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我把男主從地裏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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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對陳奐的情感是矛盾的。

從某種意義來說,她早就已經和他在多次的災難性經歷中建立起了革/命友誼,而且自己甚至對他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是,這次面對的是一個這樣身份的他,是人都會害怕。

莫桑也曾想過,不過是在夢裏,有必要這麽趕緊殺絕麽?可每次經歷到那現實到不能再現實的疼痛感和情緒起伏時,莫桑還是會選擇自我保護,或許是陷的太深,亦或許她早就已經分不太清楚夢境與現實的區別了。

深呼吸一下,扭動鑰匙轉動門鎖。兩個人都是先悄悄地探進去了一個頭,莫桑在玄關處確定了自己房間的門還關著才松了一口氣。

拉著許塵歸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屋。許塵歸看見地上全都是米粒的時候用一種近乎微妙的眼神看向了莫桑,莫桑仿佛在他的眼神裏讀到了兩個字——浪費。

鞋底踩在大米上和地板之間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但正是這種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在安靜的此刻讓莫桑覺得恍若雷鳴。莫桑開始反省自己在地上撒米的愚蠢了。

莫桑和許塵歸都抄起了家夥,莫桑一開始去廚房拿了把刀,但最後被許塵歸放了回去,他用極低的嗓音說道:“你已經成年了,殺人的罪名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莫桑猶豫了一會兒,陳奐本來就是個死人了吧,她再補一刀最多也就算是缺德吧,不知道法律規定傷害屍體是什麽罪,哪天得查一下。

突然想起,昨天究竟有沒有和陳奐發生關系呀?如果有,奸/屍犯法的,那她被屍體強/暴也得討個公道吧,不能吃啞巴虧呀。算了算了,都是夢裏,就當是一場春/夢了無痕吧。

不過莫桑的猶豫不決卻被許塵歸曲解,“如果你真的不介意幹完這票就蹲大牢你就繼續拿著刀吧。”

莫桑無奈,放回了刀,找了一根搟面杖,想著這個東西也能把他打個半死吧。哦,不對,“半活”吧。

而許塵歸則是拿了個羽毛球拍,隨手拿了剪子把網給剪了,想著一會兒等陳奐出來直接用羽毛球拍圈在他的脖子上。但是莫桑思考了一下不太可能,那個羽毛球拍的尺寸似乎不能順利地讓陳奐的頭鉆進去,除非是他自願,然後三個人一起努力,這樣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

不過,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開門又是一場心理的競技賽,不過莫桑這次的手更抖了,畢竟這是最後的一門之隔了。如果說本來陳奐還不打算弄死她,那估計就沖今天這樣關了他一天,如果他能做到不記仇,那他一定是成仙成佛了。

莫桑迅速地打開門之後和許塵歸都默契地躲在了一邊,靠著墻,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過了半晌也沒動靜,莫桑心想著這個陳奐也真是太有耐心了,還等著他們主動進去怎的。不過莫桑也不是怕事的,和許塵歸交換了一個眼色,兩個人都像是鼓足了勇氣,一下子沖進了莫桑房間。

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莫桑幾乎快把自己的房間翻過來了,衣櫃裏、床底下、廁所馬桶裏都被她找遍了,都沒有找到陳奐。

最後莫桑的目光鎖定了她開著的窗戶上。門都沒有被打開過,一個人,總不可能活生生地憑空消失吧。

莫桑走到窗戶旁伸出頭往下俯瞰,她家可是六樓,雖然下面都是有松軟土質的綠化帶,可若是直接這樣跳下去,怎麽也得摔個骨頭散架吧。

這像是一場鬧劇,最後許塵歸看莫桑的眼神都變得覆雜了。盡管他這個人總的來說是十分熱心的,但是莫桑今天和他說了那麽離譜的事,帶他回家看她口中所謂的“僵屍”時卻不見蹤影。門也鎖的好好的,沒有損壞的痕跡,而且進門客廳裏還詭異地灑滿了米粒,這種種行為總結下來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莫桑或許就有精神問題。

要不,就是她在耍他。

莫桑自己都有點雲裏霧裏,把許塵歸帶回來之後陳奐卻不見了,而且此刻許塵歸看著她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莫桑真的恨不得讓陳奐出來咬她一口。

請人來了之後總不能沒有利用價值了之後就直接讓人回去吧,莫桑只能給許塵歸泡了茶點,好生招待著。然後自己又拿著掃把慢慢地掃著地上的米粒,莫桑一邊掃一邊想著,這些米可不能扔,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還吃不上又白又軟的大米呢。可她作死地把糯米和大米混在了一起,不過估計她也不能一顆一顆地分出來了,就這樣單獨放著吧。

尷尬之際魏秋就回來了,她開門的時候莫桑還嚇了一跳,還真以為是陳奐回來了。不過好在莫桑已經在魏秋回來之前收拾好客廳了,不然憑她的性格非要刨根問底不可。

魏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孩子微微楞了一下,莫桑趕忙先站起來介紹,“媽媽,這是我的同學,今天我請他來家裏做客的。”

魏秋沖著許塵歸微笑。自己的女兒請人來家裏做客?是個稀罕事,這概率簡直比得上彗星撞地球了。

許塵歸從沙發上站起來,禮貌而認真地說:“阿姨好,我叫許塵歸。”

許塵歸本就是白凈的男孩,目不斜視,說話時沒有小動作,腰挺得和操場上的紅旗桿一樣直,是個招大人喜歡的人。

魏秋臉上笑意更深,立馬反應過來說道:“許同學是吧,天不早了,今天留下來吃晚飯吧,正好我今天路過菜市場買了很多菜。”

許塵歸瞇眼一笑,“好啊,謝謝阿姨。”

站在一旁的莫桑一臉黑線,難道正常的臺詞不是主人在挽留吃飯的時候拒絕,然後馬上說想起家裏有事什麽的要馬上回家嗎?這個許塵歸,還真是一點都不矜持。

一頓晚飯的功夫,莫桑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許塵歸的功力,自己的媽媽被他說得眉開眼笑的。莫桑得下了一個結論,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不管異性多大年紀都能給她灌對迷魂湯。

不過也有些難的,和媽媽在飯桌上很少這樣有說有笑了,大多時間都是各自吃各自的,然後扯一些沒有太大用處的家常。

許塵歸吃完晚飯就回去了,等他走了莫桑就知道自己的災難來臨了,接下來她要面臨的一定是一場持久的拉鋸戰——逼供。

“你跟他什麽關系呀?”

“同學關系。”

“平時在學校走得近不近呀?”

“不近。”

“不近你還請別人回家做客呀?”

“......”

莫桑在忍無可忍中爆發了!好吧,其實也不算爆發,她只是抱怨了幾句,躲回了自己房間。

被窩裏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味道,這讓莫桑睡得十分不安穩,她差點以為只要一個轉身就會壓到那個冰冷堅硬的軀體。

估計陳奐應該去他那個朋友家了吧,走了……也好。

接下來的兩天都沒什麽事發生,許塵歸也沒有多問她什麽,他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

眨眼到了周末,有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魏秋要出差。莫桑倒是不樂意了,怎麽還要出差呀,這讓她這個打算周末當米蟲的人可怎麽辦呀。

沒有辦法,魏秋周五就出了門,獨留莫桑空守家門。

莫桑拿了魏秋給她的這兩天的夥食費,跑到樓下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大多數就是牛奶,面包之類的,方便解決溫飽。

莫桑剛出超市門就被一輛車攔了下來,車上下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二話不說架住了莫桑就往車裏塞。

莫桑剛開始心裏一驚,臥槽,這年頭還有人打劫零食,結果沒想到是劫人的。

被塞進車裏的力道有些粗暴,莫桑疼得眼淚汪汪,剛想叫囂就被塞住了嘴,然後就連眼睛都被遮住了。手腕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器材,估計是手銬之類的玩意。

這種未知的感覺是很可怕的,如果他們不這樣把她的感官遮住,她還能談判一下,探探對方的底,可現在這樣她完全就是刀俎下的魚肉。

車不知道開了多久,下車的時候也是被拽下車的,莫桑真的很想抗議。就算是綁架也得講點人道主義吧,想要什麽大家好商量,就這樣對她造成人身傷害會傷到和氣。

被架著走了一會兒才到一個平地,莫桑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了,那些人似乎還帶著她上了樓梯,她還蒙著眼,差點被臺階絆死。

那些人直接把她丟在了那個平坦的陸地上就走掉了,莫桑自己不耐煩地扯掉了嘴裏塞著的不知道什麽的亂七八糟的布條,然後又摘掉眼罩才舒服點。

只是這手上的手銬只能用鑰匙才能打開,但能看清周遭的環境已經讓她舒服了很多。

這是一個臥室,床、沙發、衣櫃的主基調都是暗紅色,光線很弱,隱隱給人一種不適感。

莫桑轉身想走出臥室,卻被陳駟從門口給堵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淺色的西裝,更襯的他文質彬彬。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與他的氣質嚴重不符。

莫桑猜到他沒好事,語氣冰冷地開口,“你想幹嘛?”

陳駟輕笑一聲,“你別太看得起自己,我不會對你幹嘛。”

說著陳駟越湊越近,莫桑驚慌地倒退,呼喊著,“你別過來,放我走。”

陳駟沒有理會她,一把拽起了她,把她丟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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