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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拽拽的那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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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的臉被打地扭到了一邊,整張臉都變得緋紅。

許國明帶著金絲眼鏡,衣冠楚楚,但現在那一副冷漠的模樣早已和莫桑第一眼見到的模樣相差甚遠。他啐了一口指著莫桑,“你們兩母女有什麽用,整天吃我的穿我的,現在還齜牙咧嘴地沖我叫,養你們還不如養條狗。”

莫桑冷眼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模樣,忍著疼痛站起身,拉起了在一旁哆嗦的魏秋,溫柔地道:“媽媽,我們走吧,離開這裏。”

魏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扯住了莫桑的衣服,不停地點頭。

莫桑拉起了魏秋剛準備沖出房間就被許國明攔住了,他的臉色硬的可怕,“這個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麽?”

在許國明猝不及防之間莫桑一腳踢上了他的胯/下,許國明捂著襠部痛得滿地打滾。趁次機會莫桑拉著魏秋下了樓,到客廳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晚歸的許默。

許默看著這兩母女狼狽的模樣有些詫異,但立馬臉上湧起了一陣厭惡,“你們大半夜的在這裏幹什麽,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莫桑攙扶著魏秋,站在那裏進退兩難。

突然莫桑只覺得頭發被人一把扯住,她驚叫一聲直接被拖到地上。

莫桑擡頭一看就看到許國明那一副陰冷的表情,“很好,你很有本事,我今天倒要扒了你的衣服看看你們兩母女誰更有能耐。”

莫桑驚叫起來,淒厲的叫聲莫桑自己聽了都覺得可怕,可莫桑越是這樣,許國明就越是興奮。

莫桑被許國明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拖出去老遠,客廳桌子上的杯子也被打碎了,玻璃渣刺進了莫桑的身體,莫桑覺得疼,但卻沒有傷痕,沒有血流出。

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許默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動手幫忙,像是在欣賞一出好戲。

魏秋雖然這段時間精神不太正常,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副模樣還是激起了內心的保護欲。

她尖叫著沖上去對著許國明捶打著,“你幹嘛,放開她!”

可魏秋的一切行為都無濟於事,最後許國明不耐煩地踹了她一腳,魏秋被踹倒在地,躺在那裏說不出半句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哼出幾個音節。

莫桑看著魏秋倒地的模樣心中的憤恨更是到達了頂點,她盡可能地揚起頭死死盯著許國明。蒼白的薄唇裏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眼,像是來自地獄的詛咒一般,“許國明,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突然,許國明停止了動作,龐大的身軀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黑白分明的眼珠都還沒來得及閉上。

許默跑了過來,滿臉詫異,但又不敢亂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許國明,但都無濟於事。

莫桑驚恐地坐在冰涼的地上,甚至連身上淩亂的衣服都忘了整理。

送到醫院的時候許國明已經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大腦停止了活動。

沒錯,他死了,猝死!

許默在醫院看到莫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殺父仇人,他惡狠狠地盯著莫桑,到最後也只是擠出了幾個字,“你給我等著!”

莫桑面無表情,憑什麽,剝開事情真相,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魏秋也進了醫院,莫桑只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玻璃渣就坐在醫院走廊上發呆。

她的半張臉已經麻木了,身上也痛的像是被人生生割了肉一樣,但這都不是最糟糕的。

醫生和莫桑說魏秋身上有新的舊的許多傷痕,許是遭受了長期的虐待。而現在也要去繳費才能繼續治療。之前賣房子的錢莫桑也不知道被魏秋放哪兒了,她現在一無所有,怎麽有錢交醫療費。

莫桑不太擅長和親戚打交道,也找不到可以幫忙的人。朋友......寧願也離開了,就算她在或許也不會幫自己。

莫桑不知道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走過了多少人,而她一直坐在醫院冰冷的長凳上,保持著一個姿勢。

一個帶著急促炙熱的喘息的人跑到了莫桑面前,莫桑甚至都沒有擡眼看他。

陳奐溫暖手撫上了莫桑憔悴的臉,眼神裏流露出的擔憂是真切的,“你怎麽回事,顧北那天回家和我說了一堆亂七八遭的話,我去你家找你也找不到,許默那王八蛋也不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還和他打了一架一直纏著他他才說的。”

莫桑沒有說話。陳奐有些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

“你......能借我點錢麽?”這是陳奐問了她將近半個小時,莫桑才啞著嗓子說出的話。

莫桑借的也不是小數目,陳奐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錢,賣了老媽給他買的瑞士表,限量版的還來不及穿的球鞋,還搜刮了顧北的存款,才勉勉強強湊出來。

其實陳奐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不遺餘力地幫她,只是看到她那一個落寞的神情,他就忍不住了。

莫桑重新租了一個屋子,裏面什麽都沒有,連床都是陳奐從家裏搬來的。莫桑覺得心情有些覆雜,現在似乎欠了陳奐太多,拋開所有的一切,她是覺得陳奐很好。

但她始終不明白那天顧北和她說的關於陳奐讓她死的事。現在不就是很好的機會麽,只要不去管她,或許她自己就會滅亡。

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很覆雜,但現在她好像心裏只有了媽媽,其他什麽都想不了了。

周末莫桑都會在醫院陪魏秋度過,魏秋的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不少,最起碼能認真地聽莫桑說話了,這點莫桑很欣慰。

但是,莫桑覺得這個夢做的太長了,她想結束。

“你怎麽在這兒?”莫桑剛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蹲在階梯上的陳奐。

他就像是一只金毛犬一樣,眼巴巴地盯著莫桑,“我在這裏等你,陪你去看你媽媽。”

莫桑嘆了一口氣,“你都沒有別的事做麽?”

陳奐從階梯上站了起來,跳到莫桑旁邊,“如果不是陪你看你媽媽的話,那我就是去打打架,闖闖禍了。”

莫桑無語,“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奐挑了挑眉,一副很開心的模樣。

莫桑見陳奐手裏晃蕩晃蕩拎著個保溫瓶忍不住問道:“你手裏拿著什麽呀?”

陳奐拎到莫桑面前炫耀,“一些湯湯水水的。”

莫桑皺眉,“你煲的?”

“你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吧,這是我們家保姆弄的。”

莫桑不語,心裏卻湧上來一陣暖意。

打開門,病房裏空落落的,被子也被疊的整整齊齊的,垃圾桶裏的生活垃圾也全都被清理了。

“媽,媽你去哪兒了?”

莫桑找遍了整個病房都沒有看見人,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見莫桑十分焦急,陳奐在一旁安慰道:“沒事的,或許是去上廁所了。”

誰上個廁所會把被子都給疊好?

莫桑幾乎是沖出了病房,找到了醫院前臺,隨便拉住了一個護士便問道:“你好,我想問下413叫魏秋的病人去哪兒了?”

護士擡頭看了莫桑一眼,“你和她什麽關系?”

“我是她女兒。”

護士低頭翻閱了一下文件夾,對著莫桑道:“那位病人已經轉院了,是她兒子幫她辦的轉院手續。”

兒子!莫桑的大腦宛若被重擊了一下。

她磕磕巴巴地問道:“大......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

莫桑呆呆地楞在原地,陳奐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好,兩個人沈默以對。

剛出醫院莫桑就打了電話給許默,電話剛被接起來莫桑就透過電話厲聲質問,“許默,你把我媽媽帶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的許默一副很放松的姿態,“我當然是把她送到了更好的醫院。你放心,咱們爸死了,咱媽我肯定要好好照顧。”

許默說到最後還拖長了尾音,莫桑顫抖著罵道:“你混蛋。”

許默的嗓音依舊富有耐心,就像是在喝下午茶那樣輕松,“哪有妹妹這樣說自己哥哥的呀,你這樣可不對哦,要哥哥好好教教你麽?”

莫桑已經沒有心情和他廢話了,嗓音裏沒了任何情緒,“你說吧,到底想怎樣?”

許默在電話那頭笑了出來,但卻沒有一點溫度,“先讓我好好想想......你今天先回家吧。”

“好!”莫桑已經沒了理智,恐怕他現在就是立馬讓她去死她都會答應。

許默又在電話那頭補了一句,“就穿你第一次來我家穿的那條裙子吧,我還是喜歡那個時候的你。”

莫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奐無聲地陪伴在莫桑旁邊,等莫桑掛了電話,一臉憤然的問道:“他和你說了什麽?”

莫桑平靜地道:“他讓我先回家。”

陳奐瞪圓了眼睛,提高了音量,“不可以!”

莫桑含著淚擡頭看著陳奐,“不然呢,我能怎樣?我現在連我媽媽在哪兒我都不知道,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麽。”

她這幾天一直隱忍著,告訴自己半滴眼淚都不能掉,可是現在,她已經被擊垮了。

陳奐楞在原地,半句話也沒說。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莫桑盯著陳奐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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