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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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去甲板抽煙。這個時候,魏峰聽到船艙下面傳來聲音,於是跟其餘幾名警察下去,發現了那艘船真正的駕駛員,但等到他們上去之後,張志和已經跳水逃走了。”

“這跟麽跟自投羅網扯上關系了?”侯保榮對黎鵬的長篇大論失去了耐心,現在只想知道結果。

“侯處長,是這樣的,當時那艘船的發動機並沒壞,也就是說,張志和當時說了謊。”黎鵬說。

“然後呢?”

“根據葉明皓的分析,張志和如果選擇駕駛著船只上岸,那麽他逃走的可能性會很大,至少比跳水要容易的多。”黎鵬說:“因為我們沒有人知道兇手的長相,並且當地的工作人員也是臨時加入搜捕工作的。”

“嗯。”侯保榮的目光失去了鋒芒。

“我們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張志和,張志和本人也沒有做任何抵抗。太簡直太容易了,和我所想的不一樣……我有些不安……我總覺得,可能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還在他的計劃當中。”

“黎隊長,你有些妄自菲薄了。”李警察說,他在警校交過幾年書,所以大家都叫他李老師。

“並不是我擡高張志和的能力,李老師。”黎鵬解釋道:“昨天晚上,龜山除了計劃中出現的人之外,還有一名叫做牛長歲的男子也出現在了那裏。牛長歲可以利用龜山和耒湖的地形,避開警方的視線,登陸B島,這也可以說明我們的抓捕行動是有漏洞的。張志和從小就生活在耒湖附近,所以對耒湖的熟悉程度絕對是超過我們的想象的。既然牛長歲可以登陸B島而不引起我們的註意,那麽張志和為什麽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了離開耒湖呢?畢竟耒湖可不是真正的湖,它是漢河中游三角洲形成的一個水流相對較慢的區域,龜山就是三角洲中最大的島嶼。”

“嗯,你說的有可能。”侯保榮說:“還有什麽?”

“第二就是牛長歲為什麽會出現在B島?”黎鵬說:“全世界都知道警察已經封鎖了耒湖,但牛長歲還是冒著風險去了B島,我相信一定是張志和要求他去的。因為在牛長歲的身上發現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牛長歲和張迎九的合照。根據張志和的解釋,昨天晚上,張志和與牛長歲在B島見面之後並殺了牛長歲。可是他為什麽要殺了牛長歲?”

“牛長歲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過去的人了,這是殺人滅口。”

“我認為不是這樣的。”黎鵬說道:“第一,即便殺了牛長歲,但村裏的人有可能還會認出他,所以殺了牛長歲多此一舉。第二,如果真像張志和所說,是為了當著葉明皓的面殺人,他可以殺很多人,為什麽非要叫上牛長歲?”

“可能是因為牛長歲與張迎九的關系有關,他很張迎九,所以也很牛長歲。”

“既然如此,為什麽在殺害張迎九之後這麽多年才想起牛長歲?”黎鵬針對性地反問道。

現場鴉片無聲。

“所以我認為,牛長歲的死是兇手故意留給我們的線索。”黎鵬說。

“什麽意思?”

“牛長歲的死一定會引起我們的調查,案件的方向就會朝向張迎九的案子去,不是嗎?”黎鵬說。

“沒錯。”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目前還無法解釋。”

“好,還有別的疑點嗎?”

“有。第三個疑點是卓隊長提出的,由卓隊長來說吧。”黎鵬長出一口氣。他覺得有些慚愧,畢竟剛才的匯報由葉明皓來陳述才是最合適的。

“卓隊長。”侯保榮的目光轉移到卓子凡的身上。

“好的。”卓子凡挺直上身,說:“這一點只是我的推測,並沒有直接的證據,龜山很有可能並不是張志和精神寄托的地點。今天我們在審訊張志和的幾個小時裏面,張志和將他殺人的過程完整地跟我們講述了一遍,並且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通過了測謊儀的監控。在他所講的所有地點裏面,龜山僅僅在最後才出現,只是提了一句,這有些反常。”

“有道理。”

“所以,我認為,張志和引我們到龜山,是因為龜山是一個他熟悉的地點,方面他展開行動。”卓子凡說。

“那麽現在你們的結論是……”侯保榮的臉上再次出現往日的嚴肅。

“我們抓到了兇手,但案件還沒結束。”卓子凡無奈地聳了聳肩。

“還有什麽事情我們沒處理完畢?”

“葉明皓的女朋友崔敏惠失蹤了,並且張志和已經承認這件事就是他幹的。”卓子凡說。

“這代表了什麽?”

“正如張志和所說,他要擊敗葉明皓……崔敏惠就是突破口。”卓子凡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剛才上述所有的疑點就迎刃而解了。他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就是把所有的警力都集中到局裏西京市幾百公裏的龜山,好令我們錯過最佳的營救時機。最後他的目的很明顯,雖然我們抓到了他,他也承認了自己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但崔敏惠卻可以已經遇害……這會令葉明皓痛不欲生……”

“也就是,張志和的最後一個目標是那個叫崔敏惠的女人?”

“沒錯!”卓子凡狠狠咬緊牙齒,以免在不經意間說出臟話。

“我們經歷了一年的努力,絕對不可以以失敗而告終!”侯保榮站了起來,輕輕咳嗽了兩聲,嚴厲地說:“我不論你們通過什麽辦法,總之,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這不是為了葉明皓,也不是單純地只是找到那個女人,而是維護警察系統的尊嚴以及威信!侯保榮環視氣氛壓抑的辦公室,許久才說:“葉明皓呢?”

181,夢境(1)

第二十五日。

2017年2月10日,星期五。農歷十四。

知覺,逐漸降臨。

面部疼痛,左臂麻痹,眼皮沈重。睜開雙眼,恍惚看到姐姐的高幫雪地靴和棕色並沾有水跡的木板。咽喉幹澀,無法發聲。於是伸出雙手,試圖支撐身體,但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根本無法引起姐姐的註意。

疼痛開始放大,這意味著意識正在蘇醒。

姐姐的靴子正在挪動,遠離而去,直至消失在視野內。竭盡全力嘗試,終於發出沙啞的聲音:“姐,幫我一下。”

師茹的頭顱,三名倒下的警衛,還有殺人筆記,怎麽可能是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呢?或許所有關於姐姐的誹謗原來都不是誹謗,而是真的,她就是殺害師茹的兇手!她去幹什麽了?去拿那把斧頭嗎?像殺害師茹一樣把自己的頭也一並砍下來……不,她另有所圖!

手臂猶如被電擊過一樣,顫顫抖抖地支起半個身子。一陣冰冷急促的風和雪從耳邊呼嘯而過,割肉般的疼痛讓我難以忍受。揚起腦袋,看到姐姐的背影正在冰天雪地裏一步一步遠離我。

她要去殺李月潔!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掙紮著能站起來了。通過那扇門,尋找著姐姐的身影,但是,她已經消失在白色之中。

拖著僵硬的左腿,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無意間看到了那張用艷紅色床單鋪好的床,此前,絕對見過這張床。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去理會這張床——他要去找姐姐。

當穿著厚重皮靴的腳踩進雪地的那一瞬間,呼嘯的寒風撕咬面頰。漫天漫地的白啊,像是沙漠一樣廣袤無垠!沒有一棵樹,沒有一只鳥,只有腳下一行腳印。

踩著腳印,向前走去。突然間,感到雙腿十分輕快,奔跑,試著,奔跑!沒錯,麻痹的肌肉已經完全恢覆,現在,正在向前狂奔!

死寂。

令人絕望的死寂,是地獄的模樣。馬拉松一般的旅途,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順著姐姐留下來的腳印,從太陽當空一直到即將歸入地平線。一直,奔跑。仿佛,奔跑就是生命的所在。不知疲憊,也無需呼吸,猶如時間一般穿梭於空間之中。

一輪圓月正在緩緩升起,看到了白色世界的歸結,看到了滑雪場。

滑雪場上空無一人、寂靜如死。

順著滑雪場的邊緣朝生活區走去,看到了昨晚上熟悉的旅店。李月潔就在裏面,她應該已經躺在舒適的床上熟睡了。

踏進悄無聲息的旅館,沿著螺旋樓梯上了二樓。走廊裏站著一個人,他正走進李月潔的房間。他是誰?快速奔跑到那裏,撞開房門——裏面沒有人!

人呢!

人呢!

算了,算了,或許就是幻覺。百鬼夜行,噩夢纏身,已經被詛咒的命運,終逃不過惡毒。幻覺,幻覺不過是為了緩解一切的苦難……難道還有別的解釋嗎?

回到走廊,兩邊的墻壁上掛著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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