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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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更直接一點的線索?”侯處長明白,那些平日裏看似和案件毫無幹系的蛛絲馬跡很有可能就是查案的關鍵。

“有。”辛十三滑動鼠標,快速地瀏覽幾頁,然後說:“幾年前,羅儉斌叫張志和去夜店,跟張志和講了很多與女人約會的事情,並且那天晚上還給他介紹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失足婦女。但是張志和沒有跟那名女性發生關系。”

“所以呢?”侯保榮的耐心正在被挑戰。

“但緊接著羅儉斌告訴我,張志和之前因為偷竊進過警局。”辛十三拍了拍梅子的肩膀。

梅子註意到侯處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趕忙點點頭說:“辛晴說的沒錯。”他註意到侯保榮臉上的皺紋仿佛龜裂的大地,一般而言,這意味著需要解釋。“我查過了,與張志和相關的偷竊案一共有7起,主要發生在2004-2008年之間。但2008年之後,他似乎改掉了偷竊的習慣,不過又染上了嫖娼的毛病。從2008-2011年,他一共被抓住過6回,不過2011年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現在過他有任何的偷盜和嫖娼的行為。”

“偷盜?嫖娼?”侯保榮咽了口口水,似乎聯系到了什麽。

“嗯。”辛十三點點頭說:“所以,羅儉斌認識的張志和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張志和。董堅還在羅儉斌那邊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更進一步的結果了。”一個小時就能完成的工作,為什麽董堅還未回來。難道有了新的發現?

“嗯。”

“在確定張志和這個目標之後,我又找出之前出現在案發現場周圍的攝像頭裏的犯罪嫌疑人,一一對比之後,我發現在何文靜的案子裏,有一個身影和張志和的身材比較匹配。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麽。”辛十三從文件夾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侯保榮,說:“侯處長,這個女人叫韓冬雪,應該算是該案子唯一的目擊證人。我拿出張志和的照片和案發現場的照片,她僅有不多的記憶裏的兇手模樣和張志和的身高比較匹配。”她拿出兩張照片在空中一邊比劃一邊說:“左邊的是案發現場留下的嫌疑人的背影,右邊是從張志和所居住小區的錄像裏找出來的背影,二者十分接近。並且我還問了西京大學行為學的幾位專家,他們在分析兩處錄像裏目標的行走姿勢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很大概率上是同一個人。”

“很好。”侯保榮露出A4紙一樣淡淡的笑容,翹起腿,褲子的折痕猶如刀子,十指合攏放在小肚上,盯著對面的女人。辛晴曾經效忠警察系統,不屈不撓、腳踏實地,充滿鬥志和想象力,辦案不拘一節、與眾不同,願意拿出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來維護人民利益以及伸張正義,雖然性格上有些桀驁不馴,但確實是一位難得的人才。他皺起眉頭,在想是什麽原因導致辛晴離開警局,可是那都是陳年往事,只記得這件事和葉明皓有關,細節早就無法回憶起來。

“所以,我們需要一張調查令把張志和帶回來。”辛十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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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

他停下手頭的工作,擡起頭屏住呼吸。

是聲音!

他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將臥室、廚房以及儲藏室的窗戶釘死;又用了十分鐘尋找藏刀的地點。一共帶了兩把刀,都放在熟悉並且便於取出的地點,一旦劇情發展偏離軌道不得不近身搏鬥了解這場恩怨,這就是他最後的屏障。之所以選擇刀具,一方面在於捅人的痛快,他希望手刃對方;另一方面,相比鈍器而言,刀具更輕、更便捷、更靈活,畢竟他年事已高;最後,他也確實沒辦法弄到更直接、更兇殘的武器了。除了刀具,還有電擊棍和防狼噴霧,雖然這兩樣物品缺少男子氣概,但從古至今都以勝者為王。

然後他給門把手上連接一條通電的電線,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撐得住五秒鐘。為以防萬一,他在門後的地板上鋪滿了鋼珠,進來的人一旦踩在這些圓球上,便會立即滑倒。顯然這還不夠。現在,他正在用布塊包住酒瓶一一砸碎並將玻璃碎屑鋪在地面,但是,那個聲音打斷了他。

還沒到起風的時間,所以這裏幾乎不可能有任何聲音,至少這種他從來都沒有覺察到的聲音。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玻璃碎屑和鋼珠,推開門。外面淒冷的土地,也可以成為荒野。有某樣東西來過,這是肯定的,不然那個聲音該怎麽解釋?木板發出支支吾吾的響聲,而他已經走出了房門,站在碎石路上。回頭看了一眼,屋內漆黑如墨,仿佛被圍滿了鬼影。

月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高加索匕首在桌面上,他現在沒有任何武器。打了個冷戰,是因為周圍空蕩蕩的,還是因為寒冷的空氣?什麽都不是,因為這裏來了不速之客。這裏總會存在某些東西,就像現在。他知道,他們兩人都在此地。

133,襲擊(3)

湖的那邊,是被淡藍色月光籠罩著的龜山。現在安靜得就像一只早已死去的龐然大物。他突然張大了口,心臟也停止跳動。很顯然,空氣並沒有死去,土地也還沒有死去。屏住呼吸,或者說不得不屏住呼吸,因為空氣裏面還有別的東西正在跟他一起呼吸。他發現地上還有一雙鞋印。這時他突然想起那扇窗戶。他被嚇了一跳,不詳很快的擊垮了他的意志。

他在哪裏呢?

櫃子!

那個櫃子的秘密,只有一個人知道,也就是說,他提前來了。

避開地面的那些東西,快速地來到臥室。果然,那個櫃子還在,但地上的灰塵告訴他,不久之前絕對被移動了。

推開大立櫃,一扇活板門出現在面前。拉起上面嵌入的鐵環,將活板門拉開,一條通往地下室的黑暗樓梯出現在他的面前。

空氣裏滋長著潮腐的氣味,當然還有他的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下去?

他在還未徹底地做出決定之前,已經本能地邁出了腳步,走下潮濕陰暗的地下室。手電筒的光照在早已死去的蜘蛛所結的網上,泥土和腐木的氣味撲鼻而來。手電筒的光掃了一圈,木桌和酒壇靜悄悄待在這裏,看起來,就和最開始一樣。這間地下室起初是為了釀酒所建,但後來因為潮濕的原因便已棄置很久。

在墻上找到開關,按下去,但沒有反應。他握緊手電筒繼續朝前走去,墻角處的櫃子上爬著銹跡斑斑的鐵鏈子,他回憶起之前那個尚有野心做一番事業的年輕人將修建這座房屋的木工工具全部鎖在其中。

踢了一腳櫃子,除了砰砰的聲音之外,空氣依舊保持它那嚴肅的態度。回頭拿起手電筒又照了一圈,這裏什麽都沒有,看來是他聽錯了。正準備離去之時,餘光掃到桌面上似乎有什麽東西。確實有——是照片。

他趕忙抓起照片,盯著照片上的女人,沒錯,是她!

周圍是黑暗和寒冷,手機的閃光燈所能照亮的地方是她的屍體、血跡和一只靴子——那不光是靴子,還有腳。

2013年!他的思緒立即被帶回到2013年的那個寒冬臘月,警方在胡縣的一片小樹林裏發現了她冰冷的屍體。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他立刻感到不妙,心跳一瞬間停止。匆忙轉身,世界不再有雪,而是漆黑的樓梯、角落裏的酒壇還有空氣裏懸浮的潮濕和發黴的氣味。但他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就出現在樓梯口,一動不動,仿佛最開始就站在那裏一樣,仿佛它是他的影子。安靜,安靜是恐懼的來源,他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微弱但卻焦躁的呼吸聲。那些受害人是不是都有這種恐懼?朝前邁了一步,那個東西模仿自己也可是變換體位。忽然,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面前的這個東西只是他的影子而已,那麽,光源在哪裏呢?

這個問題只在腦中閃過一瞬間,立刻便明白了一切——這裏的燈具早就壞了。他覺得自己的肺臟頂住了肋骨,呼吸逐漸加快,氧氣需求明顯不足,心臟宛如一只高速奔跑的野兔。那並不是什麽變換體位,而是某樣東西在黑暗中被舉起。他想要轉身,但下肢的反應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大腦。忽然,他聽到了空氣裏傳來嗖嗖的聲音。這個聲音十分熟悉,但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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