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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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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和陳駟兩個人都被無情地驅逐在門口,莫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恥。就這樣沖進去,撞破了別人最想隱藏,最脆弱的地方。

尷尬地站了一會兒,反正她和陳駟也沒有共同語言,而且她很難保證自己能忍得住沖上去咬他的沖動。但她並不是擔心自己的舉動會給他帶來什麽傷害,反倒是更擔心自己做出這個舉動之後他會在她身上紮出幾個窟窿。

就在她剛想轉身走的時候聽見了隱忍的抽泣聲。莫桑詫異的回過頭,只見陳駟肩膀都顫抖了起來,拳頭也捏的緊緊的,沒有眼淚流出來,臉上的表情卻比哭悲痛難看一百倍。

莫桑真的很難想象陳駟究竟對陳奐是什麽樣的感情,以前總覺得他是賤癌入骨,都什麽時代了還喜歡擺出那種低人一等的姿態。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他對陳奐,不是那種主仆之情。

陳駟並沒有因為被莫桑看到這樣一副醜態而覺得羞恥,反而主動提出了一個要求,“陪我喝一杯吧。”

真是奇怪,昨天剛被他捅了一刀,今天卻坐在客廳裏和他推杯換盞,把酒問青天。果然,夢裏的自己,真是不太正常,而且大家都不按常理出牌。

陳駟一杯接著一杯,飲地豪邁痛苦。莫桑沒喝過酒,而且一來就是這種高檔紅酒,有點吃不消,裝模作樣地抿了幾口,反正陳駟也並沒有在意她喝沒喝。

陳駟喝了很多,但是酒精麻痹不了他的神經,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眼神變得朦朧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前方,不知道他的眼睛聚焦在哪兒。

“想當年的陳家,那可是富甲一方呀,誰人見了我們家公子,那不都得低下三分頭。”

陳駟像是回憶起了往事,自顧自說著,莫桑也當是聽故事,虛情假意地附和著。

“哇,好厲害,然後呢?”

陳駟閉上了眼,沈默了半晌,才用渾厚粗重的嗓音道:“可當時,秦王殘暴專政,趙高等宦臣奸佞當道,動蕩不安,甚至......還發生了許多離奇的事。”

莫桑來了興致,“什麽離奇的事呀?”

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契機,陳奐和他才會變成這樣。

陳奐又飲盡了一杯酒,烈酒入喉,見人也就多說了三分。

“少爺那個時候得了病,病了兩年,不管陳家的人如何尋醫問藥,都不見好。後來,來了一個游醫,說能治好少爺的病。”

莫桑癟了癟嘴,一看就知道是騙人的,不過估計這幫傻子是信了。

“當時實在沒法子,就信了他的話。他拿出一顆藥丸,說那是長生藥,吃後不但能治病,還能長生不老。一開始我們都不敢相信,而且那游醫的條件太過猖狂,竟要陳家的一半家產。大家都猶豫了很久,但是少爺撐不住了,沒有法子,他是獨苗,香火不能斷,最後陳家還是同意了。”

莫桑嘆了口氣,估計這就是悲劇的開始。

陳駟咽了咽口水,很是艱難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少爺吃下藥之後就死了,陳家上下都說絕不放了那個游醫,游醫卻淡然自若,說是用不了一個月,少爺又會活過來,而且身強體健。一個月的時間,少爺的屍體也沒有腐爛,神奇的是,他果然醒來了,而且一點事都沒有。陳家上上下下都很高興,並將允諾的一半財產給了游醫。”

莫桑打斷了他的話,“從那個時候開始,陳奐就變成這樣一個活死人了麽?”

陳駟點點頭,“沒錯,那個時候的陳家是給秦王宮補給物資的,但不知為何這個事傳到了秦王耳朵裏,秦王尋求長生不老已久卻遲遲未果,當他聽到了公子死而覆生的事就第一時間召見了。可此事與陳家本就無關,而那游醫早就不見了,秦王發怒,就以為是陳家的人隱瞞,並說要將陳家滅族。”

很多事對於現代人來說不過是歷史,人們知道秦王殘暴,但是卻未親身經歷。莫桑想,陳奐之所以那麽痛苦,也就是因為親身經歷了這些。

“逃出來的連我和少爺有五個人,最後,那個游醫再次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又給了我們其他四個人一人一顆藥。長生誰不想要呀,我們當然就吃了下去,然而,就是我們昏死的那一個月,少爺被秦王捉了回去,被釘死在了棺材裏。那棺材上刻了陽文,我們也根本無法靠近。”

莫桑歪著腦袋,難怪之前拿的珠寶上都刻了陽文,看來不是陪葬品,是為了鎮住陳奐用的。突然想起了什麽,莫桑一臉疑惑,“那個游醫真奇怪,如果第一次是為了錢,那第二次是為了什麽?”

陳駟蒼涼一笑,“他是為了做他的實驗,他想要長生不老,所以就找找人替他試藥。”

莫桑再次震驚了,兩千多年錢的人就已經有這種技術了麽?以後她再也不敢鄙視古人了。

莫桑發現了一個問題,“你不是說逃出來的有五個人麽,除了你和陳奐,還有三個呢?”

陳駟靠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有兩個人在多年前被山匪捉住燒死的,還有一個在中國和小日本打仗的時候被炮彈轟死的。我們是長生不死,但是只要這個身體沒了,也是不能再生的。”

莫桑點了點頭,看來如果以後要是想弄死他們幹脆直接放把火就好了,省的麻煩。

陳駟像是看穿了莫桑的心思,惡狠狠地道:“你不要妄圖對公子不利,不然我在你動這個念頭之前就先把你四肢給截了,讓你只能天天躺在床/上,嘗嘗這樣當個活死人的感受。”

莫桑不再言語,這個陳駟真是討厭,聊了那麽久的天剛建立起的友誼就被他這麽一句話給毀了,真是沒勁。

剛想站起來直接走掉,又聽得他長嘆一聲,“少爺心裏是很不好受的,他說寧願那個時候病死也不想像現在這樣。”

如果說剛才莫桑是不想說話,那她現在是說不出話。一個人,在棺材呆了兩千年,如果說是她早就得了抑郁癥了,陳奐這樣,也算是堅強的。

後來又不知道和陳駟扯了些啥,陳駟到最後都一直很清醒,莫桑反倒是醉了,兩條腿都軟軟地回了房間。

一進到房間裏就被一個人揪到了床/上,莫桑不想反抗也沒有力氣反抗,脖子被咬住,帶著酒精的滾燙的鮮血流到了另一個冰冷的身體裏。

莫桑一覺醒來就發現陳奐坐在自己床頭了,莫桑一邊揉眼睛一邊自然地打招呼,“早上好呀!”

“你今天回去吧。”陳奐有些猶豫不決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莫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

陳奐不解釋莫桑的疑惑,而是接著道:“我會讓阿駟的人送你回去的,你放心吧。”

說完這句話陳奐就走了,莫桑楞楞地坐在那裏,就這樣放她走,也太突然了吧,她還已經探好了路準備逃出去呢。

這,真是太過分了,都不給她施展身手的機會。

很明顯這件事陳駟是不同意的,莫桑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他恨不得把自己綁起來不讓自己走。可無奈,偏偏陳奐心意已決,而陳駟又是一個對陳奐百依百順的人,所以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莫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大門。

送莫桑回去的那個司機莫桑也認得,就是那天綁她的那兩個人的其中之一嘛。上次被綁的時候嘴巴都被塞住了,被他們當麻袋扔來扔去的時候連叫喚一聲都不行,這次可要好好地啰嗦一下。

為此,莫桑還特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那個人還沒發動車子莫桑就開始絮叨。

“帥哥你是哪裏人?”

“家裏幾口人?”

“有沒有女朋友?”

“結婚沒有?”

不過當然,這一切都是莫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理過她。

莫桑覺得沒勁,就把頭轉向了窗外。其實風景很好,就是沒有人去在意,但,就算你不去看,花開花敗還是會繼續。她始終對陳奐在冰冷的地底下的那些年感嘆,有時候她會想,縱使是她這樣一個毫不相幹的人都會對此耿耿於懷,那就更別說是一個親身經歷過的人了。

這兩天是周末,莫桑媽媽也出了差,所以也根本就沒有人發現莫桑被人綁架了兩天。不過莫桑自己也覺得無所謂的很,對於陳奐,她恨不起來。

第二天就是照常去上學了,莫桑起床梳洗了之後就在學校門口買了兩個包子隨便啃了兩口就跑進了校門。

許塵歸是個幾乎什麽課都要修的人,所以在很多課上都能碰到許塵歸。而許塵歸也像是認定了莫桑一樣,不論風雨阻隔都要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不管在什麽課上都像是成了固定同桌。

久而久之,淡寡的校園生活就漸漸的傳出了一些小八卦,莫桑自然是對這個東西毫不在意,不過就是不知道許塵歸怎麽想。為了避免流言蜚語,莫桑特意挑了個更偏的位置坐,想著許塵歸是好學生,坐在這個位置不好聽課的。

可沒想到的是,許塵歸一進教室就把目光鎖定在了莫桑身上,然後面帶微笑地走向她,毫不避嫌地熱絡打招呼,“早上好,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說著還把自己的手背貼在了莫桑的額頭上,莫桑情不自禁地把身體往後仰,避免和他的觸碰。可越是這樣尷尬的氣氛就越是明顯,許塵歸的手停在了半空,放下也不是,繼續伸過去也不是。

“我沒事,你放心吧!”

許塵歸露出一個微笑,放下了舉在半空中的手,“那就好。”

許塵歸一邊整理書本一邊道:“對了,你今晚來我家吃飯吧,本來周末就想請你的,但是又沒有你手機號碼,又不好意思冒昧地去你家。”

莫桑連忙拒絕,“不,不用了,又不幹嘛的。”

讓她去他家,是想把自己介紹給他爸爸媽媽了麽?也太快了吧。

許塵歸第一次用一種認真到嚴肅的語氣說道:“不行,你一定要來,不然我就跟到你家去。”

莫桑真是服了他,無奈只能應承,“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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