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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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順。
“你給我的錄像我從頭至尾看了一遍，並且，關於張志和的資料我也看了……”
186，沈默（3）
“葉明皓，這樣不行吧？”辛十三小聲地說。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有什麽問題嗎？”盒子兩雙一攤，想起之前在警局裏遇到的不痛快的經歷。
“沒有，你接著說。”葉明皓說。
盒子說：“你還記得我的至理名言嗎？”
“如果想要騙人，十句話裏面有九句必須是真的。”
“沒錯。”盒子說：“首先就是，那些話是真的，那些話是假的。你們給我的資料十分完善，並且井井有條，所以理論上應該很好判斷，但也只是理論上的。當我第一次看完錄像之後，發現我竟然沒有從他的面部表情上找到假話。”
“審訊之後，他的供詞本身就出現漏洞。”
“我明白你的意思。”盒子掏出一盒煙，但又重新裝回口袋，說：“後來我也發現了，在邏輯上他所說的那些話，的的確確是有漏洞的，並且我反覆觀察過他說謊時的表情，竟然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是一個高手，知道你們會利用微表情來分析。”盒子說。
“也就是說，沒有辦法了？”辛十三說。
“不是。”盒子擡頭看了眼送來意面的小姑娘，問道：“你是不是美院的學生？”
“嗯。”女孩點點頭，說：“先生您好，您點的意面和蔬菜沙拉已經上齊。用餐愉快。”說罷，轉身離去。
“怎麽，喜歡這樣的？”辛十三露出笑容。
“不是。”盒子看著辛十三的素顏，說：“我就住在美院附近，之前碰見過幾次。”
“好了，言歸正傳。”葉明皓說：“你剛才說什麽不是？”
“葉明皓，你見過我前妻的，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你應該明白。”盒子說。
“盒子，說正題！”葉明皓擔心話題朝向不可挽回走去。
“我說的就是正題。”盒子看了眼周圍，說：“這裏不能抽煙吧。”
“沒錯。”葉明皓不耐煩地看著盒子。
“好。”盒子放下叉子，說：“你知道我前妻是一個演員，但是她依舊不能騙得了我，更何況張志和。”
“所以，你找到了他說謊的話？”
“沒錯。”盒子說：“之前我跟你講過，人在說謊時會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舉動，比如目光不敢直視你，而是向下看；開口前的意外停頓；當然還有最常見的抹鼻子，撓脖子，摸耳朵。張志和已經做得很好了，他沒有出現上述的所有表情。但是，他畢竟是一個人，總有意志薄弱的時候。”盒子掏出手機，找到幾張照片給葉明皓看過之後，說：“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張志和的下巴出現輕微的皺縮。”
“這說明他說謊了？”葉明皓說。
“沒錯，很難發現，但我發現了。”盒子說：“目前為止我發現了四處。”盒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葉明皓。
葉明皓接過那張紙，發現上面潦草地寫著幾乎沒法辨認的字，於是又還給盒子，說：“你來念吧。”
“好。”盒子把嘴裏的意面咽下去，喝了口水，說：“第一，他來龜山不是為了和葉明皓進行決戰的。”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辛十三說。
“第二，崔敏惠可能不在西京和鹹都。”
“那會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盒子說。
“行。第三句是什麽？”
“第三，當你們的人問，崔敏惠是不是已經死了，他的回答，是。但這句話明顯說謊了。”盒子說。
“和你的推測一樣。”辛十三看著葉明皓。
“嗯。”
“但是，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痛苦，我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盒子說：“他是在擔心崔敏惠已經死了？”
“不可能。”
“嗯。不過你放心，崔敏惠應該還活著。”盒子拍了拍葉明皓的肩膀。
“謝謝你。”
“還有最後一句話呢？”
“我只是將崔敏惠綁了起來。”盒子說。
“什麽？”葉明皓緊張地看著盒子的側臉。
“他說，我只是將崔敏慧綁了起來，這句話應該也是句謊言。”
葉明皓陷入沈默。
辛十三咽了口口水，想要開口，但又閉上。
“葉明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認識了20多年……不管怎麽樣，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盒子說：“事情還沒結束，你聽到了沒，事情還沒結束。”
“我聽到了。”葉明皓露出蒼白地笑。他從未發現盒子能如此溫柔。
“你有什麽打算？”盒子說：“整個西京和鹹都仿佛進入了戰前模式。”
“我在等一個人。”
“誰？”
“張志和。”
“他不是被你們抓起來了？”盒子說。
“沒錯，他是被抓起來了，但是我們心裏都清楚，如果事情就這麽完了，那麽就一定不是那個有著悲慘身世卻又窮兇極惡的張志和。”葉明皓說：“他一定還有計劃！”
“沒想到我們抓到了他，卻沒能了解這件事。”辛十三說。
“你不必擔心，你不必擔心，你不必擔心。”葉明皓驚訝於自己為何重覆三次。
“我不擔心。”辛十三說。
“我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你。”盒子說。
“什麽事？”
“你的手機亮了很多次了。”盒子用下巴指著座椅上的手機。
葉明皓低頭註意到屏幕上出現的是卓子凡的名字，咽了口口水，立即抓起手機，“餵！”
“他開口了。”
187，要求
晚上七點，從街道上依舊能看到小寨區的警署大樓燈火通明。葉明皓和辛十三從車內走出，快步穿過已經鋪滿雪花的院子，看到四樓窗戶處阿坤的背影。
二人走進老舊的大廳，放棄坐電梯的選擇，而是徑直奔上樓梯一口氣爬到四樓。推開休息間的門，看到候處長、卓子凡、黎鵬、阿坤和張寒呈半弧形坐著，四人的面前坐著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禿頭男子。
“這位是張志和的律師。”卓子凡說。
辯護律師？葉明皓快速地打量了一番男子。
“好了，人已經到齊了，你有什麽快說吧。”侯保榮的語氣裏似乎帶著不滿。
“好。”律師的大圓臉上長著一只鷹鉤鼻，與他那小眼形成奇怪的組合；頭頂油亮光滑，而周圍卻密布頭發，這種發型俗稱“地中海”。他摸了一下西裝的衣領，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段，是西京百順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的當事人說還有一名受害者，但是她被藏起來了。”
“藏在哪裏？”葉明皓快速地說。
“年輕人，聽我把話說完！”段律師嚴厲地瞪了葉明皓一眼，然後接著說：“我的當事人說同意帶葉明皓和卓子凡去，但是有一個條件。”
“去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卓子凡本能地說。
“不，我的當事人並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只是說必須是今晚八點出發。”段律師說。
“為什麽？”葉明皓察覺到某種不好的因素。
“如果太晚的話，受害者可能就要死了。”段律師露出無奈地表情，說：“這是他計算好的時間。”
卓子凡看了眼葉明皓，仿佛時間回到幾年前的那個下午，江水流逝、人已不在。他已經感受到這個世界對葉明皓的不公，也理解到為何當初意氣風發、志要鏟除黑惡勢力的男人會在一夜之間選擇徹底地離開這個世界。
“這就是他的計劃。”阿坤的身體稍稍向前，雙臂懸在半空中，看起來像是要進攻的姿態。
“我想確認一點，張志和沒有別的要求了？”葉明皓用近乎於冷血的目光盯著段律師，說：“我們可以帶上警衛、裝甲車和飛機？”
“沒錯，你們可以全副武裝。”段律師說：“但是，你們可能會用不上。”
“什麽意思？”葉明皓瞇起眼睛說。
“我不清楚，我也問了相同的問題，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段律師避開葉明皓殘忍的目光。
“還有呢，他還說了什麽？”葉明皓說。
“他還說了，如果你們不同意前往，那麽你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受害者了。”段律師說。
“聽起來沒什麽危險。”葉明皓回頭看了眼候處長。
“沒錯，處長。”卓子凡說。
“我不同意。”侯保榮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失蹤的人，最終都會被找到。但不能有人再出意外了！”這的確太冒險了，候處長身為這件事的最高負責人，身上肩負的責任實在太大，他不僅僅要打擊黑惡力量，還要保護所有人不受牽連與傷害。
“我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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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的錄像我從頭至尾看了一遍，並且，關於張志和的資料我也看了……”
186，沈默（3）
“葉明皓，這樣不行吧？”辛十三小聲地說。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有什麽問題嗎？”盒子兩雙一攤，想起之前在警局裏遇到的不痛快的經歷。
“沒有，你接著說。”葉明皓說。
盒子說：“你還記得我的至理名言嗎？”
“如果想要騙人，十句話裏面有九句必須是真的。”
“沒錯。”盒子說：“首先就是，那些話是真的，那些話是假的。你們給我的資料十分完善，並且井井有條，所以理論上應該很好判斷，但也只是理論上的。當我第一次看完錄像之後，發現我竟然沒有從他的面部表情上找到假話。”
“審訊之後，他的供詞本身就出現漏洞。”
“我明白你的意思。”盒子掏出一盒煙，但又重新裝回口袋，說：“後來我也發現了，在邏輯上他所說的那些話，的的確確是有漏洞的，並且我反覆觀察過他說謊時的表情，竟然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是一個高手，知道你們會利用微表情來分析。”盒子說。
“也就是說，沒有辦法了？”辛十三說。
“不是。”盒子擡頭看了眼送來意面的小姑娘，問道：“你是不是美院的學生？”
“嗯。”女孩點點頭，說：“先生您好，您點的意面和蔬菜沙拉已經上齊。用餐愉快。”說罷，轉身離去。
“怎麽，喜歡這樣的？”辛十三露出笑容。
“不是。”盒子看著辛十三的素顏，說：“我就住在美院附近，之前碰見過幾次。”
“好了，言歸正傳。”葉明皓說：“你剛才說什麽不是？”
“葉明皓，你見過我前妻的，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你應該明白。”盒子說。
“盒子，說正題！”葉明皓擔心話題朝向不可挽回走去。
“我說的就是正題。”盒子看了眼周圍，說：“這裏不能抽煙吧。”
“沒錯。”葉明皓不耐煩地看著盒子。
“好。”盒子放下叉子，說：“你知道我前妻是一個演員，但是她依舊不能騙得了我，更何況張志和。”
“所以，你找到了他說謊的話？”
“沒錯。”盒子說：“之前我跟你講過，人在說謊時會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舉動，比如目光不敢直視你，而是向下看；開口前的意外停頓；當然還有最常見的抹鼻子，撓脖子，摸耳朵。張志和已經做得很好了，他沒有出現上述的所有表情。但是，他畢竟是一個人，總有意志薄弱的時候。”盒子掏出手機，找到幾張照片給葉明皓看過之後，說：“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張志和的下巴出現輕微的皺縮。”
“這說明他說謊了？”葉明皓說。
“沒錯，很難發現，但我發現了。”盒子說：“目前為止我發現了四處。”盒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葉明皓。
葉明皓接過那張紙，發現上面潦草地寫著幾乎沒法辨認的字，於是又還給盒子，說：“你來念吧。”
“好。”盒子把嘴裏的意面咽下去，喝了口水，說：“第一，他來龜山不是為了和葉明皓進行決戰的。”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辛十三說。
“第二，崔敏惠可能不在西京和鹹都。”
“那會在哪裏？”
“我怎麽知道？”盒子說。
“行。第三句是什麽？”
“第三，當你們的人問，崔敏惠是不是已經死了，他的回答，是。但這句話明顯說謊了。”盒子說。
“和你的推測一樣。”辛十三看著葉明皓。
“嗯。”
“但是，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痛苦，我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盒子說：“他是在擔心崔敏惠已經死了？”
“不可能。”
“嗯。不過你放心，崔敏惠應該還活著。”盒子拍了拍葉明皓的肩膀。
“謝謝你。”
“還有最後一句話呢？”
“我只是將崔敏惠綁了起來。”盒子說。
“什麽？”葉明皓緊張地看著盒子的側臉。
“他說，我只是將崔敏慧綁了起來，這句話應該也是句謊言。”
葉明皓陷入沈默。
辛十三咽了口口水，想要開口，但又閉上。
“葉明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認識了20多年……不管怎麽樣，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盒子說：“事情還沒結束，你聽到了沒，事情還沒結束。”
“我聽到了。”葉明皓露出蒼白地笑。他從未發現盒子能如此溫柔。
“你有什麽打算？”盒子說：“整個西京和鹹都仿佛進入了戰前模式。”
“我在等一個人。”
“誰？”
“張志和。”
“他不是被你們抓起來了？”盒子說。
“沒錯，他是被抓起來了，但是我們心裏都清楚，如果事情就這麽完了，那麽就一定不是那個有著悲慘身世卻又窮兇極惡的張志和。”葉明皓說：“他一定還有計劃！”
“沒想到我們抓到了他，卻沒能了解這件事。”辛十三說。
“你不必擔心，你不必擔心，你不必擔心。”葉明皓驚訝於自己為何重覆三次。
“我不擔心。”辛十三說。
“我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你。”盒子說。
“什麽事？”
“你的手機亮了很多次了。”盒子用下巴指著座椅上的手機。
葉明皓低頭註意到屏幕上出現的是卓子凡的名字，咽了口口水，立即抓起手機，“餵！”
“他開口了。”
187，要求
晚上七點，從街道上依舊能看到小寨區的警署大樓燈火通明。葉明皓和辛十三從車內走出，快步穿過已經鋪滿雪花的院子，看到四樓窗戶處阿坤的背影。
二人走進老舊的大廳，放棄坐電梯的選擇，而是徑直奔上樓梯一口氣爬到四樓。推開休息間的門，看到候處長、卓子凡、黎鵬、阿坤和張寒呈半弧形坐著，四人的面前坐著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禿頭男子。
“這位是張志和的律師。”卓子凡說。
辯護律師？葉明皓快速地打量了一番男子。
“好了，人已經到齊了，你有什麽快說吧。”侯保榮的語氣裏似乎帶著不滿。
“好。”律師的大圓臉上長著一只鷹鉤鼻，與他那小眼形成奇怪的組合；頭頂油亮光滑，而周圍卻密布頭發，這種發型俗稱“地中海”。他摸了一下西裝的衣領，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段，是西京百順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的當事人說還有一名受害者，但是她被藏起來了。”
“藏在哪裏？”葉明皓快速地說。
“年輕人，聽我把話說完！”段律師嚴厲地瞪了葉明皓一眼，然後接著說：“我的當事人說同意帶葉明皓和卓子凡去，但是有一個條件。”
“去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卓子凡本能地說。
“不，我的當事人並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只是說必須是今晚八點出發。”段律師說。
“為什麽？”葉明皓察覺到某種不好的因素。
“如果太晚的話，受害者可能就要死了。”段律師露出無奈地表情，說：“這是他計算好的時間。”
卓子凡看了眼葉明皓，仿佛時間回到幾年前的那個下午，江水流逝、人已不在。他已經感受到這個世界對葉明皓的不公，也理解到為何當初意氣風發、志要鏟除黑惡勢力的男人會在一夜之間選擇徹底地離開這個世界。
“這就是他的計劃。”阿坤的身體稍稍向前，雙臂懸在半空中，看起來像是要進攻的姿態。
“我想確認一點，張志和沒有別的要求了？”葉明皓用近乎於冷血的目光盯著段律師，說：“我們可以帶上警衛、裝甲車和飛機？”
“沒錯，你們可以全副武裝。”段律師說：“但是，你們可能會用不上。”
“什麽意思？”葉明皓瞇起眼睛說。
“我不清楚，我也問了相同的問題，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段律師避開葉明皓殘忍的目光。
“還有呢，他還說了什麽？”葉明皓說。
“他還說了，如果你們不同意前往，那麽你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受害者了。”段律師說。
“聽起來沒什麽危險。”葉明皓回頭看了眼候處長。
“沒錯，處長。”卓子凡說。
“我不同意。”侯保榮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失蹤的人，最終都會被找到。但不能有人再出意外了！”這的確太冒險了，候處長身為這件事的最高負責人，身上肩負的責任實在太大，他不僅僅要打擊黑惡力量，還要保護所有人不受牽連與傷害。
“我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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