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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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大麻。雖然大麻在毒品裏面算不上什麽“好東西”,但毒品就是毒品,無論怎麽辯解,也不可能改變它本身的屬性。

劉聖君就這麽地墮落了,怪不了別人。雖然她的人生被幾個渣男毀了,但這也不能成為她走向墮落的緣由。

每當張志和再次想起這句話的時候,他總不禁覺得好笑。難道自己就有充分的借口一步一步變成怪物嗎?

他當然沒有去思辨這個毫無意義的哲學問題,他所要進行的是挑一個十分利好的日子,送劉聖君歸天。

2017年1月14日,劉聖君度假回來,張志和已經在家中等待這只可憐的羔羊七日之久。那天晚上家中漆黑如墨,保持著臨走之前的斷電狀態。按照計劃一步一步地制造聲音和氣氛,讓她再次陷入自我懷疑之中,當她完全失控並向鄰居尋求幫助之後,就意味著正戲開始開場。

他用蠟燭燒去屋內所有的空氣,劉聖君就這樣帶著儀式感悄然離去,仿佛一場黑色幽默。第二天清晨,他用鋤頭劈下頭顱。他是如此的用力,以至於面前的屍體不是劉聖君,而是姐姐。他體會到久違的快感,透徹心扉的解脫。

這一次,他故意留下了很多線索,比如蠟燭和科研材料。原因很簡單,就像之前故意因偷竊和嫖娼被關派出所一樣,他也是為了尋求更大的刺激。衛彩雲和陳欣然的的案子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而莊心淩目前歸為失蹤,警方連這個女人的屍首都還未發現,更不可能知道這也屬於連環殺人案的一環。

在籌備這起案子之前,他就找到了那家廢棄的精神病院,並且在那裏留下了很多看似十分有用的線索,並且偽造成幾乎所有連環殺手都會有的“心理支點”。未來了引來警方的調查,他取了些特征性的實驗材料留在現場。終於,一個叫做葉明皓的警察仿佛被上帝指派而言的先知一般查到了這間精神病院,並順藤摸瓜查到了莊心淩的事情。

但,也僅限於此。

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沒有人會註意到他的存在,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他,他就是高高在上的死神!

與之相伴的是,他也同樣感知到不安——每次殺人的間隔在縮短,就像當初的偷竊和性交一樣,不但每次都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滿足他內心的需求,並且冷卻期會越來越短。

這個時候,恐慌洗去了他的興奮,使他重新回歸理智。他擔心終有一天,殺人也無法滿足他。並且在此之前,他也有可能會被捕入獄。

所以,他需要完成一件如同邪惡詛咒一般能震驚全世界的、無與倫比的惡毒事件,作為故事的終結。

每個偉大的故事都需要一個勢均力敵的人物作為故事的歸結,他想到的就是葉明皓。

本來葉明皓幾乎毫無破綻,但他卻愛上了一個女人。

案子還在繼續,冷卻時間渡過,他又要殺人,這一次是何文靜。說實話,弄清楚何文靜的生活習慣,他幾乎沒費什麽功夫,甚至還沒有弄清楚公園裏有多少個監控器難度高。所以,他帶著刀具殺了何文靜,並將這個女人做成雪人擺放在游樂場旁邊。這個案子應該沒有什麽難度,但卻發生了意外。刀具不慎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留在了現場,所以他不得不用何文靜血遮蓋住他的血跡。但他卻犯了個錯誤,他不應該將整條胳膊都放在那裏,簡直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裏有問題,需要進一步調查。

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錯誤是致命的,所以完成計劃所剩時間已經不多,必須加快腳步進行。

又重新回到龜山,找到的莊心淩的屍體。本來它是用來激怒馬東辰去幹掉羅儉斌,但現在他改變了註意。打扮成桑拿房維護人員,將屍骸扔進那間房屋。

馬東辰得知羅儉斌秘密住所,當然是他給的,目的就是那天晚上的鬧劇。但他還給了羅儉斌一張照片,莊心淩在馬東辰家浴室的照片,目的就是把馬東辰逼上絕境,方便成為一個聽話的工具。

從後來的事情來看,馬東辰確實完成了他的任務,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引到了龜山。

龜山是他的精神寄托的地點,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了結,他要與葉明皓做證明的對抗。

他殺了牛長歲,又燒了那間房子,成功的吸引了葉明皓的註意。當葉明皓在B島的時候,龜山那邊張寒所居住的木屋發生了爆炸。

沒錯,他要在葉明皓的眼皮底下殺了張寒,並且成功的逃脫。

但,最後就差一步。

178,疑點(1)

第二十四日。

2017年2月9日,星期四。農歷十三。

下午五點,太陽低懸空中,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照在侯處長的臉上。他一掃往日象征著體制威嚴的嚴肅表情,此刻只有風和日麗般的平靜。和上次開會一般,幾乎集齊了整個城市警界的所有精英。他們保持緘默,盯著侯保榮的臉,但心裏早就躁動。與之前所有的會議都不同,今天意味著終結,所以三十餘名警務人員的臉上一掃平日裏的緊張與頹勢,仿佛今天難得的陽光趕走城市的霧霾一般。

“我聽說你們帶來了好消息!”侯保榮發出愉悅的聲音,橫穿整間辦公室。

辦公室內的同事紛紛露出愜意的表情,準備欣賞接下來的勝利時刻。

他們有多久沒這樣輕松地開會了。

“好了,言歸正傳。”侯保榮再次露出嚴肅的表情,環視整間辦公室,說道:“今天淩晨,我先是聽到了卓隊長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張志和殺害了何文靜,過了沒多久,再次聽到龜山那邊傳來消息,稱抓到了張志和。非常好!我替全市市民和警務工作者感謝你們這些天的努力!”侯保榮停頓了幾秒鐘,接著說:“現在,案子並還沒有完全結束,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刻!”

“明白!”黎鵬和幾名警察說道。

“好。涼水潑完了,你們誰先匯報工作?”侯保榮說道。

“我先來吧。”卓子凡清了清嗓子。

“好。”

“剛才閑談的時候已經說過,和黎隊長直接抓到犯罪嫌疑人不同,我是查到了決定性的證據。”卓子凡輕輕側了側身體,使屁股下的血液流通。“昨天晚上我們通過羅儉斌提供的線索,將犯罪嫌疑人鎖定到張志和的身上,但前半夜,我們只發現張志和失聯,卻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下半夜你就發現了?”侯保榮帶著滿意的表情。

“沒錯。警察局DNA實驗室的小阮打電話告訴我在何文靜的案發現場的血跡裏面,找到另外一名男性的DNA序列,並詢問我有目前有沒有查到犯罪嫌疑人。”卓子凡說:“於是……”

“等一等……”一名坐在後側的警察打斷了卓子凡的話,說:“卓隊長,你說在公園發現了兇手留下的血跡?”

“沒錯。”

“為什麽之前沒有聽你說起過?”

“因為是今天淩晨才確定的。”卓子凡有點不耐煩地說。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是警察局裏的直腸子陳文傑,不論什麽事情,他就像是個門外漢一般,總能提出既難以解釋又令人難堪的問題。

“既然兇手在現場留下了血跡,為什麽之前沒有查出來?”

“因為兇手用死者的血液混合了他留在地面上的血跡。”卓子凡瞥了一眼那個方向,果然是陳文傑。他頓了頓,說:“並且,兇手留下來的血跡很少。”

“好。但是根據我的經驗,在這種情況下,DNA已經被破壞,應該是查不出來的。”

“這多虧了DNA實驗室的小阮,”卓子凡知道陳文傑一定會這麽問,說:“她對傳統的提取方式進行了改良,”為了避免更多無意義的問題,卓子凡補充道:“小阮的方法已經申請專利了。”

“好的。謝謝你,卓隊長。”

“不客氣。”卓子凡咬了咬牙,接著說:“今天淩晨,我帶著在張志和家裏找到的頭發去找小阮進行比對,發現二者之間的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所以,張志和在何文靜一案中,存在重大嫌疑。”

“你說的太謹慎了,卓隊長。”侯保榮的表情輕松了很多。

“嗯。”卓子凡接著說:“如果張志和就是何文靜案中的兇手,那麽他極有可能也是整個連環殺人案的最終犯罪嫌疑人。”

“好的。辛苦了卓隊長。”侯保榮說。

“不辛苦。”

“小黎,”侯保榮看著坐在前排的黎鵬說:“聽說昨天晚上你們帶人在龜山抓到了張志和?”

“沒錯。”黎鵬將昨晚發生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話語總結之後,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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