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但抓住了張志和，而言還得到了兇手的口供——就在剛剛，張志和已經承認了衛彩雲、陳欣然、莊心淩、劉聖君以及何文靜都是他所殺，除此之外，他還殺了張迎九和牛長歲。”

“好。”侯保榮的嘴角輕輕揚起，說：“具體點。”

“嗯。”黎鵬點點頭，說：“之前我們已經了解到，張志和與羅儉斌是大學同學，關系要好。在最初張志和制定殺人計劃的時候，就打算將線索引到羅儉斌身上。“

“為什麽？”

“根據調查，原因有兩點。首先，可能跟他染上HIV病毒有關。最初是羅儉斌帶張志和去嫖娼，後來才得了艾滋病，所以張志和這是為了報覆羅儉斌。第二，按照張志和的說法，他的殺人目標就是蕩婦，而與羅儉斌發生過關系基本可以理解為蕩婦。這也省去了刻意去尋找殺人目標的過程。”

“好，你接著說。”

“是。”黎鵬說道：“張志和花了一年的時間跟蹤羅儉斌，從若幹女子中挑選出一份殺人名單。他挑選的原則和我們調查出的大致相同：長相出眾、生活作風不檢點以及熱愛健身。至於單身和獨居，只是巧合。因為在張志和跟蹤羅儉斌的那一段時間內，羅儉斌尋找的女人都是單身未婚獨居女性。”黎鵬喝了口水，接著說：“現在他手上已經有了一份殺人名單，於是便開始了殺人計劃。

“和我們設想的一樣，他的殺人過程存在冷卻時間，並且冷卻時間在逐漸縮短。所以他知道，名單不需要有太多人，所以他只挑選了幾個人。在執行殺人之前，他總會小心潛入到受害者的身邊，仔細地研究受害者的生活習性。例如，衛彩雲有去夜店尋求艷遇的習慣，陳欣然有運動完抽煙的習慣，劉聖君是一個多疑的人，而何文靜是個拜金女。除了上面四個女性之外，莊心淩的目的是為了鏈接兩個男人——羅儉斌和馬東辰。

179，疑點（2）

“張志和最開始的設想是，通過名單將線索引到羅儉斌身上，讓我們著力調查羅儉斌。而名單之中莊心淩的丈夫是馬東辰，這個男人我們已經很熟悉了，他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張志和利用這一點，希望馬東辰結果掉羅儉斌，並最終使本案被迫結束。事情也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因為他覺得這樣子不夠刺激。

“所以他改變了計劃。羅儉斌閣樓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了。張志和通過莊心淩的屍體救了羅儉斌，並利用馬東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龜山。在龜山，他殺了牛長歲，並放火燒了木屋，然後引爆張寒和馬東辰居住的房子。”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按照張志和的說法是，他認為長久以來他都是孤獨的，整個警局都沒有人能和他勢均力敵地進行博弈。但當葉明皓出現之後，他找到了人生的目標。他要擊敗葉明皓，在葉明皓的眼皮底下殺了張寒，並成功逃走。但，他還是落網了。”

“沒錯，他落網了。”

“小黎，我還是沒弄明白，張志和為什麽要殺害那些女性？”

“這個要從他的出身講起。”黎鵬說道：“張志和原名張守石，家裏有一個姐姐和養父。姐姐是養父撿來的。姐姐叫張迎九、養父叫拐子張。張迎九的性格溫順，跟村裏的人關系十分好，並且長得漂亮，當時有很多的追求者，其中牛長歲便是其中的一個。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牛長歲絕對是張迎九的最佳配偶，但張迎九還是拒絕了這門親事，原因很簡單——張迎九有一個兒子。”

“誰？”侯保榮緊張地問。

“張志和！”

下面發出短暫的騷動。

“啊？”雖然侯保榮已經猜到，但還是難以接受。

“沒錯，就是張志和。”黎鵬依舊清晰地記得一個小時前在審訊室裏，當談到拐子張時，張志和那猙獰而厭惡的表情。黎鵬嘆了口氣，說：“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拐子張，那就是身體殘疾、心理變態！他不但毆打張迎九，還強暴了她。張迎九生下張志和的時候，估計還不滿十八歲。為了堵住村裏人的嘴巴，所以二人以姐弟想稱呼。張志和就是在這樣一個畸形的家庭渡過的童年。

“後來姐姐為了保護張志和，所以送他去外地讀書。自高中起，張志和便將所有檔案裏的守石改為志和，所以我們查到到張守石這個人，卻怎麽也找不到他在哪裏。”

“黎隊長，你先等一等，張迎九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聽過。”侯處長皺著眉頭。

“幾年前，我們在胡縣的雪地裏發現了一具女屍。”

“什麽！”辦公室裏發出驚愕的聲音。

“沒錯，”黎鵬心想，這樣的故事即便只是講出來，也令他感到痛苦萬分，“張志和殺了他的姐姐——也是母親。”

“按照你的說法，應該殺了拐子張才對啊。”

“當時拐子張已經死了。”黎鵬說。

“我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張志和要殺了他姐姐。”

“因為他要當張志和，而不是張守石。”黎鵬現在想的是為什麽葉明皓不來參加會議，把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講述出來會把人逼瘋。

“別賣關子。”

“好。首先，他生活在一個畸形的家庭，這對他的性格影響很大。其次，他之所以要殺了他的姐姐，主要原因在於他認為他姐姐是個蕩婦，才生下了他……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姐姐竟然是自己的母親的事實。根據我們的調查，張迎九在婚後的確有出軌的行為，出軌的對象就是牛長歲。”黎鵬說。

“這的確很難接受。”

“他告訴我，他的心中十分壓抑，需要做壞事情才能宣洩。這跟他的養父很像。他說這是遺傳。”黎鵬說：“一開始是偷盜、其次是嫖娼，最後是殺人，這是一個遞進關系。而他得知自己的身世的時間，恰恰是嫖娼也無法緩解他的壓抑之後。”

“所以他就殺了他的姐姐？”

“對。之後他殺人，一方面是為了緩解壓抑，另一方面，也是在重覆殺害他姐姐的過程。”黎鵬解釋到：“所以他在挑選目標的時候，選擇的是蕩婦、漂亮和喜歡運動的。這些特征和他的姐姐有一定的相似度。”

“嗯。”

“我們還發現了，張迎九案中的第一案發現場其實是龜山旁邊的那個村子的樹林。”

“龜山？”

“對。”

“這說明什麽？”

“說明我們一直找的心理支點其實是龜山。”黎鵬說：“而張志和在精神病院精心準備的那些其實是他故意留給我們的線索。之所以故意留下那些線索，主要原因是張志和在殺了幾名女性之後，我們卻沒有找到任何關鍵的線索，他覺得太無聊了。”

“那最後為什麽要將所有人引到龜山？”

“剛才已經解釋過了，龜山是他的精神寄托的地點，張志和希望最後在那裏結束。”黎鵬說。

“嗯。”侯保榮深吸一口氣，想到“可憐”這個詞語。

“童年的不幸，愛情的失意，家人的欺騙，或者還有更多的原因，促使他成為一名殺人狂。但，他是殺人狂，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對！”

“那麽本案的所有線索有已經理清楚了？”侯保榮說。

“不，還存在幾處疑點。”黎鵬說。

“什麽疑點？”侯保榮的臉上出現一絲不詳。

“雖然就目前我們的證據鏈以及張志和的口供來講，張志和就是本案兇手，這一點毫無問題。”黎鵬說道：“但的確存在疑點。首先，也是最明顯的一點，張志和不是被我們抓住的，而是他自投羅網的。”

“怎麽解釋？”

“昨天晚上，他燒毀了B島上的房屋，我們在那間房子的地下室找到一部馬東辰手機，手機裏存儲著莊心淩被殺的照片。隨後，龜山發生爆炸，我們被牽著鼻子又跑到龜山救援，好在沒有傷亡。當時在還沒有抓到張志和的時候，我們已經開始推測昨晚的鬧劇會不會是馬東辰一手制造的。因為我們手裏的那部手機只有馬東辰的指紋可以解開，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馬東辰存在殺害莊心淩的可能性。但葉明皓依舊相信兇手另有其人，最終我們的確抓到了兇手，也就是張志和。過程大概是這樣的。

180，疑點（3）

“由於我們的船只不夠，所以需要耒湖的工作人員配合我們的工作。因為發生了爆炸，需要護送傷員，所以臨時聯系了一艘船。而那艘船的駕駛員被張志和打暈，丟在船艙下面的儲存間。當魏峰護送傷員上船後，張志和稱發動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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