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山的際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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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交匯在了一起流向天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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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切已經成定局,往昔如煙,那個早晨,大地上被染成藍色,藍色的夢也一直延續著,戰爭在鮮血中開始,也在鮮血中結束。
但是這一切,深深觸怒了神,為什麽人類總是這麽愚蠢,他決定要毀滅瀾田。
瀾田的人類也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當時,地球上的亞特蘭蒂斯正是由於戰爭的沖突而觸怒了神靈,於是神靈在一晝夜之間將他們的城堡變為廢墟,永遠沈入了大西洋底,而一部分地球人被升入了瀾田星球,兩國人民都有一半來自地球的血緣,而這部分人使得兩國重結宿怨,重新挑起了兩國間的爭鬥,重新激起了神靈的惱怒,重新又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雲姑姑,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救瀾田?”悠然問道。
“瀾田人民又一次企求神明的原諒,但他們的心智卻未被開啟,要想救瀾田,就必須祈求人們的心智被打開。”
“可是,要怎麽樣才能啟開人們的心智呢?”
“靈魂晶石。”
“靈魂晶石?”
“對,可是當初瀾田在被創造時,神只把半塊靈魂晶石留在瀾田,還有半塊被永遠遺落在了地球。只有將他們合二為一,晶石才能發揮它的功效,去啟開人們的心智。
“如果要找到另外一半,就必須去地球,對嗎?”
“是,不過希望是那樣的渺茫,就算你們成功到達了地球,也未必能找到晶石。”
“無論怎樣,我們都必須一試,神明既然答應了我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就一定能夠找到兩塊晶石重新塑造人間,以慰母後的亡魂。”悠異道。
“雲姑姑,事不宜遲,您快告訴我們該如何才能到達地球,去找另一半晶石?”
“悠然,其實有一半晶石已經在你身上了。當初你母後用益念術將它整合,現今,她的靈魂已經被此石所引,所以這是一塊靈魂晶石了。而要到達地球,你們必須重新做人,做地球人,但你們身上有不同於地球人的地方,你們有靈力。如果不能在你們靈力怠盡之前遇到晶石,你們就永遠無法得到永生,將沈寂於地球。”
兩人沈默了,互相望著彼此,之後,兩人都笑了,“雲姑姑,我們決定了,無論什麽代價,我們都願意。”
“好,答應你們,讓你們去完成人類史上最偉大的一次任務。”
此時,門被推開了,珺異走了進來,“還有我。”
悠異上前了一步,“哥,你有你的任務,你要留在瀾田。”
“可我不能讓你們去犧牲。”
“哥,你放心,我們有我們的原則,不會讓自己白白犧牲的,瀾田就交給你了。”悠然道。
珺異看向悠然、悠異,“嗯。”三人的手緊緊握到了一起。
悠然、悠異辭別了瀾田,開始了他們新的旅程。
☆、起初的感動
“凝軒,看到了嗎,就是那顆星!”進軒在旁指點道,他是個天文愛好者,現在正在山上觀察星象,恰好今天他發現了屬於他的第一顆星,激動不已,拉著身邊的妹妹來一起看。
“看到了,是不是有熠熠藍光的那顆,我看到了,看到了。”凝軒也興奮道。
凝軒把天文望遠鏡又讓給了進軒,他又開始興味盎然地觀察起星象來了。凝軒則在旁看著他。
凝軒與進軒是一對無血緣關系的兄妹,二十年前,凝軒被進軒一家收養了,從此兩人成了一對兄妹,感情很好,甚至比親兄妹還親。今年,凝軒也大學畢業了,在一家音樂學院做老師。進軒從小就愛好天文,業餘時間常常會到這裏看星星。在他的影響下,凝軒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他們把星星看作自己最要好的夥伴,呆在山上的時間往往比在家的時間要長。
之後,兩人一起坐在了山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忽然,進軒開口了:“我要為我的第一顆星命名!”
“好啊!叫什麽呢?”
“瀾田!”
“瀾田?為什麽啊?”
“直覺!”
凝軒笑了一聲,然後說道上:“嗯,不錯,也是直覺告訴我的噢!”
進軒忍不住也笑了,用手扣了扣凝軒的頭,“對,就是瀾田!”
“嗯,瀾田。”凝軒口中也默念道。
“下星期,我要出國了。”
“什麽時候決定的事?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我?”
“早一點知道對你沒好處,你整天都哭哭啼啼我哪受得了。”
“餵,拜托!你少臭美啦,你走就走吧,誰說舍不得你啊!”凝軒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裏卻很失落。
“你這樣想最好,就怕你天天想我。”
“去多長時間?”凝軒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也不能確定,或許是一年,又或許是兩年三年也說不定。”
“這麽長時間啊!”
進軒拍了拍凝軒的肩膀,微笑著說道:“好了,我答應你我會盡量早些回來。”
“嗯!”
********
離進軒走的那天也有一個星期了,凝軒仿佛忽然失去了生活的重心,變得有些盲目。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山上陪哥哥一起星星,一起討論與星星有關的問題,但她現在卻不知道該做什麽,她來到了鋼琴旁,用纖巧的手指打開了鋼琴蓋,陶醉在指尖流瀉的無限琴意之中……
在異國的天空看星星有些不同,進軒說不出真正的不同在於哪,或許是在於感覺上的不同吧!
“你也喜歡看星星?”不知什麽時候身邊有個女聲問道,大概是自己看得太入迷了,連身邊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是啊!我從小就是天文愛好者,對了,我們認識嗎?”
“剛才你在課上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出色,我記住了你,申進軒,對不對?我叫樊心。”她操著一口不算很標準的漢語,但還算流利。
“你好,請問你是中國人嗎?”
“不是的,你聽出來了,好久沒說漢語了,讓你見笑了,我是韓國人。
“韓國人,噢,不會,你的漢語講得很流利。”
“我有進修中國文化,但還不是很精於這方面。但我想,我猜得不錯,你是中國人,你身上透著中國東方的氣息。”
“是嗎?你很厲害。”
兩人又一起看向了天空,繁星閃爍,忽然,進軒口中冒出一句:“繁星?”樊心向她微笑著看來,“噢,我是說你的名字在漢語裏是星星的意思,就像今天的一樣。”
“我懂,天上的繁星啊!”
兩人笑了,笑聲很爽朗,打破了寧靜的星空,也打破了這層陌生的關系。
很巧,兩人往同一條街上,在這異國他鄉,能遇到談得來的朋友,是莫大的幸事,兩人間的關系也就更密切了,常常在上完課後,會討論很多事情,聊到深夜。
樊心常常會來向進軒請教中國文化問題,進軒也很樂意為她解答。兩人一起看星星,在星語中,兩人有了心與心之間的溝通,心與心之間的互融。
然而,就在兩人彼此的交往過程中,不幸的事發生了,申進軒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被檢查出患有急性非淋巴細胞白血病,已到了晚期,生命不會超過三個月。
誰也不能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但醫生已明確地告訴自己。這是一個晴天霹靂,一個無法承受的痛,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震憾。在事實面前,做的只有接受,甚至都不給自己一絲反抗的機會。他決定離開樊心,這或許是自己能做的最後正確的決定。他不願自己的死會再給他人帶來一絲傷害,或許這樣做是對的,一年多的相處,一年多的感情,他要擱下。獨自一人去面對人生最殘酷的一面。
*********
一滴淚滴落在那張紙上,漫涏開來,視線漸漸模糊……
凝軒:
還記得瀾田嗎?臨走那夜我指給你看的那顆星。我想我就是那顆星,你看到我了嗎?
對不起,我沒能答應信守的承諾,我永遠都遠逝了,我不能再與你一起看星,這是我最後的遺憾。
我的生命在一點點遠離我而去,我永遠無法將它們追回來,這是我生命的輪回,我不願讓你看到這樣的我,一個在你面前漸漸遠逝的人,這樣帶給你的是一天天的折磨,一日日的痛苦,所以我這樣做了,我並不求得你的諒解,但請不要為我痛苦,請祝福我,讓我化成那顆星,永遠陪伴著你。
哥
“哥——”紙被緊緊攥成了一團,一種撕心裂肺地痛在心頭,無法排解,凝軒慢慢蹲了下去,淚肆虐地流,心在無盡地痛,這是進軒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很一段時間,凝軒心中的痛都無法減輕,她會去那座山,看星星,但那有太多回憶,只要稍一觸及,心都會劇烈著疼痛,但那又是唯一排解憂傷的地方,因為那裏,他們很幸福。
這天,凝軒又來到了這兒,看著星空,尋找著那顆叫作瀾田的星。因為哥說過,他就是那顆星,會永遠守護著自己,想到這兒,凝軒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這是自從哥死後她的第一次笑,她以為自己或許永遠也不會笑了,可是看著瀾田,她居然笑了。
下山的途中,發現有一處地方閃著熠熠藍光,凝軒循著光走去,原來是一塊發著光的石頭,而它身邊躺著一個女嬰,安詳地睡著。“這是個棄嬰吧,是誰將她拋棄在這兒的呢?”凝軒有點疑惑,但她沒有猶豫,她撿起了這塊石頭並將這個小女嬰抱了回去,取名為申瀾田。
“媽媽,那顆星也叫瀾田對不對?”小女孩指著星空問凝軒,她就是申瀾田,此時已經八歲了。
“對,你好聰明,一下就找到了。”凝軒撫摸著瀾田笑著說道。
“來,你來。”凝軒領著瀾田進了屋,來到了鋼琴旁,打開了琴蓋,兩人一同坐了下來。
“我要教你彈一首曲子,是送給你的,也是送給那個發現瀾田的他,你聽好了哦,它叫《瀾田的星光》。”說罷,便對著琴彈了起來,串串美妙的音符構成了美妙的夜曲,在周圍盤旋,也在整個夜空浪蕩。
“好動聽的音樂。”瀾田情不自禁地稱嘆,把手也放到了鋼琴 ,兩人的合奏便由此開始,那婉轉的旋律觸起了對往昔無盡的回憶……
********
瀾田一個人呆呆地等待著,已經放學了,按常說來,媽媽早就來找自己了,今天是怎麽回事呢?她跑出了校門中,來回張望,可是行人都稀落了,只有幾個晚歸的中學生在馬路附近那邊走來,根本不見母親的身影。
“或許有什麽事給擔擱了,再等一會吧。”瀾田想著,就這樣她倚在校門品焦急地等待著。
鐘聲打了六下,都六點了。可是母親還沒有來,“嘩,嘩——”幾片落葉從樹上掉了下來,一只小貓也從樹上靈活地竄了下來,在瀾田身邊“喵——”地叫了一聲,也飛快地跑走了,似乎也要回家的樣子。
瀾田看著小貓的身影,突然想到什麽,飛快地也向家中而去。
推開門,瀾田喊了一聲:“媽媽,媽媽——”沒有聽到回應,瀾田又走進門仔細在房中找了一遍,沒人。
她急忙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傳來“嘟,嘟”的響聲,也沒人接電話。
“怎麽辦?媽媽會不會出了什麽事?”瀾田不敢往下想,她怕事情真的會像她想的那樣。
她又跑到了母親任教的音樂學院,門衛上的人告訴她,她的母親被送進了醫院。
她楞了一下,當她醒悟過來的時候,她又趕忙向醫院奔去。
問明了母親住的病房,她推門進去了,看見母親臉色慘白地躺在白色的病房上,顯得那麽憔悴,淚水一下湧了出來,她忙撲到母親的病床上,“媽媽——,是我,瀾田,你醒醒,看看我啊!”
凝軒睜開了雙眼,看見瀾田正淚汪汪地看著自己,舉起無力的手,拭去了瀾田眼角的淚水,“傻孩子,你哭什麽,媽媽沒事,我會好起來的。”
瀾田拼命止住了眼眶的淚水,點著頭,“嗯。”
凝軒從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給瀾田。
一天,她正在房裏看書,凝軒敲門進來了,她微笑著看著瀾田。
“媽媽。”
“瀾田,願意聽我講故事嗎?”凝軒坐到了瀾田的床邊看著她說道。
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麽會忽然想要講故事給她聽,但她很樂意,媽媽的聲音很甜美,講的故事也一定會很好聽,她點了點頭。
而凝軒這時卻又沈默了,她不知道該怎樣告訴瀾田,她將不久於人世,不知道怎樣告訴瀾田她以後該怎樣面對自己的人生,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讓瀾田接受,她承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她不想讓一個身世這麽可憐的孩子也受到同樣的傷害,可是命運就是這樣,她只有讓瀾田學會成長。
“媽媽。”瀾田叫了一聲。
“噢!”凝軒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沈思了很久,“瀾田,你長大了對不對?”
“可是我還喜歡聽媽媽給我講故事。”瀾田偎依在了凝軒懷裏,撒嬌起來。
“我這裏有很多故事啊!”凝軒看著瀾田這個樣子,很不安心,如果她一個人,她要怎麽辦?如果當初沒有收養她,她大概早就學會獨立了,但她又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們彼此給彼此之間帶來了很多快樂,也讓瀾田曾經有過了家的溫馨。
“我都愛聽。”瀾田橫過來,把頭枕在了母親膝上,看著母親微笑說道。
“嗯,從前啊,有個可憐的小女孩被拋棄了,但同時值得慶幸的是,她被一家好心人家收養了做了女兒,從此後,她又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能過上與其他孩子一樣的幸福生活了。所以啊,她一點也不抱怨生活,反而更加熱愛生活。她有個哥哥,哥哥對她像親妹妹一樣,讓小女孩很感動,小女孩漸漸喜歡上了她的哥哥。之後,他們也都長大了,他們一起在星空下許下心願,也一起有過對星星的承諾。”講到這裏,凝軒忽然停下來,眼中淚光閃爍。
瀾田靜靜地等著母親講下去,沒有去打擾母親的思緒。
許久,凝軒開口:“其實,小女孩一直很幸運,一直很幸福,生活沒有對她有半點不公。即使女孩的哥哥永遠離開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愛她的生活,她生活的每一部分。其他的並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一輩子的相守,而是曾有的承諾,即使完成不了,那也沒有關系,因為沒有人去怪他,他曾經努力過了就足夠了。女孩長大後,成熟後,變老後,總有一天也會離開,但她明白,生活的希望屬於強者,死亡的痛苦只會屬於弱者。”
“嗯。”
“瀾田,總有一天你會長大,總有一天我也要離開你。你要快點長大,生活不會對任何人不公,只有自己對自己的殘忍。”
瀾田點了點了頭,她若有所悟,“我明白了其實媽媽想告訴我要對生活充滿希望。”
“嗯,只有這樣,才是一個完滿的人生,真正的生活要熱愛生,但不為死痛苦。”
凝軒欣慰地笑了,她知道瀾田總有一天會真正懂得她今天所要表達的一切。
“媽媽,今天和我睡好不好?”
“嗯。”凝軒愛憐地撫了撫瀾田。
兩人一起躺在了床上,瀾田已漸入夢鄉。凝軒在瀾田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孩子,祝你有個好夢。晚安!”
********
終於,凝軒最後又倒下了。
躺在病床了,剩了最後一口氣維持著自己奄奄一息的生命。
瀾田趕到了,在病房門口呆住了,她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母親會不會在見到她最後一面後,而離她遠去。她就這樣一直佇立在那兒,不敢邁前一步。
“瀾田。”病房裏傳出了母親微弱的聲音,是那樣無力,她把手伸向了瀾田。
瀾田的淚水頓時湧了出來,她慢慢走了進去,把手伸向了凝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顫動不已。
“瀾田,不要哭,不要難過,記得你答應我的話。”
“嗯,嗯。”可是淚如泉湧,無法控制,她用手拭去了,可又流了下來。無論她怎麽做,淚水無休止地落下來。
“這是你的東西。”凝軒從枕邊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瀾田。
瀾田用手接了過去,“瀾田,她將會守護你,請答…應…我,不要為我難過,熱愛自己的生…命,生活。”她將手慢慢地移到了瀾田身邊,親撫了一下瀾田的臉頰,然後重重地垂下,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瀾田輕輕地靠在了凝軒身旁,留著淚告訴她:“我會答應你的,媽媽。”
********
瀾田最後又成了一名孤兒,她在那一年被送到了孤兒院,在那裏,開始了自己另一段生活。
孤兒院裏的生活很安靜,幾乎沒有什麽波瀾。瀾田喜歡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會打擾她考慮問題,給人恬淡的思緒。
她常常會一個人看星星,她一直幻想,自己的父母親會在天上看著她,靜靜地看她成長。
在那裏,她認識了一個男孩,他叫涵宇,也是一個孤兒,他不願與人交往,但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他們可以敞開心扉地與對方交流。這讓她很感動,很高興,因為她有了新朋友,看到了生活的新希望。
“你叫瀾田。”
“嗯。有一顆星星與我同名,我指個給你看,就是發著微藍色光的那顆,看到了嗎?”
而涵宇似乎與這顆星也很有緣,在別人眼中根本看不到的這顆星卻在涵宇和瀾田之間是那麽清晰,“嗯,我看到了。”涵宇驚喜地說道。
“真的嗎?太好了,讓它成為你我之間的秘密吧!”
“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它叫瀾田。”
兩個人開心地笑了,看著星空,把所有一切的不悅都拋到腦後去吧!要的只是這一刻的滿足。
童年在我們的期盼中過去,我們也期盼中漸漸長大了。就在母親離去的那一天,瀾田的童年沒有了,她從那一刻成長了。
孤兒院後邊有塊小山地,是孩子們的樂園。瀾田也喜歡去那裏,思考一些問題,人是在思考中成熟的。陪著她的,一直是涵宇,他靜靜地坐在瀾田身邊,作無言的陪伴。
瀾田知道涵宇是一個與她有相同命運的人,在這兒,他們又相遇了,這是命運的安排嗎?但她相信,涵宇絕不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將是與自己的一生緊系在一起的人,涵宇也是這麽想的。
這天,兩人一起漫步到了海邊,海水很平靜,就像天空一樣湛藍,遠遠望不到邊,給心靈以無盡寬廣的領域。
兩人緊挨著坐了下來,就像好多孩子一樣,他們同樣喜歡大海,喜愛大海邊的生活。
“‘大海,我的故鄉’,記得有一首歌是這麽唱的。”瀾田看著無垠的大海道。
“大海就是我們的故鄉,或許你認為我們還會有家嗎?”涵宇很平靜地說道。
“家,我以前有過家,現在我們也有家,孤兒院就是我們的家。”瀾田把臉轉向涵宇笑著道。
“但它卻不是我們每個孩子真正的家。”
“你渴望有家,對嗎?”
“渴望。但事實就是這樣子,我們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但我們卻有能力去要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會是怎樣?”
“會很美好的。”
“對。”
兩人聽著大海的傾訴,聞著大海的氣息,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憧憬,他們相信他們可以擁有這樣的未來。
********
“涵宇。”心靈看見他們兩個回來了,跑過去叫了一聲涵宇,但她卻不太喜歡身邊的瀾田,因為涵宇從來不會和一個人走這麽近的,她心裏有些不悅。
“心靈。”
“心靈。”瀾田也叫了一聲。
“瀾田,你們去哪裏了呢?我都有去找過你們。”心靈擠出笑容但卻很不自然。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們去散步了。”瀾田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
“心靈,你找我們有事嗎?”涵宇問道。
“沒事了,我回去了,還有學習任務等著我呢。再見!”說罷,就急匆匆離開了。
“心靈提醒我了,我也該回去了。”瀾田道。
“嗯,明天再見吧!”
“再見!”
瀾田回到了自己的那一間房間,她與心靈一間,心靈已經在裏面了。
“心靈,你很認真啊!”
“像我們這種人,只有爭取比別人強,才不會被瞧不起。”
“我不認為我們有異於他人,只要抱著一顆平常的心態對人處世,我們同樣也會快樂。”
“因為的確你是比我快樂。”心靈有所指,瀾田也就未說下去。她認為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是需要互相諒解與包容的,更多的是時間。
夜深了,瀾田一個人坐在窗邊,月光灑在了她的桌上,柔和溫馨。桌上擺放的東西清晰可辨,她打開了抽屜,取出了那個盒子。那是母親臨終前在彌留之際給她的,說這是屬於她的東西。
盒子被打開了,那塊石頭閃爍著藍光,在夜中,絢爛奪目。她輕輕拿起,托在了手心,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真是一塊神奇的石頭,而為什麽是屬於她的呢?沒有人可以幫她解答,但她確信這是一塊有非凡意義的石頭,或許意味著什麽,她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
今天是孤兒院讓孩子們休息娛樂的一天,他們可以在附近自由玩耍。真好,瀾田今天與涵宇還有心靈一起約好去海灘邊游玩,順便還可以經過小樹林,太棒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三人結伴而行,這時路過小樹林,他們幹脆就去了小樹林,雖然繞道而行,反正呆會兒也能去海邊。
這時正值春季,樹木都開始抽出綠色的芽兒,顯出勃勃生機,另人為之愉悅,三個人快樂地在樹林裏嬉戲躲藏,笑聲縈繞在小樹林裏蕩漾開來。
從小樹林裏出來,三人又步行到了海灘邊,去看那向往的大海,這時海水湛藍湛藍的,海風徐徐吹來,吹走了心靈裏的一切不悅,帶來的是無盡的詳和。三人席地而坐,享受海風撲面的溫柔感受。
海水漲潮了,一浪高過一浪地打向沙灘。待海潮退去,許許多多的貝留在了沙灘上,石縫中。三人起身,一起去找貝,看誰找的貝最多。
瀾田在沙灘上□□著腳漫步著,邊低頭專心地看著沙灘上的貝,她想要找到一只屬於自己的貝。涵宇,心靈他們也在專心地找著屬於他們的貝,三人漸漸遠離了。
瀾田來到一塊巖石上,向下看去,似乎在石縫裏有一只貝閃耀著光彩,是顆珍珠啊!瀾田驚喜極了,忙縱身跳下去,不料腳一跛跌落進了附近的淺海中,浪漸漸將她與沙灘上的人們分離,她拼命喊著,可是身子卻在一點點地往下沈淪,水漸漸沒過她的鼻梁,眼睛…要將她整個吞噬。瀾田的腦海中浮現許多不知名的畫面:一個雪白的背景,漸漸清晰起來,成為在她眼前的一座山,那個畫面中還有…是誰?對,是涵宇。她清楚地看到他們兩人在那座山下游戲,打鬧…周圍開滿了五彩的植物,芳香都能隱隱聞到,這些清楚地仿佛是她記憶裏最深的印象,可是卻不知何時曾經歷過。
不知在何時,感到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往上托起,瀾田已完全埋入了一個黑暗的旋渦,只感覺身體被人向岸上拽去,周圍都是人聲,在吵著什麽……
醒來的時候,瀾田發現是躺在自己的房裏,涵宇,心靈還有院長他們正看著她。見瀾田醒了,院長來到她床邊,將她扶起:“瀾田,你現在感覺怎麽洋了?”
瀾田看著大家,她只知道自己墜入了海裏 ,之後像被誰救起,她自己已不能清楚地記憶起事情的全部,微閉了一下雙眼,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我,發生什麽事了?”
涵宇走近了一點,“瀾田,沒什麽,你會沒事的。”涵宇聲音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麽。
“瀾田,你休息吧!你剛醒,就先別管那麽多了。”心靈向涵宇走去,拉了拉他,就向門外走去。
“院長,發生什麽事了?他們好象有什麽事瞞著我。”瀾田拉住院長,焦急地等待著答案。
“瀾田,你休息啊!什麽事都沒有,你安心再躺會兒,院長還有事,呆會兒再來看你。”說著,安撫了一下瀾田也輕輕合上了門,離去了。
只留下了瀾田,她什麽都不能想,但剛剛的那一幕卻一直縈繞在心頭,好奇怪的幻象,雪白的背景,還有涵宇。但剛剛是誰將她救起的呢?
石凳上,坐著涵宇和心靈,他們神情黯然。
“涵宇,你說這一切要告訴瀾田嗎?”
“不行,這樣會讓她不安的,我了解她。”
“但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不論是喜是悲,我們都得告訴她!”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她是個善良的人,如果她知道有人為了救她,而犧牲了自己。她會內疚不安一輩子的。”
“我知道,但發生了什麽事總還是要面對的啊!李明希哥哥只比我們大兩歲,就這樣一個16歲的男孩為了救瀾田而逝了,難道我們能為他做的,只是隱瞞事實,我們有什麽權利呢?”
“你知不知道,這對死者的父母是一個打擊,對瀾田來說,她內心要背負的是什麽?甚至會比他的父母親更痛,你懂嗎?”
“她註定要承受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孤兒什麽都沒有,唯一可貴的就是朋友之間的這份友誼。難道我們不應該去盡量減輕她的痛苦嗎?”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啊!我怎麽會讓她傷心難過呢!”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怕她不夠堅強。”涵宇低垂著頭,聲音很低沈。
兩人都緘默了,看著藍天,似乎所有他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傷感,惆悵,壓力他們全都有了,靜靜地沈沈地向他們壓來。
直到天色昏暗,兩人才各自回了寢室。
寢室裏很暗,沒有開燈,心靈正摸索著開關,轉過頭,卻看見瀾田呆呆地站在窗前,眼神向窗外瞧著,根本就沒有聽見心靈的腳步聲。心靈上前,拍了拍瀾田的肩膀,瀾田轉過身發先是心靈,笑了笑。
“瀾田,你怎麽了?”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麽事情想得那麽出神?”
瀾田轉過身來,看著心靈,房裏沒有開燈,外面的光線也很暗,讓兩人都看不清彼此,卻有一種很嚴肅的氣氛彌漫在兩人心頭。
“心靈,我心裏有些不安。”
“哦,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心靈看著瀾田那雙無法形容卻又讓人感到不安的雙眼,神色有些慌張,顯得很不自然,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心靈,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從不安到現在,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坦白,請告訴我,我有這個知情的權利啊!”
“沒什麽,瀾田,你多慮了,回去休息吧!”
“不,從你的神色和眼神中我都可以讀出你心中的隱情。為什麽不告訴我,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瀾田,我…”
“心靈,面對任何事你都能冷靜面對,細細思考,你是最具理性思維的人了,你有什麽不能說的呢?你考慮清楚了沒有?我說過,我有知情的權利啊!”
“對,沒錯,你有知情的權利,何苦去辛辛苦苦地瞞著你,以為那是在幫你,卻沒有真正幫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實情。瀾田,就是今天,有人為了救你,而不幸身亡了。”
心靈最後那一句話說出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麽,但這是她唯一能為瀾田做的。
“瀾田。”心靈叫喚著她,而瀾田則呆立在那兒,一滴淚從她眼角滑下。
“對不起。”心靈道。
“你沒有錯。謝謝你告訴了我,但我還相信,他活著,他一定活著。”終於,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肆虐地淌下。
“請節哀吧!”
“不,他不會死的。他是好人呀!好人是有好報的!心靈,你不要騙我!”說著,轉身向外跑去。
“瀾田,你要上哪?”心靈隨即追了出去,但瀾田馬上消失在了夜幕中。
心靈只好去找涵宇,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涵宇二話沒說便向外跑去,心靈也急忙追了上去。
“涵宇,你要上哪兒去找啊?”
涵宇停下了腳步,對心靈說:“你回去吧!我找到她之後會回來的。”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瀾田可能會回來,你還是回去等她吧!”說完就走了,而心靈也並沒有回去,而是跟著涵宇尾隨在他之後跟了過去。
海邊很涼,海風陣陣襲來,只有浪花的聲音,瀾田焦急地巡視著,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可是毫無結果,她頹廢地倒在了沙灘上,黯然淚下。
“瀾田—”涵宇也追到了海邊,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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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切已經成定局,往昔如煙,那個早晨,大地上被染成藍色,藍色的夢也一直延續著,戰爭在鮮血中開始,也在鮮血中結束。
但是這一切,深深觸怒了神,為什麽人類總是這麽愚蠢,他決定要毀滅瀾田。
瀾田的人類也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當時,地球上的亞特蘭蒂斯正是由於戰爭的沖突而觸怒了神靈,於是神靈在一晝夜之間將他們的城堡變為廢墟,永遠沈入了大西洋底,而一部分地球人被升入了瀾田星球,兩國人民都有一半來自地球的血緣,而這部分人使得兩國重結宿怨,重新挑起了兩國間的爭鬥,重新激起了神靈的惱怒,重新又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雲姑姑,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救瀾田?”悠然問道。
“瀾田人民又一次企求神明的原諒,但他們的心智卻未被開啟,要想救瀾田,就必須祈求人們的心智被打開。”
“可是,要怎麽樣才能啟開人們的心智呢?”
“靈魂晶石。”
“靈魂晶石?”
“對,可是當初瀾田在被創造時,神只把半塊靈魂晶石留在瀾田,還有半塊被永遠遺落在了地球。只有將他們合二為一,晶石才能發揮它的功效,去啟開人們的心智。
“如果要找到另外一半,就必須去地球,對嗎?”
“是,不過希望是那樣的渺茫,就算你們成功到達了地球,也未必能找到晶石。”
“無論怎樣,我們都必須一試,神明既然答應了我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就一定能夠找到兩塊晶石重新塑造人間,以慰母後的亡魂。”悠異道。
“雲姑姑,事不宜遲,您快告訴我們該如何才能到達地球,去找另一半晶石?”
“悠然,其實有一半晶石已經在你身上了。當初你母後用益念術將它整合,現今,她的靈魂已經被此石所引,所以這是一塊靈魂晶石了。而要到達地球,你們必須重新做人,做地球人,但你們身上有不同於地球人的地方,你們有靈力。如果不能在你們靈力怠盡之前遇到晶石,你們就永遠無法得到永生,將沈寂於地球。”
兩人沈默了,互相望著彼此,之後,兩人都笑了,“雲姑姑,我們決定了,無論什麽代價,我們都願意。”
“好,答應你們,讓你們去完成人類史上最偉大的一次任務。”
此時,門被推開了,珺異走了進來,“還有我。”
悠異上前了一步,“哥,你有你的任務,你要留在瀾田。”
“可我不能讓你們去犧牲。”
“哥,你放心,我們有我們的原則,不會讓自己白白犧牲的,瀾田就交給你了。”悠然道。
珺異看向悠然、悠異,“嗯。”三人的手緊緊握到了一起。
悠然、悠異辭別了瀾田,開始了他們新的旅程。
☆、起初的感動
“凝軒,看到了嗎,就是那顆星!”進軒在旁指點道,他是個天文愛好者,現在正在山上觀察星象,恰好今天他發現了屬於他的第一顆星,激動不已,拉著身邊的妹妹來一起看。
“看到了,是不是有熠熠藍光的那顆,我看到了,看到了。”凝軒也興奮道。
凝軒把天文望遠鏡又讓給了進軒,他又開始興味盎然地觀察起星象來了。凝軒則在旁看著他。
凝軒與進軒是一對無血緣關系的兄妹,二十年前,凝軒被進軒一家收養了,從此兩人成了一對兄妹,感情很好,甚至比親兄妹還親。今年,凝軒也大學畢業了,在一家音樂學院做老師。進軒從小就愛好天文,業餘時間常常會到這裏看星星。在他的影響下,凝軒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他們把星星看作自己最要好的夥伴,呆在山上的時間往往比在家的時間要長。
之後,兩人一起坐在了山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忽然,進軒開口了:“我要為我的第一顆星命名!”
“好啊!叫什麽呢?”
“瀾田!”
“瀾田?為什麽啊?”
“直覺!”
凝軒笑了一聲,然後說道上:“嗯,不錯,也是直覺告訴我的噢!”
進軒忍不住也笑了,用手扣了扣凝軒的頭,“對,就是瀾田!”
“嗯,瀾田。”凝軒口中也默念道。
“下星期,我要出國了。”
“什麽時候決定的事?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我?”
“早一點知道對你沒好處,你整天都哭哭啼啼我哪受得了。”
“餵,拜托!你少臭美啦,你走就走吧,誰說舍不得你啊!”凝軒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裏卻很失落。
“你這樣想最好,就怕你天天想我。”
“去多長時間?”凝軒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也不能確定,或許是一年,又或許是兩年三年也說不定。”
“這麽長時間啊!”
進軒拍了拍凝軒的肩膀,微笑著說道:“好了,我答應你我會盡量早些回來。”
“嗯!”
********
離進軒走的那天也有一個星期了,凝軒仿佛忽然失去了生活的重心,變得有些盲目。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山上陪哥哥一起星星,一起討論與星星有關的問題,但她現在卻不知道該做什麽,她來到了鋼琴旁,用纖巧的手指打開了鋼琴蓋,陶醉在指尖流瀉的無限琴意之中……
在異國的天空看星星有些不同,進軒說不出真正的不同在於哪,或許是在於感覺上的不同吧!
“你也喜歡看星星?”不知什麽時候身邊有個女聲問道,大概是自己看得太入迷了,連身邊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是啊!我從小就是天文愛好者,對了,我們認識嗎?”
“剛才你在課上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出色,我記住了你,申進軒,對不對?我叫樊心。”她操著一口不算很標準的漢語,但還算流利。
“你好,請問你是中國人嗎?”
“不是的,你聽出來了,好久沒說漢語了,讓你見笑了,我是韓國人。
“韓國人,噢,不會,你的漢語講得很流利。”
“我有進修中國文化,但還不是很精於這方面。但我想,我猜得不錯,你是中國人,你身上透著中國東方的氣息。”
“是嗎?你很厲害。”
兩人又一起看向了天空,繁星閃爍,忽然,進軒口中冒出一句:“繁星?”樊心向她微笑著看來,“噢,我是說你的名字在漢語裏是星星的意思,就像今天的一樣。”
“我懂,天上的繁星啊!”
兩人笑了,笑聲很爽朗,打破了寧靜的星空,也打破了這層陌生的關系。
很巧,兩人往同一條街上,在這異國他鄉,能遇到談得來的朋友,是莫大的幸事,兩人間的關系也就更密切了,常常在上完課後,會討論很多事情,聊到深夜。
樊心常常會來向進軒請教中國文化問題,進軒也很樂意為她解答。兩人一起看星星,在星語中,兩人有了心與心之間的溝通,心與心之間的互融。
然而,就在兩人彼此的交往過程中,不幸的事發生了,申進軒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被檢查出患有急性非淋巴細胞白血病,已到了晚期,生命不會超過三個月。
誰也不能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但醫生已明確地告訴自己。這是一個晴天霹靂,一個無法承受的痛,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震憾。在事實面前,做的只有接受,甚至都不給自己一絲反抗的機會。他決定離開樊心,這或許是自己能做的最後正確的決定。他不願自己的死會再給他人帶來一絲傷害,或許這樣做是對的,一年多的相處,一年多的感情,他要擱下。獨自一人去面對人生最殘酷的一面。
*********
一滴淚滴落在那張紙上,漫涏開來,視線漸漸模糊……
凝軒:
還記得瀾田嗎?臨走那夜我指給你看的那顆星。我想我就是那顆星,你看到我了嗎?
對不起,我沒能答應信守的承諾,我永遠都遠逝了,我不能再與你一起看星,這是我最後的遺憾。
我的生命在一點點遠離我而去,我永遠無法將它們追回來,這是我生命的輪回,我不願讓你看到這樣的我,一個在你面前漸漸遠逝的人,這樣帶給你的是一天天的折磨,一日日的痛苦,所以我這樣做了,我並不求得你的諒解,但請不要為我痛苦,請祝福我,讓我化成那顆星,永遠陪伴著你。
哥
“哥——”紙被緊緊攥成了一團,一種撕心裂肺地痛在心頭,無法排解,凝軒慢慢蹲了下去,淚肆虐地流,心在無盡地痛,這是進軒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很一段時間,凝軒心中的痛都無法減輕,她會去那座山,看星星,但那有太多回憶,只要稍一觸及,心都會劇烈著疼痛,但那又是唯一排解憂傷的地方,因為那裏,他們很幸福。
這天,凝軒又來到了這兒,看著星空,尋找著那顆叫作瀾田的星。因為哥說過,他就是那顆星,會永遠守護著自己,想到這兒,凝軒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這是自從哥死後她的第一次笑,她以為自己或許永遠也不會笑了,可是看著瀾田,她居然笑了。
下山的途中,發現有一處地方閃著熠熠藍光,凝軒循著光走去,原來是一塊發著光的石頭,而它身邊躺著一個女嬰,安詳地睡著。“這是個棄嬰吧,是誰將她拋棄在這兒的呢?”凝軒有點疑惑,但她沒有猶豫,她撿起了這塊石頭並將這個小女嬰抱了回去,取名為申瀾田。
“媽媽,那顆星也叫瀾田對不對?”小女孩指著星空問凝軒,她就是申瀾田,此時已經八歲了。
“對,你好聰明,一下就找到了。”凝軒撫摸著瀾田笑著說道。
“來,你來。”凝軒領著瀾田進了屋,來到了鋼琴旁,打開了琴蓋,兩人一同坐了下來。
“我要教你彈一首曲子,是送給你的,也是送給那個發現瀾田的他,你聽好了哦,它叫《瀾田的星光》。”說罷,便對著琴彈了起來,串串美妙的音符構成了美妙的夜曲,在周圍盤旋,也在整個夜空浪蕩。
“好動聽的音樂。”瀾田情不自禁地稱嘆,把手也放到了鋼琴 ,兩人的合奏便由此開始,那婉轉的旋律觸起了對往昔無盡的回憶……
********
瀾田一個人呆呆地等待著,已經放學了,按常說來,媽媽早就來找自己了,今天是怎麽回事呢?她跑出了校門中,來回張望,可是行人都稀落了,只有幾個晚歸的中學生在馬路附近那邊走來,根本不見母親的身影。
“或許有什麽事給擔擱了,再等一會吧。”瀾田想著,就這樣她倚在校門品焦急地等待著。
鐘聲打了六下,都六點了。可是母親還沒有來,“嘩,嘩——”幾片落葉從樹上掉了下來,一只小貓也從樹上靈活地竄了下來,在瀾田身邊“喵——”地叫了一聲,也飛快地跑走了,似乎也要回家的樣子。
瀾田看著小貓的身影,突然想到什麽,飛快地也向家中而去。
推開門,瀾田喊了一聲:“媽媽,媽媽——”沒有聽到回應,瀾田又走進門仔細在房中找了一遍,沒人。
她急忙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傳來“嘟,嘟”的響聲,也沒人接電話。
“怎麽辦?媽媽會不會出了什麽事?”瀾田不敢往下想,她怕事情真的會像她想的那樣。
她又跑到了母親任教的音樂學院,門衛上的人告訴她,她的母親被送進了醫院。
她楞了一下,當她醒悟過來的時候,她又趕忙向醫院奔去。
問明了母親住的病房,她推門進去了,看見母親臉色慘白地躺在白色的病房上,顯得那麽憔悴,淚水一下湧了出來,她忙撲到母親的病床上,“媽媽——,是我,瀾田,你醒醒,看看我啊!”
凝軒睜開了雙眼,看見瀾田正淚汪汪地看著自己,舉起無力的手,拭去了瀾田眼角的淚水,“傻孩子,你哭什麽,媽媽沒事,我會好起來的。”
瀾田拼命止住了眼眶的淚水,點著頭,“嗯。”
凝軒從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給瀾田。
一天,她正在房裏看書,凝軒敲門進來了,她微笑著看著瀾田。
“媽媽。”
“瀾田,願意聽我講故事嗎?”凝軒坐到了瀾田的床邊看著她說道。
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麽會忽然想要講故事給她聽,但她很樂意,媽媽的聲音很甜美,講的故事也一定會很好聽,她點了點頭。
而凝軒這時卻又沈默了,她不知道該怎樣告訴瀾田,她將不久於人世,不知道怎樣告訴瀾田她以後該怎樣面對自己的人生,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讓瀾田接受,她承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她不想讓一個身世這麽可憐的孩子也受到同樣的傷害,可是命運就是這樣,她只有讓瀾田學會成長。
“媽媽。”瀾田叫了一聲。
“噢!”凝軒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沈思了很久,“瀾田,你長大了對不對?”
“可是我還喜歡聽媽媽給我講故事。”瀾田偎依在了凝軒懷裏,撒嬌起來。
“我這裏有很多故事啊!”凝軒看著瀾田這個樣子,很不安心,如果她一個人,她要怎麽辦?如果當初沒有收養她,她大概早就學會獨立了,但她又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們彼此給彼此之間帶來了很多快樂,也讓瀾田曾經有過了家的溫馨。
“我都愛聽。”瀾田橫過來,把頭枕在了母親膝上,看著母親微笑說道。
“嗯,從前啊,有個可憐的小女孩被拋棄了,但同時值得慶幸的是,她被一家好心人家收養了做了女兒,從此後,她又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能過上與其他孩子一樣的幸福生活了。所以啊,她一點也不抱怨生活,反而更加熱愛生活。她有個哥哥,哥哥對她像親妹妹一樣,讓小女孩很感動,小女孩漸漸喜歡上了她的哥哥。之後,他們也都長大了,他們一起在星空下許下心願,也一起有過對星星的承諾。”講到這裏,凝軒忽然停下來,眼中淚光閃爍。
瀾田靜靜地等著母親講下去,沒有去打擾母親的思緒。
許久,凝軒開口:“其實,小女孩一直很幸運,一直很幸福,生活沒有對她有半點不公。即使女孩的哥哥永遠離開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愛她的生活,她生活的每一部分。其他的並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一輩子的相守,而是曾有的承諾,即使完成不了,那也沒有關系,因為沒有人去怪他,他曾經努力過了就足夠了。女孩長大後,成熟後,變老後,總有一天也會離開,但她明白,生活的希望屬於強者,死亡的痛苦只會屬於弱者。”
“嗯。”
“瀾田,總有一天你會長大,總有一天我也要離開你。你要快點長大,生活不會對任何人不公,只有自己對自己的殘忍。”
瀾田點了點了頭,她若有所悟,“我明白了其實媽媽想告訴我要對生活充滿希望。”
“嗯,只有這樣,才是一個完滿的人生,真正的生活要熱愛生,但不為死痛苦。”
凝軒欣慰地笑了,她知道瀾田總有一天會真正懂得她今天所要表達的一切。
“媽媽,今天和我睡好不好?”
“嗯。”凝軒愛憐地撫了撫瀾田。
兩人一起躺在了床上,瀾田已漸入夢鄉。凝軒在瀾田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孩子,祝你有個好夢。晚安!”
********
終於,凝軒最後又倒下了。
躺在病床了,剩了最後一口氣維持著自己奄奄一息的生命。
瀾田趕到了,在病房門口呆住了,她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母親會不會在見到她最後一面後,而離她遠去。她就這樣一直佇立在那兒,不敢邁前一步。
“瀾田。”病房裏傳出了母親微弱的聲音,是那樣無力,她把手伸向了瀾田。
瀾田的淚水頓時湧了出來,她慢慢走了進去,把手伸向了凝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握住了母親的手,顫動不已。
“瀾田,不要哭,不要難過,記得你答應我的話。”
“嗯,嗯。”可是淚如泉湧,無法控制,她用手拭去了,可又流了下來。無論她怎麽做,淚水無休止地落下來。
“這是你的東西。”凝軒從枕邊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瀾田。
瀾田用手接了過去,“瀾田,她將會守護你,請答…應…我,不要為我難過,熱愛自己的生…命,生活。”她將手慢慢地移到了瀾田身邊,親撫了一下瀾田的臉頰,然後重重地垂下,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瀾田輕輕地靠在了凝軒身旁,留著淚告訴她:“我會答應你的,媽媽。”
********
瀾田最後又成了一名孤兒,她在那一年被送到了孤兒院,在那裏,開始了自己另一段生活。
孤兒院裏的生活很安靜,幾乎沒有什麽波瀾。瀾田喜歡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會打擾她考慮問題,給人恬淡的思緒。
她常常會一個人看星星,她一直幻想,自己的父母親會在天上看著她,靜靜地看她成長。
在那裏,她認識了一個男孩,他叫涵宇,也是一個孤兒,他不願與人交往,但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他們可以敞開心扉地與對方交流。這讓她很感動,很高興,因為她有了新朋友,看到了生活的新希望。
“你叫瀾田。”
“嗯。有一顆星星與我同名,我指個給你看,就是發著微藍色光的那顆,看到了嗎?”
而涵宇似乎與這顆星也很有緣,在別人眼中根本看不到的這顆星卻在涵宇和瀾田之間是那麽清晰,“嗯,我看到了。”涵宇驚喜地說道。
“真的嗎?太好了,讓它成為你我之間的秘密吧!”
“嗯,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它叫瀾田。”
兩個人開心地笑了,看著星空,把所有一切的不悅都拋到腦後去吧!要的只是這一刻的滿足。
童年在我們的期盼中過去,我們也期盼中漸漸長大了。就在母親離去的那一天,瀾田的童年沒有了,她從那一刻成長了。
孤兒院後邊有塊小山地,是孩子們的樂園。瀾田也喜歡去那裏,思考一些問題,人是在思考中成熟的。陪著她的,一直是涵宇,他靜靜地坐在瀾田身邊,作無言的陪伴。
瀾田知道涵宇是一個與她有相同命運的人,在這兒,他們又相遇了,這是命運的安排嗎?但她相信,涵宇絕不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將是與自己的一生緊系在一起的人,涵宇也是這麽想的。
這天,兩人一起漫步到了海邊,海水很平靜,就像天空一樣湛藍,遠遠望不到邊,給心靈以無盡寬廣的領域。
兩人緊挨著坐了下來,就像好多孩子一樣,他們同樣喜歡大海,喜愛大海邊的生活。
“‘大海,我的故鄉’,記得有一首歌是這麽唱的。”瀾田看著無垠的大海道。
“大海就是我們的故鄉,或許你認為我們還會有家嗎?”涵宇很平靜地說道。
“家,我以前有過家,現在我們也有家,孤兒院就是我們的家。”瀾田把臉轉向涵宇笑著道。
“但它卻不是我們每個孩子真正的家。”
“你渴望有家,對嗎?”
“渴望。但事實就是這樣子,我們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但我們卻有能力去要我們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會是怎樣?”
“會很美好的。”
“對。”
兩人聽著大海的傾訴,聞著大海的氣息,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憧憬,他們相信他們可以擁有這樣的未來。
********
“涵宇。”心靈看見他們兩個回來了,跑過去叫了一聲涵宇,但她卻不太喜歡身邊的瀾田,因為涵宇從來不會和一個人走這麽近的,她心裏有些不悅。
“心靈。”
“心靈。”瀾田也叫了一聲。
“瀾田,你們去哪裏了呢?我都有去找過你們。”心靈擠出笑容但卻很不自然。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們去散步了。”瀾田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
“心靈,你找我們有事嗎?”涵宇問道。
“沒事了,我回去了,還有學習任務等著我呢。再見!”說罷,就急匆匆離開了。
“心靈提醒我了,我也該回去了。”瀾田道。
“嗯,明天再見吧!”
“再見!”
瀾田回到了自己的那一間房間,她與心靈一間,心靈已經在裏面了。
“心靈,你很認真啊!”
“像我們這種人,只有爭取比別人強,才不會被瞧不起。”
“我不認為我們有異於他人,只要抱著一顆平常的心態對人處世,我們同樣也會快樂。”
“因為的確你是比我快樂。”心靈有所指,瀾田也就未說下去。她認為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是需要互相諒解與包容的,更多的是時間。
夜深了,瀾田一個人坐在窗邊,月光灑在了她的桌上,柔和溫馨。桌上擺放的東西清晰可辨,她打開了抽屜,取出了那個盒子。那是母親臨終前在彌留之際給她的,說這是屬於她的東西。
盒子被打開了,那塊石頭閃爍著藍光,在夜中,絢爛奪目。她輕輕拿起,托在了手心,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真是一塊神奇的石頭,而為什麽是屬於她的呢?沒有人可以幫她解答,但她確信這是一塊有非凡意義的石頭,或許意味著什麽,她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
今天是孤兒院讓孩子們休息娛樂的一天,他們可以在附近自由玩耍。真好,瀾田今天與涵宇還有心靈一起約好去海灘邊游玩,順便還可以經過小樹林,太棒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三人結伴而行,這時路過小樹林,他們幹脆就去了小樹林,雖然繞道而行,反正呆會兒也能去海邊。
這時正值春季,樹木都開始抽出綠色的芽兒,顯出勃勃生機,另人為之愉悅,三個人快樂地在樹林裏嬉戲躲藏,笑聲縈繞在小樹林裏蕩漾開來。
從小樹林裏出來,三人又步行到了海灘邊,去看那向往的大海,這時海水湛藍湛藍的,海風徐徐吹來,吹走了心靈裏的一切不悅,帶來的是無盡的詳和。三人席地而坐,享受海風撲面的溫柔感受。
海水漲潮了,一浪高過一浪地打向沙灘。待海潮退去,許許多多的貝留在了沙灘上,石縫中。三人起身,一起去找貝,看誰找的貝最多。
瀾田在沙灘上□□著腳漫步著,邊低頭專心地看著沙灘上的貝,她想要找到一只屬於自己的貝。涵宇,心靈他們也在專心地找著屬於他們的貝,三人漸漸遠離了。
瀾田來到一塊巖石上,向下看去,似乎在石縫裏有一只貝閃耀著光彩,是顆珍珠啊!瀾田驚喜極了,忙縱身跳下去,不料腳一跛跌落進了附近的淺海中,浪漸漸將她與沙灘上的人們分離,她拼命喊著,可是身子卻在一點點地往下沈淪,水漸漸沒過她的鼻梁,眼睛…要將她整個吞噬。瀾田的腦海中浮現許多不知名的畫面:一個雪白的背景,漸漸清晰起來,成為在她眼前的一座山,那個畫面中還有…是誰?對,是涵宇。她清楚地看到他們兩人在那座山下游戲,打鬧…周圍開滿了五彩的植物,芳香都能隱隱聞到,這些清楚地仿佛是她記憶裏最深的印象,可是卻不知何時曾經歷過。
不知在何時,感到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往上托起,瀾田已完全埋入了一個黑暗的旋渦,只感覺身體被人向岸上拽去,周圍都是人聲,在吵著什麽……
醒來的時候,瀾田發現是躺在自己的房裏,涵宇,心靈還有院長他們正看著她。見瀾田醒了,院長來到她床邊,將她扶起:“瀾田,你現在感覺怎麽洋了?”
瀾田看著大家,她只知道自己墜入了海裏 ,之後像被誰救起,她自己已不能清楚地記憶起事情的全部,微閉了一下雙眼,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我,發生什麽事了?”
涵宇走近了一點,“瀾田,沒什麽,你會沒事的。”涵宇聲音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麽。
“瀾田,你休息吧!你剛醒,就先別管那麽多了。”心靈向涵宇走去,拉了拉他,就向門外走去。
“院長,發生什麽事了?他們好象有什麽事瞞著我。”瀾田拉住院長,焦急地等待著答案。
“瀾田,你休息啊!什麽事都沒有,你安心再躺會兒,院長還有事,呆會兒再來看你。”說著,安撫了一下瀾田也輕輕合上了門,離去了。
只留下了瀾田,她什麽都不能想,但剛剛的那一幕卻一直縈繞在心頭,好奇怪的幻象,雪白的背景,還有涵宇。但剛剛是誰將她救起的呢?
石凳上,坐著涵宇和心靈,他們神情黯然。
“涵宇,你說這一切要告訴瀾田嗎?”
“不行,這樣會讓她不安的,我了解她。”
“但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不論是喜是悲,我們都得告訴她!”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她是個善良的人,如果她知道有人為了救她,而犧牲了自己。她會內疚不安一輩子的。”
“我知道,但發生了什麽事總還是要面對的啊!李明希哥哥只比我們大兩歲,就這樣一個16歲的男孩為了救瀾田而逝了,難道我們能為他做的,只是隱瞞事實,我們有什麽權利呢?”
“你知不知道,這對死者的父母是一個打擊,對瀾田來說,她內心要背負的是什麽?甚至會比他的父母親更痛,你懂嗎?”
“她註定要承受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孤兒什麽都沒有,唯一可貴的就是朋友之間的這份友誼。難道我們不應該去盡量減輕她的痛苦嗎?”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啊!我怎麽會讓她傷心難過呢!”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怕她不夠堅強。”涵宇低垂著頭,聲音很低沈。
兩人都緘默了,看著藍天,似乎所有他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傷感,惆悵,壓力他們全都有了,靜靜地沈沈地向他們壓來。
直到天色昏暗,兩人才各自回了寢室。
寢室裏很暗,沒有開燈,心靈正摸索著開關,轉過頭,卻看見瀾田呆呆地站在窗前,眼神向窗外瞧著,根本就沒有聽見心靈的腳步聲。心靈上前,拍了拍瀾田的肩膀,瀾田轉過身發先是心靈,笑了笑。
“瀾田,你怎麽了?”
“沒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麽事情想得那麽出神?”
瀾田轉過身來,看著心靈,房裏沒有開燈,外面的光線也很暗,讓兩人都看不清彼此,卻有一種很嚴肅的氣氛彌漫在兩人心頭。
“心靈,我心裏有些不安。”
“哦,為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心靈看著瀾田那雙無法形容卻又讓人感到不安的雙眼,神色有些慌張,顯得很不自然,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心靈,求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從不安到現在,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坦白,請告訴我,我有這個知情的權利啊!”
“沒什麽,瀾田,你多慮了,回去休息吧!”
“不,從你的神色和眼神中我都可以讀出你心中的隱情。為什麽不告訴我,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瀾田,我…”
“心靈,面對任何事你都能冷靜面對,細細思考,你是最具理性思維的人了,你有什麽不能說的呢?你考慮清楚了沒有?我說過,我有知情的權利啊!”
“對,沒錯,你有知情的權利,何苦去辛辛苦苦地瞞著你,以為那是在幫你,卻沒有真正幫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實情。瀾田,就是今天,有人為了救你,而不幸身亡了。”
心靈最後那一句話說出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麽,但這是她唯一能為瀾田做的。
“瀾田。”心靈叫喚著她,而瀾田則呆立在那兒,一滴淚從她眼角滑下。
“對不起。”心靈道。
“你沒有錯。謝謝你告訴了我,但我還相信,他活著,他一定活著。”終於,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肆虐地淌下。
“請節哀吧!”
“不,他不會死的。他是好人呀!好人是有好報的!心靈,你不要騙我!”說著,轉身向外跑去。
“瀾田,你要上哪?”心靈隨即追了出去,但瀾田馬上消失在了夜幕中。
心靈只好去找涵宇,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涵宇二話沒說便向外跑去,心靈也急忙追了上去。
“涵宇,你要上哪兒去找啊?”
涵宇停下了腳步,對心靈說:“你回去吧!我找到她之後會回來的。”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瀾田可能會回來,你還是回去等她吧!”說完就走了,而心靈也並沒有回去,而是跟著涵宇尾隨在他之後跟了過去。
海邊很涼,海風陣陣襲來,只有浪花的聲音,瀾田焦急地巡視著,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可是毫無結果,她頹廢地倒在了沙灘上,黯然淚下。
“瀾田—”涵宇也追到了海邊,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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