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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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的痛楚讓人覺得可怕,他一直跟著她,不過是對血液的需求。

莫桑用力地搖了搖頭,仿佛這樣就能把頭腦裏那些懵懂不清的思緒給驅趕出去。勉強支撐著冰箱的門站立,站立之後又撐著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莫桑隨隨便便地下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打蛋的時候還把蛋殼敲碎整個混進了雞蛋裏,油鍋很燙了,慌慌張張撈了一下蛋殼就把雞蛋倒進了鍋裏翻炒。

莫桑把雞蛋面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然後敲了魏秋的房門,“媽媽你醒了麽?”

明明是想叫醒她,卻不敢放大聲音,害怕另一個房間的陳奐也會聽到。

門應聲而開,魏秋穿戴整齊走了出來,看到餐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面條微微愕然,“小桑,你那麽早就起來煮面條了麽?”

莫桑微笑,頭有些暈,借勢靠在魏秋身上,裝作撒嬌的模樣,“是呀,我這不是想著媽媽太辛苦了麽,難得醒的早,就順手做了唄。”

魏秋欣喜,把莫桑煮的面吃了個幹凈,甚至是連著蛋裏的蛋殼一並吞了下去。用她的話說,那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面。

雖然是如此樸實無華的誇讚,但也已經讓莫桑很高興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比起現實生活,她更喜歡夢裏的生活。她甚至覺得這裏發生的事更讓她感覺到真實,她會和夢裏的自己同感同覺,會覺得幸福。

哪怕,每次夢裏都會存在一個大/麻煩。

等魏秋吃完早飯,莫桑就忙不疊地催她出門。

“媽媽,你快去上班吧,碗我來洗,不然你該遲到了。”

魏秋推拖著,“你還要上學呢,上學要緊。”

莫桑心一急,如果自己出門了,陳奐對媽媽做出什麽不利的事該怎麽辦。眼珠子一轉,開始胡編亂造,“媽媽,你不知道,我們老師布置了一個作業,那就是一整天不能讓自己的媽媽做家務。如果你洗碗了,我就該完不成作業了。”

扯淡,自己什麽時候那麽在乎過老師布置的作業,更何況是這種口頭作業。上了大學之後,她一整節課對老師說的印象最深的一句話那就是“下課”。

魏秋一邊被莫桑推出了家門,一邊喃喃道:“你們現在的大學老師都那麽喜歡布置這種人性化的作業了麽?”

好不容易唬走了魏秋,莫桑又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裏轉悠起來,這個陳奐留在家裏一日都是個禍害,而且要是等會兒把他關久了他破門而出直接咬住自己的脖子怎麽辦。

想著自己房間的門就已經被敲響,裏面還響起了陳奐略炸毛的聲音,“女人,快開門,把我關裏面做什麽?”

莫桑趕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會的,這個門是防盜門,很堅固。

給自己強行灌輸了這個思想之後莫桑又往廚房裏鉆。之前看僵屍電影的時候都能見到那些人拿著糯米一直撒,可見僵屍是怕糯米的。

前陣子魏秋心血來潮研究著想做糯米糍,然後還做失敗了被莫桑吐槽了幾句,最後魏秋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不過莫桑現在可真感謝她那突發奇想的媽媽呀。

對於莫桑這種只會煮面五谷不識的人來說,讓她區別糯米和大米就像是讓一個樂盲來區分莫紮特和貝多芬的音樂一樣難。

最後權衡之下,莫桑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把兩種米混合了一下,灑在了客廳地上。尤其是自己的房間門口,密密麻麻地鋪了一地。莫桑一邊灑的時候還一邊擔心著自己這樣浪費糧食會不會遭天譴,但是聽見陳奐在房間裏暴躁的敲門聲,莫桑選擇了一下,或許遭天譴會比放出房間裏的那位仁兄好。

準備好一切莫桑就背著書包出門了,但這一整天,不管是過馬路或者是上課也好,莫桑的心一直離不開家裏的那位。

即使是到了大學,數學也是一門令人頭疼的專業,而且莫桑發現一個特點,教數學的老師一定都是到了更年期而且戴著眼鏡都難以掩蓋殺氣的女人。

“那位穿綠衣服的女同學,你來回答一下我的這道題。”

老師的一個提問讓那些原本在底下竊竊私語的人瞬間坐如針氈,不過當他們發現自己穿的不是綠衣服之後都暗自慶幸並且以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搜尋著那個被“欽點”的倒黴鬼。

莫桑一直沒有反應過來,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對莫桑的反應很不滿意,於是從嘴裏吐出一個冰冷但卻嚴謹的“坐標”,“那個坐第六排第二個的女同學,你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莫桑依舊沒有反應,知道同桌的許塵歸推了她一下,她才雲裏霧裏地站起來,一臉懵懂,“老師,我這不是綠色的衣服,這是藍色......”

感情這個數學老師還有點色盲呀。

教室裏許多人都抑制不住笑出了聲,但因為數學老師的威懾力太強,沒有人敢狂妄放肆地笑,都把頭埋在了桌子上,抖著肩膀。

數學老師的耐心逐漸耗光,“同學,請你回答。”

莫桑垂下了頭,回答什麽呀?

許塵歸把課本往她那兒挪了挪,然後用筆戳了戳她的大腿,莫桑用餘光瞄著他的課本,然後極為自信地說出了答案,“答案是1/2。”

數學老師似乎還是不肯放過她,“那你上來把解題過程寫到黑板上。”

莫桑犯了難,幹脆直接招供,“老師,我不會解題過程。”

數學老師有些生氣,把課本往講臺上一拍,“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答案的。”

莫桑扯開嘴角笑了笑,沒有出賣許塵歸,而是用了一種近乎找死的解釋,“蒙的。”

這下數學老師徹底惱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下課來我辦公室。”

接下來的課堂上莫桑的精神幾乎高度集中,生怕再次惹毛她。

課餘時間都在辦公室挨訓,不過莫桑全程都沒聽進去一句話,只是單純的不停點頭說是,最後直到上課鈴響才放莫桑回去。

這堂課是地理老師的課,地理老師是個老頭,慢性子,而且上課內容大多死板無趣,缺勤率極高。

不過許塵歸簡直就是這個學校裏的一股清流,什麽課都不缺,而且每堂課都必定認真聽講。

莫桑剛回來許塵歸就跟她打探起了她滿臉黴運的來源,“你今天怎麽了?數學老師沒說你什麽吧?”

莫桑也沒把這點東西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就說了我幾句,你放心吧。”

“哦。”

看見許塵歸那麽仗義,莫桑湊過去極不自然地說了聲,“謝謝你。”

許塵歸爽朗一笑,“這點小事有什麽好謝。”

兩個人又是相視一笑,而後許塵歸又皺起了眉頭,“你今天怎麽了,心不在焉的,今天早上還拿錯了我的牛奶喝。”

莫桑表情一囧,“我......有麽?”

許塵歸表情認真,“是啊,我本來想提醒你的,但你喝的津津有味的,就想算了。”

莫桑尷尬地撓了撓頭。

許塵歸有些擔憂地看著莫桑,“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的。”

莫桑看著許塵歸,他就是這樣,臉上的表情認真到讓人不忍拒絕。而且,眼神裏總是有那種孩子般的真誠。

莫桑湊近了許塵歸,壓低了聲音,“你知道麽?我招來了一只僵屍,他這幾天一直賴在我家,昨晚還吸我血了。”

說著莫桑還生動形象地訴說了陳奐跟她回家,賴在她家的經過。不過當然,她隱去了自己先去挖人家墳和睡一張床的事。

莫桑迫切地希望他能相信,想拉開衣領給他看脖子上的牙印,但她脖子上並沒有傷。這個多餘的動作讓兩個人都一陣尷尬。

許塵歸表情嚴肅,“我相信你!”

莫桑自己都沒有想到他能相信自己這段有些滑稽的話,差點沒握住他的手激動地表示感謝了。

許塵歸擰起了秀眉,“不過,是不是僵屍還有待考證。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病,叫做卟啉癥,患了這種病的人吸食血液之後會感到舒服,那個人可能就是得了這種病。”

莫桑再次讚嘆,果然這個世界上任何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到了學霸的手上他們都會找出一種科學理論解釋此類現象。

莫桑所有所思地點頭,許塵歸見她有些心思沈重的模樣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吧,今天放學我去你家看看,如果真是生病了那就要把他送醫院治療呀。”

莫桑感動地差點沒痛哭流涕了,有些不顧場合地趴到了許塵歸的肩上,“嗚嗚嗚......你對我真好。”

許是動作有點大了,引起了地理老師的註意,“那個坐第六排第二個位置的女同學,你來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

如同魔咒般的話語落到莫桑耳朵裏,今天她怎麽就那麽倒黴呢。

站在家門口,莫桑連插了幾次才把鑰匙插/入孔裏,而在她身後的許塵歸都為她顫抖得猶如馬達的手捏了一把汗,並且以一種小到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啰嗦,“手抖分為生理性手抖和病理性手抖,你明顯是屬於後者。你現在是有預期焦慮癥,你試著深呼吸,轉移一下註意力,比如思考一下晚飯吃什麽。”

莫桑咬了咬牙,“恐怕不是我們現在該思考一下晚飯吃什麽,而是想一下如何才能不成為別人的晚飯吧。”

許塵歸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有道理。”

莫桑一臉崩潰,敗給他了。

沒良心的想一下,他的用處也只有等一會兒逃跑時先把他推給僵屍抵擋一陣,然後為自己爭取一點逃命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課時老師抽問的話,會的人一般都是伸長了脖子恨不得老師立馬抽他,不會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不自覺地移開目光垂下頭然後恨不得自己在此刻隱形。(我一般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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