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山的際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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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起舞的少女。風把落茵花吹向了洛隱,洛隱拾起了一瓣。她感慨,她的生命是否也會如此,漸漸遠逝。她看著一地的落茵花,它們填補了此時她心田的荒瘠。踏著花瓣鋪成的歸向何處的路,心中悵惘萬千……
☆、開始的悲劇
而此時,雪國也正陷入內部的政治鬥爭中。這場為王位而爭奪的戰役,牽動了王室之人的心。如果,不能把這個矛盾處理好,就會引發一系列問題,甚至會導致洛國在此時進攻雪國。
王殿上,雪國國王原城嚴肅地正對著大殿,目光凝練,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和之氣,而雪國王後傾城也神情肅穆地站在原城的身後,整個宮殿彌漫著一股不和諧的氣氛。
“原城,現在如若再不采取行動的話,我怕國師遲早都會篡位的。我們必須在他之前采取行動,否則…”
“我難道會不明白嗎!可是,現在擁立國師的臣民遠在我之上,如果剔除他國師的職務,怕會引來全臣的反對。這樣反倒會加速我們王室的滅亡。現在也只能這樣你懂嗎?!”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那你說,你說怎麽辦?!”
“辦法當然有,怎麽會沒有?我有一個辦法,聯姻。”
“聯姻?”
“對,聯姻!國師有個女兒叫漣漪,才貌絕對不差,只要我們以這個借口,向國師提出聯姻的事,他只有答應,不答應便是死。如果他答應了,那麽也就免除了我們的後顧之憂,不是嗎?”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可是將物色誰呢?”
“原煒,這孩子絕對可以勝任!”傾城所說的原煒是雪國三殿下,在眾王子中,才華與相貌都是最出類拔萃的,與其妹嬌珺屬傾城之子。
“但原煒與嬌珺的婚事尚且未辦,讓他先娶非王室之人,是否有越綱常?”
“現在還管得了這些嗎!如果可以,讓他們三人一同舉行婚禮,也未嘗不可。這已經是他們莫大的殊榮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信國師還會蠢到拒絕這門婚事。”
“好,那就按你說的去辦。下月初,就舉行聯姻大典!”
“是!”傾城露出了得意的笑,“一切都會是我掌控的。”她暗自想著。
傾城殿中,原煒和嬌珺趕到了。
“母後!”兩人行過禮後,傾城坐在了他們二人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知道我找你們來為何事嗎?”
“請母後明示!”原煒道。
“我是來向你們宣布一件事的:下個月初,將要為你們舉行婚慶典禮!”
兩人相視一望,雖然兩人的婚事是從小就定下的,兩人也早已心知,但真到了向他們宣布這件事的時候,兩人還是露出了比較驚訝的表情。
“母後!您事先並沒有向我們說過,現在突然作出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原煒道。
“是啊!母後,我們也沒有什麽心理準備!”嬌珺也趕忙補充道。
“我還沒有說完,這個慶典不單單是為你們而辦,更主要的是,原煒也將要與漣漪聯姻,促成我們王室與國師家的姻親關系。”
“什麽,與漣漪聯姻?這算什麽?!完全是一場建立在政治上的婚姻!”
“你明白就好!”
“為什麽?難道我們三人的幸福就註定要犧牲在這場政治鬥爭中嗎?”
“母後,這樣做有意義嗎?”嬌珺問道。
“不要把話說得這麽絕對。我怎麽會犧牲你們的幸福。如果不是我考慮再三,我不會做這樣的決定!你們不用管那麽多,只需要把這項任務完成好!”
“任務?”原煒自嘲地笑了一聲,“只是任務而已?”說罷轉身要離去,傾城走向前來:“原煒,你站住!”嬌珺也拉了拉原煒,示意他不要與母後翻臉。
“原煒,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你要明白我這一番苦心。這不單單是為了我們王室,也是為了你以後登上王位打下基礎,你懂嗎?”
“我不要什麽王位,我只要我想要的生活。”
傾城有些慍怒:“這就是你的生活,你必須接受!無論你是否情願。”
原煒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哥!”嬌珺轉身看了看母後,也隨及追了出去。
傾城嘆了嘆氣,她或許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因為連孩子們也不能與自己和諧相處。“原煒啊!你究竟到何時才能真正明白我的苦心?”殘雪當初為了和洛王在一起,毅然決然地拋棄了雪國的身份地位,背負著被雪國臣民辱罵的罪名去了洛國,也只說為了追求她要的幸福。可是,最後呢?她的下場呢?她真的幸福了嗎?殘雪是傾城的妹妹,一起在雪國長大,但最後殘雪選擇了一條她要走的路,可是卻走得異常艱辛,因為註定了在那個時代選擇走那條路也就選擇了永遠的將會被人唾棄,註定會亡。而殘雪還是選擇了走那條路,而傾城至今也還不能說出,她走的是對是錯。
嬌珺努力地向原煒跑的那個方向追去,可是,在中途嬌珺又倒下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嬌珺強撐著扶著廊柱站了起來。這個病已經發作很多次了,突然會有一陣失去全身的力,就像全身的重心往下卸一樣,然後就會有一陣劇痛在心頭,但她至今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她知道,即使告訴別人也不會有人來治好她,在她很小的時候,雲雪就是得這個病而夭折的,既然當初沒有人醫好雲姐姐,今天,同樣也不會有人來治好她,有時,她會很絕望,但她知道,生活中還有希望等著她。
她慢慢挪動著步子,向原煒那邊走去,而原煒佇立在風中,側面看上去,臉上不帶任何表情,沈靜而肅穆,有一種悲涼的感覺。
“哥,我知道你有很多怨氣,如果你願意,就說出來講給我聽,可以嗎?”嬌珺對原煒微笑著。
“知道嗎?我有時候真想當一只鳥!”原煒擡頭望著天空中三三兩兩的小鳥,無奈地說道。
“為什麽?”
“因為它們活得自在,活得瀟灑!”
“難道它們就沒有自身的煩惱嗎?世間萬物,只要是有思想的,都有自己的快樂與煩惱啊!”
“可是,我不知道真正的快樂是什麽!我覺得這王宮就像一座牢籠,讓我變得好壓抑。從小就要走一條為你鋪好的路,不能有任何越軌的行為,甚至我已經可以預見我的未來將在不停地戰役中度過,生命也會漸漸殆盡!”原煒心有萬分感慨。
“不,不會的,你的未來會很美好,只要你願意。你不會有短暫的生命,不會的。”嬌珺聲調也漸漸低下去了,她有什麽能力去支持哥哥呢!甚至連自己都快堅持不了了,她知道自己生命的盡頭就在眼前,她只想在生命還沒有完全燃燒之前,能為哥哥多做一些事,哪怕只是盡一些最微薄的力。
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之中,沒有任何語言,有的只是心與心的許願。
當國師得到了這個消息時,並沒有很驚訝,因為他知道國王和王後早已視自己為眼中釘了,而今天他們所采取的行動也早在國師意料之中。
“這對我構成不了威脅,我現在馬上可實施行動計劃,讓他們早早放棄這個念頭。”國師傲慢地說道。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他在雪國法力是最高強的,能與洛王相提並論,再加上他早雪國臣民中擁有很多威望。如果他想要篡奪王位,可謂是易如反掌,但鑒於種種考慮,至今沒有采取任何行動。而今,王室聯姻的請求其實等於向他求和,如果他不答應,就等於向王室宣戰。
“不,為什麽不答應?父親,我答應!”漣漪堅定著看著她父親。
這有點出乎國師的意料,他認為漣漪會堅決反對這次聯姻,而結果卻大相徑庭,而且漣漪還如此堅定。
“你不必委曲求全,我自有辦法。”國師勸道。
“我說我願意,我要當的不是未來的公主,而是未來的王後!”
“漣漪!”國師不禁大驚失色,沒想到漣漪會對他說這些話,這幾乎不像是以前那個單純的漣漪了。
“父親,我說的很明白了,這樣做對雙方都有益。我們幹嘛不欣然接受呢?再說,就算要爭,也不是這個時候,這次聯姻對我來說是一次機會,我不會錯過。父親,明天你就帶我見陛下,答應這門婚事。”漣漪說畢便轉身走出了門外。
“既然你決定這樣,我就給你這次機會。”國師看著漣漪的背影說道。
第二天,漣漪進宮了,正殿大廳中,國王和王後早已等候其中。
國師道明意願後,國王原城和王後傾城都如釋重負,“好!國師,你的決定絕對是明智的!哈哈哈---”國王笑逐顏開,王後也表示出非常的欣喜。
只有漣漪並不顯得那麽高興,因為大廳裏並沒有看見原煒,這對她是種打擊,表示了對她的不尊重,所以她有些不滿。國師也註意到了這點,但並沒有言明。
暢談完聯姻的事後,國師和漣漪就告退了。
“原煒呢?他今天怎麽回事?”國王原城開始質問傾城。
“噢,我已經派人傳過了,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傾城有些惱怒,但並沒有表露於外。難不成你真想背道而馳嗎?
“昨天,你難道沒有跟他說明白嗎?如果他有任何情緒或不滿,你必須將這一切都處理好!現在戰端算是平息了,可別在這環節上再出任何差錯!”“是!”
王後隨即來到原煒的寢宮,發現人不在。於是,又轉到了嬌珺的寢宮中。
“母後!”
“原煒他在哪?今天為什麽沒有聽傳召來正殿?”
“我不知道。”
“唉,你們兩個總是不能讓我省心。好了,這樣吧,等原煒回來時,你轉告他一聲,讓他來我寢宮。”
“是,母後!”
會去哪兒呢?對,在雪山,一定在那。嬌珺拖著疲憊的身子也向雪山走去。
落日的餘暉中,原煒坐在山頂,用葉片用心吹奏出一首首美妙動聽的樂曲。光芒灑向他,反射在他的袍上,顯得金閃閃,在雪白的世界中成為一個亮點。
嬌珺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山頂,看到哥哥真的在,她高興地笑了。
原煒轉身看向身後的嬌珺,看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原煒向身邊的嬌珺問道。
“就因為我知道啊!”嬌珺笑著坐到了原煒身邊。
兩人並肩看著落日,眺望遠景,陶醉於其中。嬌珺累了,輕輕地靠在了原煒的肩上,看夕陽西沈,似乎是自己的生命正燃燒殆盡,夕陽固然美,可還有多少時間與哥看日落呢?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直到夕陽成為一個模糊的輪廓……
“原煒!”漣漪叫住了正要回寢宮的原煒。原煒止住了腳步,回過頭來,“是你啊,有事嗎?”他隨之笑了笑。
“都好幾天沒看見你了,我以為你都不要見我了呢。”
“沒有。”
“那你在做什麽呢?你是在逃避一些事吧?”
“是,我是在逃避一些事。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沒有絲毫意義,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漣漪啞然了,原煒轉身離去,漣漪擡頭望向原煒,心中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用你的心真正看我。
轉眼間,幾天過去了,離婚慶那天還有一天。到時候舉國上下將會同慶這一喜結良緣的時刻,全國會休假一天,共同歡度王室喜慶的日子。
而原煒則心靜如水,他只能靜靜地等待這天的到來。默默地接受這一切,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母後的話又回蕩在耳畔,今天早上,被傳去,母後說的她都能明白,只是要接受不那麽容易。
“你身為王室之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雪國的將來要你去締造!”
是的,他都明白,他有責任有義務。
婚慶的這天終於到了,天剛一亮,整個王宮就開始忙碌起來,而這一夜,原煒並沒有睡,早早地就起來了,等待命運將安排他到何處。
大家都那麽興奮,一切似乎都煥發了生機。
一整天在祭天主接受萬民洗禮的典禮中過去了,結束時,已將近入夜。
原煒站在門外,不知該推向哪一扇門,是漣漪抑或是嬌珺?
所以他選擇了走另一條路,他又來到了雪山。
星光下的雪山更美,有如恬靜的少女,夢幻般地期待著一切的到來,星光點點,引人入勝。
依稀可辨,在雪山山頂上是有一位女子,晚風掠起她的秀發向後飄逸而去,原煒註意到了她,他輕輕地向前走去,不願打擾女孩的沈思。
洛隱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回轉身來。
兩人相望,雖然在星光下,但還是可以看出對方五官端正,輪廓分明的臉,兩人都很驚訝能在這個禁地遇到對方,他們互相微笑著點頭致意。
在作了簡單的介紹後,兩人互相有了初步的了解,一起看著星空沈思起來。
“瀾田以外還有許許多多的星球,那裏是否也住著許多人?那些人是否也一樣悲喜交加呢?”洛隱看著夜空中無數閃爍的星道。
“是的,會有,一定有。他們或許也看著同樣的星空,在問同樣的問題。”原煒道。
兩人一同看著星空,天上的星閃著點點光芒,裝點著夜幕中的瀾田。此刻,他們倆都沈浸在自己的浪漫幻想世界中,別的一切都不存在,有的只是此時的甜蜜,幸福和無限徜徉之感。
夜降臨在整個雪山上,一切靜謐得有幽深之感。而只有夜才是夢幻的,不用去面對那麽殘酷的現實生活,只有夜能超脫一切桎梏,到達一切你想要去的地方,甚至連夢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天亮了,夢醒了,兩顆年輕的心又將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中去。
兩人來到了山下,洛隱想要再去雲雪那一趟,便與原煒告別。
“再見!”
“我們會再見對嗎?”原煒問道,不知為什麽心中竟會有那一份期待。
“我想會的,我們既然成了朋友,相信我們會有這個緣分再見的。”洛隱道。
原煒向洛隱告別後,就徑直向雪國那邊走去。
今天,可以用心真正來審視這裏的一切了。
雲雪之屋是一座木制的小屋,靠著山腳下那一條小溪,周圍是花草樹木,一切都那麽賞心悅目。
洛隱踏著小木階一步步走向了雲雪之屋,她可以感覺到這裏很溫馨。
她敲響了門,門被打開了。雲雪身著一身雪白的長裙出現在洛隱面前,宛若一位仙女。
“洛隱!”雲雪驚喜地叫了一聲。
“雲姐姐!”
兩人走出了小屋,在小屋邊的沁心亭坐了下來。
“洛隱,你們還好嗎?”
洛隱沈默了一會之後便說道:“我,我們不好。”
“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說不清楚,從小就這樣,我和哥從小就這樣。有家卻又非家,有時侯活得很累。”洛隱嘆了口氣。
雲雪起身,看向了遠方,許久才說道:“其實你們很幸運,難道不是嗎?你們永遠也不會懂,有家與沒有家是兩種迥然不同的感受。”
洛隱看著雲雪,這才是真正的不幸,而雲姐姐卻從來不怨天尤人,給人的感覺也是這樣的溫和。
“對不起,雲姐姐。我想我真的很沒出息,我不是生活的強者。”
“生活中也沒有絕對的人或事,只要你願意,一切都可以改觀的。”
“雲姐姐,你總是這麽豁達地看待一切,而我卻不可以。我什麽都沒學會,學會的只是放大痛苦。”
“可以,你一定可以。請相信自己。”雲雪微笑著。
“嗯,我會努力做到的。”洛隱堅定地說道。
洛隱回到洛國,她的心中也不像原先那樣沈重了。她要去找洛邑,這些天一直不見到他,他一直在魔城與父王練法術,甚至有接連幾天都沒有回宮,與洛隱也一直沒能見面。
魔城是洛國除雪山之外的第二大禁地,只有王室有高深法術者才能自由出入,而洛隱是進不去的,她只能遠遠地看著,等著。她也知道哥正在裏面受著痛苦的煎熬。如果沒有兩國間的爭鬥,人就不會有魔念,就不會掉入痛苦的深淵。哥的本性也會隨著魔念術的侵擾而漸漸喪失,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但另她欣慰的是哥這些年雖一直在練魔念術,但他並沒有改變,至少對自己從來沒有變過。可是她怕有一天哥會像父王一樣,變得另人無法接近,無法了解。
原煒也回到了雪國。雪國又下雪了,紛飛的的雪片飛落到地上,遮蓋了整個王城,像是為它披上了一件銀色的外套。
走在廊上,以一種新奇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周圍的一切。白色使人有寧靜,深遠之感。他的思緒一直沒有離開過雪山,也一直想著昨晚與自己不期而遇的洛隱。但是能對她承諾什麽呢?他告訴自己,因為他有自己的無奈,他有要負的責任,他不能逃避,他現在必須去面對。
走過嬌珺的房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進去面對她。
這一夜,嬌珺並沒有睡著。她倚著床沿,用力支撐著自己,她感到自己正一天天得虛弱,病情也在一天天德加重,似乎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而自己也無力挽回什麽。
聽見有人來,急忙要起身下床,可是自己虛弱的身體又全身無力地軟了下來。她重重地從床上摔了下來,她努力想要撐起自己,但越是用力,身體便開始顫抖地越厲害。原煒看到這一幕急忙起身抱起嬌珺,讓她平躺在床上,顫抖才漸漸停止了。
但原煒還是被這一幕給嚇壞了,嬌珺到底怎麽啦?
“嬌珺,你怎麽樣兒?”待嬌珺穩定後,原煒關心地問道 。
嬌珺還是非常虛弱,用微弱的語氣說道:“我沒事了,你放心。”
“這怎麽能叫沒事,你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啊!”
嬌珺喘著粗氣,說話都變成了一件費事的事,她沒想到病情會惡化到這種程度,也知道瞞不了事實了。“哥,我生病了。”喘了喘氣,又接著說道:“好像會很嚴重。”
原煒看著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的妹妹,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她從不為自己考慮,在已知病重時,還來安慰她這個沒用的哥哥,一時感到心裏有一陣被糾痛,眼眶有點濕潤了。他扶起嬌珺,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會的,你說過我不會有短暫的生命,你也不會。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妹妹,哥哥會找最好的國醫,最好的藥方來為你治療,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要有堅強的意志,嗯?”
嬌珺依偎在原煒懷裏,這一刻她好感動,但又好悲哀,她開始抽泣,“哥,哥,我好怕自己會支持不了,好怕會離開你。”“不會,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永遠會守護著你,誰也不能把你帶走,永遠不會。”原煒眼中淚光閃爍,心如刀絞,痛,好痛。“嬌珺,請你堅強點。”
嬌珺靜靜地睡下了,原煒輕輕地合上了門,走出了嬌珺的寢宮。一擡眼,卻發現漣漪佇立在前邊,靜靜地等著他。
原煒走近前去,漣漪轉過身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原煒。
“漣漪。”
“原煒,知道嗎?我等了你很久。”漣漪向前了幾步,側對著原煒說道。
“對不起,漣漪。”
“我要的不是你的歉意,我需要的是你的尊重。”語畢,便頭也不回地向另一邊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原煒呆立良久,最後走向了長廊的另一側。
這些日子,原煒常會去嬌珺的寢宮,用益念術為她療養,嬌珺也漸漸有了些起色,這使他們都信心大增,希望能度過這次難關。但同樣,他也會到漣漪那,與她談論有關法術、國事等。在交往中他發現漣漪是個博學多才的女子,絕不遜於他。在兩人的交往過程中,兩人的關系也變得較為融洽,先前的不快也隨之而沖淡了不少。
********
“哥!”洛隱看見站在大樹下的哥哥,就跑了過去。
“洛隱。”
“這些天你都在魔城,今天回來了,以後就不用去了,對不對啊?”
“暫時的,因為有了新任務。”
“新任務?什麽啊?”
“後天,父王命我代表洛國向雪國宣戰。”
“宣戰!又要戰爭,為什麽?已經沈寂了好多年,為什麽又要宣戰?”洛隱語氣激昂。
“洛隱,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我明白。”
“我會努力打贏這場戰役。”
“那麽之後呢?會是無止境地戰下去嗎?”
洛邑不敢再直視洛隱,他感到洛隱的話是那麽蒼白無力,而自己也不能去想,不敢去想。活著往往身不由己,這是他們最好的寫照。
“我們去走走吧!”洛邑道。
兩人不知不覺又步行到了雪山,洛隱看著前面的山峰,說道:“上次我來過這裏,就是你在魔城的那段時間。我見到了雲雪,她對我說讓我也要堅強,我說我會做到。可是我又做不到,或許永遠都做不到了。”
“我要你快樂,洛隱,你將是我唯一的牽掛,你明白嗎?”
“哥,我也不要你受到任何傷害,你答應我,不要讓自己受傷。”洛隱語氣是那樣的微弱,這是她的一個請求。
洛隱輕輕倚在了洛邑身上,洛邑眼中淚水盈盈,而一滴淚也從洛隱的眼角滑入……
********
戰爭還是在人們的不期待中發動了,洛國上下都齊心祈禱著,這場戰役能快快結束。但在統治者的心裏,不打贏這場戰役是不會罷休的。洛王洛天他已經為這場戰役作好了充分的準備,這是他為殘雪報仇的時機,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仇恨的根已在他心中蒂固。
戰爭場上,硝煙滾滾,每個人的臉上都如無表情的雕塑一樣僵硬。因為馬上他們就會迎來一場風雲為之變色的對戰。
洛國以洛邑為主力,戰爭的關鍵就在於主力之間的對決,誰的意志屏先被攻破,誰就會被擊敗,這場戰役也為之結束。而雪國的主力正是原煒。
戰爭終於打響了,洛邑和原煒真正在戰場上一決高下,他們旗鼓相當,益念與魔念並用的他們使風雲為之變色,大地為之震動。這是一場鏖戰,一場雪國與洛國有史以來最具潛力與殺傷力的兩位才俊的王子間的鏖戰,誰也不能否認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能力。
洛隱她不能再苦等他們送來的消息,她不顧重重人的阻攔,沖出了營地,向戰爭爆發地奔去。她強烈要求哥哥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下去。
雪片被卷起,夾雜著殘花在空中漫舞,一片肅殺的氣氛。
兩人間的對戰也進入了白熱化,如果再不收手,就會造成兩敗俱傷的殘局,這怎麽會是人們願意看到的?洛隱要阻止,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眼角的一隅註意到了一個似熟非熟的人——原煒,是他,而原煒也註意到了洛隱。註意力一分,終於被洛邑擊敗在地,而洛邑也急忙收手,也就在同時他成了洛國的俘虜。
這一戰以雪國失敗告終。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會是他?”洛隱擺脫不了當時原煒因她而被擊敗那痛苦的表情,她不禁黯然神傷。
洛隱找到洛邑,請求哥哥告訴她原煒被囚禁在何地,她不可以這樣殘忍,讓他成為洛國的囚犯。
“哥,今天被你擊敗的人,他被關在哪裏?”洛隱見到洛邑,就急忙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為什麽需要知道這個?”洛邑似乎有些覺察到什麽。
洛隱頓了頓,“請你告訴我,告訴我好嗎?”
“但我要知道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朋友,今天他的失敗是我造成的。”
“你們認識?原來如此,當時他的一股力突然收了回去,起初我不知,原來是你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所以,請你告訴我,他在哪兒?哥,你快告訴我啊!”
“我不能告訴你。你要去救他對嗎?我怎麽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可是如果我不去就等於毀了他!哥,你懂嗎?”
“我懂,我承認他是一個不凡的人物,我也想交他這樣的朋友,但我們永遠站在兩個對立場,也是永遠不可能的!”
“我不要聽你說這些,好,你不告訴我,那我自己去!”洛隱轉身跑了出去。
洛邑也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洛隱,“你要去哪裏找啊?洛隱你理智點!”
“我要去救我的朋友!如果我像你一樣理智的把它分析過來,我的朋友就沒救了!“洛隱激動地說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洛邑拉著洛隱向魔城那邊跑去。他絕不能讓洛隱一個人去冒這個險的,即使他已經知道了這將意味著什麽。
魔城大門緊閉著,洛邑上前一步,大門像認識主人似的自動開啟了。
“我不知道他被囚禁的具體方位,但大致可以確定,會是在魔城。”洛邑向一旁的洛隱說道。
“那我們分頭去找。”洛隱就要行動,洛邑拉了拉洛隱,“但你一定要小心。”洛隱向洛邑笑了笑,“我會的,你也是!”
兩人一東一西去找人,魔城那麽大,洛隱又是第一次進來,要到哪邊去找人?可是她必須抓緊時間,要在父王采取行動前找到原煒。
忽然,有一群人穿過花壇,向一個方向走去。那些是今天出戰的戰員,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她跟了過去,或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他們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密室前,三人一組,排在密室門口。
洛隱也一直尾隨到了這兒,這難道是囚禁原煒的密室所在?
她展開益念術,用凍結法將他們暫時先凍住,對付他們,她的這些法術還綽綽有餘。
密室的機關就在門外,洛隱按了一下機關,門被打開了,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探著黑前進,下了一段石梯,看見原煒被封印在此。天啊!他被封住了,全身都被凍結了。她展開益念術,用盡自己全部的法力來解除封印在原煒身上的咒符。
“你怎麽樣啊?”洛隱扶起漸漸蘇醒的原煒,關切地問道。
原煒恢覆了意識,“洛隱。”“你認得我了啊!”這使洛隱欣喜不已。
“快,我扶你出去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洛隱趕忙扶起原煒向前走去。兩人走到門口時,止住了,洛王正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
他們兩個被一同囚禁在了密室。
“對不起,我沒能夠救你。”洛隱道。
“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我想今天如果是我被囚禁在雪國,你也會奮不顧身來救我對吧?”洛隱道。
“會。”
洛隱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道:“我哥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請相信我,也相信他。”
“嗯。”
由於雪國王子被囚禁的消息,引起了雪國全國的沸騰。
王室也心急如焚,這是一場必打的仗了。雪國國王原城決定親自上陣,向洛國要人。
第二天,戰爭又爆發了,洛王親自迎戰。
原城的法力遠不如洛天,而這對昔日的情敵,今天又在戰場上進行大比拼。
結果不言而喻,以雪國慘敗告終。原城也身負重傷,從此,一直臥病在床,再無心戀戰,意志力也一天天地削減下去。
而洛國呢?洛天正想著如何了結洛隱和原煒的這件事,他在想,他們是否就是當年的自己和殘雪,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決定放他們一條生路。
洛邑終於找到了密室,而洛隱和原煒正在此。
“哥,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原煒和洛邑也互相示意點了點頭。
“你們快走吧!”
“對,原煒你快走!”
“我讓你們一起走!”
“為什麽?我不會離開這兒的!”
“你也必須離開這!父王他不會念在你是他女兒的分上,就輕易放過你的!你現在不走,以後就走不了了。”
“對,洛隱你得離開這兒。”原煒道。
“你們不用說了,我不會離開這兒的!”
“請你照顧她!趕快帶她離開這兒。這是我對你的請求。”洛邑向原煒說道。
“哥,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不要離開這,不要離開你。”
“洛隱,聽我話,快離開,找一個真正可以依靠的人,讓自己幸福。”
“離開你,對我而言,無幸福可言啊!我不會一個人走的,你答應過我,要永遠都守候在一起的。”洛隱哭著哀求道,想挽回哥哥的心。
“可是現在時局不同了,你要離開這,走,快走。”洛邑推開了洛隱。
“請帶她走,拜托了!”
原煒極不忍心地拉著洛隱向門外走去,“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洛邑背轉身去,淚水早已浸滿了眼眶,隨著洛隱的那句話,全部溢出眼眶,淌落……
而這一切洛王也全都看在眼裏,他深深嘆了口氣,這一切難道是註定的嗎?洛隱難道註定會有她母親一樣的結局嗎?不,不會的。
☆、失去的與承載的
原煒和洛隱來到了雪山,他們到的時候,雪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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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悲劇
而此時,雪國也正陷入內部的政治鬥爭中。這場為王位而爭奪的戰役,牽動了王室之人的心。如果,不能把這個矛盾處理好,就會引發一系列問題,甚至會導致洛國在此時進攻雪國。
王殿上,雪國國王原城嚴肅地正對著大殿,目光凝練,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和之氣,而雪國王後傾城也神情肅穆地站在原城的身後,整個宮殿彌漫著一股不和諧的氣氛。
“原城,現在如若再不采取行動的話,我怕國師遲早都會篡位的。我們必須在他之前采取行動,否則…”
“我難道會不明白嗎!可是,現在擁立國師的臣民遠在我之上,如果剔除他國師的職務,怕會引來全臣的反對。這樣反倒會加速我們王室的滅亡。現在也只能這樣你懂嗎?!”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那你說,你說怎麽辦?!”
“辦法當然有,怎麽會沒有?我有一個辦法,聯姻。”
“聯姻?”
“對,聯姻!國師有個女兒叫漣漪,才貌絕對不差,只要我們以這個借口,向國師提出聯姻的事,他只有答應,不答應便是死。如果他答應了,那麽也就免除了我們的後顧之憂,不是嗎?”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可是將物色誰呢?”
“原煒,這孩子絕對可以勝任!”傾城所說的原煒是雪國三殿下,在眾王子中,才華與相貌都是最出類拔萃的,與其妹嬌珺屬傾城之子。
“但原煒與嬌珺的婚事尚且未辦,讓他先娶非王室之人,是否有越綱常?”
“現在還管得了這些嗎!如果可以,讓他們三人一同舉行婚禮,也未嘗不可。這已經是他們莫大的殊榮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信國師還會蠢到拒絕這門婚事。”
“好,那就按你說的去辦。下月初,就舉行聯姻大典!”
“是!”傾城露出了得意的笑,“一切都會是我掌控的。”她暗自想著。
傾城殿中,原煒和嬌珺趕到了。
“母後!”兩人行過禮後,傾城坐在了他們二人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知道我找你們來為何事嗎?”
“請母後明示!”原煒道。
“我是來向你們宣布一件事的:下個月初,將要為你們舉行婚慶典禮!”
兩人相視一望,雖然兩人的婚事是從小就定下的,兩人也早已心知,但真到了向他們宣布這件事的時候,兩人還是露出了比較驚訝的表情。
“母後!您事先並沒有向我們說過,現在突然作出這個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原煒道。
“是啊!母後,我們也沒有什麽心理準備!”嬌珺也趕忙補充道。
“我還沒有說完,這個慶典不單單是為你們而辦,更主要的是,原煒也將要與漣漪聯姻,促成我們王室與國師家的姻親關系。”
“什麽,與漣漪聯姻?這算什麽?!完全是一場建立在政治上的婚姻!”
“你明白就好!”
“為什麽?難道我們三人的幸福就註定要犧牲在這場政治鬥爭中嗎?”
“母後,這樣做有意義嗎?”嬌珺問道。
“不要把話說得這麽絕對。我怎麽會犧牲你們的幸福。如果不是我考慮再三,我不會做這樣的決定!你們不用管那麽多,只需要把這項任務完成好!”
“任務?”原煒自嘲地笑了一聲,“只是任務而已?”說罷轉身要離去,傾城走向前來:“原煒,你站住!”嬌珺也拉了拉原煒,示意他不要與母後翻臉。
“原煒,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你要明白我這一番苦心。這不單單是為了我們王室,也是為了你以後登上王位打下基礎,你懂嗎?”
“我不要什麽王位,我只要我想要的生活。”
傾城有些慍怒:“這就是你的生活,你必須接受!無論你是否情願。”
原煒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哥!”嬌珺轉身看了看母後,也隨及追了出去。
傾城嘆了嘆氣,她或許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因為連孩子們也不能與自己和諧相處。“原煒啊!你究竟到何時才能真正明白我的苦心?”殘雪當初為了和洛王在一起,毅然決然地拋棄了雪國的身份地位,背負著被雪國臣民辱罵的罪名去了洛國,也只說為了追求她要的幸福。可是,最後呢?她的下場呢?她真的幸福了嗎?殘雪是傾城的妹妹,一起在雪國長大,但最後殘雪選擇了一條她要走的路,可是卻走得異常艱辛,因為註定了在那個時代選擇走那條路也就選擇了永遠的將會被人唾棄,註定會亡。而殘雪還是選擇了走那條路,而傾城至今也還不能說出,她走的是對是錯。
嬌珺努力地向原煒跑的那個方向追去,可是,在中途嬌珺又倒下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嬌珺強撐著扶著廊柱站了起來。這個病已經發作很多次了,突然會有一陣失去全身的力,就像全身的重心往下卸一樣,然後就會有一陣劇痛在心頭,但她至今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她知道,即使告訴別人也不會有人來治好她,在她很小的時候,雲雪就是得這個病而夭折的,既然當初沒有人醫好雲姐姐,今天,同樣也不會有人來治好她,有時,她會很絕望,但她知道,生活中還有希望等著她。
她慢慢挪動著步子,向原煒那邊走去,而原煒佇立在風中,側面看上去,臉上不帶任何表情,沈靜而肅穆,有一種悲涼的感覺。
“哥,我知道你有很多怨氣,如果你願意,就說出來講給我聽,可以嗎?”嬌珺對原煒微笑著。
“知道嗎?我有時候真想當一只鳥!”原煒擡頭望著天空中三三兩兩的小鳥,無奈地說道。
“為什麽?”
“因為它們活得自在,活得瀟灑!”
“難道它們就沒有自身的煩惱嗎?世間萬物,只要是有思想的,都有自己的快樂與煩惱啊!”
“可是,我不知道真正的快樂是什麽!我覺得這王宮就像一座牢籠,讓我變得好壓抑。從小就要走一條為你鋪好的路,不能有任何越軌的行為,甚至我已經可以預見我的未來將在不停地戰役中度過,生命也會漸漸殆盡!”原煒心有萬分感慨。
“不,不會的,你的未來會很美好,只要你願意。你不會有短暫的生命,不會的。”嬌珺聲調也漸漸低下去了,她有什麽能力去支持哥哥呢!甚至連自己都快堅持不了了,她知道自己生命的盡頭就在眼前,她只想在生命還沒有完全燃燒之前,能為哥哥多做一些事,哪怕只是盡一些最微薄的力。
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之中,沒有任何語言,有的只是心與心的許願。
當國師得到了這個消息時,並沒有很驚訝,因為他知道國王和王後早已視自己為眼中釘了,而今天他們所采取的行動也早在國師意料之中。
“這對我構成不了威脅,我現在馬上可實施行動計劃,讓他們早早放棄這個念頭。”國師傲慢地說道。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他在雪國法力是最高強的,能與洛王相提並論,再加上他早雪國臣民中擁有很多威望。如果他想要篡奪王位,可謂是易如反掌,但鑒於種種考慮,至今沒有采取任何行動。而今,王室聯姻的請求其實等於向他求和,如果他不答應,就等於向王室宣戰。
“不,為什麽不答應?父親,我答應!”漣漪堅定著看著她父親。
這有點出乎國師的意料,他認為漣漪會堅決反對這次聯姻,而結果卻大相徑庭,而且漣漪還如此堅定。
“你不必委曲求全,我自有辦法。”國師勸道。
“我說我願意,我要當的不是未來的公主,而是未來的王後!”
“漣漪!”國師不禁大驚失色,沒想到漣漪會對他說這些話,這幾乎不像是以前那個單純的漣漪了。
“父親,我說的很明白了,這樣做對雙方都有益。我們幹嘛不欣然接受呢?再說,就算要爭,也不是這個時候,這次聯姻對我來說是一次機會,我不會錯過。父親,明天你就帶我見陛下,答應這門婚事。”漣漪說畢便轉身走出了門外。
“既然你決定這樣,我就給你這次機會。”國師看著漣漪的背影說道。
第二天,漣漪進宮了,正殿大廳中,國王和王後早已等候其中。
國師道明意願後,國王原城和王後傾城都如釋重負,“好!國師,你的決定絕對是明智的!哈哈哈---”國王笑逐顏開,王後也表示出非常的欣喜。
只有漣漪並不顯得那麽高興,因為大廳裏並沒有看見原煒,這對她是種打擊,表示了對她的不尊重,所以她有些不滿。國師也註意到了這點,但並沒有言明。
暢談完聯姻的事後,國師和漣漪就告退了。
“原煒呢?他今天怎麽回事?”國王原城開始質問傾城。
“噢,我已經派人傳過了,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傾城有些惱怒,但並沒有表露於外。難不成你真想背道而馳嗎?
“昨天,你難道沒有跟他說明白嗎?如果他有任何情緒或不滿,你必須將這一切都處理好!現在戰端算是平息了,可別在這環節上再出任何差錯!”“是!”
王後隨即來到原煒的寢宮,發現人不在。於是,又轉到了嬌珺的寢宮中。
“母後!”
“原煒他在哪?今天為什麽沒有聽傳召來正殿?”
“我不知道。”
“唉,你們兩個總是不能讓我省心。好了,這樣吧,等原煒回來時,你轉告他一聲,讓他來我寢宮。”
“是,母後!”
會去哪兒呢?對,在雪山,一定在那。嬌珺拖著疲憊的身子也向雪山走去。
落日的餘暉中,原煒坐在山頂,用葉片用心吹奏出一首首美妙動聽的樂曲。光芒灑向他,反射在他的袍上,顯得金閃閃,在雪白的世界中成為一個亮點。
嬌珺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山頂,看到哥哥真的在,她高興地笑了。
原煒轉身看向身後的嬌珺,看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原煒向身邊的嬌珺問道。
“就因為我知道啊!”嬌珺笑著坐到了原煒身邊。
兩人並肩看著落日,眺望遠景,陶醉於其中。嬌珺累了,輕輕地靠在了原煒的肩上,看夕陽西沈,似乎是自己的生命正燃燒殆盡,夕陽固然美,可還有多少時間與哥看日落呢?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直到夕陽成為一個模糊的輪廓……
“原煒!”漣漪叫住了正要回寢宮的原煒。原煒止住了腳步,回過頭來,“是你啊,有事嗎?”他隨之笑了笑。
“都好幾天沒看見你了,我以為你都不要見我了呢。”
“沒有。”
“那你在做什麽呢?你是在逃避一些事吧?”
“是,我是在逃避一些事。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沒有絲毫意義,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漣漪啞然了,原煒轉身離去,漣漪擡頭望向原煒,心中想: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用你的心真正看我。
轉眼間,幾天過去了,離婚慶那天還有一天。到時候舉國上下將會同慶這一喜結良緣的時刻,全國會休假一天,共同歡度王室喜慶的日子。
而原煒則心靜如水,他只能靜靜地等待這天的到來。默默地接受這一切,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母後的話又回蕩在耳畔,今天早上,被傳去,母後說的她都能明白,只是要接受不那麽容易。
“你身為王室之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雪國的將來要你去締造!”
是的,他都明白,他有責任有義務。
婚慶的這天終於到了,天剛一亮,整個王宮就開始忙碌起來,而這一夜,原煒並沒有睡,早早地就起來了,等待命運將安排他到何處。
大家都那麽興奮,一切似乎都煥發了生機。
一整天在祭天主接受萬民洗禮的典禮中過去了,結束時,已將近入夜。
原煒站在門外,不知該推向哪一扇門,是漣漪抑或是嬌珺?
所以他選擇了走另一條路,他又來到了雪山。
星光下的雪山更美,有如恬靜的少女,夢幻般地期待著一切的到來,星光點點,引人入勝。
依稀可辨,在雪山山頂上是有一位女子,晚風掠起她的秀發向後飄逸而去,原煒註意到了她,他輕輕地向前走去,不願打擾女孩的沈思。
洛隱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回轉身來。
兩人相望,雖然在星光下,但還是可以看出對方五官端正,輪廓分明的臉,兩人都很驚訝能在這個禁地遇到對方,他們互相微笑著點頭致意。
在作了簡單的介紹後,兩人互相有了初步的了解,一起看著星空沈思起來。
“瀾田以外還有許許多多的星球,那裏是否也住著許多人?那些人是否也一樣悲喜交加呢?”洛隱看著夜空中無數閃爍的星道。
“是的,會有,一定有。他們或許也看著同樣的星空,在問同樣的問題。”原煒道。
兩人一同看著星空,天上的星閃著點點光芒,裝點著夜幕中的瀾田。此刻,他們倆都沈浸在自己的浪漫幻想世界中,別的一切都不存在,有的只是此時的甜蜜,幸福和無限徜徉之感。
夜降臨在整個雪山上,一切靜謐得有幽深之感。而只有夜才是夢幻的,不用去面對那麽殘酷的現實生活,只有夜能超脫一切桎梏,到達一切你想要去的地方,甚至連夢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天亮了,夢醒了,兩顆年輕的心又將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中去。
兩人來到了山下,洛隱想要再去雲雪那一趟,便與原煒告別。
“再見!”
“我們會再見對嗎?”原煒問道,不知為什麽心中竟會有那一份期待。
“我想會的,我們既然成了朋友,相信我們會有這個緣分再見的。”洛隱道。
原煒向洛隱告別後,就徑直向雪國那邊走去。
今天,可以用心真正來審視這裏的一切了。
雲雪之屋是一座木制的小屋,靠著山腳下那一條小溪,周圍是花草樹木,一切都那麽賞心悅目。
洛隱踏著小木階一步步走向了雲雪之屋,她可以感覺到這裏很溫馨。
她敲響了門,門被打開了。雲雪身著一身雪白的長裙出現在洛隱面前,宛若一位仙女。
“洛隱!”雲雪驚喜地叫了一聲。
“雲姐姐!”
兩人走出了小屋,在小屋邊的沁心亭坐了下來。
“洛隱,你們還好嗎?”
洛隱沈默了一會之後便說道:“我,我們不好。”
“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說不清楚,從小就這樣,我和哥從小就這樣。有家卻又非家,有時侯活得很累。”洛隱嘆了口氣。
雲雪起身,看向了遠方,許久才說道:“其實你們很幸運,難道不是嗎?你們永遠也不會懂,有家與沒有家是兩種迥然不同的感受。”
洛隱看著雲雪,這才是真正的不幸,而雲姐姐卻從來不怨天尤人,給人的感覺也是這樣的溫和。
“對不起,雲姐姐。我想我真的很沒出息,我不是生活的強者。”
“生活中也沒有絕對的人或事,只要你願意,一切都可以改觀的。”
“雲姐姐,你總是這麽豁達地看待一切,而我卻不可以。我什麽都沒學會,學會的只是放大痛苦。”
“可以,你一定可以。請相信自己。”雲雪微笑著。
“嗯,我會努力做到的。”洛隱堅定地說道。
洛隱回到洛國,她的心中也不像原先那樣沈重了。她要去找洛邑,這些天一直不見到他,他一直在魔城與父王練法術,甚至有接連幾天都沒有回宮,與洛隱也一直沒能見面。
魔城是洛國除雪山之外的第二大禁地,只有王室有高深法術者才能自由出入,而洛隱是進不去的,她只能遠遠地看著,等著。她也知道哥正在裏面受著痛苦的煎熬。如果沒有兩國間的爭鬥,人就不會有魔念,就不會掉入痛苦的深淵。哥的本性也會隨著魔念術的侵擾而漸漸喪失,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但另她欣慰的是哥這些年雖一直在練魔念術,但他並沒有改變,至少對自己從來沒有變過。可是她怕有一天哥會像父王一樣,變得另人無法接近,無法了解。
原煒也回到了雪國。雪國又下雪了,紛飛的的雪片飛落到地上,遮蓋了整個王城,像是為它披上了一件銀色的外套。
走在廊上,以一種新奇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周圍的一切。白色使人有寧靜,深遠之感。他的思緒一直沒有離開過雪山,也一直想著昨晚與自己不期而遇的洛隱。但是能對她承諾什麽呢?他告訴自己,因為他有自己的無奈,他有要負的責任,他不能逃避,他現在必須去面對。
走過嬌珺的房間,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進去面對她。
這一夜,嬌珺並沒有睡著。她倚著床沿,用力支撐著自己,她感到自己正一天天得虛弱,病情也在一天天德加重,似乎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而自己也無力挽回什麽。
聽見有人來,急忙要起身下床,可是自己虛弱的身體又全身無力地軟了下來。她重重地從床上摔了下來,她努力想要撐起自己,但越是用力,身體便開始顫抖地越厲害。原煒看到這一幕急忙起身抱起嬌珺,讓她平躺在床上,顫抖才漸漸停止了。
但原煒還是被這一幕給嚇壞了,嬌珺到底怎麽啦?
“嬌珺,你怎麽樣兒?”待嬌珺穩定後,原煒關心地問道 。
嬌珺還是非常虛弱,用微弱的語氣說道:“我沒事了,你放心。”
“這怎麽能叫沒事,你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啊!”
嬌珺喘著粗氣,說話都變成了一件費事的事,她沒想到病情會惡化到這種程度,也知道瞞不了事實了。“哥,我生病了。”喘了喘氣,又接著說道:“好像會很嚴重。”
原煒看著躺在床上生命垂危的妹妹,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她從不為自己考慮,在已知病重時,還來安慰她這個沒用的哥哥,一時感到心裏有一陣被糾痛,眼眶有點濕潤了。他扶起嬌珺,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會的,你說過我不會有短暫的生命,你也不會。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妹妹,哥哥會找最好的國醫,最好的藥方來為你治療,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要有堅強的意志,嗯?”
嬌珺依偎在原煒懷裏,這一刻她好感動,但又好悲哀,她開始抽泣,“哥,哥,我好怕自己會支持不了,好怕會離開你。”“不會,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永遠會守護著你,誰也不能把你帶走,永遠不會。”原煒眼中淚光閃爍,心如刀絞,痛,好痛。“嬌珺,請你堅強點。”
嬌珺靜靜地睡下了,原煒輕輕地合上了門,走出了嬌珺的寢宮。一擡眼,卻發現漣漪佇立在前邊,靜靜地等著他。
原煒走近前去,漣漪轉過身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原煒。
“漣漪。”
“原煒,知道嗎?我等了你很久。”漣漪向前了幾步,側對著原煒說道。
“對不起,漣漪。”
“我要的不是你的歉意,我需要的是你的尊重。”語畢,便頭也不回地向另一邊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原煒呆立良久,最後走向了長廊的另一側。
這些日子,原煒常會去嬌珺的寢宮,用益念術為她療養,嬌珺也漸漸有了些起色,這使他們都信心大增,希望能度過這次難關。但同樣,他也會到漣漪那,與她談論有關法術、國事等。在交往中他發現漣漪是個博學多才的女子,絕不遜於他。在兩人的交往過程中,兩人的關系也變得較為融洽,先前的不快也隨之而沖淡了不少。
********
“哥!”洛隱看見站在大樹下的哥哥,就跑了過去。
“洛隱。”
“這些天你都在魔城,今天回來了,以後就不用去了,對不對啊?”
“暫時的,因為有了新任務。”
“新任務?什麽啊?”
“後天,父王命我代表洛國向雪國宣戰。”
“宣戰!又要戰爭,為什麽?已經沈寂了好多年,為什麽又要宣戰?”洛隱語氣激昂。
“洛隱,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我明白。”
“我會努力打贏這場戰役。”
“那麽之後呢?會是無止境地戰下去嗎?”
洛邑不敢再直視洛隱,他感到洛隱的話是那麽蒼白無力,而自己也不能去想,不敢去想。活著往往身不由己,這是他們最好的寫照。
“我們去走走吧!”洛邑道。
兩人不知不覺又步行到了雪山,洛隱看著前面的山峰,說道:“上次我來過這裏,就是你在魔城的那段時間。我見到了雲雪,她對我說讓我也要堅強,我說我會做到。可是我又做不到,或許永遠都做不到了。”
“我要你快樂,洛隱,你將是我唯一的牽掛,你明白嗎?”
“哥,我也不要你受到任何傷害,你答應我,不要讓自己受傷。”洛隱語氣是那樣的微弱,這是她的一個請求。
洛隱輕輕倚在了洛邑身上,洛邑眼中淚水盈盈,而一滴淚也從洛隱的眼角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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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是在人們的不期待中發動了,洛國上下都齊心祈禱著,這場戰役能快快結束。但在統治者的心裏,不打贏這場戰役是不會罷休的。洛王洛天他已經為這場戰役作好了充分的準備,這是他為殘雪報仇的時機,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仇恨的根已在他心中蒂固。
戰爭場上,硝煙滾滾,每個人的臉上都如無表情的雕塑一樣僵硬。因為馬上他們就會迎來一場風雲為之變色的對戰。
洛國以洛邑為主力,戰爭的關鍵就在於主力之間的對決,誰的意志屏先被攻破,誰就會被擊敗,這場戰役也為之結束。而雪國的主力正是原煒。
戰爭終於打響了,洛邑和原煒真正在戰場上一決高下,他們旗鼓相當,益念與魔念並用的他們使風雲為之變色,大地為之震動。這是一場鏖戰,一場雪國與洛國有史以來最具潛力與殺傷力的兩位才俊的王子間的鏖戰,誰也不能否認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能力。
洛隱她不能再苦等他們送來的消息,她不顧重重人的阻攔,沖出了營地,向戰爭爆發地奔去。她強烈要求哥哥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下去。
雪片被卷起,夾雜著殘花在空中漫舞,一片肅殺的氣氛。
兩人間的對戰也進入了白熱化,如果再不收手,就會造成兩敗俱傷的殘局,這怎麽會是人們願意看到的?洛隱要阻止,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眼角的一隅註意到了一個似熟非熟的人——原煒,是他,而原煒也註意到了洛隱。註意力一分,終於被洛邑擊敗在地,而洛邑也急忙收手,也就在同時他成了洛國的俘虜。
這一戰以雪國失敗告終。
“為什麽是他,為什麽會是他?”洛隱擺脫不了當時原煒因她而被擊敗那痛苦的表情,她不禁黯然神傷。
洛隱找到洛邑,請求哥哥告訴她原煒被囚禁在何地,她不可以這樣殘忍,讓他成為洛國的囚犯。
“哥,今天被你擊敗的人,他被關在哪裏?”洛隱見到洛邑,就急忙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為什麽需要知道這個?”洛邑似乎有些覺察到什麽。
洛隱頓了頓,“請你告訴我,告訴我好嗎?”
“但我要知道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朋友,今天他的失敗是我造成的。”
“你們認識?原來如此,當時他的一股力突然收了回去,起初我不知,原來是你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所以,請你告訴我,他在哪兒?哥,你快告訴我啊!”
“我不能告訴你。你要去救他對嗎?我怎麽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可是如果我不去就等於毀了他!哥,你懂嗎?”
“我懂,我承認他是一個不凡的人物,我也想交他這樣的朋友,但我們永遠站在兩個對立場,也是永遠不可能的!”
“我不要聽你說這些,好,你不告訴我,那我自己去!”洛隱轉身跑了出去。
洛邑也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洛隱,“你要去哪裏找啊?洛隱你理智點!”
“我要去救我的朋友!如果我像你一樣理智的把它分析過來,我的朋友就沒救了!“洛隱激動地說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洛邑拉著洛隱向魔城那邊跑去。他絕不能讓洛隱一個人去冒這個險的,即使他已經知道了這將意味著什麽。
魔城大門緊閉著,洛邑上前一步,大門像認識主人似的自動開啟了。
“我不知道他被囚禁的具體方位,但大致可以確定,會是在魔城。”洛邑向一旁的洛隱說道。
“那我們分頭去找。”洛隱就要行動,洛邑拉了拉洛隱,“但你一定要小心。”洛隱向洛邑笑了笑,“我會的,你也是!”
兩人一東一西去找人,魔城那麽大,洛隱又是第一次進來,要到哪邊去找人?可是她必須抓緊時間,要在父王采取行動前找到原煒。
忽然,有一群人穿過花壇,向一個方向走去。那些是今天出戰的戰員,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她跟了過去,或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他們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密室前,三人一組,排在密室門口。
洛隱也一直尾隨到了這兒,這難道是囚禁原煒的密室所在?
她展開益念術,用凍結法將他們暫時先凍住,對付他們,她的這些法術還綽綽有餘。
密室的機關就在門外,洛隱按了一下機關,門被打開了,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探著黑前進,下了一段石梯,看見原煒被封印在此。天啊!他被封住了,全身都被凍結了。她展開益念術,用盡自己全部的法力來解除封印在原煒身上的咒符。
“你怎麽樣啊?”洛隱扶起漸漸蘇醒的原煒,關切地問道。
原煒恢覆了意識,“洛隱。”“你認得我了啊!”這使洛隱欣喜不已。
“快,我扶你出去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洛隱趕忙扶起原煒向前走去。兩人走到門口時,止住了,洛王正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
他們兩個被一同囚禁在了密室。
“對不起,我沒能夠救你。”洛隱道。
“不,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我想今天如果是我被囚禁在雪國,你也會奮不顧身來救我對吧?”洛隱道。
“會。”
洛隱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道:“我哥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們的,請相信我,也相信他。”
“嗯。”
由於雪國王子被囚禁的消息,引起了雪國全國的沸騰。
王室也心急如焚,這是一場必打的仗了。雪國國王原城決定親自上陣,向洛國要人。
第二天,戰爭又爆發了,洛王親自迎戰。
原城的法力遠不如洛天,而這對昔日的情敵,今天又在戰場上進行大比拼。
結果不言而喻,以雪國慘敗告終。原城也身負重傷,從此,一直臥病在床,再無心戀戰,意志力也一天天地削減下去。
而洛國呢?洛天正想著如何了結洛隱和原煒的這件事,他在想,他們是否就是當年的自己和殘雪,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決定放他們一條生路。
洛邑終於找到了密室,而洛隱和原煒正在此。
“哥,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原煒和洛邑也互相示意點了點頭。
“你們快走吧!”
“對,原煒你快走!”
“我讓你們一起走!”
“為什麽?我不會離開這兒的!”
“你也必須離開這!父王他不會念在你是他女兒的分上,就輕易放過你的!你現在不走,以後就走不了了。”
“對,洛隱你得離開這兒。”原煒道。
“你們不用說了,我不會離開這兒的!”
“請你照顧她!趕快帶她離開這兒。這是我對你的請求。”洛邑向原煒說道。
“哥,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不要離開這,不要離開你。”
“洛隱,聽我話,快離開,找一個真正可以依靠的人,讓自己幸福。”
“離開你,對我而言,無幸福可言啊!我不會一個人走的,你答應過我,要永遠都守候在一起的。”洛隱哭著哀求道,想挽回哥哥的心。
“可是現在時局不同了,你要離開這,走,快走。”洛邑推開了洛隱。
“請帶她走,拜托了!”
原煒極不忍心地拉著洛隱向門外走去,“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洛邑背轉身去,淚水早已浸滿了眼眶,隨著洛隱的那句話,全部溢出眼眶,淌落……
而這一切洛王也全都看在眼裏,他深深嘆了口氣,這一切難道是註定的嗎?洛隱難道註定會有她母親一樣的結局嗎?不,不會的。
☆、失去的與承載的
原煒和洛隱來到了雪山,他們到的時候,雪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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