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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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屍走肉,在棺材裏的時候還沒有具體意識到這是一個怎樣的形容。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一具屍體,不能走動的時候,還沒有看見外面這個世界的時候,能有什麽欲/望呢?

沒有新陳代謝,不需要食物,不需要空氣,什麽都不需要的他,生理上的一些東西也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了。這是他醒來之後第一次感到憤恨。

莫桑可郁悶到了,呆在房間裏也不敢出去,深怕要是再碰到陳駟然後再被他捅一刀。

回想起來那個時候,莫桑還覺得自己的傷口隱隱做痛呢。掀起了自己的線衣,自己的腹部除了出生時被剪的臍帶口就再沒有其他傷痕了。真是厲害,莫桑自己都佩服自己,明明那個時候痛得那麽真切,現在卻什麽都不增留下。

門突然被打開,陳奐剛側身進來就看了莫桑撩著衣服看著自己的雪白的腹部。兩個人視線對上,房間裏的每一寸空氣都染上了一種叫尷尬的氣氛。

莫桑趕忙放下衣服,訕訕地坐在床/上,清了清嗓,“你來幹嘛?”

陳奐面無表情,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肚子餓的話自己去廚房做,這裏沒有人會做飯給你吃的。”

陳駟不需要進食,房子裏擺設的茶點不過是偶爾用來招待客人的。剛才見人去買了菜,是專門為莫桑準備的。

莫桑突然想起了陳駟說的那句把她當食物養的話,來了氣,“我不吃。”寧願餓死在這裏也不要活著當你的“食物”

“隨便你。”陳奐的語氣冷淡如水。

吧嗒一聲關了門,寂靜空蕩的房間有只剩莫桑一個人了。

莫桑把枕頭砸到了門上,到柔軟到不具備任何攻擊力的枕頭只不過是在門上輕輕地彈了一下就又掉到了地上。莫桑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個枕頭一樣。

她似乎是被囚禁了,除了見了陳奐兩次,其他時間就只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保姆給她送過水。莫桑逮住她就是一通問題砸過去,不過那個保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且她似乎也十分明白莫桑的地位,她在這個家裏,並不是客人,所以從進來到出去,連聲最起碼的招呼都沒打。

莫桑透過窗戶看過這個房子的大概格局,這是個獨立的住戶,看起來也是棟別墅。莫桑從窗戶直接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草坪和花壇,花壇裏的花盛開著,花骨朵是泛著詭異的紅。

莫桑想過,她所在的位置是三樓,如果從這裏跳下去,摔到花叢裏最多也就斷條腿或者斷根肋骨的,然後再外加一些被刺和荊棘紮的外傷。如果她的意志夠堅定,慢慢地從這裏爬出去,一個晚上時間,她應該可以跑到大街上呼救。

甩來甩腦袋,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估計剛跳下去就會被糾回來。而且估計陳駟還不會給她治病,只會找根鐵鏈把她拴起來。反正她的價值不過是讓陳奐“吃飽喝足”,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險,估計他都不會搭理她。

人在遠古時代就開始為了食物奔跑爭鬥了,而且這個世界上因食物衍生出的職業也是數不勝數的。光從這點來看就足以證明食物對於人乃至整個社會來說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她餓了,去找吃的也是理所當然。

好了,上面的那些都是屁話,都不過是莫桑為了給自己拉下臉去找吃的的借口罷了。

一出房間門就看見了那個正在拖地的保姆,地很幹凈,莫桑不明白有什麽好拖的。但當她提著那個泛著紅的洗過拖把的水桶她就明白了。

保姆也並沒有隱藏自己的動作,繼續拖著,因為大家心裏都明白,就算莫桑知道了些什麽,她也不足以構成任何細小的威脅。

“你好,請問廚房在哪兒?”莫桑禮貌而恭敬。

保姆頭也不擡地指指樓下,她甚至都沒有停下過手上拖地的動作。

“謝謝。”

走過紅木搭建的旋轉樓梯,整個客廳的開闊視線就出現在了莫桑眼裏。從中國傳統藝術的水墨畫到西洋流傳過來的女性裸/體油畫,在這個客廳裏都能看到。最令莫桑驚訝的是這個客廳裏還擺著個鼎,從外觀看是青銅的,鼎體上鑄有四個奇珍異獸的頭,那些奇珍異獸的嘴裏還裊裊生煙。莫桑對這個是門外漢,她只能用最普通民眾的視角來對這個東西做出判斷,那就是它一定很值錢!

莫桑暗自誹腹著那個僵屍還挺會掙錢的。

繞了一圈才找到廚房,打開冰箱莫桑更是被震驚地合不攏嘴。這一袋一袋真空包裝的那些鮮紅的液體可都是血呀!而且這整個冰箱都快被塞滿了,這個陳駟心也太大了,這得多少人的血呀?

莫桑趕忙把冰箱關了回去,心裏默念著罪過罪過。

最後終於在廚房的水池裏找到了食物,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幾根胡蘿蔔,再有就是一些生豬肉,一把芹菜。

莫桑真是服了,一個冰箱,盡塞些血,也不知道把魚放進去,都腥了。

“你在這裏幹嘛?”

陳奐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地飄出,莫桑被嚇得一哆嗦。

你大爺的,能不能先吱個聲再說話,要是把她嚇得心跳驟停了你負責。

莫桑沒了一開始義正嚴辭說不餓的氣勢,語氣悶悶地道:“餓了,來找吃的。”

陳奐“哦”了一聲,就拿了份報紙坐在了外面的餐桌上。

莫桑心裏鄙夷,你看得懂現代的文字麽?

陳駟家的廚房真的是個擺設,連菜刀都是沒有開過封的,不過切起來真的很鋒利。莫桑思忖著等下要不要用這把刀去割了陳奐的喉嚨。

莫桑不會做菜,但她會煮面,所以就按照煮面的方法一鍋亂燉。不過她燉也燉的十分沒有技術含量,魚肉和豬肉是一起放的,最後魚肉都爛了豬肉還是硬的。

最後莫桑看著這一鍋東西,心裏五味雜陳。用最起碼沒毒,能填飽肚子安慰著自己。

沒有找到米,不過估計這種東西陳駟家也沒有,莫桑也就不想浪費力氣了。

剛把東西那鍋“雜物”放到桌子上的時候,陳奐竟然也迫不及待地去拿了雙筷子。

看出了莫桑疑惑的神色,陳奐瞪大了眼睛為自己辯解,“我餓了,也想吃兩口。”

莫桑擺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樣,“那就一起吃吧,我不會那麽小氣的。”

不過莫桑心裏卻納悶著,她不是說過他不需要進食的麽?

陳奐吃的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像是日本的藝妓走起小碎步的模樣。莫桑對比著他咬自己時的模樣,這相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呀。

吃完了之後莫桑又洗了鍋,但是她沒有找到洗潔精,就隨便沖了一下,油漬都沒有充掉,反正不是自己家的東西,最後惡心的也是陳駟。

吃完之後莫桑和陳奐兩個人都默契地相顧無言回了房。

回到房間之後莫桑心裏更是煩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壓根就睡不著。她在想,陳奐究竟把她當成什麽,食物?一個普通女人?

本來她的想法很明確的,但是那個意義晦暗不明的吻讓她淩亂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被別人當成玩物。再說了,她想離開,比起那個一根筋的陳駟,陳奐是個更加通情達理的突破口。

還好剛才看見陳奐回了哪個房間,不然現在還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呢。呆呆地在他房間門口站了許久,手舉起又放下,卻始終沒有敲下去。

突然想起中午的那個陳奐突然開門進來的意外,莫桑也想整他一下,不知道就這樣開門進去會看到他怎樣的醜態呢?

不過不知道他門有沒有反鎖,試一把。

一把轉開門鎖,莫桑就這樣懷著一種可恥的期待的心情沖了進去。

眼睛一轉,房間裏沒人,只看見陳奐趴在廁所洗手池上吐著。一邊吐還一邊喝水,然後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腹部。像是跟自己有仇一般,一拳比一拳用力。

莫桑沖了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幹嘛呀?瘋了?”

陳奐無情地甩開了她,對她的勸阻也是沖耳不聞,只是機械地用手錘著腹部,然後從嘴裏吐出一些殘渣。

似乎是巨大的動靜引來了陳駟,他一進來就看見陳奐的動作,然後再看看洗臉池裏吐出的殘渣,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了。

“公子,您是不是吃什麽東西了,我不是跟您說過了麽,不能吃東西的。”

陳駟似乎是急了,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陳奐說話的語氣裏都帶著責備。

陳奐似乎是吐幹凈了,雙手支撐在洗臉池上,擡起眸子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出去!”

簡單的兩個字,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陳駟仍不死心地叫了一聲,“公子......”

“滾!”

陳奐的眼眸裏都快噴射出火焰了,莫桑扯了扯這個不要命的陳駟,“走吧。”

陳駟無奈,最後又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莫桑和陳駟剛走出去,門就被陳奐重重地甩上。而且兩者相隔時間間隙緊密,莫桑都在擔心著自己要是慢走了一步恐怕都要被這個門給夾住。

關上門之後陳奐就虛弱地跌坐在地上,他閉上眼,靠著門。

為什麽,為什麽就只是連個簡單的進食都不行,難道真的要他再拖著這樣的身體再過千年萬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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