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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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輕描淡寫地說。

“什麽意思?”

“不知道。”

“嗯。”張寒沒有多問,因為她了解葉明皓。

……

八點半。

“所以說,莊心淩失蹤是你報案的?”

“嗯。”

明亮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一只貓咖啡館”,使得這裏光亮鮮明、令人精神一振。這家咖啡館不論從裝潢還是店鋪門面都給人一種文藝覆興早期的典型覆古風格。館內只有兩排桌椅,一排是方形,緊靠窗戶,能看到白色的青石、粗壯的梧桐和對面的大教堂。另一排圓桌,靠近吧臺,雖然光線較暗,但能坐更多的人。每張桌子上都鋪著淺棕色和白色相間的格子布,在布料上面擺放著精心插種在木質盒子中的某種觀賞植物。

張寒坐在藤椅之中,臉上帶著金燦燦的陽光,快速地瞥了一眼窗外的行人,然後又看著面前的男子。男字叫做馬東辰,本地人,穿著件白色襯衣,旁邊的藤椅裏放著件黑色大衣。他的臉很平,仿佛五官嵌入肌膚一般。

“報告上稱,你是她的丈夫。”張寒的臉上與其說是嚴肅,倒不如說是毫無表情。她脖頸細長,支撐著昏沈的腦袋。幾縷頭發沒有生氣地垂落在臉頰兩側,面色蒼白,眼袋很深,顯露出疲憊。事實上,昨天晚上她聽說阿坤受傷之後,就一宿沒睡好。

“是的。”馬東辰的臉上保持著平靜,停頓了片刻,說道:“你們有她的消息了嗎?”

“沒有。”葉明皓打了個哈欠,這表示沒睡好覺的不光是張寒,還有他。昨天晚上,他跟著梅景去了失蹤組調查去年10月到12月期間發生的失蹤案,在整個西安市範圍內,總共查出來了將近100名失蹤人士。但是就像大多數城市一樣,離家出走的已婚人士和流浪漢居多。對於前者,多半在48小時之內便會再次出現,而對於後者,有可能是換了個區域進行行乞。排除這些毫無作用的數據之後,梅景在7名女性之中認出了墻上照片裏的那個人。

“我就知道……”馬東辰聳了聳肩面,露遺憾的表情,目光註視著桌子上插花,聲音低沈地說:“我就知道她肯定會出事的。”

“哦,為什麽這麽說?”葉明皓稍微挪了挪身子,好讓自己更舒服些。他瞥見街道對面的灰色教堂,看樣子是屬於天主教。葉明皓推測這個教堂是清朝中晚期山河動搖、四分五裂的時期由傳道士在清政府的幫助下建立的,雖然經歷了太平天國運動、義和團起義、軍閥混戰和抗日戰爭,但並未從它的外觀看得出來一絲絲硝煙的痕跡。如果沒有記錯,有相當一部分的傳教士在侵華上面也犯下了不可原諒的罪行。

“這和她的性格有關系。”馬東辰擡起頭,眼球表面帶著血絲和淚痕,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明皓,說:“那個婊子就是一個蕩婦。”

“具體點。”葉明皓察覺到這或許和本案有關系。警察在辦案的時候,經常會聽到民眾反映一些和案件不痛不癢的八卦消息,雖然民眾會通過一切手段來發誓他們所說的是真的,但是警察還是不肯相信這些滑稽的言辭,甚至不肯多花一兩分鐘聽完。然後,有些時候,案情的關鍵或許就跟這些八卦有關系。

52,素顏(3)

“上個月我得知她之前是一個應召女。”馬東辰說。從他臉上的皺紋能看的出來,他的內心一定很痛苦。

“嗯。”葉明皓低頭看向自己的咖啡,這種原產地是埃塞俄比亞的神奇植物,從被人類發現至今,已經逐漸與時尚、現代生活聯系在一起。他面前的這杯咖啡的香醇已經冷卻,留下的只有苦澀。之所以會低頭,原因很簡單——他見過這種眼神,絕望和痛苦地眼神。他明白,這個可憐的男人一定深愛著那個叫做莊心淩的女人,同時也陷入了深淵。

“發現心淩失蹤不久,我去了她的老家。”馬東辰說:“但是她家裏的人都不怎麽待見我,並且對心淩的失蹤表出一副莫不關系的樣子。我推測心淩的過去一定有問題。後來我跟村子裏面的人打聽才得知,心淩沒有上過什麽大學,她告訴我的那一段大學時期,實際上是去賣肉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有的時候告訴我在單位加班,但卻是跟之前的顧客搞在一起。”他的聲音明顯出現哽咽的跡象。“我是那麽地愛她,可是她卻騙我。”

“你不恨她嗎?”張寒說道。

“恨。”馬東辰深吸一口氣,然後緩慢地吐出,似乎這股氣裏面包含了他大部分的怨氣。他的目光平靜了許多,語氣也變得溫和:“恨是愛的另一面。”

“嗯。”張寒說:“讓你回憶起傷心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沒事的。”

“你知道她是在哪裏招攬生意嗎?”葉明皓很艱難地說出“招攬生意”這四個字。

“七色蜂巢。”

“你去過那裏了?”

“對。我去過了。”馬東辰說:“那裏烏煙瘴氣,充滿了原始的交易。”

“剛才你說,這和她的性格有關系,是什麽意思?”葉明皓說。

“很簡單,她就是一個蕩婦。”馬東辰的眼睛裏面出現了怒氣,稍微停頓了兩三秒,接著說:“她不光出賣肉體,而且還背叛了我們的愛情!我們在談戀愛的期間,她和另外一個男人關系暧昧,約好了去龜山游玩,當然是去送屄。在那一次旅游就失蹤了。”

“你為什麽確定是那一定旅游途中失蹤的?”葉明皓說。

“因為她出去的第三天,龜山下雨了,暴雨。按理來說,已經是11月的天氣,龜山是不可能下這麽大的雨。”馬東辰拿起面前的普洱,喝了一氣,然後說:“我給她打了通電話,問她到哪裏了。那天下午她告訴我被困在山裏了,可能要住一晚上,等到雨小了再坐船離開。我告訴她坐上船回來的時候給我打一通電話,結果……”

“結果你沒有接到她的電話。”葉明皓說道。

“對。”馬東辰說:“她雖然外向,但是膽子很小。所以我不認為她會一個人在龜山上住一晚的。”

“為什麽?”

“龜山上能住人的地方和貧民窟差不多,而且還有可能遇到野獸,雖然那裏已經十幾年沒有發生過野獸襲擊人的事件了。”馬東辰說。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她跟另一名男子一起住在龜山?”葉明皓說。

“對!我敢肯定!”馬東辰咬了咬牙,說:“她的長相雖然不是特別出眾,但是身上有一種令你情不自禁多看一眼的魔力。我就是被她的這種魔力吸引的。一開始我們相處的很好,後來我發現她的交際圈有點大,並且男性朋友居多,直到她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她的男性朋友不光很多,而且關系很亂。”

“你是怎麽知道她和一名男性去了龜山?”葉明皓說。

“因為警方找到了她的手機……從聊天記錄裏面看到的……”馬東辰說。

“並且警方找到了那名男性,還證明了他是無辜的?”

“對。那名男性堅稱自己沒有跟她去龜山,並且有至少十幾名游客可以證明這一點。”馬東辰說:“那天晚上在耒湖便的小飯館裏,他和另外一名游客發生了爭執,具體原因我忘記了……但我認為他在說謊,因為這感覺就像故意制造的不在場的證明。”

“為什麽?”

“很簡單,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或許就是這麽巧合。”葉明皓說:“從耒湖都龜山乘船需要多久?”

“半小時。”

“晚上還有沒有船?”葉明皓說。

“沒了。但是……”馬東辰明顯被問住了。

“他可能真的不是兇手。”葉明皓看著馬東辰漸漸平靜的面容,說:“這個男人叫什麽?”

“賈伯軍,他自稱是司機,但我是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的。”

“好的。”

“嗯。”

“這些你沒有跟當地的警察講嗎?”葉明皓說。

“講了。”

“好的。謝謝你。”

“沒關系。”馬東辰說:“希望你們能找到她。”

“你覺得她還活著?”

“不,早就死透了……但是我希望知道她的屍體能被找到。”

葉明皓站直身子,將手邊的咖啡端起來,一飲而盡,並示意張寒可以離去了。

“等等。”馬東辰說:“我……我妻子可能吸過毒。”

葉明皓又坐下來,敏感地說:“哪一種?”

“具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一種能產生幻覺的藥物。”馬東辰說:“幾年前,有一次她喝醉了,迷迷糊糊地跟我說,之前她的日子過得很不好,所以選擇嗑藥來獲得短暫的快樂。她告訴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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