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深宅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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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熟悉的味道,睜開眼,四周白的恐怖,但好在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臉龐,還有耳畔響起的溫潤的聲音。

“小桑,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魏秋坐在莫桑的病床頭,眼睛紅腫,期期艾艾。

莫桑想強撐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胸腔一陣痛,而且完全使不上力勁。

魏秋趕忙壓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亂動,“醫生說了,你肋骨......斷了三根,可不能亂動。”

莫桑震驚了,一下子連話都說不清,“肋骨......肋骨斷了?怎麽會斷。”

魏秋見她如此這般模樣,緊皺著眉頭,“你滾下山坡的時候摔斷的呀,我找了你一天都沒有找到,最後都報警了才......”

魏秋說著哽咽了幾下,回想起那個時候,深怕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莫桑陷入了沈思,整個人都處於一個迷茫的狀態,難道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暈過去了。

那也就是說,入夢是在滾下山坡之後。

莫桑住了院的時候,陳良偶爾也會來看她,本想為莫桑繼續做心理治療的,卻都被莫桑給拒絕了。

因為,從那次以後,她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

陳良給莫桑帶了些水果,還買了臺榨汁機,給莫桑榨了鮮奶水果。

“最近情況怎麽樣?”

陳良的嗓音圓潤,聽著讓人感覺很舒服。

莫桑點點頭,“好的很快,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了,只是以後要多多註意。”

陳良側顏一笑,把榨好的鮮奶水果遞給莫桑,“那就好。不過我去和你的主治醫師了解過一些情況,說你在昏迷期間會間歇性貧血,醫院還給你輸過好幾次血你才能撐下來,但是後面給你檢查的時候卻找不出任何原因。”

莫桑喝奶的動作戛然而止,昏迷期間間歇性貧血,是因為陳奐麽?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才把那個身影從腦海中驅除,可當她睜開眼,卻發現眼前的這個人擁有和陳奐一樣的面容。

莫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原本半坐在床上的身體又躺回了被窩裏。

“陳醫生,你回去吧,我累了!”

莫桑的姿態已經擺的很明顯了,雖然有些無理,但是陳良卻絲毫不介意,“好的,那你註意休息。”

房間裏響起了腳步聲,就在腳步聲即將離開房間的時候,莫桑又聽到了他的聲音,“如果以後你有什麽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謝謝!”莫桑頭也不回。

莫桑說不出在那場夢中自己對陳奐的感情怎麽算,雖然他不存在在這個世上,但卻存在在她的心裏。

莫桑開始希望自己能繼續做一段很長的夢,有陳奐的夢,可是再也沒有成功。她每天都會早早的睡,第二天起來之後會努力回想,但是,什麽都回想不起來。

那段再也沒有做夢的時間,過得飛快,快到莫桑認為是誰在自己的生命中按下了快進鍵。

“莫桑,你快幫忙把這個表格做完大家就可以一起下班了。”

什麽嘛,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事,為什麽還要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別人幫忙。

“哦,好的。”諾諾地應了一聲。

雖然萬分痛恨這樣的自己,但是莫桑還是答應了下來。

出來實習已經三個多月了,莫桑進了一家小公司做一個文員,但其實就是做一些雜碎的,別人丟給她的工作。

這種日子,簡直是快把她給熬成一個木頭了。

“下班了,我一直在等你,怎麽那麽慢。”

男人看見莫桑,俊逸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那是莫桑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中,唯一可以用來安慰自己的東西。

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小跑了上去,“陳良,你怎麽那麽早就來了。”

陳良聳了聳肩,“為了等你唄,可沒想到你今天那麽晚才下班。”

莫桑有些歉意的擺了擺手,“對不起,都怪我工作沒做好。”

陳良無所謂地接過了莫桑手中的包,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快上車吧,別幹站著了。”

莫桑看著陳良專心致志開車的身影覺得有些模糊,說起來她自己都甚至不信,他和她竟然就這樣交往了。莫桑不可否認,自己確實多多少少把他當作是陳奐的影子,雖然這樣有些滑稽,一個活生生的人,不過是她臆想物的一個替身。

但是陳良圖什麽呢?他對他是一個怎樣的情感呢?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他的一個病人而已,但是到了後來,他的關心似乎已經超出了一個醫生對病人的關心,甚至最後主動提出了交往......

莫桑用力地按了按太陽穴,天哪,自己都在想些什麽?現在這樣不是很好麽,陳良很體貼,也很會察言觀色,甚至在很短暫的時間裏就能從她的生活習慣中看出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簡直就是一個完美情人。

“去吃晚飯吧,我定了位置。”

陳良的聲音把莫桑的思緒拉了回來。

“好啊。”

餐廳環境很好,莫桑知道每人最低消費三百元時就已經有些望而卻步了。雖然這個對於有錢的人來說不算什麽,但是這對於她這個每個月只拿一千多實習工資的人來說,這頓吃的不是飯,而是在吃她的肉,

雖然心裏篤定了陳良最後會付錢,但是莫桑還是不習慣到在兩/性關系中一直當一個不付出,只索取的那方。

吃的很慢,細嚼慢咽,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麽太多的話,吃飯中餐具偶爾發出的碰撞的聲音就是這頓飯最大的聲響了。

“咦,陳醫生,莫桑,你們也在這兒呀!”

這個讓莫桑頭疼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嚇得莫桑一下子把一顆丸子嚼也沒嚼地吞了下去。

沒錯,就是那個神經粗到像電線桿一樣的蘇心,而且她還帶著個男人,兩個人親密地挽在了一起,應該是一對情侶。

陳良自然是點頭微笑,用平和的語氣回應,“你好。”

莫桑皺起了眉頭,自從經歷過上次因為她失戀然後和她一起去看電影那件事之後,莫桑每次看到她都認真地擺出一副“我很討厭你”的模樣。可惜,蘇心似乎看不懂,這讓莫桑很焦灼,真的很想直接開口,但是想想她又並不是什麽壞女孩。

蘇心似乎一點都不懂情侶約會的概念,直接拉開了陳良那桌的椅子,招呼著她帶來的那個男人,“那我們就和陳醫生他們湊一桌吧,熱鬧。”

莫桑額頭上青筋暴起,陳良始終保持著微笑,莫桑真的很想沖上去把他那張一直笑著的皮給撕碎。

和蘇心在一起的那個男人竟然也對她的做法沒有意見,直接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蘇心簡直把這裏當成了酒吧,把紅酒當啤酒,而且一喝多就開始說胡話,“陳醫生......你說你怎麽會和莫桑在一起的呀?我那個時候還想......追你來著,只可惜......好蘿蔔都被豬啃了。”

莫桑真的很想把面前的湯從蘇心頭上潑下去,然後再揪著她的頭發問問清楚,誰是蘿蔔誰是豬。

最最關鍵的是,莫桑看著和蘇心來的那個男人的臉色,竟然一點沒變,而且還濃情蜜意地說道:“寶貝,你這不認識我了麽?你有我就夠了呀。”

酒意上頭,蘇心也管不了那麽多,什麽胡話都說了出來,“也對哦……反正騎驢找馬,不吃虧。”

這下換成那個男人青筋暴起,莫桑看著他的表情,幸災樂禍。

一頓晚飯就像是以鬧劇的形式結束了,蘇心最後是被那個男人架走的,看著那個男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莫桑估計這兩人回去有的折騰。

陳良脫下了外套,披在了莫桑身上,“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開車。”

說著有些急促地小跑跑開了。

莫桑摸著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這上面還有他的體溫。莫桑突然想起了那個絲毫沒有溫度,但卻熱情的懷抱。

蘇心在飯桌上說的那句騎驢找馬一下子讓莫桑楞住了,她一直揣測地陳良的心意,還不會就如蘇心所說吧。

明明只是到了十月,溫熱才剛剛褪去,但莫桑卻覺得猶如站在了冰天雪地裏呢?

車子開到了莫桑家樓下,陳良停下了車,莫桑脫下外套還給了他,然後解開安全帶。

手突然被陳良給按住了,莫桑楞了一下,然後一片溫軟的唇貼了上來。

他的吻,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不像陳奐,吻的時候總是那麽熱情,甚至恨不得吻到她的靈魂上去。

匆忙推開他,莫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受了驚的小鳥一樣,一下子打開車門逃了出去。

直到莫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裏,陳良才慢慢重新坐直了身子。他臉上沒有那種被情人拒絕的不悅的表情,反而是一臉超脫,月光灑在他清冷的表情上,寒意升起。

莫桑跑回了自己的家,她慌亂到走錯了樓層,把自己家的鑰匙插/進了別人家的門鎖裏,一直到主人來開門,莫桑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麽愚蠢。連忙道了歉才跑回自己家。

一進自己的房間就跑到了洗手間,拿出牙刷拼命刷著。

最後直到出了血,疼痛感襲來才停止了動作。

她把自己的頭埋在了冰水裏,冰冷的水讓她的意識清醒到可怕。

他,終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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