長發佳人意味不明地嗤了兩聲,“自然可進,茱小姐有了主人的請帖,自然是席上的貴賓,我們姐妹可是怠慢不得,剛才的失禮還請小姐原諒!”

妝小顏沒有做聲,大步地離開,走在後面的尹峰痞痞地回了一個無賴的笑容:“小妞,要老大原諒也可以,今晚過來陪爺睡一晚,怎樣?”

說完,就被談周禮連拖帶拽的走遠了。

留下門邊的兩個旗袍美人面面相覷,心中暗道:那炎幫幫主可比想象中的美艷很多,本以為是個彪悍女人,如此一看竟然還沒有自己的身形勾人,看來主人的算盤又猜對了,不過氣魄看得出並不同於一般的女子。

果真是,傳聞所說,茱莉亞人如其名,極難懂的奇女子。

只是不知道身手如何,兩人手中較勁,都在叫囂著一個絕世高手的較量。

會議廳是在費莊裏側的風雲堂下,堂下四十餘人還沒有滿座,而在座的自然是B市,同時也包含A市道上比較有名頭的人物,雖然不敢自負聲名,不過叱咤風雲也不在話下。

坐在右側下角的黑色西服的大佬,一臉精銳,照著那兩個空缺的席座漫不經心地提起:“現在還剩下兩人了,想必一個就是炎幫幫主茱莉亞,一個就是……”

即便沒有說出口,大家眼中卻早已了然,這沒到的兩人其實才真真是費莊大會的主角,臉面上又多了幾分肅然。

風雲堂之前還隔了一層白虎堂,堂前是有兩個男人緊守著,在見到妝小顏一眾人的時候,本身肅然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一閃即逝的詭異神色很好地遮掩了住。

“茱莉亞,我們等你多時了。”

妝小顏作勢漫不經心地磨蹭著指甲,眼眸微微擡起:“難道這就是費莊主的待客之道?”

墨子許跟在一旁也看出了端倪,那兩人看似沒什麽,只是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子殺氣,費辰是歷任莊主,不可能在做這麽有失分寸的事,除非……除非這兩個根本就不是費莊的人!

心頭猛然一驚,大聲一喝:“老大,小心!”

那兩人早已從袖口撐出一根半長的尖刀,朝著她刺來。妝小顏早在他之前就看出了不對勁,費辰沒必要害她,再或者不可能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明目張膽地動刀。

見炎幫的兄弟有蠢蠢欲動之勢,妝小顏低著嗓子道:“子許,讓他們全退後,這兩個人單憑我一人綽綽有餘,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的人今天就叫你們通通趴下!”

尖刀再厲害,也快不過她飛身一腳,隱藏的力量猛然爆發,揣在兩人的底盤上,看似柔弱的手指輕輕一挑,掌中帶力擊出,不光是刺殺的兇器,兩個人齊齊地飛了出去,軟綿綿地倒在墻壁上。尹峰等人看直了眼,早前知道老大的功夫好,不過是短短時日,竟然似乎又上了一個階梯,實在驚人。

妝小顏悠然自得地走上前去,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看著一人面露驚懼之色,而手已經往腰間掏去,唇角不由勾起一絲冷笑:“怎麽?想用槍斃了我,不過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啊……”

尖細的高跟底踩在那人的手掌上,居高臨下地揣摩,眼神清冷中帶著殺意:“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殺我,來費莊大會的目的又是什麽,不說出來今天就讓人玩死你,不過我更相信費莊主會給我們一個完美的交代。”

兩人聽到費辰的名字,牙齒縫一個瑟縮,道上人見到費辰的次數並不多,都說是隱居在山中的絕世高手,不過早年行事也是狠辣血腥,對背叛過的人從來不會輕易饒過,雖然沒有滿清十大酷刑這般危言聳聽,不過也差之不遠了。

那人面面相覷,緊閉著牙關不肯多言,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知是哪個兄弟喝了一聲:“老大他們不說也沒關系,找兩個壯漢去爆菊花,最好是運到夜總會去找人玩死,看著這兩小白臉應該有很多人願意上的。”

妝小顏一聽,心中暗笑,而那兩人顯然兩眼直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和慘意,一人連趴帶爬,顫抖著雙腳吞吞吐吐道:“我說……我說,主公說是誰殺了炎幫幫主,就可以有五百萬的酬金,還可以……”

“還可以什麽……”這話說到一半,眼見真相就要呼之欲出卻斷了根,只那一瞬,卻見那人臉上猛然露出驚恐的神色,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地上的刀片,朝著小腹插去。

兩人就像達成了協議,同時血流當場,談周禮喝了一聲,“老大,這是怎麽回事?”

妝小顏冷笑出聲,紅唇勾起的笑意越發寡淡:“費莊裏絕對不止只有這兩個奸細,剛才那人的神色有變,我猜是見到了什麽人,若是他說出了全部,自然回去也是一條死路,所以自縊是最好的出路。”

不過,想不到自己的頭顱竟然只值五百萬,也太小看她炎幫,太小看她妝小顏了。

心中繁覆的情緒無以覆加,“看來還真是越來的不太平了。”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如雷的掌聲,緊接著一張熟悉的面容呈現在面前,黑色羊絨大衣,深咖色筆挺的西裝褲,襯得整個人頎長的身材更添俊逸神秘感。

冷易晗在她出手的時候就在一旁觀戰了,眼中不曾掩蓋一絲欣賞和嘆服,低沈迷人的嗓音夾雜著少有的笑意:“茱莉亞果然不同於其他的女人啊,身手如此了得,道上放眼看來也沒多少人是你的對手。”

妝小顏剛才提起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心知他並沒有認出自己,也不再遮掩,淺淺地環著胸:“對手?那冷總你呢?”

冷易晗吃驚她連自己的身份也了如指掌,不過只是轉眼就已好爽地笑起,不再糾結當事:“我的對手中,從來沒有女人,所以你我也不會存在對手這一說。不過,將來會如何,還世事難料。”

兩人靠得近些,冰涼的薄唇在她耳邊淺淺低語,外人看來更像是暧昧,只有她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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