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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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座其他領導官員們的心坎上。顧朝遠的養女?這樣一個薄情冷漠的男人會用自己的一腔熱血去培養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至少在他們心裏,是難以理解和不可置信的。

而,顧朝遠選擇將這一層關系捅破,自然有他的決意。

“妝小顏,是我連累了你,所以接下來沒做完的我替你。”那個女生再是縮著也看不下去了,妝小顏可以這麽拼命為她,她又怎麽能如此背棄。

“不用,還有二十個了,數著就過來的。”妝小顏哪還有力氣揮手,身體早已將近極限了。

一旁的宋笑語和秦天真越是看的擔憂不已,秦天真在一旁扶著她:“妝小顏你其實不用死撐的,教官早走了,我們不會說你沒做完的,況且你都已經這樣累了。”

“是啊,妝小顏你這樣一個女生做到這樣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即便是我估計早就不行了。”同班的一個男生也在一邊幫忙和著。

妝小顏沒有說話,只是手腳的動作依舊重覆循環著。她不停,不是因為她害怕姓常的教官的懲罰。

相反,現在她可以乖乖地去接受,只是一旦等到游戲結束,她一定會千倍萬倍地去整死你。

這,同樣是她謹守著的原則。

見她沒有反應,秦天真在一邊罵著沒出息,怎麽就這麽執著的話語雲雲。

直到盤旋在她上空的不再是烈日炎炎,而是高大頎長的陰影,其中夾雜著熟悉男人氣息,他的聲音是那樣的熟悉,溫和中置滿不可一世的冷然:“妝小顏,你給我停下,告訴我到底是誰這麽對你!”

妝小顏撐著手臂,擡頭光潔的額頭慘白著小臉,低低地笑起,眸中閃過一絲不可預見的狡黠,“顧叔叔,你來了。”

【040】藏在心底的情愫

顧朝遠蹲下身看著眼前蒼白的小臉,心中一陣憐惜,粗糙的大掌拂開額間的碎發,“妝小顏,為什麽你總是叫我們擔心,叫我們放心不下呢?”

邊是嘆息著邊是攙扶著她,卻看到她本就單薄的唇邊被咬得慘目忍睹,心下的怒氣越發地奔湧而出。轉過身來,隨口問開周邊的一個女生:“你來說,剛才那個教官到底是怎麽懲罰妝小顏的,一字一字慢慢說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訓練是怎樣循規蹈矩!”

眼眸處的怒氣早已壓制不住,強勁冰冷的氣息早已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自己隱藏至深的情緒,那樣窒息的氣場又該叫人怎麽忽視。

這個男人,終究是生氣了。

妝小顏用滾燙的舌尖去舔舐著被咬破的唇角,玲瓏剔透的心思早已有了打算。在顧朝遠到來的時候,她便知道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整死那個姓常的黑面教官。

不過,將計就計要想更逼真一點,一出苦肉計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個被顧朝遠催促的女生講得含糊不清,多半是懼怕面前強勢冰冷的男人,不過大半意思卻還是說通了。

“他怎麽能讓你跑這麽多圈,還讓你做這該死的立臥撐,妝小顏,你是我的養女怎該受這種委屈。”他的神情早就出賣了自己的鎮定,在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早就淩亂不堪了。

妝小顏眨巴著無辜的大眼,像一只乖巧的貓咪去扯他的袖口:“顧叔叔,我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一旁的秦天真從來是火爆脾氣,雖然從前她和妝小顏有些小過節,不過早知道她心性好,也不予計較,這會是想要打抱不平。

“顧先生,妝小顏這會兒多半是在硬撐,剛才二十圈早就已經是極限了,這立臥撐壓根是死撐著,你要不帶她去醫務室看一下?”

是了,極限。

顧朝遠緊握著的拳頭上青筋直爆,俊眸上閃過一絲冷厲,“教官?敢這樣囂張,我讓他從此都別想踏入這裏一步!”

話落,溫熱滾燙的大掌傾直上前摟住妝小顏纖細到讓人心疼的腰肢,讓她的頭能穩穩地靠在他的懷裏,“妝小顏,你撐著點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有多快。

妝小顏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柔弱,她的堅強永遠是藏在堅硬的心底。而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臂彎,一個能讓她停靠的臂彎,這個時候她倦了。

看著懷中小人兒舒坦地蜷縮在自己身邊,帶著一抹安定、一抹平和的笑容。顧朝遠活了三十歲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生命中,有了鮮活的心跳。

那,是為她。

醫務室檢查回來並沒有什麽大礙,不過就是勞累過度需要休息之類雲雲,顧朝遠依舊是一路抱著她回到了宿舍。

將她平放在宿舍的床板上,伸手去脫她包裹在身上浸滿汗水的迷彩服。

這種軍營裏發放的迷彩服本就比較繁瑣,扣子也是一長串解開的時候顧朝遠真是想一把扯開,只是無意間觸碰到胸前的一抹柔軟,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激發了出來。

那是?男人的第二感性又怎麽會不知道,它長大了。

“嗯……”妝小顏本是閉著眼睛,在被碰觸的本能中嚶嚀了一下,而這酥酥麻麻的糯軟音節,聽在顧朝遠心中更是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即將要融化掉所有。

不過是一年的時光,她已從瘦弱枯槁蛻變成如此光芒四射,讓他漸漸移不開眼。她的美好,是他終其一生想要握住的啊。

妝小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外面昏暗的天色,再看了一眼滿面愁容的男人,嘻嘻一笑:“顧叔叔,皺眉就不好看了,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呆回兒下床我保準又生龍活虎了。”

他靠在窗邊,一瞬不眨地瞧著她的面容,淺淺地說著:“妝小顏,不要把所有的苦憋在心裏,你要知道我們都會在乎你,若你出了事,我們一生都不會安心。”

“我知道。顧叔叔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自己身處在危險中。”

顧朝遠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站著。

“妝小顏,如果這裏的條件苦了,立馬告訴我們,到時候我們會為你安排最好的讀書環境,你要記著,你不是別人,你永遠是我們心中最在乎的。”

顧朝遠一字一句,動之以情。而她只是默默地接受,他們那樣的好,那樣的好啊……

“顧叔叔,謝謝。”

顧朝遠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忘記了,從西褲裏掏出一個粉色的物事遞給她,聲音中平添著幾分愉悅:“妝小顏,這是手機,你拿好。以後的日子你若有事,可以隨時打我們的電話。無論是我,還是子沾、易晗都可以,所以我們會一直保護你。”

等顧朝遠離開宿舍的時候,倦累的身軀依靠在走廊上的墻壁上,伸手去掏手機撥通一個鍵,“餵,我是顧朝遠。”

這個時候,正在大酒店喝著酒水享受非常的馬東梁一聽到這聲音沒有立馬渾身一震,而是以為有什麽好事到來,“原來是顧少啊,有事找我?”

有事找你?顧朝遠眉目一挑,冷峻的眸子中煞然間變得淩厲異常,“馬東梁,我只說一句你聽好,38連的教官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什麽手段,只要能夠搞垮他你都用上。”

“搞垮?”

“是,搞垮,只因為他動了不該動的人。馬東梁,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可以比齊然辦得更好,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齊然?

馬東梁一想起這名字,心中不痛快,又接著將手中的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041】你真有膽

第二天早晨,妝小顏是被一陣子嘈雜的吵鬧聲給弄醒的,天剛亮又是周末就聽到宿舍門外嘰喳的說話聲。

“你聽說沒有,38連的教官被撤職查辦呢,好像是和二年級的學姐談上了戀愛。”要知道,一旦跨越了學生和教官之間的鴻溝,校方自然不會輕易饒過。

“可不是,一大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不過說來也怪,怎麽昨天剛擔任教官,第二天就被辦了,難道說這人還真是倒黴上了?”

“不過昨天被那黑皮教官整的女生也挺折騰的,還好這回算是出了口氣的。”

秦天真的頭從上鋪鉆了出來,對著妝小顏說:“餵,你倒是醒了沒,這教官的事情處理的還真快,別跟我說你不知情,要真是隔天就被革職的絕對不會是表面這麽簡單吧。”

宋笑語正巧從外面走了回來,聽到她這話不由湊合了一句:“我也覺得,多半是昨天那位顧先生操控的一切。不過想起昨天他那張臉,俊倒是俊,不過見你那狼狽樣真算是急紅了眼,估計想揍人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妝小顏噗嗤一笑,整個人從被窩裏露出一張臉蛋:“瞧你們說的這麽神兜兜,實情是什麽誰又知道。你們說的是顧叔叔吧,那是我的監護人。”

“監護人?妝小顏同學,那衛子沾呢,上回說是遠房親戚,這回不會是親爹了吧,真是越看你越覺得看不透,這倆有身份有背景的極品怎麽就和你認識了?”

秦天真已然算是大家閨秀了,可是對於那樣的豪門望族還是覺得是攀上比登天還難。而,妝小顏就是一個特例。

“秦——天——真!你看看幾點鐘了,你倒是看看!”妝小顏不禁意看了下時間,竟然是七點半了。這個時間,她們通常都會偷溜到大門外面去買些早餐和零嘴。

學校裏的食堂飯菜實在是不敢恭維,想去外面一次奈何不容易,清泉高中是封閉式教學,想出校門還要經過一些繁瑣的手續。

不過,只要門衛、保安之類瞧不見那也無礙。自從天真偶然間發現了一條通往後門的小路時,她們就每日必抄,一日一次。

不得不說,周末這條路上人還真是寥寥無幾,準確的說一條林蔭小路上只有她們倆在晃兜,妝小顏捂著嘴生楞楞打了一個哈欠:“天真,咱們每天的夥食都比旁人好一點,這樣吃下去會不會肥死啊?”

秦天真一聽肥,看了一眼肚子上的游泳圈,立馬死死地瞪住她:“妝小顏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哪這麽多廢話!”

妝小顏樂呵樂呵地繼續調侃,“我這不是實事求是嘛。”

就在這個時候,天真的臉色豁然一變,剛才還呲著兔牙咬牙切齒地對她,如今已經慘白慘白的了。

到底?

對面迎面而來的是六個拿著棍棒的雜毛,其中當頭的一個小青年和著曾今墨子許的痞相,嘴裏叼了一根煙,眼角閃過一抹兇神惡煞的模樣,“你們誰是妝小顏,給老子站出來,其他不相幹的趕快滾,不然傷及無辜就怪不得爺了。”

秦天真打小是在公寓裏頭長大的嬌嬌女,看到這幾個鳥人自然心中生出幾分懼意,低聲在妝小顏耳邊說道:“妝小顏,你看這該怎麽辦?”

“跑唄,能怎麽辦。”

秦天真不知道其中的含義,只當兩人一起跑,傾直拉了妝小顏就往右拐角處開溜,而那幫舉棍的不良青年顯然是受人之托來教訓她的,又怎麽可能輕易放人。

其中一個染著紅發的尖嘴猴腮沖了過來就拉開秦天真,吐開唾沫,眼睛中充斥著一股子厲色:“娘的,跑什麽跑,我又不是要幹了你,說!你是不是妝小顏!”

妝小顏心裏暗罵笨蛋,她的意思是讓她先跑啊,這樣倒好,當事人沒事,她倒被帶人擄了去。

秦天真一命地掙紮,一邊惡心地去擰開那青年的手膀:“滾開,滾開……你抓我幹什麽……”

那六人一聽天真的話,倒真誤以為她就是雇主所要找的人,穿著花色褲衩的男人捏了捏她的臉蛋,猥瑣一笑:“模樣還真是水靈靈的,怪讓小爺舍不得的,真不知道幾棍子下去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幾口子氣,嘖嘖嘖……”

幾棍子?

妝小顏在一邊瞇著眼睛,心裏已經有了八分的判斷,買賊行兇嗎?卻不是殺人滅口,而是要給自己一個血的教訓。

常玉潔,看來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那黑面教官的處分,還以為自己傻傻地認為那是偶然?

喝。

這次要再放過你,我這輩子就不配再為人!

“妝小顏,救救我……那東西砸下去會死人的……要不你先回去喊些人過來……唔唔”天真被那票子人捂住嘴,那花叉褲一臉不耐:“你娘的,這路上扯破了嗓子也沒人來救你,還叫老師?二叉,把那女的也捉住。”

另外一個男人單手過來想要捉住她的手腕,奈何她以為眼前這個長發飄逸的美人絕對是不堪一擊,卻不知他錯的是多麽離譜。

妝小顏伸手只用了五成的力拽著男人的腕關節,腳下往要害用力一踹,昂著自身的高傲:“你們要揍的人是我,妝小顏,跟他人無關,那個女孩可以放了。”

“怎麽可能,她說過妝小顏昨天才被整成那副死樣,早就累癱了,元氣哪能恢覆得這麽快?”兩人在一邊交談,言語中透著不解和疑惑。

元氣大傷?

妝小顏扯開一抹不屑的笑意,“她?是常玉潔吧。至於元氣,即便是昨天在做滿一百個立臥撐的情況下,我照樣可以把你們打趴。”

要說元氣,昨天那根本是算不得什麽,真正的拼殺,不管是網絡還是現實,遠遠比這個殘酷千倍萬倍。

“小丫頭,語氣挺狂的,不過這不是比武場我們沒有功夫和你瞎耗著,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也是道上的規矩。二叉,放了那小姑娘。”

天真掙紮著跑開,晶亮的眸中有水光閃閃:“妝小顏,怎麽辦怎麽辦,我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妝小顏嘆了一口氣,“天真,有些時候不是我們安定就沒有麻煩上門,這個時候只有靠自己。”

靠自己。

再擡頭時,眸中早已是一片澈然,“你們共是六個人,我只有一人,若是我贏了你們,請轉告你們的雇主:她有膽來打我的算盤,下一個整死的就是她!”

【042】信仰的誕生

秦天真不敢相信,這個和六個男人搏鬥在一起,拳腳功夫並不弱的清冷女生會是相處多日的妝小顏。

她的隱忍,她的堅貞,再者她的狂妄,卻都是她妝小顏,是她秦天真的室友啊,這個女生她到底有多少秘密還隱藏著。

心裏一陣驚詫,卻很快恢覆了平靜。不管妝小顏有多麽高深莫測,都不會成為威脅,以她的為人,只是簡單地想要去保護在乎的人而已。

所以,她選擇了跟隨。

“老鬼,今天你發什麽神經走這條路,怪是陰森的緊啊。”談周禮縮著脖子,兩只小眼睛緊盯著被風吹亂的樹叢。

何陽不理他繼續走,想了想又說:“我們是不是得趕緊個,墨哥要是醒了吃不到徐記的肉包會不會發起飆讓咱們洗襪子?”

“說不準,不過最近墨哥心情著實糟了點,不光是咱們倒黴,底下的其他弟兄也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尹峰是最了解墨子許的人,所以該怎麽回事他都是一清二楚。

思慮到其他,對著兩個兄弟說道:“昨天新生軍訓的事情你們都聽說過吧,38連的黑面神把一個女生往死裏整,你們知道是誰?”

談周禮也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人,隨口問了一聲,“是誰?”

“是老大。真不知道老大是犯了什麽錯會被整到,不過幸好那教官罷免的及時,不然兄弟們得好好給個教訓。”

何陽心思一頓,想了想,“峰子,你剛剛這麽一說也就通了,墨哥是在為這事兒苦生著氣吧,老大可是他放在心間上的人,這樣吃了虧能痛快得了嗎。”

“說的也是。”

幾人走在道上,還是談周禮個小胖子耳朵尖細,聽到個什麽動靜:“老鬼,前面像是在掐架。”

何陽不以為然地一笑:“大早上的,怎麽可能?一般這種事都得放到夜深人靜才有氛圍。”

“不對,胖子說的好像是真的,咱們上去看看。”

尹峰這回不光是聽到了,更是從大樹中間穿插著隱約瞧見幾人花花綠綠鬥到一起的畫面。

何陽對妝小顏這個老大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賭局上,只是這過後次卻悉數變了。

就像是一種折服,一種相對於崇尚信仰的折服。

精妙的拳腳功夫,快到極致卻並非花拳繡腿的繁瑣招式,常在幾招之內將人擊倒,而那些招式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即便是只能看到一個瀟灑的背影,卻能感受到她渾然清冷的氣息。

妝小顏冷著面容,看著地上抱著身體低吟的六人:“還有誰不服的盡管上,不想上的就滾。”

這兩天她著實是累到了,現在一想到那個暗地裏算計她的女人就渾然無奈。

何陽身子骨壯,脾氣也是四人中最為暴躁的,見著有人想開溜,火氣就上了:“娘的,一個都不準走,敢動咱們老大,咱們未來第一幫的老大,他娘的,都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啊!”

話語間,怒氣橫生的樣子在妝小顏看了都嚇了一跳。

而剛才那被湊得滿地找牙的花褲衩嘲諷地笑他,“第一幫?兄弟你確定說的不是第一丐幫?要說黑幫,B市就數咱們義幫是龍頭老大,你那個幫連個屁都不是。”

一口氣接完,又接著說:“還有你說這娘們兒是你們老大,騙三歲小兒吧。”

尹峰聽到這幫人口氣不遜,心裏也尤為窩火,上前就踹了那花褲衩一腳:“操啊,你娘的把眼睛擦亮點再來跟老子談事。妝小顏是咱們墨哥的老大,就自然是我們所有兄弟的老大,我們甘願赴湯蹈火,哪怕是這條命放在這裏又有何懼!”

這話一出,周邊所有人包括那六個義幫的男人都是楞了一楞。那個所謂的第一幫雖然未成形,可卻有了堅定的領導核心,而這個妝小顏,似乎卻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簡單。

一切,似乎從他們開始接受常玉潔的任務起始,就都變了。

妝小顏擡眼篤定地看了一眼何陽還有尹峰兄弟,語調鏗鏘:“你們既然稱我一聲老大,不為墨子許,不為陳忘,就為你們的信仰,我都會將這個幫派發展壯大,總有一天會屹立在B市的巔峰位置!”

她的瀟灑,她的風範,只能叫他們望塵莫及。

也許,陳哥手中的這個松散幫派還只是個雛形,想要爬上一點都不容易,而鬥垮義幫似乎是更無可能。不過人的一生終是要有一個永不停歇的目標,一個如同誇父逐日的目標,難,比登天還難,可是在這緊要關頭是妝小顏讓他們重新燃起了鬥志。

巔峰?有何不可。

而。

義幫中這六人唯一的看法,便是這個看著柔弱不羈的少女實則不簡單。快、狠、準,著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中一人也是一直沈默寡言的小青年從地上爬起,拭去嘴角的血絲,再看妝小顏的目光已經是另外一種刮目相看的眼光,“我們都是血性漢子,沒有什麽服與不服,有的是真料子。今天你一人贏六,我們敬你三分,要是日後你有用得上我們六兄弟的盡管開口,只要不違背天地良心,我們都會答應。”

等幾人走後,何陽單獨問了妝小顏一句“老大,剛才的事是不是那個叫常玉潔的女人所為?”

“是了。接下來你們做什麽我不插手,不過凡事有個度就好。”妝小顏面上笑得雲淡風輕,心頭卻明白得很。

不過她知道,明天總有一個人該後悔當日的所作所為了。

【043】水到渠成

過了幾日,宿舍樓裏就傳來二年級某女同學曾一度去夜總會陪酒的香艷內幕。

又過了幾日,秦天真很是爆頭地從外面沖進宿舍,倒是洩憤:“妝小顏,聽說常玉潔在夜總會勾引男人的艷照都被發到網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挺清純的女生想不到會是那樣。”

“是啊,幸好墨學長沒有答應和她交往。”宋笑語聽著在一邊應和。

而妝小顏知道的是,這事多半是何陽他們暴出來的,只是以他們的原則,絕對不會無中生有,頂多不過是推波助瀾,讓真相暴露而已。

所以,一切只是她咎由自取。中午的時候,妝小顏和著宿舍兩人去食堂用餐,老遠處就看到常玉潔面色陰郁地朝著這個方向過來。

曾今在清泉高中備受追捧的清純玉女,如今卻變成了這副狼狽相,幾天不見面上早已沒了當初的傲然,氣質也是不覆當初:“妝小顏,你為什麽要逼我到這種境地,果真還是我小瞧了你啊。”

小瞧?她有何時真正了解過。

妝小顏冷著眉眼,“當初你在做那些事情之前,就要想過會有今日的報應,常玉潔我忠告你一句,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和你一樣卑劣,也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是柔弱可欺。你的一言一行,我之前不說,只是想給你機會,可是你放棄了。”

秦天真冷哼著聲音,極度厭惡到了極點:“常玉潔,你知道墨子許為什麽一直不接受你,就是因為你心機太重,太會暗算人,要不是妝小顏有些身手,上回我們豈不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同是用餐走過的同學聽到秦天真的大嗓門,不由問了聲:“天真,常玉潔怎麽你們了?”

宋笑語也挺疑惑,“是啊,這事兒你們倒是瞞我多久了?”

秦天真嘆了一口氣,把那回的事情說了個大概,說到那花褲衩上棍子的時候,情緒一激動開,就如同高音喇叭在叫嚷:“你們是不知道,上回老娘差點就死在那人的棍棒下,何等的淒慘!”

周圍抽泣聲漸起,不少人再看常玉潔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一種大快人心:“同處這麽久的人,真讓人不可思議……”

“真虧陸睿學長一直追的竟然是這樣的女生……”

“聽說校長室已經發出了通知,常玉潔是要被退學的吧?”

退學?

妝小顏再次擡眼看那個女人,慘白的臉色下醞釀著無邊的怨恨,尖銳刻薄著聲線,帶著聲嘶力竭“妝小顏,我不會走的,你趕不走我的!”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常玉潔,你有心計卻並非聰明,事已至此你還認為學校是你的容身之所嗎?”

常玉潔慘白的小臉煞然間又白了一層,她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經營兩年來的心血竟然就這麽付之東流,怨恨,後悔,無奈夾雜在心間……

當然妝小顏沒有說,再過數日,學校的勢力很快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而所謂清泉高中的校長遲早會是傀儡,風起雲湧的時代早晚會應著呼喚到來。

晚上大概是八九點鐘的時候,墨子許和談周禮一幫人在樓下等的妝小顏,是何陽上樓報的信,“老大,墨哥約你出門商量個事兒,你看這會兒方便不?”

十一點半是門禁,妝小顏看了時間從床上跳了:“方便是方便,只是這麽晚能有什麽事?”

何陽只是在一旁一個勁地傻笑,“老大,呆回兒你就知道了。”

等下樓後才看到,墨子許的確在樓下,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一只手抄著一根黑色的棒子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墻邊,一看到妝小顏這會兒下來了,趕緊迎上去,“老大,事情都處理好了,咱們走吧。”

墨子許身邊只帶了近十個兄弟,一路繞過烏水鎮比較繁饒的官道,抄著羊腸小道進了一個印著苔蘚的青石板的小巷子,最是隱蔽處有一棟很是破爛的廠房,談周禮這會兒跳到最前面,敲了兩聲有些生銹的鐵門,說了幾句暗號,就敞著聲音:“龍威、龍虎快開門,老大來了!”

等了將近三秒鐘的時候,鐵門從裏面吱嘎一聲打開,一個穿著紅背心的小青年探了腦袋出來,“怎麽這會兒才來,胖子你說的老大哪兒呢?”

談周禮用手指戳了戳墨子許旁邊著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飄逸少女,揚著公鴨嗓,“這就是咱們老大,茱莉亞。”

曾今墨子許問過妝小顏,為什麽會用這個名,她只是沈默而並未闡釋,或者她自有自己的用意吧。

那人稍稍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不過轉眼就笑開了:“看著有些吃驚,不過既然墨哥都叫上了,咱們兄弟自然也不落著。”

“老大……”

這個時候,妝小顏一直平覆的內心才起了一股波瀾,這個不起眼的據點卻是藏龍臥虎,深藏不露,讓人捉不到半點秘密。

墨子許笑意盎然,帶著八分正色:“老大,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044】前兆

廠房裏,不像從外面看來那樣破爛,雖然算不得別有洞天,不過也算的是意料之外了。

妝小顏滿意地點了點頭,唇角一抹油然而生的感觸:“子許,當初我想過這個幫派哪怕只是弱不禁風,哪怕是再不盡人意,我都會竭盡全力去發展,可是沒想到的是,陳忘已經給了我最好的了。”

她心目中本以為只是殘渣的空殼,卻會是如此豐滿,她需要做的似乎只是讓其一步一步地崛起。

墨子許自然看出了她的訝然,“老大,陳哥雖然嘴上不說,不過事實上卻是對幫派付出了很多心血。這裏這棟廠房,就是他和弟兄們第一次遇上的點子,所以他把這裏單獨搞成了據點。”

據點。

妝小顏鄭重其事地點頭,又問:“子許,我一直想說陳忘當初成立幫派的時候,提過用什麽名號沒?”

這話是譚周禮小胖子接的,“老大,我記得陳哥說過,名號要等得真正能讓幫派揚名的人取。”

一旁的不少弟兄起著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老大,那這事當務之急你就給辦了吧,咱們信你不會辜負大夥的期望,名號就你定了吧。”

他們之中很多一部分對於妝小顏的能力還存在很大的質疑,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丫頭,充其量不過抵得了一個壯漢,又怎麽能擔當幫派的主心骨?

只是他們相信陳忘,相信墨子許的眼力不會叫他們失望。

妝小顏面對他們的目光,心裏卻明白。要讓大家信服,並不是口頭上的空話,而是真真實實擺在跟前的成績。

“名號的話,炎幫怎麽樣?”

尹峰默默地念著這三個字,緊緊皺起的眉峰瞬間舒展開來,“炎幫。咱們都是炎黃子孫,華夏的好男兒,老大你的意思是這樣吧。”

“兄弟們聽著還成?”

一個叫做龍威的男人是極其爽快的漢子,一聽這名覺得暢快:“老大,這名聽著不僅順口也有種霸氣,就定這個!”

“威哥說的是,就這名了,想著將來哪一天咱們幫派出名了,咱們也好好威風一把,哈哈……”那個赤膊的光頭面上帶著喜感的笑,心中卻是無限地希望能成為現實。

妝小顏定了定神色,不再說話,淺眼把每個人的神情都記在心中,將來有朝一日他們自會明白。

回到學校,已經是深夜時分早已過了門禁的時間,譚周禮一陣細瑣地笑意,墨子許搭上她涼薄的背脊,也是自得一笑:“老大,有老佟在不怕進不去的。”

老佟?

妝小顏不解,直到下一刻才發覺那個被墨子許喚作老佟的男人竟然是自己升任高中以來的班主任,佟成。

佟成剛才是混在兄弟們之中的,這會站了出來倒也是恭敬地喊了一聲‘老大’,沒有半分因為年齡的差距就漏了嘴。

“老大,我這就去和宿管捎句話,你乘機溜進去。”佟成話語間沒有半分尷尬,只是妝小顏有些不自然了。

離開的時候,她喚住了佟成:“佟老師你以後別再叫這名兒了,在我沒有半分成績的時候你就喚我名字,不用跟著幫中兄弟這口叫著,我還擔不起。”

“這……”佟成撓撓腦袋,大老爺們兒倒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墨子許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玩笑話:“老佟啊,咱們老大不習慣的話,你就仍然是她的老師,以後還是喚她的名字。不過在班上可要罩著他,不然我可饒不了你的。”

佟成答應得也快,笑臉相迎:“沒問題,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老大……錯了錯了,妝小顏,我明天會在班上通知,一周後會有一場分刷性質的摸底考試。另外,明天會有一位新同學轉來,聽說來頭不小。”

新同學?

“怎麽說?”

佟成想了想,正色道:“新下來的個人資料上也沒太多介紹,不過聽聞家世背景挺強硬的,而且父親曾在國內的影視界叱咤風雲,紅遍半邊天呢。”

呵,涉及面倒也算廣,看起來真有不容小覷的調了。

妝小顏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神色自若地邁入宿舍的大門。其實不管是新同學還是舊同學,只要安定處事就沒有太大的風浪即可。若是想阻擋她的腳步,來一個除一個,來兩個除一雙。

【045】滅絕牌灑水機

“妝小顏!都是你大半夜幹的好事,都幾點了,幾點了!鬧鐘沒電了,今天可是要上早自習的!”天真一看時間已經七點整,這會兒不僅是早自習快錯過了,恐怕就是第一節都只能趕得上一半。

宋笑語在一旁打著哈哈,“能怎麽辦,趕緊起床吧。天真啊,昨天忘了跟你說第一節課是滅絕的,這遲到了估計早晚得死一回。”

兩人淺眼一看,上鋪依舊沒有半分動靜。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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