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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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這是卓子凡進門說的第一句話，也是他身旁侯處長想要問的。
“那孫子一口咬定馬東辰就是兇手。”阿坤聳了聳肩，說：“不過就目前的線索來看，馬東辰的嫌疑最大。”
“既然馬東辰已經控制住羅儉斌，為什麽突然逃走？”侯保榮說。
“這個他沒有解釋。”阿坤說。
“你這邊呢？”卓子凡看著狗。
狗搖搖頭，說：“我們幾乎把馬東辰剝光了衣服查看了一邊，但還是一無所獲。”
“嗯。”卓子凡看向一旁的梅子，說：“你呢？”
“根據辛晴的啟示，我們對比了很多東西。比如死亡時間、月相盈虧、當日天氣、新聞節目、被害人的其它我們沒有註意到的小細節、有沒有參與過什麽活動，我們還請了數學方面的專家研究電話號碼之間是否存在邏輯上的聯系……”梅子搖了搖頭，說：“目前來說，我們得到的依舊還只是葉明皓調查出來的那一條：被害人或多或少在感情方面不夠專註。”
“你的用詞太體面了！”辛晴從背後走出來，語速很快地說：“這些女人可能都是婊子！”
辦公室裏出現短暫的沈默，隨即被狗的聲音打破，說：“兇手是為了教育這些女人？”
“就目前來說，很可能就是的。”阿坤說：“並且兇手的殺人名單就是跟羅儉斌發生關系的那些人女。”
“有誰知道羅儉斌的事情？”侯保榮立刻察覺到問題的核心。
“還沒有結果。”阿坤說：“今天下午我們從羅儉斌的嘴裏得知，西京市知道他好色的人不少，但是知道他和衛彩雲、陳欣然還有莊心淩有染的人的確很少。他想了很久告訴我了四個名字，莊心淩、馬東辰、金遠震、張志和。其中羅儉斌告訴過莊心淩這件事，並且莊心淩有可能告訴過馬東辰和金遠震。現在堅子還在羅儉斌那邊，不知道還會不會得到新的消息。”
“嗯。”侯保榮拉出一把椅子，坐在橢圓形的桌子旁邊，並叫眾人也都坐下。他盯著阿坤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在等待阿坤的詳細解釋。
“莊心淩已經死了，馬東辰失蹤了。至於金遠震，葉明皓一開始就調查過他。這個人之前做過非法生意，不過已經洗白，還娶了個老婆，現在過著安穩日子，不太可能殺人。並且他之前只是出售違規藥品，從來沒有參與過殺人的案子。”阿坤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說：“至於張志和，之前聽張寒說過，葉明皓認識，是鹹都一家補習機構的老師，老實人一個。但是……他看起來沒那麽簡單。”
131，襲擊（1）
月光如水，傾瀉在小路上。男人停下腳步，擡起頭，閉上眼，感受此刻的平靜。朝遠處望去，龜山正籠罩在一片奇幻藍色光輝之中，仿佛仙境般令人著迷。但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便會爆裂出強勁大風。在這個季節，刮大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不遠處的湖邊，有一處破舊住宅，被寂靜和陌生植物包圍。住宅外形呈順時針九十度的“L”型排列，長久的雨水摧殘使得它看起來搖搖欲墜。男人從一塊青灰色的巖石上跳下，將外套裹得更緊，加快腳步，踏上湖畔邊的一條碎石路，徑直朝小屋的正門走去。雖然這裏空無一人，但他依舊收了腳步，以防萬一。從背包一側取出手電筒，照向前方，小屋外油漆斑駁，散發著出一種熟悉的味道，這味道瞬間將他拉回到許多年前。他轉身回頭環顧四周，確定在月夜下沒有第二個人的目光之後，彎腰從門縫處摸到鑰匙。
推開門，屋內彌漫著潮濕木頭的黴菌味道。繞著圓桌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四壁，一切都還像從前一樣。
這裏共有五間房子，占地面積頂多30平米，所以可以很容易想象得到每一間房子會有多小。男人走到廚房門前，找到墻上的開關，空氣立即被渾濁的光線填充。料理臺上擺滿了含酒精的飲料，但卻沒有看到食物。
卸下背包，打開水龍頭，快速地搓了幾下手，凍得手指幾處關節微微疼。拿起一瓶烈酒，關掉房門，坐在客廳的木椅上。酒瓶底和桌面發出碰撞聲，和第一次品嘗義子送來的這種進口酒時的聲響一樣。這種酒只有10度左右，後味卻相當苦，很像德國產的黑啤酒。
從腰間掏出一把鱗光閃閃的高加索匕首，瞬間插入金屬瓶蓋，瓶蓋仿佛泥巴一樣變了形。這把匕首最初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出現在歐洲戰場，後來經過數次改良，最終有了今天鋒利的刀身、精悍的木柄。丟掉瓶蓋，喝了一氣，冰涼清爽的液體撫慰他的靈魂。他該有多麽疲勞啊！擡起頭盯著窗外的那條碎石路，均勻地呼吸。寒冷的空氣正在撞擊他的臉部皮膚，這不是寒冷，而是灼燒。心臟噴薄出滾燙的熱血，給他的身體30年前的活力和沖動。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老了，老得該被這個世界淘汰。但在一切結束之前，帶走那個惡魔，也是值得的。又喝了一口酒，火焰從食管一路燃燒到胃底。他看著瓶身的文字，慢條斯理地尋找該酒的度數。他並不著急，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也確實都在掌握之中。
首先，不會有人中途打擾到他。根據這幾年的經驗來看，即便沒有警察通知封山，也不會有人選擇晚上來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其次，他們曾經一起在這裏居住過。所以在最後時刻將地點改為這座舊房子就顯得合情合理，並且，那個家夥怎麽都不可能比他先到這裏。最後，雖然他沒有體能上的優勢，但一旦開戰，他還是有絕對的把握能幹掉那個家夥，畢竟這裏是他熟悉的地點。
只是，那個家夥到底會不會來？
站起身，跺了跺腳，木板發出“砰砰”的聲音。抓起背包，然後來到主臥。主臥的正中間放著一張床，其餘的空間小到只能豎起個大立櫃。走到窗邊，將窗簾拉向一側，外頭的蔚藍色的湖水靜如處子。看了眼老式上海牌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鐘頭。也就是說，他還有足夠的時間布置現場。關緊窗戶，拉上窗簾，但什麽東西襲擊了他的思路。再次拉開窗簾，盯著玻璃窗自言自語道：
“為什麽窗戶沒有鎖？”
—————————————————————————————————————————————
“查到了什麽？”侯保榮嚴肅地看著阿坤，他將近三十年的從警經驗告訴他，已經有足夠多的線索被排除，留下來的即便沒有用，也不會真的毫無用處。
“在所有人的名單裏面，我們按照關系遠近和來往頻率進行排序，其中有一個人我覺得有必要進行調查。”阿坤看著侯保榮急切的臉，咽了口口水，說：“這個人就是張志和，與其他嫌疑人相比，與羅儉斌的關系似乎更親近一些。”
“具體說！”侯保榮說。
“好。”阿坤扭頭看了眼正在低頭盯著筆記本顯示器的辛十三，說道：“辛晴，你那邊整理好了嗎？”
“可以了。”辛十三擡起頭，拿出一份文件穿過桌子上方遞給坐在對面的侯保榮，說：“這是我整理出來一年以來羅儉斌的通話記錄，更久的還在整理。”辛十三停頓了大約一分鐘，確定侯保榮基本瀏覽之後，說：“公事聯絡人和私事聯絡人我已經分開，其中在私事聯絡人裏面有一個叫做的張志和的男子，和羅儉斌的電話很多，主要集中在晚上。
“不過按照羅儉斌的態度，雖然他跟張志和的關系很好，但張志和不可能是兇手。”辛十三說：“原因很簡單，張志和一直是一個三好學生加老實人，認識他的人幾乎都不認為他會是殺人兇手。”
侯保榮將文件夾放在桌面，擡起頭看著辛十三，有些惱怒地說：“剛才小徐不是說這個人有嫌疑嗎？”
132，襲擊（2）
“侯處長，您先別著急。”辛十三說：“一開始我們確實認為張志和不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我問過羅儉斌了，張志和是他的大學校友，二人是在一場聯誼活動認識的。”
“兩個大男人在聯誼活動認識的？”狗粗聲粗氣地說。
“對。”辛十三扭過頭瞪了狗一眼，然後接著說：“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溝通技巧，所以聯誼動很失敗，於是就碰到一起喝悶酒。根據羅儉斌形容，他們在讀大學期間，一方面自身定位不明確，另一方面方式方法有問題，所以不管怎麽努力，都沒有得到女孩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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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孫子一口咬定馬東辰就是兇手。”阿坤聳了聳肩，說：“不過就目前的線索來看，馬東辰的嫌疑最大。”
“既然馬東辰已經控制住羅儉斌，為什麽突然逃走？”侯保榮說。
“這個他沒有解釋。”阿坤說。
“你這邊呢？”卓子凡看著狗。
狗搖搖頭，說：“我們幾乎把馬東辰剝光了衣服查看了一邊，但還是一無所獲。”
“嗯。”卓子凡看向一旁的梅子，說：“你呢？”
“根據辛晴的啟示，我們對比了很多東西。比如死亡時間、月相盈虧、當日天氣、新聞節目、被害人的其它我們沒有註意到的小細節、有沒有參與過什麽活動，我們還請了數學方面的專家研究電話號碼之間是否存在邏輯上的聯系……”梅子搖了搖頭，說：“目前來說，我們得到的依舊還只是葉明皓調查出來的那一條：被害人或多或少在感情方面不夠專註。”
“你的用詞太體面了！”辛晴從背後走出來，語速很快地說：“這些女人可能都是婊子！”
辦公室裏出現短暫的沈默，隨即被狗的聲音打破，說：“兇手是為了教育這些女人？”
“就目前來說，很可能就是的。”阿坤說：“並且兇手的殺人名單就是跟羅儉斌發生關系的那些人女。”
“有誰知道羅儉斌的事情？”侯保榮立刻察覺到問題的核心。
“還沒有結果。”阿坤說：“今天下午我們從羅儉斌的嘴裏得知，西京市知道他好色的人不少，但是知道他和衛彩雲、陳欣然還有莊心淩有染的人的確很少。他想了很久告訴我了四個名字，莊心淩、馬東辰、金遠震、張志和。其中羅儉斌告訴過莊心淩這件事，並且莊心淩有可能告訴過馬東辰和金遠震。現在堅子還在羅儉斌那邊，不知道還會不會得到新的消息。”
“嗯。”侯保榮拉出一把椅子，坐在橢圓形的桌子旁邊，並叫眾人也都坐下。他盯著阿坤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在等待阿坤的詳細解釋。
“莊心淩已經死了，馬東辰失蹤了。至於金遠震，葉明皓一開始就調查過他。這個人之前做過非法生意，不過已經洗白，還娶了個老婆，現在過著安穩日子，不太可能殺人。並且他之前只是出售違規藥品，從來沒有參與過殺人的案子。”阿坤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說：“至於張志和，之前聽張寒說過，葉明皓認識，是鹹都一家補習機構的老師，老實人一個。但是……他看起來沒那麽簡單。”
131，襲擊（1）
月光如水，傾瀉在小路上。男人停下腳步，擡起頭，閉上眼，感受此刻的平靜。朝遠處望去，龜山正籠罩在一片奇幻藍色光輝之中，仿佛仙境般令人著迷。但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便會爆裂出強勁大風。在這個季節，刮大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不遠處的湖邊，有一處破舊住宅，被寂靜和陌生植物包圍。住宅外形呈順時針九十度的“L”型排列，長久的雨水摧殘使得它看起來搖搖欲墜。男人從一塊青灰色的巖石上跳下，將外套裹得更緊，加快腳步，踏上湖畔邊的一條碎石路，徑直朝小屋的正門走去。雖然這裏空無一人，但他依舊收了腳步，以防萬一。從背包一側取出手電筒，照向前方，小屋外油漆斑駁，散發著出一種熟悉的味道，這味道瞬間將他拉回到許多年前。他轉身回頭環顧四周，確定在月夜下沒有第二個人的目光之後，彎腰從門縫處摸到鑰匙。
推開門，屋內彌漫著潮濕木頭的黴菌味道。繞著圓桌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四壁，一切都還像從前一樣。
這裏共有五間房子，占地面積頂多30平米，所以可以很容易想象得到每一間房子會有多小。男人走到廚房門前，找到墻上的開關，空氣立即被渾濁的光線填充。料理臺上擺滿了含酒精的飲料，但卻沒有看到食物。
卸下背包，打開水龍頭，快速地搓了幾下手，凍得手指幾處關節微微疼。拿起一瓶烈酒，關掉房門，坐在客廳的木椅上。酒瓶底和桌面發出碰撞聲，和第一次品嘗義子送來的這種進口酒時的聲響一樣。這種酒只有10度左右，後味卻相當苦，很像德國產的黑啤酒。
從腰間掏出一把鱗光閃閃的高加索匕首，瞬間插入金屬瓶蓋，瓶蓋仿佛泥巴一樣變了形。這把匕首最初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出現在歐洲戰場，後來經過數次改良，最終有了今天鋒利的刀身、精悍的木柄。丟掉瓶蓋，喝了一氣，冰涼清爽的液體撫慰他的靈魂。他該有多麽疲勞啊！擡起頭盯著窗外的那條碎石路，均勻地呼吸。寒冷的空氣正在撞擊他的臉部皮膚，這不是寒冷，而是灼燒。心臟噴薄出滾燙的熱血，給他的身體30年前的活力和沖動。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老了，老得該被這個世界淘汰。但在一切結束之前，帶走那個惡魔，也是值得的。又喝了一口酒，火焰從食管一路燃燒到胃底。他看著瓶身的文字，慢條斯理地尋找該酒的度數。他並不著急，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也確實都在掌握之中。
首先，不會有人中途打擾到他。根據這幾年的經驗來看，即便沒有警察通知封山，也不會有人選擇晚上來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其次，他們曾經一起在這裏居住過。所以在最後時刻將地點改為這座舊房子就顯得合情合理，並且，那個家夥怎麽都不可能比他先到這裏。最後，雖然他沒有體能上的優勢，但一旦開戰，他還是有絕對的把握能幹掉那個家夥，畢竟這裏是他熟悉的地點。
只是，那個家夥到底會不會來？
站起身，跺了跺腳，木板發出“砰砰”的聲音。抓起背包，然後來到主臥。主臥的正中間放著一張床，其餘的空間小到只能豎起個大立櫃。走到窗邊，將窗簾拉向一側，外頭的蔚藍色的湖水靜如處子。看了眼老式上海牌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鐘頭。也就是說，他還有足夠的時間布置現場。關緊窗戶，拉上窗簾，但什麽東西襲擊了他的思路。再次拉開窗簾，盯著玻璃窗自言自語道：
“為什麽窗戶沒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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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什麽？”侯保榮嚴肅地看著阿坤，他將近三十年的從警經驗告訴他，已經有足夠多的線索被排除，留下來的即便沒有用，也不會真的毫無用處。
“在所有人的名單裏面，我們按照關系遠近和來往頻率進行排序，其中有一個人我覺得有必要進行調查。”阿坤看著侯保榮急切的臉，咽了口口水，說：“這個人就是張志和，與其他嫌疑人相比，與羅儉斌的關系似乎更親近一些。”
“具體說！”侯保榮說。
“好。”阿坤扭頭看了眼正在低頭盯著筆記本顯示器的辛十三，說道：“辛晴，你那邊整理好了嗎？”
“可以了。”辛十三擡起頭，拿出一份文件穿過桌子上方遞給坐在對面的侯保榮，說：“這是我整理出來一年以來羅儉斌的通話記錄，更久的還在整理。”辛十三停頓了大約一分鐘，確定侯保榮基本瀏覽之後，說：“公事聯絡人和私事聯絡人我已經分開，其中在私事聯絡人裏面有一個叫做的張志和的男子，和羅儉斌的電話很多，主要集中在晚上。
“不過按照羅儉斌的態度，雖然他跟張志和的關系很好，但張志和不可能是兇手。”辛十三說：“原因很簡單，張志和一直是一個三好學生加老實人，認識他的人幾乎都不認為他會是殺人兇手。”
侯保榮將文件夾放在桌面，擡起頭看著辛十三，有些惱怒地說：“剛才小徐不是說這個人有嫌疑嗎？”
132，襲擊（2）
“侯處長，您先別著急。”辛十三說：“一開始我們確實認為張志和不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我問過羅儉斌了，張志和是他的大學校友，二人是在一場聯誼活動認識的。”
“兩個大男人在聯誼活動認識的？”狗粗聲粗氣地說。
“對。”辛十三扭過頭瞪了狗一眼，然後接著說：“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溝通技巧，所以聯誼動很失敗，於是就碰到一起喝悶酒。根據羅儉斌形容，他們在讀大學期間，一方面自身定位不明確，另一方面方式方法有問題，所以不管怎麽努力，都沒有得到女孩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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