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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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學莫桑就給魏秋發了條信息說不回家吃飯了,然後就和許塵歸一起去坐了公交車。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車有些擠,莫桑和許塵歸只能站在公交車過道中央,而且還得被擠來擠去。莫桑站的位置手夠不到把手,所以只能抓著許塵歸的衣袖勉強站立,本來就已經有點尷尬了,就在車搖晃的時候許塵歸怕莫桑跌倒還用手直接攬住她的腰。

莫桑有些別扭地想掙脫,可看見許塵歸一臉坦蕩問心無愧的模樣又放棄了這個念頭。人家是正人君子,自己這樣別別扭扭的像個小媳婦,反而讓人覺得小氣。

許塵歸的家就是典型的小資家庭,住著三室一廳一百多平的高檔小區,周圍綠化環境也是好到沒話說。

雖然對於一般的人來說已經很好了,但是卻比莫桑預料的差些,因為從他的談吐來看還以為會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怎麽也得住個大別墅專車接送。

客廳十分整齊,茶幾上擺放著一套茶具,一旁還放了一本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集《羅生門》。莫桑知道這個作家,相比起他那個時代的其他文藝工作者的淒苦貧窮不同,他很早就出了名,而且家境良好。但他身上總是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憂郁,最後更是早早地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從一個人看的書和所居住的環境看性格的話,那這個許塵歸應該是比較寡淡的一個人,甚至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憂郁氣質。

再看背景墻上,上面掛著幾幅抽象畫,有一副畫的是一張臉,但是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在它該在的地方。而且用色大膽,嘴唇被塗成了綠色,眼睛是粉紅色,整幅畫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但通過這種扭曲的東西看本質不正是抽象派作家所喜歡的麽?

莫桑指著那幅畫對正在給泡茶的許塵歸問道:“這幅畫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呀?”

許塵歸把裝著熱氣的茶的青花瓷杯放到了莫桑跟前,“那是我無聊的時候畫的。”

莫桑難掩驚訝之色,雖然自己對藝術類的東西是門外漢,但畫給人帶來最直觀的視覺沖擊是能讓人明確感受到的。

看來,許塵歸同學表面一本正經,但一定有一顆渴望解脫的悶/騷的心呀!

許塵歸看起來經常做飯,莫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看著他書架上的書的時候,他一直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

看了許塵歸的書架莫桑才發現他所看之書涉獵之廣令人咂舌,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歷史文物、西方文化、再到男性搭配技巧和攝影自拍。莫桑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莫桑湊近了廚房對著忙碌的許塵歸問道:“那些書架上的書你都看過呀?”

許塵歸專心炒著鍋裏的菜,頭也不擡地道:“看過呀,有的是很多年前看的,現在不太看了,沒興趣了。”

莫桑嘴角抽搐,大哥你才幾歲,很多年前你就對這些書感興趣了麽?難道以前不都是看安徒生的麽?

莫桑在許塵歸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他就開始“驅逐”她了,“好了,廚房油煙大,女孩子呆久了對皮膚不好,我再煲個湯就好了。”

說著還歪著頭對莫桑微微一笑,莫桑點點頭就走到了客廳沙發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莫桑很少會去同學家裏做客,總想著一會兒要是見了他的父母怎麽也得裝出一幅彬彬有禮家教良好的淑女樣呀。

可是直到許塵歸叫她吃飯她都沒有看見他父母回來。

許塵歸給莫桑盛了飯,為她擺好了碗筷,莫桑忍不住問道: “我們直接開始吃麽?不用等你爸爸媽媽麽?”

許塵歸頭也不擡地回答:“我沒有爸爸媽媽,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生活。”

莫桑低下了頭,揣測著許塵歸冷靜地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每一天,他都是這樣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樣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裏......未免也......太浪費了吧!

這裏的房價可是寸土寸金,他哪裏來的那麽多錢。不過想也是,人家那麽有才華,怎麽會像她一樣只是個混吃等死的米蟲呢。

晚飯很簡單,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而且菜色美味,無可挑剔。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吃完晚飯之後也是許塵歸收拾的碗筷,莫桑就是靠在沙發上不停地用遙控器換著臺,飯桶一只。

等許塵歸收拾好了之後兩個人又一起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天,直到魏秋電話打來催莫桑才發現已經快九點了。最最關鍵的是魏秋還不停地問莫桑在誰家,是不是在上次的那個男同學家,莫桑想著在電話裏越說越亂還不如直接回家再解釋就匆忙掛了電話。

家庭教育理念上對於男性和女性的差別是很大的,所以家長是很擔心孩子關於夜間晚歸或是不歸這個問題的發生的。

莫桑被起了自己的包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得先回家了,我媽媽催我了。”

見莫桑去意已決,許塵歸也不挽留,也站了起來,“我送你吧。”

莫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這個點要是你送我回去可能就趕不上回來的末班車了。”

許塵歸似笑非笑,“我有車,可以送你。”

莫桑嘴角抽搐,這個許塵歸還真是......看不出來。

對這個許塵歸的探知欲也是到了極限,坐在副駕駛上的時候莫桑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你既然有車,為什麽每天還要這樣和大家一起擠公交啊?”

許塵歸偏過頭對莫桑一笑,“我低調呀。”

莫桑無法反駁他的話。

“那,你的錢都是哪裏來的呀?”

他又沒有工作,卻能住上好房子,開好車,又是這種年紀,還長了一張俊秀的臉龐,一般這種人設都是被富婆包養的。

許塵歸半開玩笑,“祖上傳的錢唄。”

莫桑“切”了一聲,難道自己猜對了。

許塵歸開車不錯,四平八穩,狹隘的車裏仿佛還能聞到他的體香,如催眠曲的音樂在耳邊回旋,莫桑昏昏欲睡。

嘭......

巨大的聲響和車體帶來的強烈震感讓莫桑的大腦瞬間清醒。

“怎麽......怎麽了?地震了?”

許塵歸緊皺著眉,一口氣踩下了油門,“有人追尾,不要命的。”

許塵歸突如其來的加速讓莫桑的身體一下撞到了車椅靠背上,莫桑慌慌張張地說道:“那你開那麽快幹嘛?也不要命啊?”

莫桑第一次看到許塵歸臉上出現了其他無關微笑的表情,“你看後視鏡。”

莫桑把目光投向了後視鏡,之間四四方方的後視鏡裏倒映出身後的那一輛黑色的轎車此刻開車的速度幾乎和許塵歸開車的速度一樣,而且似乎有著趕超的意圖。

莫桑開了車窗,幾乎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就為了更清楚地看到是哪個王八蛋半夜追車。

不過那輛黑色的轎車就像是和漆黑的夜融為一體了一樣,讓人根本無法看清車裏坐了誰。

許塵歸騰出了一只握住方向盤的手,把莫桑拽了進來,怒斥道:“你幹嘛,那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這個是危險動作麽?”

莫桑被冷風吹得腦一熱,用比他更兇的語氣吼了回去,“這話你怎麽不對後面追我們的人說呀?”

許塵歸不說話,抿著嘴,默默地又加速了。

莫桑也不說話,後面的車子緊追不舍,而且還時不時地追上來撞幾下許塵歸的車尾。莫桑只感覺自己的晚飯都快被折騰出來了,兩只手勉強抓住車頂扶手,支撐著。

莫桑算是看出來了,後面追尾的那個家夥一看就是和許塵歸有什麽血海深仇,不然能這樣抱著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開著車亂追麽?可現在不管看出什麽都晚了,莫桑只是流下兩行清淚,想著現在下車還來得及麽?

車開的飛快,路上都不知道被交警攔了多少次了,可壓根就沒人理他們,一路飆車,直接開出了市區,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郊外。

莫桑也看出勢頭不對了,今天估計就是你死我亡,但她也只能幹著急。

莫桑對著都已經在夜晚冷風中憋出汗的許塵歸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呀?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要不我們先停下和他們鬥智的。”

許塵歸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一個老朋友,但是估計不能好好說。”

莫桑崩潰地癱在副駕駛上,估計今天自己都要和許塵歸這孫子一起小命難保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許塵歸的車在他一次一次狂踩油門之後,汽油開始告急。莫桑看著表上的指針慢慢壓住紅線,心情焦灼。

最後,許塵歸的車在一個彎道上沒能拐過去,直接撞在了馬路旁的一顆小樹上。

莫桑的頭直接撞在了儀表盤上,一摸,熱乎乎的血糊了一臉。

莫桑半死不活的時候被許塵歸拽下了車,可他們兩個人剛跨下車,前方就亮起兩道刺眼的燈光。

許塵歸捂住眼睛,兩個神情冷漠的人從車上走下來,背著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許塵歸架著滿臉是血的莫桑,臉上的表情像是掙紮未果就要任人屠宰的小獸那樣帶著淡定的決絕。

“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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