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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警告,你們還有誰想來探我的底,盡管來,這道上想要看我冷易晗下場的不少幾個,不過這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這話,究竟是說給李明吉聽的,這是一個警告。他暫時還不會動他,不過下次就不一定的。

其實,妝小顏早就猜想到,冷易晗就是地下輝煌的老板,只是他的殘酷冷血她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男人有一種狹長深邃的眸子,就像是獵豹一般,可以讓你屍骨無存。

就在妝小顏想要離開、想要明哲保身的時候,卻對上了這樣一副眸子,冷易晗修長的腿已經擠入了門外,而那名貴的西服上也早已沒了一絲的褶皺,淺淺地皺著俊眉,冷然地說了一句“妝小顏,你究竟看到了多少,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034】初入清泉高中

看到了多少?妝小顏環著胸,笑得倒是愜意,沒有一絲緊張和不自然。

“冷叔叔,我可是都看到了。原先我還在好奇,這下總算知道了,地下輝煌的幕後老板。”妝小顏語氣極慢,波光瀲灩的大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

不光是冷易晗吃了一驚,就連他身後的南星都嚇了一跳。老板從創建地下輝煌以來,知道他身份的屈指可數。即便是有特殊情況,也不會放他存活。

這個小丫頭,在講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好像是叔叔,給顆糖吃。

“妝小顏,飯可以亂吃,可是話一旦說漏了,該是什麽樣的後果你自然懂。”冷易晗此時的面容不再是在家中那樣帶著痞痞的笑容,而是有些陰森可怖。

他從來不是地獄裏的修羅,可是他是黑道人人知悉的首領,是地下輝煌的幕後老板。這樣的身份一旦曝露,那將的後果不是常人能夠預計的。

這個女孩從來到這個家的時候,他就知道不簡單,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子沾對她不一樣的態度,朝遠若有若無的愛護。至於他,至少潛意識也不會太過計較,甚至是有些放任吧。

只是希望,不會生出太大的麻煩。

清泉高中,是B市烏水鎮上的一朵奇葩,這個時候正是開學旺期。衛子沾堅決開著那部拉風的賓利跑車送她去學校。

解安全帶的時候,衛子沾靠她靠得極近,清苦的男人魅力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暧昧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可能是猶豫連做了不少的加急手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暗啞和低沈:“小顏,既然到了高中就不比從前可以任性妄為,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們操心。在學校中安心學習,至於男朋友……我以為你自然能懂。”

他優雅地壓住她尖細的下巴,深邃溫和帶著一絲壓迫的黑眸一瞬不眨地看著她,“妝小顏,你一貫聰明,自然不可能看不懂我的心,我不說不代表我就會放任你離開。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想要離開我也是你選擇的,我不阻止是希望你知道我對你有足夠的容忍度。等高中畢業了,或許就該定下來了,現在……現在,罷了,你收拾行李進去吧。”

那個紅磚綠瓦的大門,妝小顏知道,這三年這裏就是她的天下,是她獨步輝煌的世界。

回頭,衛子沾的深情依舊,清雋溫和的眉目閃爍著一種謙和的貴族氣息。她悄然掙脫開他有力的手掌,笑得乖巧、笑得最是奪目,“子沾叔叔,我都知道,只是我還小。”

只是年齡,還小。

這是她的理由,她需要一片安靜祥和的天空供她成就事業,愛情與事業,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建功立業,至於愛情,如果那一天還在,她或許會接受吧。

一聲蠻橫無禮的嬌叱將她打回了現實,穿著雪白色的蓬蓬公主裙的秦天真一目不眨地瞪著她:“妝小顏,你怎麽也在?”

一旁幫忙拎著行李包的秦川頂著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妝小顏,你不要介意啊,我妹就是這脾氣,熟悉了就好。”

妝小顏自然知道秦天真的嬌嬌女脾氣,本性實在不壞,也就淡笑了一回,“不介意的,天真這回是被分到了哪個寢室?”

清泉高中向來是封閉式管理,統一寄宿大規模分批管制,這樣也讓學生不再過於依賴外界的各種幫助,鍛煉出自立自強的精神。

“408寢室。”

妝小顏拍了拍秦天真的肩膀,故作惋惜“天真啊,這回我們還真做了一回真真正正的姐妹了,不巧的是我也在408寢室,只能多多關照了。”

秦天真‘啊……’了一聲,但是在秦川的怒目下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要和妝小顏這個變態的魔女住在一塊,她還得好好練就一副強大的心臟來抵禦。

就在這個時候,周身竄過不少學生,或是匆忙,或是急切,還有個別叫嚷著:“快快快,就要開始了,陸學長他們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妝小顏還沒反應過來,秦天真就偷偷摸摸地推了推她,高傲的小臉上閃過幾分八卦“餵,妝小顏,剛才送你來上學的是誰啊,開那麽靚的車?”

車。

也是。衛子沾看著是個極其低調,極其溫柔的男人,不過行事向來大膽、鋪張。尤其是對於豪華轎車,他向來不會吝嗇花錢去買一輛新款。

妝小顏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笑得很是無辜“你是說那部賓利?呵呵,那是家裏的管家送我過來的。”

她自然不會說是衛子沾,不然以天真這副性子恐怕要追著撲上去了。

學校的公寓條件雖然比不上家中的奢侈,不過衛生環境都很清爽,4人寢室不會顯得太過雜亂無章。

“你們是A市過來的新生吧?我是烏水鎮本地的學生,宋笑語,這三年大家就在一個寢室了,多多擔待。”

“我是妝小顏,這位是秦天真。大家在一起處著就都是姐妹,擔待也說不上,不過寢室裏還有一個同學是不是還沒到?”

宋笑語呵呵一笑,“不是,是咱們班的人數是單數,正好分寢室咱們寢室就是3人了,不會再多了。”

“這樣啊。”

宿舍門被從外面打開,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生探進頭來,悄聲說“宋笑語,我這會兒去操場,你去不去?陸學長他們鬧起來了呢。”

“甭等我了,我還要等會兒呢。”

那女生嘻嘻扯開笑臉“那你快著點,好戲快開始了。”

秦天真是從小住在豪宅裏長大的嬌小姐,自然見到的看到的都少,見到她這麽一說,心裏直癢癢“宋笑語,今天大家都急著去操場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那個陸學長聽起來倒是很有號召力嘛?”

宋笑語轉過身來,擡頭看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樣子你們是真不知道,她們口中的陸學長就是陸睿,咱們學校的白馬王子。學習好、人長得也俊、還是個音樂能人,別提多受女學生歡迎了。”

妝小顏別過臉,若有所思“既然真是你說的這樣,那豈不是恨斯文的一個男生,到底怎麽會和人鬧起事來呢,真是匪夷所思。”

“其實也不是,這件事說來也不覆雜,就是三角戀。陸學長喜歡的一個女生是二年級三班的常玉潔常學姐,而常學姐喜歡的卻是同年級的墨學長。所以,這不就起事了嗎?不過要是我,鐵定支持墨學長?”

妝小顏看著這幫小女孩整天的追星,或者是追捧一幫長得高大帥氣的男學生,就心中萌發出好笑的念頭,故作疑惑扯著笑容問道:“為什麽?難道你所說的墨學長也是英明神武,把你給迷上了?”

“可不是?人家體育可是全能,而且那痞痞的男人魅力是最吸引人的,再說了,墨學長又有誰不喜歡,不然也不會是咱們學校赫赫有名的黑馬王子了。”

黑馬王子?

秦天真在一邊嘟噥著嘴,“妝小顏,要不咱們也去湊個熱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好啊,不過你別在像以前,看著一個帥哥就撲上去亂啃,那可別說我認識你。”妝小顏說的一本正經,逗得一邊的宋笑語眼淚都笑了出來。而坐在椅子上的秦天真一聽這話,立馬就囧了,扔了一個枕頭在她身上,來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河東獅吼:“妝小顏,你個變態!”

妝小顏很鎮定,若有所思地附和著,“對對對,我是變態,變著變著你就喜歡了。”

體育館內,站著兩碼人。一隊是陸睿的,另一隊自然就是她們口中所謂的黑馬王子墨某人了。

陸睿是典型的玉面書生,斯文俊秀的面容,眼眶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只是這個時候面容上帶著些許的憤怒和氣悶。

“墨子許,今天你在這把話說明白了,就不用大動幹戈了,你知道我喜歡的只是玉潔而已。”陸睿是個有情郎,而常玉潔卻是不識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所以怎麽碰都起不了火花。

人群中迸發出一陣細碎的說話聲,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好奇兩大王子齊聚又會發生些什麽,是真正的決鬥還是和平解決。

墨子許?

妝小顏心中已經明了幾分,玲瓏的大眼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不急不緩地走上前去拍開那人:“墨小弟,原來是你。”

一身黑色緊身體恤襯得肌理分明的墨子許被這一熟悉的聲音給悄然震住,不可思議地立馬轉過頭去,棱角分明的俊容閃過一絲驚訝“老大,你怎麽在這?”

這時,原先還是鬧哄哄、八卦不斷的人群,煞然間就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035】拉你下水

能被墨子許這類狂妄的人喊做老大的,那該是何許人也?

那個女生一身鵝黃色的修身連衣裙,烏黑純亮的發絲筆直地垂在腰間,冷漠淡然的氣質充斥著每個人的視野。

論長相,是美,是一種不符年齡冷艷的美好。只是並不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可是要論氣質,那絕非常人能夠比擬的,那抹深邃的眸光似是看透一切的滄桑和透著常人不及的精明。

妝小顏看著眼前那個相別半年之久的男孩,那個在小攤上願賭服輸的叼煙不良少年,不由笑出了聲。“墨小弟,真想不到咱們還真是有緣,不過我一來就給我擺這這麽熱烈的歡迎陣型我可是擔當不起的。”

她指的自然是周邊的人群,墨子許有些尷尬地笑笑,“老大,你可別取笑我了,你以為我想這樣子鬧下去,還不是……哎。”

他從來都是一份灑脫,喜歡或者不喜歡,從來只是一句話的事,所以他怎麽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而他相信,妝小顏對這種鬧劇也自然不屑。

“陸睿,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哥哥我占了常玉潔的便宜,你他媽的眼睛瞎沒,我要是喜歡早就追了,還會和你在這邊磨嘰什麽。”

陸睿是不折不扣的理科高材生,理清思路後一想,墨子許說的的確有一定的道理,可是這麽收場豈不難堪。“墨子許,那你說說最近你和玉潔都同進同出是怎麽回事?”

同進同出?問題嚴重了。

妝小顏心裏暗笑著為這位風流不羈的墨子許擔憂,這可是涉及到了另外的層面了。

而墨子許下一刻就問出了她的疑惑,一擊即中“陸睿,難道同進同出也包括一同睡覺嗎?那真不好意思了,昨天我是在外面小旅館開的房,常玉潔會不會在隔壁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何不親自問她?”

陸睿白皙的俊臉霎時間黑了。

“墨子許,你怎麽能這樣說,你怎麽能這樣……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啊,怎麽能詆毀我的聲譽?我追了你兩年,難道以的相貌、以我的才華還不夠讓你動心嗎?”

不得不說,常玉潔這個小美女哭的時候真有林妹妹的楚楚可憐,或者說是個真男人都會憐憫這朵嬌花。

只可惜,墨子許是個非正常人,從來都得另當別論。

“常美人你別哭啊,你怎麽不好了,況且我說的是實話哪來的詆毀。依我說這喜歡和不喜歡本來就不可能來得是勉強。陸睿這麽喜歡你,你就從了人家不就得了,哥哥我還真不適合你,真的。”

墨子許低聲下氣的小模樣,比炸毛的時候可愛多了。對於這場鬧劇,妝小顏不摻和,也不想摻和,只是當個默默無名的看客。

常玉潔哭的更是兇猛了,一旁的女學生安慰的安慰,看好戲的則是按兵不動。陸睿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做所謂最後的抗爭。

當常玉潔說她追了墨子許兩年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他可是從初中就暗戀的玉潔,到最後依然是孑然一身,輸個了然。

到了最後,宋笑語和秦天真每人各自意味深長地狠狠瞪了一眼妝小顏,一副原來你丫一直瞞著我們呢的表情,很黑很苦逼。

墨子許和妝小顏並肩走在操場上,談到離散後的半年,都唏噓了不久。

“老大,真想不到最後兜兜轉轉我們都到了這裏,還記得上次跟你說起陳哥沒,這次你要是想見他倒也容易。”

妝小顏眼睛一亮,心緒有幾分起伏“你不是說他這個人挺神秘的,一向是全世界到處闖的嗎,這回算是安定下來了?”

墨子許搖了搖頭,無奈地一笑“那也不是。陳哥這回的行蹤只我一人知道,像何陽他們都是不知情的。至於以後,他要是不說,我們也不會問。總之,他一貫就讓人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你要是去的話,明天早上七點我在校門口等你。”

妝小顏點了點頭,自然是答應了。

對於他口中神秘莫測的陳哥,妝小顏已經被成功地挑起了八分的興趣,她已經做好準備去勘探、去了解這個男人,到底又會是何方神聖。

【036】陳哥(二更)

第二天妝小顏起了個大早,不外乎就是為了赴墨子許的約。

雖然還是熱風滾滾的夏日,不過清晨的時候還是有些清涼,妝小顏瑟縮了兩下,便看到了門口的墨子許。這家夥依舊是一身黑色,白白的牙齒露在外面“老大,從這裏到陳哥那裏並不很遠,你說咱們這是打車還是走著去?”

“那就走著去吧,第一天新生也沒有什麽要緊事。”

兩人並肩走在空曠寂寥的烏水小鎮上,卻忽視了背後一雙怨毒的眼睛。

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說,常玉潔是智慧和美貌並存的女生,其實這其中有讚譽當然還有另一層含義,自然是心機極重。

她喜歡墨子許喜歡了整整兩年,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她怎麽能容忍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其他的女人搶走,心裏不由怨念橫生。

她安排了自己的探子在墨子許身邊,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即便是今早六點多鐘出門她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她不安,不安他的不理不睬,不安他移情別戀,直到看到了校門口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墨子許親昵地幫那個女生拂開額頭上的碎發。

眼中的怨怒,一發不可收拾。

一路上,墨子許談到了他們所謂的幫派,談到了陳哥的建幫史和一等規模等等,妝小顏只是聽著,心裏卻已知道了個大概。

有一定的規模,有不小的據點,更有個可觀的人數,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著令人艷羨的領導能力。

“到了!”墨子許笑了笑,停在了一棟被蒼天大樹遮掩住的老式磚瓦房前。

這場景,倒讓妝小顏想到了前世的中國安全局所在的地理位置,同樣的偏僻,同樣的隱蔽,讓人難以察覺,恐怕這就算是優勢吧。

大門口,墨子許掏出了一把銅鑰匙很是自然地穿插了進去,卡擦……

裏屋很是簡陋,而且采集光線也並不好有些陰暗,不過唯一有的優點就是整潔,幹凈,沒有半點淩亂和半點灰塵。

所謂,這個屋子的主人很愛幹凈,達到了一種近乎潔癖的幹凈。

“老大,你先坐會兒,我敲著門看看陳哥在不在?”

妝小顏就著一張紅色木椅坐了下來,眼神掃到了那個嚴嚴實實緊閉住的書房。

墨子許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木門,倒是改掉了在外面的痞氣,有種難言的沈穩和禮貌“陳哥,我是子許,在嗎?”

裏頭沈寂了一分鐘左右,門吱嘎一聲從裏面應聲敞開。

妝小顏在墨子許的帶領下,不急不緩地跟了進去。

很是狹小的空間,只有一張破爛的木質書桌,一把椅子,一根網線,還有的便是一臺笨重的黑色電腦,再無其他。

僅憑這些,可以想象這個男人的生活世界。簡單,黑暗,精密,準確。

到底是怎樣的男人?妝小顏擡起頭細細地觀察,這所謂近乎神秘、行蹤不定的陳哥。

男人即便是在這炎熱的夏日還是一身純黑色的大衣,看得出是個世界名牌,將他那頎長消瘦的身材包裹的嚴嚴實實。那張臉,算不得俊帥,卻有一種嚴謹淩厲的味道,一種發人深刻的深邃。

這樣的男人,有著無數包裹著美好皮相男人所沒有的內涵,一種叫人只著一眼就銘記於心的內涵。

妝小顏見陳忘,第一次初見,就是這種感覺。

“你好,我是陳忘。”

【037】惺惺相惜的同類

陳忘是個簡單的人,就連自我介紹也是最簡單的你好,幸好妝小顏不是浮誇的人,所以她會懂。

“早前聽子許講過你,講過你的輝煌,講過這個還未成形的幫派,總之我很欣賞你,有如此聰明的頭腦。”妝小顏說的很慢,面上有著不易察覺的認真細致。

欣賞?陳忘從來是個隨性散漫的人,這個詞太過恭維了。他從不喜歡被束縛,對於建幫立業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只是眼前這個還未褪去稚嫩的女孩來說,似乎是遙遠了些,不過他也好奇,好奇她究竟會幹出怎樣一番作為出來。

清雋精明的眉目輕輕一挑,帶著隱約的淡笑:“我可是連半分功績都算不上,輝煌也談不上,只是和兄弟們玩在了一起,你這小丫頭又懂些什麽?”

墨子許以為陳忘是足足看清了妝小顏,趕忙插上句話:“陳哥,老大她其實明白的……”

“我當然懂,陳忘我不僅懂你可以有能力開創這個未曾起步的幫派,更懂你可以有足夠的能力將其壯大,況且你從來不是一個甘願被埋汰的男人。你有野心!”

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野心。這才是最可怕的。

陳忘豁然一笑,低沈的嗓音混合著一陣暗啞的笑意顯出一絲深邃:“妝小顏,或許我可以這麽叫你。你說的很對,我有足夠的能力放手去做,就一個幫派而言我不僅可以將其發展為烏水鎮的第一幫,B市的第一幫,哪怕是殃及整個亞洲都不無可能。”

“你很聰明,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為你是第一個能夠看懂看清楚我的女人,只可惜你還太小。”語氣中,有著深深的惋惜。

一個還未曾成年的女人,憑什麽和他並肩作戰,憑什麽和他在血腥黑暗的道路上奮勇殺敵,更是憑什麽與他一起分享心的喜悅。

終究,是有瑕疵的。

妝小顏沈默了很久,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陳忘,難道你不知道古有曹操不嫌貧愛富,不諷其年幼,只知用其才,可是你卻認為我還缺少了這一樣。即便是年齡不夠,那又有什麽,我照樣可以比和你一樣年歲的女人見識更廣、懂得更多。”

墨子許當然見過她的能力,那遠不是十幾歲孩童所能表現出來的,對著眼前這個冷漠精明的男人:“陳哥,你可以試試,老大她絕對有著你所認可的能力。”

“妝小顏,那你就說說你有什麽能力可以值得我去信服?”他在賭,算不得豪賭,不過卻早已經越過自己的底線。

“能力?有些泛泛,不過我可以用這支槍一擊打下林間那只鳥。”妝小顏巧笑嫣然地指著陳忘別在腰間的那只QSW06手槍,意味分明。

這點墨子許知道,陳忘的槍可是有一段歷史了,自打相識這麽久還未曾看他取下那只手槍。

陳忘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腰間的手槍,深邃的眸光掃視著妝小顏,說話間就像在談家常便飯,漫不經心中時時刻刻卻透著一股威嚴和神秘,“你的能力我信了,不過你剛說到這步手槍,你或許還不知道它真正的用途。”

殺人?狙擊?

“這是華夏軍營裏偵察兵的武器,所以說不僅僅是殺敵,更是可以發揮極其強大的用處。”當然,他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卻暗留於腹。對於妝小顏,以他常年在外的眼力,自然知道是不簡單的。百米開外的鳥群,常人是怎麽也註意不到的。還有他身上的這步手槍,他明顯感覺她從一進房門起就開始關註了,那是一種探究中帶著高度警惕的目光。

這樣,只能說他們是同類。

一種叫做,惺惺相惜的同類。

“陳忘,想必你的身份恐怕並不簡單吧。”

【038】被罰

陳忘只是高深莫測地瞇著眸子,唇邊泛開一抹淺笑:“身份又如何?妝小顏,我可以給你時間,如果是你真有這個能力,將來這個所謂的幫派就是你一人管轄。”

妝小顏知道,這是陳忘給予的最大的誘惑。

“陳忘,不管你是如何想的,我就叫你看著B市的黑道易主,我們這還未曾起航的幫派總有一天會統領整個黑道。”

這是她的宣言,一種勢在必得的宣言。

而,一旁的墨子許卻在以後的日子裏一直銘記著這樣鄭重其事的一幕。許多年後回想起那個女孩精明幹練的眉眼,他都難以釋懷。

從陳忘那裏回到學校,已經是十點開外了。

新生第二天迎來的是酷熱難熬的軍訓,這樣烈日當空的天氣,不曬成銅墻鐵壁已經是萬幸了。

宿舍裏,秦天真看著妝小顏在抹著一種白白的東西,有些疑惑:“妝小顏,這是什麽,看你最近每天都有擦?”

呵,這麽熱的天能不保護好剛回覆過來的皮膚嗎。

妝小顏一邊抹著一邊拿著那瓶防曬霜介紹:“你是說這個?等軍訓結束你就知道了。”

賊溜溜地一笑,惹得秦天真在背後翻了一個白眼:“死丫頭整天神神秘秘的,看著不就一白粉嘛。”

白粉?

不得不承認,秦天真的想象能力遠遠超出了她。

下午的時候,天氣依舊沈悶不堪,火辣辣的太陽照射在厚重的迷彩服上,都有一種難聞的氣息。

妝小顏宿舍的三人都是在38連,這個教官是出了名的黑面神,整人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把你累趴。

軍姿一站就是兩個小時,細密的汗珠從額上一直低落到頸脖間,卻沒有人敢動一下,其實像做小動作有不少人都是等著教官轉過頭去擦汗的擦汗、撓癢的撓癢。

而妝小顏,她在前世的時候是經過特種訓練,練過中國武術,比這更難堅持的她都堅持下來了,還不是一天蹲著不動,所以對於站軍姿完全難不倒她。

過了將近十分鐘左右,黑面神轉過了頭來就開始獅吼:“剛才有哪些人乘著我不註意,身體有過小動作的。出列!”

一群死魚在等待,只要他不知道,就沒有人會站出來。

卻不知教官走近她們中間,來到妝小顏的面前,厲聲一吼:“你,出列!罰跑20圈,現在就去!”

妝小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清秀的小臉悄然擡起看著教練,清晰地回道:“教官,我沒有任何動作,為什麽要跑?”

“為什麽?就憑我眼睛,憑我看到了就是你在動作,不要妄想狡辯,要是再啰嗦,再加10圈!”

一旁的宋笑語一直在給她使眼色,剛才其實是另一個女生真的動作了,而會不會是教官看做了是她。

要真是誤解,她也不必多說,跑就跑了。要真是懲罰了那個女生,恐怕也是吃不消的。

20圈的數字就是將近一萬米,即便是體能再好的人也必定是到了極限,等妝小顏跑完,小臉已經有些慘白慘白了,畢竟這身子骨還沒有強悍到一定的程度。

這個時候正好是集體休息時間,秦天真被她的模樣楞是嚇了一跳,拍了拍她的臉頰:“餵,妝小顏你還好嘛,是不是中暑了,倒是說句話啊?”

剛才那個實在做了小動作的女生尤為尷尬:“對不起啊,要不是你去跑的話,我恐怕都趴下了。”

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不光是她,更是所有36連的同學都報以同情的目光,惹上黑面神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沒事,你們不要瞎想了。”妝小顏剛想閉上眼睛歇息一會,就聽到旁邊傳來惡魔一般的聲音。

“楞是幹什麽,跑這麽慢都多久了,再給我去做一百個立臥撐!”黑面神從遠處已經走了過來,眼神中閃著某種痛快到酣暢淋漓的神色。

一百個立臥撐?

“教官,我跑完了。”妝小顏受夠了這可惡的教官,真不知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要這麽針對於她。

黑面神冷著聲音,淩厲著視線:“我眼睛不瞎自然知道,我接下來的命令是你去做一百個立臥撐,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妝小顏這個時候再是不解也有些眉目了,這樣的語氣絕對不是一個教官對未曾蒙面的學生所會有的語氣,而他的話語間卻充斥著極度的不喜和憎惡。

操場上不光是所有的新生能看到這樣一出慘劇,一個被黑面神整死的柔弱女學生,更是其他所有的同行教官也覺得好奇黑面神今天會這麽暴躁到不分青紅皂白。

而這個時候,一聲陌生的男聲將她解救於了水火中,“常教官,剛聽說校長有事召見你,走吧。”

常教官?

天下巧事哪有這麽多,這又會是新生第一天見面的常玉潔什麽人?

妝小顏慘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冷厲,手中的拳頭不自覺地握起:常玉潔,我從來不屑和女人計較,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我再不會袖手旁觀。

【039】你來了!

操場旁邊的四方亭邊,濃蔭綠樹下,幾位身著西裝革履的學校的領導正在就著B市的兩所高校合並的問題有條不紊地攀談著。

“顧少,你對這次學校兼並的企劃案有沒有更好的意見?”說話的是清泉高中的教導處主任,其實不管是他還是旁人,對於顧朝遠都是一種高不可攀的態度,所謂的征求意見就是他說的便是真理,再沒有可爭論性。

顧朝遠揉了揉眉心,接過那份企劃書的紙頁略微翻看了兩張,“這份企劃案做的太過粗糙,雖然有起由,但是所要考慮的資金投成還有最基本的兼並項目都缺少,我看了自然也是無用,再過兩日會有人來核查,到時候你們再考慮著整改。”

他說的慢條斯理,而一眾旁聽的卻是流了一身的冷汗。顧朝遠就是這樣,往往在不禁意間能驚得你無言應對。

馬東梁是清泉高中的校長,自然比其他人懂得輕重,見顧朝遠這麽一說,立馬點頭稱是,“顧少,案子我們會再整改修理,這天色也晚了,要不今天我做東咱們去鎮上吃頓飯?”

顧朝遠看著暗下來的天色,沈著聲音:“不了,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們去吧。”

“顧少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就告訴咱們,我們都可以幫忙。”馬東梁笑了笑。

顧朝遠沒有回答,深邃的眸光掃視著不遠處人群聚集的操場,心思一動:“馬校長,最近是高一新生集訓的時間?”

“是啊,這天是大暑天熱的慌,可是要是再排後一點就亂套了,不過這幫兔崽子也有能耐,教官這麽訓也都能堅持。”

馬東梁自顧自地說著,嘴角還洋溢著得意的笑容,而這邊顧朝遠的心思早就不在他身上了,只是緊緊皺著眉峰看著那一眾迷彩服中的一個熟悉的少女。

小臉早已不覆最伊始的紅潤,因為日曬變得慘白和泛著不健康的紫色,豆大的汗珠在雪白的脖頸處瞬間留下。

顧朝遠跟著她處了這麽久的日子,自然了解這丫頭的脾性,雖然是小小年紀,卻甚是懂得隱忍,不管有多憋屈多累人,她都能隱藏得很好,讓人察覺不出半分。

可是,妝小顏。你可知道,有我們在你為什麽還要忍?為什麽不放開心胸去選擇接受。

漆黑的眸光中隱去半分外露的澀意,轉過頭帶著一絲厲色質問馬東梁:“馬校長,我真不知道你這集訓最後會不會把人訓成什麽樣,循規蹈矩地來我無話可說,可是你看那丫頭!”

馬東梁順著顧朝遠的視線看了過去,只看到那別樣柔弱的女生堅強著神色,在做著立臥撐,臉上已經血色全無?

這。

“顧少,這種情況倒是我沒有預想到的,不過我會去找教官談話,你不用擔心。還有,難道說你認識那女生?”隱隱約約的意識中,他直覺開來顧朝遠不會這麽簡單去為一個人說情,更不可能為了一個人在公共場合暴露自己的心緒。

認識?

顧朝遠涼薄的唇角邊扯開一抹笑意,“怎麽能不認識,馬校長我似乎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那女孩也就是妝小顏,她一直都是我的養女。”

轟——

他的話猶如一擊響雷劈到了馬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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