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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雪山的際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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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揚揚,落在身上,臉上,化了,也不覺得冷。因為心比任何時候都要涼。

洛隱坐在地上,眼淚早已幹涸,哭不出來,心好痛,卻不知道該如何撫慰。

“洛隱,”原煒走近,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不要哭,我要堅強。原煒,你會接受我嗎?” 洛隱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而看向原煒,眼神中更多的是那一份堅定。

“會,我會永遠照顧你。”

“那好,讓我們證明給兩國人民看,兩國的人民是可以融洽相處的,是可以在一起的。為了不要戰爭,我們要努力給他們看。”洛隱倔強地說道。

“好,我答應你。為了兩國間的友誼,我們要幸福地在一起!”原煒堅定地看著洛隱。這一刻兩人的心緊緊靠在了一起。

兩人一起回到了雪國,原城在原煒回來的第二天終於駕鶴仙去,他要原煒好好治理雪國,完成他未了的心願。

第二年,原煒以雪國國王的身份正式迎取了洛隱,也當眾宣布了她為洛國之人,並將成為雪國王後。

這一宣告引起了漣漪強烈的不滿,憑什麽一個洛國女子竟可以跟她搶奪王後之位,荒唐至極。而在這件事的第二天,也引起了全國的轟動。這是雪國有史以來最荒唐的一件事,大家都這麽認為。

洛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她明白,這還是剛開始,要想真正把兩國間宿有的仇與恨化解,不是單靠她一人能解決的,這需要長時間的勇氣和決心。原煒很愛她,對她也總是無微不至的關懷,但這些一直令她想起哥哥的種種,心總是會很痛。她不知道,哥知道這一切是為她祝福還是內心會很痛苦,但她希望,哥哥是會祝福她的。

漸漸地,洛隱與嬌珺二人相處得很融洽。而漣漪表面裝出的熱情永遠不會把冰冷的心解化。她嫉妒,她痛恨,她要實施計劃,奪回屬於她的一切。那顆原本沒有雜質的心靈在權利和地位面前漸漸黑暗起來。

很快,三年過去了。

他們的下一代降臨到了這個世上,最年長的是珺異——嬌珺的孩子。之後是悠然與悠異—洛隱的兩個孩子,他們是一對兄妹。瀟異和靈異則是漣漪的孩子,他們是兄弟倆。

下一代的出生,預示著新的光明與希望,他們的到來不僅帶來了歡笑,也讓洛隱他們有一種新的精神寄托。

********

洛隱常常帶著悠然、悠異、珺異一同去雪山,雪山也成為他三個孩子的天堂。

悠異與珺異從小就和很疼惜悠然這個妹妹,三人在一起玩,一起學習,感情非常要好。

他們會在大樹林之間玩捉迷藏,一起餵雪鳥……整整一天,他們都會泡在雪山,不厭其煩,雲雪也非常愛這三個孩子,而孩子們也很愛他們的雲姑姑。

洛隱與雲雪站在雲雪之屋的欄桿前,看著孩子們嬉戲游樂。“洛隱,你回過洛國嗎?”雲雪先開口道。“沒有。”洛隱冷冷地說道。

“你後悔過嗎”

“沒有,或許以前有,但現在沒有。只要悠然、悠異能健康快樂地成長,我會很欣慰。” 頓了頓,又問道:“你有我哥的消息嗎?”

“五年前,他來過這裏。五年了,我也有五年沒見過他了。”

“而我是十年,整整十年。”洛隱語言有些哽咽道。

在這十年中,洛國與雪國一直沒有戰爭出現,這太平的十年是用與哥分離才換來的。

洛天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連洛隱都失去了,整整十年,心也沈寂了,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換來的會是這種結果。洛邑眼見父親一天天由身到心的衰老,心中倍受折磨。他告訴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知道洛隱會過得很好,至少比在這快樂。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更痛。

日落黃昏了,洛隱帶著三個快樂的小天使將要回去了。

“雲姑姑再見!”

“再見雲姑姑!”

他們都親熱地跑上去親吻雲姑姑。之後便揮手告別,隨洛隱回到雪國。

三人跟著洛隱來到嬌珺的寢宮,嬌珺身體一直很虛弱,珺異幾乎也是洛隱帶大的,珺異有時更依賴洛隱,但他很懂事,常常會來陪陪自己的母親。

“嬌珺,我們回來了!”洛隱說道,三個小天使就都蹦到嬌珺床邊。

“你們小心點啊!”洛隱笑著囑咐道。

“珺姑姑,我告訴你哦。今天在雪山我找到一個好大好大的發光的石頭。”

“我們還做了好多游戲呢!”

一上來,便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給這平日裏清冷的寢宮添了不少生氣。

嬌珺笑著聽他們描述著,他們的快樂也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時,原煒也到了。

“洛隱,你在啊!”

“快來,父王來了!”

三個孩子又從床上蹦了下來,向原煒行合十字禮,“父王!”

“乖。你們啊,吵個不停,我還沒進門就先聽到了!”

三人調皮地互相使了使眼色,起身向父王,嬌珺,洛隱告辭後,便跑出去玩了。

原煒走向床邊,“嬌珺,今天怎麽樣兒啊?”

“我還好,你國事繁重,不用天天顧慮到我。”

“你一個人在這裏,我真有點不放心。我看不如讓洛隱帶你多出去散散心吧!”

“對,正好讓那三個小皮球給你解解悶,多出去散散心,對身心也會有益的。”

“不用了,帶著我這個病焉焉的人,會掃了孩子們的興。”

“怎麽會呢?一回國啊,他們就都奔到你這兒了。”

“是啊!嬌珺,多出去走走吧!”

“恩,那好吧!”

洛隱和原煒相視一笑。

原煒替嬌珺療養後,洛隱就陪著他出去了。

“以後她就讓你多費心了。”

“不會,其實她也就像我的妹妹一樣,我們會相處的很好的。”洛隱對原煒笑笑。

“你們還來,快還來!”

“就不還,不還!”

“快點給我們!”

“不給,哥,我們走嘍!”

好象是瀟異與靈異他們,洛隱與原煒跟了上去。

悠異一拳打在靈異身上,靈異也不示弱,兩人便扭打起來。珺異也過去幫忙,而悠然在一邊不知所措。

原煒與洛隱連忙趕去制止,“住手!”原煒訓斥道。

幾個兄弟這才停了手,而身上臉上全是傷痕。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原煒怒不可竭,四人也都跪在地上,頭低著,不敢出聲。

“悠異,珺異,你們怎麽欺負弟弟啊,你們怎麽這麽不懂事!”

悠然也跪了下來,哭著求道:“父王,母後,不是哥哥們的錯,都是我引起的,不要怪哥哥!”

悠異擡起頭,正義地說道:“是他們先搶妹妹的東西,他們不還給妹妹,他們耍賴!”

“那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悠異,你是他們的兄長,你太讓我失望了!”洛隱道。

“不用說了!搶東西,什麽東西需要你們幾個去搶,啊?”原煒大聲質問道。

靈異從身後膽戰心驚地拿出了那塊閃光的寶石,原煒一把接過,擲到了地上,美麗頓時化為烏有,“不要啊!”悠然撲了過去,寶石已經碎了,悠然的淚水簌簌而下。

幾個孩子也都被嚇哭了,原煒道:“你們幾個在這給我好好反省反省!”說罷,便怒氣沖沖地走了。

洛隱蹲下身去,撫慰悠然:“不要難過,讓我等會兒將它覆原好嗎?”

悠然將信將疑得把目光轉向洛隱,止住了哭泣。

漣漪的寢宮,瀟異與靈異站在漣漪的前面,漣漪神情凝練,面無表情。

“你們給我跪下!”

兩人戰戰兢兢地跪了下去。

“告訴我,你們做了多麽可笑的事!”

“母親,我們再也不敢了!”

“你們怎麽這麽沒出息,你們明白什麽東西才是你們真正應該去搶的!”

瀟異道:“母親,我們知道了!”而靈異又在一邊大哭起來。

“不許哭,給我停!”

而靈異則哭得更響,“我叫你停,聽見了沒有!”漣漪怒斥道,靈異這才止住了哭聲,但還是哽咽著。

“我怎麽會有像你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兒子,給我滾!”漣漪隨手拿起一只杯子,向那邊砸去,“給我滾啊!聽見沒有!”

兩人哭著離開了。

“你們別得意得太早,我會讓你們好好活著的!洛隱,嬌珺!”漣漪眼神銳利地洞悉著什麽。

********

雪國的神殿前,洛隱做著禱告。

漣漪站在她的身後,目光死死地註視著她。

“你在祈求什麽?你應該祈禱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要去得太快!”漣漪說這話夾槍帶棒,不講絲毫情誼。

“漣漪。”

“是我,我想來看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你這話什麽意思?”

“聽不懂嗎!我告訴你,你別太得意了!”

“漣漪,我想我們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可笑!”

“可是你說這些話,到底是要針對我什麽呢?”

這時,悠然與悠異還有珺異帶著嬌珺一起趕到了,幾個人看到漣漪,表情都僵硬了。

嬌珺慢慢走上前去,“漣漪。”漣漪只象征性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洛隱,你們在談些什麽啊?”

洛隱回過神來,“哦,只是恰巧碰到而已。沒什麽。你出來了,太好了。哎呀,瞧我粗心的,說好來接你的。”

“這三個小鬼早就等不及了!”

洛隱撫了撫身邊的悠然,“好了,那我們走吧!”

“噢,走啦!”

三人興高采烈,蹦蹦跳跳,似乎那天的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洛隱也希望他們這樣,“走慢點!”

三人放慢腳步,調回頭來攙扶嬌珺。

一行人來到了雪山,雲雪放下手中的活,過來迎接他們。

“洛隱,孩子們你們來啦!”

“雲姑姑!”

“乖,玩去吧!”

“當心點哦!”

“知道了!”

洛隱攙著嬌珺到了雲雪之屋。

“這位是?”雲雪問道。

“你好,叫我嬌珺就好了。”嬌珺微笑著道。

“噢,我知道了,珺異的母親是嗎?”

“是啊。”

“嬌珺,這位是雪山的常居客——雲雪。”洛隱笑著介紹道。

雲雪微笑著,嬌珺生疑`地發問了一聲:“雲雪?”

“對,叫我雲雪就可以了。”

“你是?不會是一個人吧!”嬌珺自語道。

“嬌珺,你怎麽了?”洛隱問道。

“只是你與我一個死去的姐姐同名而已。”

“噢,是這樣啊!”

“雲姐姐,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住到雪山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姑姑帶我來這兒的。”

“難道真的是,莫非你真的是雲姐姐!”

洛隱與雲雪都驚疑地看著嬌珺,“是殘雪姑姑嗎?她走的那年,就是從洛國回來的最後一趟,就把你的遺體帶走了。原來雲姐姐你一直都活著。”

“你怎麽會知道?”

“你真的是雲姐姐,真的是,你沒死啊!”嬌珺激動極了,緊握著雲雪的手。

原來一切都那麽巧合,自己竟然是嬌珺的姐姐,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那年,雲雪生了重病,國醫宣布無法醫治,所以雪國國王絕望極了。張貼了名榜,只要任何一個人可以治得好雲雪,他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治得好雲雪的怪病。當時的雪國,醫術最高的是殘雪,但她已經做了雪國的叛徒,不可能再踏入雪國半步。但當她得知雲雪重病時,回到雪國,但原城沒有答應殘雪,最後雲雪死了。那天夜裏,殘雪帶著雲雪的遺體到了雪山,之後便音訊全無。雪國人也都以為雲雪死了,死在了雪山。所以原城頒布律令,禁止任何人踏上雪山。之後,那成了雪國的禁地。而殘雪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法力救活了雲雪。但在同年,在雪國人民的攻擊下,雪國王室徹底把殘雪從王室中剔除出去。她成了一個沒有名氏的人。由於自己的法力已殆盡,意志屏被輕而易舉攻破。在那年,永遠地離開了瀾田,而雲雪也永遠被留在了雪山。

三人相望,一切的身世之謎都解開了,原來她們是緊緊相連的,一脈相承的。

嬌珺的病,雲雪試著做醫治,但希望不大,只能用自己的靈力維系她的生命。嬌珺也並沒有失望,她已經擁有太多了。現在她還找到了雲姐姐,她感到很滿足,即使治愈自己的希望不大。

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洛隱感慨萬千:“母後原來是那樣死去的,父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洛隱有些激動。

“洛隱,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你別再去想了!”

“為什麽,母後要死,而且死得那麽淒慘,為什麽雪國人不承認她是王室後代?”

“洛隱,我希望你與哥的感情是可以天長地久的,你要永遠愛他。”

“我是否也會受到洛國人民的唾棄?而且,我知道,雪國人民也從來沒有真正接受我這個國後!”

“只要心中有的是決心,有的是信心,什麽力量都打不倒你的。”

“我明白了。我想我一直缺少的是這兩顆心,我不會讓自己被打倒的!”

“恩!”

********

入夜了,一切都安息了。

黑暗中兩個人影站在神殿前。

“漣漪?”嬌珺訝異道。

站在前面的那個默不作聲。

“洛隱呢?不是她約我到這兒的嗎?”嬌珺隱隱感到這事的怪異。

“她會來的,不過不是現在。”漣漪冷冷地說道,在這黑暗的氣氛裏顯得陰冷可怕極了。

漣漪猛地轉過身來,展開魔念術,嬌珺想要逃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法力遠不如漣漪的,根本不是漣漪的對手。意志屏馬上就被攻破了。

鮮血從嬌珺的身體往外溢出,“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我要得到原煒!”

“你——不可——能”嬌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鮮血在她的身後蔓延,她終於閉上了眼睛。

漣漪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我會讓洛隱陪你的,還有你們的孩子,你放心!”

黑暗中的慘劇就這樣發生了,然而並沒有完……

當洛隱到達現場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震撼了。

“嬌珺,嬌珺,嬌珺——”洛隱沖過去緊緊抱住了嬌珺,用力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嬌珺一直沒有醒來,永遠沈寂了過去。

之後,許許多多人都圍攏了過來,洛隱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會過來的。只是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審視著她,似乎她犯了什麽天大的罪一樣,大家都認定了她是殺人兇手。因為在場的只有她和死者,她百口莫辯……

********

嬌珺的寢宮裏,原煒緊緊抱住了已經死去的嬌珺,痛心疾首,淚珠淌落在嬌珺的手心,又隨她低垂的手下滑而去……

珺異跪倒在嬌珺身邊,哭聲淒烈,而悠然與悠異呆呆地凝立於門口,因為他們的母親被冠上了殺人兇手的名號。悠然突然跑了出去,悠異尾隨而去。

他們兩個人拼命跑著,跑著,他們得快點把這一消息告訴雲姑姑,只有她才能救母後。

兩人在黑夜中狂奔著,悠然被路邊的碎石絆了好幾腳,但她爬起來,一直向前跑著,她要去救她的母親,這一信念支持著她使她跑得越來越快……

“雲姑姑,雲姑姑——”兩人來到雪山,找到雲雪之屋,在屋前大聲喊著。

雲雪聞聲而起,看見兩個孩子帶著淚容站在他的面前。

兩人跪在地上,抽泣著:“雲姑姑,珺姑姑死了。”

雲雪震驚地向後退了一步,“嬌珺,你們說嬌珺死了!”

“恩!大家都說母後是兇手。雲姑姑,母後決不會這樣做的!救救母後,救救母後啊!”兩人哭著哀號道。

“快!不要哭了。我們一起去,走!”

雲雪和悠然,悠異趕到了雪國。

雲雪首先趕到了嬌珺的寢宮,看見嬌珺安然地躺在床上,頓時聲淚俱下,“嬌珺——”

雲雪來到的嬌珺床邊,她們才剛剛相認,為什麽老天竟如此得對待她們。。

悠然,悠異閉上了眼睛,祈求嬌珺的亡魂能得到永生。

********

朝野中,大臣們為這件事而議論紛紛。

“陛下,我認為這件事該盡快處理,給大家一個回覆,不要再讓雪國王室風波成為我國臣民茶餘飯後的談論異事。”一位自持有深見的大臣獻諫道。

“那你認為又該如何處理?”原煒顯得身心有些疲累,有點慍怒道。

“取消王後的頭銜,以國法處置。”大臣們集體獻策道。

“嬌珺的後事、葬禮都未辦,你們讓我去處置洛隱,你們想怎麽樣啊?啊!”

“請陛下息怒。只是這件事如果不按上述辦法進行,恐怕難以服眾啊!”一位大臣道。

在一旁的漣漪暗暗得意,一切都是天從人願。

而這時,雲雪出現了,她走上大殿,“兇手另有其人!”

頓時,引來議論不斷。

“兇手絕不是洛隱,而是另有他人!”雲雪重申道。

“你是誰,這裏有你說話的權利嗎?”在一旁的漣漪逼問道,她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計劃,誰也不能!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不能被掩蓋!”雲雪正義凜然。

漣漪想作出進一步地攻擊,被原煒制止了。

“請繼續說下去!”原煒道。

“我發現,嬌珺是被魔音所致命的,魔念術裏洛隱只會魔石,所以真正的兇手不是洛隱而另有其人。

又是一陣議論。

“可笑,這一切你能證實嗎?你憑什麽說這些話?

“我憑什麽?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你,你什麽意思?”

“好了,漣漪你著什麽急,難道你知道什麽?”原煒道。

“你胡說!我只是想盡早還死者一個公道。”

“如果你想還嬌珺一個公道,這件事就更不能草率處理!”

“你說的沒錯,洛隱是不會魔音的,所以她絕不是兇手!”原煒大聲宣布道。

“整個雪國會魔音的人屈指可數,排除一些不可能做案的人,剩下的便逃脫不嫌疑。”雲雪繼續補充道。

漣漪的心被緊緊揪住了。這是她犯的最低級的一個錯誤。如果真的查到了她頭上,不是前功盡棄了嗎!不行,我絕不能先露馬腳,她仍然裝出很鎮定的樣子。雲雪還是發現了她心虛的眼神,心裏早明白了七分。

********

神殿前,漣漪跌倒在地,長時間地懺悔著。

“我的心被深深地遣責著,我無法擺脫,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為什麽我擺脫不了,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漣漪痛苦道。

“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身後響起原煒的聲音。

漣漪驚恐地轉過身望著原煒,絕望地跌倒在地。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為什麽?難道你不明白嗎?

……

“這都是因為你,原煒,我愛你。開始我以為我會讓你愛上我,可是我錯了,當洛隱出現後你就沒關心過我們母子,你更愛他們。你把我們放一邊心中裝著的全是她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哈哈……”

“漣漪,你……我或許是有錯,但你也不能用生命來開玩笑。她們都和你無怨無仇,你怎麽就下得了手。”

“哈哈,誰阻礙了我就得死。”

原煒痛苦地背轉身去,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

經過這件事,大家都成熟了許多。

洛隱覺得人世間的感情會很愚昧,也很難捉摸。人是情感的動物,冷的理智與熱的感情常常是矛盾的。

嬌珺死了,永遠地離開了大家,人的生命就那麽渺小嗎?

洛隱漫步著,不知覺竟來到了洛國的領地。十多年了,還有誰記得她曾經是這個洛國的公主呢!

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欲望,她多麽希望再見哥一面,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也心滿意足了。

固有的洛國人的氣息,使她又融入了洛國,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異樣,就這樣她來到了王宮。看著她從小生長的地方,不禁百感交集,內心激動不已,熱淚盈眶,仿佛又回到那個純真的年代,回到了跟哥撒嬌、愛哭的年代……

她不自覺地來到了哥的寢宮旁,這裏安靜極了,一切都沒有變,變的是人,是情勢。

洛邑踏出寢宮的門檻,洛隱心中有股想叫的沖動,但喉嚨像被什麽卡住了,發不出聲來。她靜靜地躲在花壇的後邊,默默地註視著洛邑的一舉一動。

洛邑緩緩地走到了那棵大樹下,彎下身撿起了一片樹葉,用手捋了捋,開始吹奏起那首洛隱最愛聽的曲子《天藍色的呼喚》,洛隱聽著,淚水不斷從眼眶溢出,一曲終了,洛隱要轉身離去。

“洛隱,”洛隱楞怔了一下,“這是你最愛聽的曲子!”洛邑自語道。

洛隱趕忙向遠處跑去,為什麽你不快點把我忘記,為什麽,還要守候這份感情……洛隱奔向遠方,讓自己的痛與淚一起揮發掉,隨時間的逆流沖刷掉……

********

洛隱站在窗前,呆呆地遠觀著窗前的一切,目光呆滯。

“洛隱。”不知什麽時候,原煒站在了她身後。

洛隱還是看向窗外,許久,她說道:“去看看漣漪吧!雖然她犯了不可原諒的錯,但是她愛你是沒錯的,請你去看看她吧!那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洛隱。”

“有些東西不要讓自己失去了才感到後悔,再想珍惜就已晚了。在她臨死前給她一絲安慰吧!”

原煒看著她,為什麽她都能諒解漣漪,而自己卻還放不開,人死了什麽也沒了,為什麽不在人還活著的時候給她一絲安慰,讓她去也去的暝目。他像是明白了什麽,靜靜地轉身向囚室走去。

原煒走了進去,他感到自己腳步是那樣沈重。

漣漪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原煒漸漸走進,漣漪緩緩擡頭看向原煒,“你終於來看我了,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原煒將漣漪扶起,“你何苦要走到這一步呢?”

“我沒有後悔過,我絕不會後悔。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你心中只有我一個,眼裏只看我一個,你明白嗎?”

“可是你卻傷害了我另一個最親的人,傷害了我。”

“我想臨死前問你一句,請你老實告訴我。”

“你問吧!”

“你愛過我嗎?”

原煒看著她那另人心碎的眼神,說道,“愛過。”

“我明白了。”漣漪微笑著緩緩倒了下去,原煒扶起她,漣漪在原煒的懷裏說道:“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永遠的在你身邊,永遠……”她說完了她想要說的最後一句話,倒在了原煒懷裏永遠地安息了……

又是一個遠逝的人,一條遠逝的生命。

☆、永遠的遺憾

洛國的正殿上,洛邑與洛王對立而站。

“時機已經成熟了,可以展開戰爭了。”

“我不想要戰爭,父王我很累,我真的很累!”

“我已經讓你休息了整整十年,這是壓抑的十年,現在是你意氣風發的時候,去把你應得的東西奪回來!”

“沒有什麽東西是我們應得的,戰爭只會換來我們不應得的東西。”

“洛邑,你應該後悔你當初做的愚蠢決定!”

“我沒有後悔!”

“那你為什麽一直不敢觸及?你後悔與不後悔造就的也永遠是這個結果。而我現在要你去奪回你應得的東西,無論你是否願意,你必須去接受!”

洛邑沈默了。

********

悠然與悠異坐在雪山河邊,靜靜地賞視著湖光山色。

“哥,你說幸福是什麽?”

“我無法詮釋,但我知道,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便是一種幸福。”

悠然莞爾一笑,“那你現在幸福嗎?”

“幸福。”

悠然挽著悠異輕輕地靠在了悠異身上,甜蜜的感覺從心頭漾起。她拿出那閃閃發光的寶石,兩人審視著,“破碎的東西也能恢覆到原樣,真是神奇。”悠異道。

“但破碎的愛去恢覆不了,一旦破碎了,就再也無法修補了。”

“我同意。”

兩偎依在一起,輕風拂面,感到無限的怡悅。

一對愛情鳥飛來了,落在他們身邊,歡快地撲打著翅膀,“愛情鳥!”兩人異口同聲叫道。

“快,我們一起許個願吧!”

兩人默默地閉上眼,許下了每人心中一個美好的願望。

“會實現嗎?”

“會!”

********

兩人手拉著手回到了雪國。

寢宮中,原煒與洛隱兩人沈默不語,長時間地無聲。只有一種淒涼悲愴的氣氛籠罩在兩人心頭。洛國已發出戰前通告,而雪國也只有無條件地接受而已。更可怕的是兩人都不知道這場戰役將真正意味著什麽。

走廊上,珺異無精打采地走著,迎面來是悠然和悠異。

“珺異哥!”悠然快步跑上來打招呼。

“悠然。”

“珺異,怎麽一個人在這?”悠異也跟了上來。

“噢,沒什麽。” 珺異欠了欠身子,似乎有意要隱藏什麽。兩人見珺異有意回避的樣子,也就沒多問。

三人一起到了洛隱的寢宮,“母後!”

“你們來了。”

“母後,您找孩兒來,有什麽事?”

“我和父王決定,讓你們去雪山修練一段時間,到時候,雲姑姑會照顧你們的。”

“不用您吩咐了,我們會去啊!”

“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在那過一段時間,不要回到雪國來,明白嗎?”

“為什麽啊?”

“你們長大了,是時候讓你們去獨立體驗一下生活了,你們要在那好好成長。”

“是,母後。”

“記住,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帶瀟異和靈異也一起去,照顧好弟弟。回來的時候,會來接你們的。”

“明白了,母後。”

洛隱嘆了嘆氣,道:“回去吧,準備好行裝,你們可以走了。”

三人一起告退了。

走出門外,珺異讓悠然、悠異先走,自己去接兩個弟弟。待悠然、悠異離開後,他又折回了洛隱寢宮。

“母後!”珺異跪倒在地。

“珺異!你怎麽了?”

“我不要離開,在戰爭來臨之前,我不會讓你和父王孤立於這座王城。”

“珺異,你都知道了,還是沒有瞞過。”洛隱頹廢地坐了下去,“你應該清楚父王和母後作這樣的決定,是為你們好,不要再讓你們也同樣受到戰爭的傷害。你要帶弟妹們離開,母後拜脫你了。”

“我可以帶弟弟妹妹們離開,但我不要離開,母後!”

“珺異!你要清楚地明白你的任務是什麽,你不需要在這裏。乖,你要聽話,要懂事好嗎?”

“母後。”

“快離開!”

珺異行了合十禮,離開了。

“奇怪,母後為什麽要作這樣的決定?”悠然向旁邊的哥哥問道。

“他們作這種決定,自有他們的理由,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就不要再多過問了。”悠異解釋道。

珺異帶瀟異、靈異趕了過來,一行五人到了雪山。

洛隱也來到了雪山,此時已入夜。

“我知道,你會來的,你放不下他們。”雲雪道。

“我只是想來見見他們,我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我理解。”

洛隱對他們施了益念術,他們都靜靜地睡下了,要等15天後才會醒來。

洛隱親吻著他們,淚水奪眶而出。

“請好好照顧他們。”說罷,轉身離去,“洛隱——”雲雪喊了一聲,洛隱止了止腳步,“雲雪,請代我照顧他們,這是我最後一個心願!”她向深處跑去了,再也找不著,雲雪輕輕喚著洛隱,“我會的。”

********

這是一個不眠夜,天亮以後就要出發了。

多麽希望這一夜不要醒來,但白晝終會出現,無論多麽厭倦,客觀規律總無法改變。

整裝待發,新一次的戰役。

洛隱送別原煒,他就要上前線去了,生死未蔔,而自己卻茫然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景物,黯然淚下。

一切的一切不停地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一生的執著沒有換來應得的幸福,一生的勞碌沒有換來自己期許的結果。她明白,一切將在歷史性地回覆,而自己也終會在這個漩渦中被吞噬。

“回王後,前方戰事已開始。”

“我知道了,與誰對壘?”

“國王陛下與洛國王子洛邑相峙。”

洛隱頭腦像猛得被什麽撞擊了一下,她起身,向那邊跑去。

洛邑與原煒就這樣一直對峙著……

洛隱趕到的那一刻,洛邑緩緩地倒下去……

“哥——”

洛隱跑著,跑著,無力地倒了下去,她看見洛邑口微張著,在呼喊著她的名字,她一步步艱難地爬著,把手伸向伸向洛邑,指尖在碰觸的那一刻,洛邑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哥----”洛隱無力地呼喊著,沒有任何回應,那一刻,自己的意志屏也被攻破,洛隱的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閉上了沈重的雙眼,倒在血泊中……

“洛隱……”原煒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仰天大喊,只有風答應著他。

兩條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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