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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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蟲子。他趕忙避開心臟，長出一口氣，看向別處。
葉明皓拍了幾下手，對魏峰說：“能判斷他在這裏多久了嗎？”
“很難。”
“好。”葉明皓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二十二點五十七分，即將到二十三點。他盯著剛走來的路，不禁擔憂起來，為什麽卓子凡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明皓聽到阿坤的叫聲，擡起頭，看到阿坤站在左側的黑暗之中。葉明皓走了過去，發現樹上插著一把斧頭，大概半個轉頭大小，把手也不長，估計就四十公分左右。剝去上面覆蓋的積雪，能看到斧頭很新，刃也相當鋒利。從插入樹幹的深度可以看出，兇手的力氣一定相當大。
葉明皓轉過身，看到梅子和張寒依舊在屍體身上尋找線索，問魏峰要了一支煙，手心護住打火機的火焰，深吸一口，緩緩地從鼻腔送出，瞬間覺得輕松了許多。
雪明顯下得小了很多，但是依舊有風，凜冽，刺骨，並且充滿幽怨。
他在恍惚之中，看到了前面一米處有一個突起，於是走了上去，踩了踩，下面有東西。彎腰撥開雪，看到了一雙鞋子，從面料和顏色來看，應該是屬於死者的。正當要撿起來鞋子的時候，看到在距離鞋子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突起，於是叫狗處理這邊的鞋子，自己朝那邊走去。
伸手插入雪地裏，一把將裏面的東西來了出來，是一只腳，是死者的腳，即便他已經死了很久，但依舊充滿殺氣。
“葉明皓！”是張寒的聲音。
葉明皓尋聲看去，見到卓子凡與一大群的警車圍在張志和的四周。
“他帶你們來的？”
“對。”卓子凡說。
葉明皓走到張志和面前，說：“這個人是拐子張？”
“對。”
“是你把他丟到這裏的？”
“沒錯。”張志和說。
“這麽多年你都凍存著他？”
“沒錯，就在我老家的冰箱。”張志和說：“雖然他已經死了，但還是會很樂意地去看看他的樣子。”
“你為什麽要把他丟在這裏？”葉明皓突然感到胃部不適。
“如果我殺牛場歲的那天晚上你們沒能抓到我，想必一定會來這裏調查的……”張志和露出得意的笑容說：“我就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後一個線索。”
“夠了，”葉明皓說：“快說，她在哪裏！”葉明皓實在無法叫出崔敏慧的名字。
“在前面！”
葉明皓把手電筒的光投向黑暗，仿佛看到林間又黑影奔來竄去，就像是一個個神經質地幽靈一般，他感到自己在這群幽靈面前就像是一只赤身裸體毫無戰鬥力的軟體動物，要摧毀他，無需全宇宙都武裝起來，一滴水、一口氣就能置於死地。
雪下得小了，當然也有可能已經停了，只是風將樹上的刮下來。眾人在張志和的指引下，繼續朝前走去，這裏只留下來幾名年輕警察看護現場。周圍是壓抑的黑暗，這裏存在著一種詭異的沈默，令人感到窒息。
卓子凡走在最後面，而最後面，是最冷的地方。
黑影，光和影的閃爍中晃動，就像是一只只惡魔，在窺視這群人。
終於，卓子凡打破了這裏的死寂。
“還有多遠！”卓子凡突然發現龜山就在眼前。
“照這個速度，差不多五分鐘吧。”張志和的語氣，仿佛是在游玩一般。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眾人立即警覺起來，意識到，決戰要來臨了。
走出了樹林，他們看到一座小房屋，最靠近馬路的莊稼地裏。朝遠處看去，在莊稼地裏，大約每隔二三百米都有一個相同的房子。
寂靜，陰森，寒冷。
給人一種超自然力的恐懼，這種恐懼由內心深處激發，就像是一條冷蛇順著脊椎爬到脖頸。
“就是這間房子？”卓子凡問道。
“不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接到卓子凡的手勢之後，警察開始以一定的陣型團團圍住這間水泥房。一名衛青小隊隊員拿著破門錘僅僅只揮舞了一次，便將木門撞開。躲在房門兩側手持QBZ自動步槍的衛青小隊見狀立刻鉆了進去，大喊：“不許動！”
步槍下的手電筒所照射的地方，全都空空如也。
“解除警戒！”一名衛青小隊隊員退了出去。
“收到！”
獵豹和葉明皓一同進入房間，一股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水泥墻上骯臟不堪，地面還有幾坨大便。
“人呢！”葉明皓快步走到張志和面前，咆哮道：“人呢！”
“你還是太著急。”張志和說，“你沒發現地下室嗎？”
獵豹聽到之後，隨即派人進入再次勘查，果然發現了一扇石門。兩名荷槍實彈的衛青小隊接著手電筒黃色燈光，順著石階緩慢地向下走去。空氣潮濕陰冷，陣陣寒氣從地下不斷地襲來。隨著深入進展，一個女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內。
“獵豹，我們發現了一名女性！”
192，樹林（5）
葉明皓聽到獵豹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立即快步朝水泥房跑去。穿過陰森而詭譎的樓梯，他看到了那名女性。
女人被捆綁在木椅之上。她低頭含胸、頭發淩亂，從身上散發出令人不悅的味道。葉明皓頓足，凝視著女人，許久才緩慢地朝她走去。輕輕拖起她的下巴，電光石火之間，被嚇得向後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這張臉已經面目全非。
怒不可赦地捶打幾下墻面，回到地面，一拳砸在張志和的臉上，咆哮道：“混蛋！”
張志和露出接近猙獰的笑容。
葉明皓又砸了一拳，幸好被卓子凡拉開。
“發生了什麽？”卓子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們要找的可能只是個死人。
“人呢！”葉明皓雙眼通紅地咆哮道。
“她不是就在裏面嗎？”
“混蛋！”葉明皓掙脫出來，一拳砸在張志和的煙圈內，怒吼道：“混蛋！”
“發生了什麽！”卓子凡意識到事態不妙。
“崔敏慧呢？”
“裏面的人不是崔敏慧？”卓子凡驚愕地喊道。
阿坤、狗、董堅、張寒、魏峰……所有人的原地站著，完全失去了主意。
“崔敏慧呢！”葉明皓搖晃著張志和，猶如一頭獅子。
“放開我，否則我會叫我的律師起訴你。”張志和平靜地說：“從一開始我就沒說我帶你們來找崔敏慧。”
“混蛋！”
卓子凡趕忙把葉明皓拉開，以免意外發生。
張寒趕忙走過來，和阿坤一起扶住搖搖欲墜地葉明皓，說：“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
“通知候處長，”卓子凡深吸一口氣，說：“任務失敗。”
“卓隊長，你並沒有失敗，不還是找到了受害者嗎？”張志和說：“她叫蘇沐……我之前跟你提起過這個名字。”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告訴我們你把崔敏慧藏在了哪裏。”卓子凡說。
“不，我會說的，但，還不是現在。”張志和說。
“那是什麽時候？”
“現在幾點？”張志和突然露出嚴肅得表情。
“什麽？”卓子凡感到意外。
“我說，現在幾點。”張志和說。
“十一點三十七。”卓子凡說：“你還有什麽計劃？”
“我要去那裏。”張志和用下巴指著不遠處的龜山。
“龜山？”
“不，我不想去那麽遠。”張志和露出笑容，說：“那個方向有一間房子，是我出生的地方。”
“你在那裏出生！”魏峰露出驚訝地表情。
“沒錯。”張志和說：“魏峰，你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魏峰說。
“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張志和收了臉上的笑容，變得柔情。他說道：“我還記得小時候的時光，我已時日不多……總之，謝謝你！”
“守石……”
“不要叫我守石！”張志和說：“不要叫我守石，求你了，我不想恨你。”
“好。”魏峰退出人群。
張寒回頭看到魏峰離開的背影。
“你有什麽條件。”卓子凡說。
“卓隊長，你還真了解我。”張志和說：“我需要葉明皓跟我一起去，只有他一個人，否則你們不可能找到崔敏慧的。”
“好！”葉明皓大聲地說。
“我不同意！”卓子凡說：“這一定是個陰謀！”
“沒錯，卓隊長，這的確是一個陰謀，但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去還是不去，你們說了算，我都還好。”
“帶張志和回到車上！”卓子凡說。
“不行！”葉明皓怒吼道：“不行！”他將卓子凡拉到一旁，急切地說：“現在崔敏慧生死未蔔，我必須要冒險。現在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卓子凡看著葉明皓的臉，體會到候處長的為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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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皓拍了幾下手，對魏峰說：“能判斷他在這裏多久了嗎？”
“很難。”
“好。”葉明皓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二十二點五十七分，即將到二十三點。他盯著剛走來的路，不禁擔憂起來，為什麽卓子凡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明皓聽到阿坤的叫聲，擡起頭，看到阿坤站在左側的黑暗之中。葉明皓走了過去，發現樹上插著一把斧頭，大概半個轉頭大小，把手也不長，估計就四十公分左右。剝去上面覆蓋的積雪，能看到斧頭很新，刃也相當鋒利。從插入樹幹的深度可以看出，兇手的力氣一定相當大。
葉明皓轉過身，看到梅子和張寒依舊在屍體身上尋找線索，問魏峰要了一支煙，手心護住打火機的火焰，深吸一口，緩緩地從鼻腔送出，瞬間覺得輕松了許多。
雪明顯下得小了很多，但是依舊有風，凜冽，刺骨，並且充滿幽怨。
他在恍惚之中，看到了前面一米處有一個突起，於是走了上去，踩了踩，下面有東西。彎腰撥開雪，看到了一雙鞋子，從面料和顏色來看，應該是屬於死者的。正當要撿起來鞋子的時候，看到在距離鞋子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突起，於是叫狗處理這邊的鞋子，自己朝那邊走去。
伸手插入雪地裏，一把將裏面的東西來了出來，是一只腳，是死者的腳，即便他已經死了很久，但依舊充滿殺氣。
“葉明皓！”是張寒的聲音。
葉明皓尋聲看去，見到卓子凡與一大群的警車圍在張志和的四周。
“他帶你們來的？”
“對。”卓子凡說。
葉明皓走到張志和面前，說：“這個人是拐子張？”
“對。”
“是你把他丟到這裏的？”
“沒錯。”張志和說。
“這麽多年你都凍存著他？”
“沒錯，就在我老家的冰箱。”張志和說：“雖然他已經死了，但還是會很樂意地去看看他的樣子。”
“你為什麽要把他丟在這裏？”葉明皓突然感到胃部不適。
“如果我殺牛場歲的那天晚上你們沒能抓到我，想必一定會來這裏調查的……”張志和露出得意的笑容說：“我就是我留給你們的最後一個線索。”
“夠了，”葉明皓說：“快說，她在哪裏！”葉明皓實在無法叫出崔敏慧的名字。
“在前面！”
葉明皓把手電筒的光投向黑暗，仿佛看到林間又黑影奔來竄去，就像是一個個神經質地幽靈一般，他感到自己在這群幽靈面前就像是一只赤身裸體毫無戰鬥力的軟體動物，要摧毀他，無需全宇宙都武裝起來，一滴水、一口氣就能置於死地。
雪下得小了，當然也有可能已經停了，只是風將樹上的刮下來。眾人在張志和的指引下，繼續朝前走去，這裏只留下來幾名年輕警察看護現場。周圍是壓抑的黑暗，這裏存在著一種詭異的沈默，令人感到窒息。
卓子凡走在最後面，而最後面，是最冷的地方。
黑影，光和影的閃爍中晃動，就像是一只只惡魔，在窺視這群人。
終於，卓子凡打破了這裏的死寂。
“還有多遠！”卓子凡突然發現龜山就在眼前。
“照這個速度，差不多五分鐘吧。”張志和的語氣，仿佛是在游玩一般。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眾人立即警覺起來，意識到，決戰要來臨了。
走出了樹林，他們看到一座小房屋，最靠近馬路的莊稼地裏。朝遠處看去，在莊稼地裏，大約每隔二三百米都有一個相同的房子。
寂靜，陰森，寒冷。
給人一種超自然力的恐懼，這種恐懼由內心深處激發，就像是一條冷蛇順著脊椎爬到脖頸。
“就是這間房子？”卓子凡問道。
“不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接到卓子凡的手勢之後，警察開始以一定的陣型團團圍住這間水泥房。一名衛青小隊隊員拿著破門錘僅僅只揮舞了一次，便將木門撞開。躲在房門兩側手持QBZ自動步槍的衛青小隊見狀立刻鉆了進去，大喊：“不許動！”
步槍下的手電筒所照射的地方，全都空空如也。
“解除警戒！”一名衛青小隊隊員退了出去。
“收到！”
獵豹和葉明皓一同進入房間，一股惡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水泥墻上骯臟不堪，地面還有幾坨大便。
“人呢！”葉明皓快步走到張志和面前，咆哮道：“人呢！”
“你還是太著急。”張志和說，“你沒發現地下室嗎？”
獵豹聽到之後，隨即派人進入再次勘查，果然發現了一扇石門。兩名荷槍實彈的衛青小隊接著手電筒黃色燈光，順著石階緩慢地向下走去。空氣潮濕陰冷，陣陣寒氣從地下不斷地襲來。隨著深入進展，一個女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內。
“獵豹，我們發現了一名女性！”
192，樹林（5）
葉明皓聽到獵豹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立即快步朝水泥房跑去。穿過陰森而詭譎的樓梯，他看到了那名女性。
女人被捆綁在木椅之上。她低頭含胸、頭發淩亂，從身上散發出令人不悅的味道。葉明皓頓足，凝視著女人，許久才緩慢地朝她走去。輕輕拖起她的下巴，電光石火之間，被嚇得向後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這張臉已經面目全非。
怒不可赦地捶打幾下墻面，回到地面，一拳砸在張志和的臉上，咆哮道：“混蛋！”
張志和露出接近猙獰的笑容。
葉明皓又砸了一拳，幸好被卓子凡拉開。
“發生了什麽？”卓子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們要找的可能只是個死人。
“人呢！”葉明皓雙眼通紅地咆哮道。
“她不是就在裏面嗎？”
“混蛋！”葉明皓掙脫出來，一拳砸在張志和的煙圈內，怒吼道：“混蛋！”
“發生了什麽！”卓子凡意識到事態不妙。
“崔敏慧呢？”
“裏面的人不是崔敏慧？”卓子凡驚愕地喊道。
阿坤、狗、董堅、張寒、魏峰……所有人的原地站著，完全失去了主意。
“崔敏慧呢！”葉明皓搖晃著張志和，猶如一頭獅子。
“放開我，否則我會叫我的律師起訴你。”張志和平靜地說：“從一開始我就沒說我帶你們來找崔敏慧。”
“混蛋！”
卓子凡趕忙把葉明皓拉開，以免意外發生。
張寒趕忙走過來，和阿坤一起扶住搖搖欲墜地葉明皓，說：“老大，我們現在怎麽辦？”
“通知候處長，”卓子凡深吸一口氣，說：“任務失敗。”
“卓隊長，你並沒有失敗，不還是找到了受害者嗎？”張志和說：“她叫蘇沐……我之前跟你提起過這個名字。”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告訴我們你把崔敏慧藏在了哪裏。”卓子凡說。
“不，我會說的，但，還不是現在。”張志和說。
“那是什麽時候？”
“現在幾點？”張志和突然露出嚴肅得表情。
“什麽？”卓子凡感到意外。
“我說，現在幾點。”張志和說。
“十一點三十七。”卓子凡說：“你還有什麽計劃？”
“我要去那裏。”張志和用下巴指著不遠處的龜山。
“龜山？”
“不，我不想去那麽遠。”張志和露出笑容，說：“那個方向有一間房子，是我出生的地方。”
“你在那裏出生！”魏峰露出驚訝地表情。
“沒錯。”張志和說：“魏峰，你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魏峰說。
“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張志和收了臉上的笑容，變得柔情。他說道：“我還記得小時候的時光，我已時日不多……總之，謝謝你！”
“守石……”
“不要叫我守石！”張志和說：“不要叫我守石，求你了，我不想恨你。”
“好。”魏峰退出人群。
張寒回頭看到魏峰離開的背影。
“你有什麽條件。”卓子凡說。
“卓隊長，你還真了解我。”張志和說：“我需要葉明皓跟我一起去，只有他一個人，否則你們不可能找到崔敏慧的。”
“好！”葉明皓大聲地說。
“我不同意！”卓子凡說：“這一定是個陰謀！”
“沒錯，卓隊長，這的確是一個陰謀，但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去還是不去，你們說了算，我都還好。”
“帶張志和回到車上！”卓子凡說。
“不行！”葉明皓怒吼道：“不行！”他將卓子凡拉到一旁，急切地說：“現在崔敏慧生死未蔔，我必須要冒險。現在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卓子凡看著葉明皓的臉，體會到候處長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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