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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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當然這種推測並不是每次都準,但遺憾的是,這幾乎接近於百分之百。因為這幫最高階的玩家不僅僅會通過察言觀色並弄清楚其他玩家的言行舉止以及虛張聲勢的行為,而且還會將虛張聲勢和言行舉止緊密地聯系起來。就比如說嘴角輕微的上揚、不自主地眨眼睛以及快速的丟下角色牌。所以應對這些玩家的方法只有一點,那就是盡可能地什麽都不做,就像是蠟像一樣,不要通過肢體表露出任何的情緒。

“現在開始競選警長。想要競選警長的請舉手。”公鴨嗓掃視了眼圍在圓桌周圍的男女,說:“競選警長的玩家有1號、3號、6號、7號、8號、9號、10號、11號、12號。下面請從6號玩家開始發言。”

6號玩家穿著黑色裙子,留著披肩長發,聽到上帝叫到自己的號碼,立刻身體前移,兩條手臂交叉放在桌面,小巧的嘴巴裏發出蘿莉般的嗓音,這種嗓音一開始會令人覺得極為舒服,尤其是對剛剛步入中年的男子有著海嘯般摧枯拉朽的殺傷力,不過時間久了會讓人覺得有些矯揉做作。但是幸好有一位男人對她的嗓子萬分迷戀,從未產生裝模作樣的感覺。後來,兩人穿上唐裝,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十年生死兩茫茫,昨夜4號是只狼,警徽流留12。(警徽流的意思是預言家拿到警徽以後第二天和第三天的驗人,等到預言家死後可以把警徽給他驗出來的好人,這樣可以保證警徽在好人手裏。)”她又靠回到座椅裏,說:“為什麽驗4號呢,因為昨夜我看到4號的抿相像是狼人。其實我看抿相很差的,看完大家的抿相我都看不來,但是4號拿完牌我有那麽一點點意思覺得她就是一只狼。”

40,網絡(3)

4號男士報以微笑看著6號女士。

“所以我晚上就去驗了4,是一張查殺(查殺是狼人殺中使用到的術語,指被預言家驗過的狼人)。然後為什麽就驗4號一個人呢,因為我不想在警下驗了(在狼人殺中警上的意思是參與第一天警長競選的人,警下是沒參與競選警長的人。),2、4、5三張牌在警下,現在4是一張狼,如果你們兩個保我做警長,我願意放,當然要是還有狼那也說不準。我驗12是想沖一張帶隊驗牌的。”微微笑了笑,然後看了眼大家,示意她的發言已經結束。

“不錯不錯。”一名穿著長袖T恤的少年一邊拍手一邊手:“過了一個學期,小姐姐技術大漲啊!”

“表示不是太信你說的話,畢竟警徽流12嘛。”7號男士開始發言。

這時,何文靜的手機響了,她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一般而言這種陌生號碼是不會接的,但是今天她就接了。

“餵,您好。”

“是我。”

何文靜立馬就認出了對方的聲音,嘴角輕輕一笑,然後對身後正在跟男友聊得high起的表妹說:“你幫我玩一會兒,別第一輪就死了啊!”

“啊?”表妹擡起頭,臉上帶著驚訝和迷茫看著何文靜,說:“可以我從來都沒有玩過啊!”表妹才上大一,一進學校就交了個男朋友,聽說那個男孩是個屌絲,整天就知道玩手游,惹得表妹跟他因為這件事大吵了一架。吵架之後,男孩表現得不錯,至少寒假期間表現得不錯。

“沒有關系的。”何文靜已經穿上外套,正準備朝門口走。

“好吧。”她苦笑著坐在表姐的位置,然後看了眼大家,羞澀地說:“各位前輩,手下留情。”

“放心,小妹妹。”9號陰陽怪氣地說:“叔叔抱抱來。”

“你大爺的,別欺負小妹妹了。”

何文靜輕輕關上門,深吸一口氣,講電話放到耳邊,說:“餵,你還在嗎?”

“在的。”

“嗯。你有什麽事嗎?”

“想聽見你的聲音。”

“哦,是嗎?”何文靜精神為之一振,咯咯笑了幾聲,看著周圍正在玩狼人殺的夥伴,說:“讓我猜猜,你是從我的朋友那裏弄到我的手機號碼的?”

“不、不是,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不猜了,猜測實在太費體力了。”

“比做愛還要費體力嗎?”

“哈哈,你是不是對每個女孩都這麽直接?”

“不是的,只有你。”

“我相信,‘只有你’這三個字你說了無數遍了。”何文靜站起來,朝包廂外走去。

“我是認真地。”張小凡壓低的聲音說:“你的長相和氣質都是我喜歡的類型,哦,對了,還有胸。你膚色很白,胸部一定很漂亮。”

何文靜又笑了幾聲,坐在走廊上的沙發裏,說:“這算是表白嗎?”

“不,這是新年祝福。”

“可是今天已經是初一的晚上了。”何文靜看到幾個剛從廁所出來,滿身酒氣的男子正在朝自己走來,立馬站起來,躲進門框裏,以免被撞到、或者直接吐在自己身上。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就在去年表哥的婚禮上,一個女方的親戚直接吐到胸上,她記得當時穿得是一件白色禮服,那件還衣服是租來的。

“昨天是舊年,而今天是新年,我希望在新年對你說出我心中的驕陽,不,確切地說是饑渴。你就是塔克拉瑪幹沙漠中的綠洲。”

“嗯。”她看到朋友拉開房門,對她揮了揮手,於是對電話說道:“有點事情,要掛了。這個電話號碼就是你的吧?”

“等等!”

“怎麽了?”

“我現在就置身於塔克拉瑪幹之中。”

“你在開玩笑吧。”

“在水流最終停滯的地方,我看見大漠深處的胡楊,在颶風和群狼奔突的戈壁,以永久性的悲壯,殮葬了忍讓的懦弱,殮葬了奴性的屈從,殮葬了彎駝的軟腰,殮葬了蛇行的跪拜。我的靈魂象陽光一樣上升,我的愛情是對一種風景的卓絕守望。”

“你在說什麽?”

“當所有生命的顏色,被漫漫黃沙掩埋之後;當一壺老酒,把我的情感醉成荒蠻的戈壁;當古涼州詞的詩句,把我的情緒化為出塞的瘦馬。我就從遙遠的唐朝趕來,在夜游的風中,點燃血一樣的篝火。”

“等等,張小凡,我要走了,等我回家給你聯系好嗎?”

“這是一片心形的胡楊葉,在大漠的空曠中,如此地搖曳。面對獻身的胡楊,我為什麽不能勇敢地流淚?一種孤獨燙得象火,一種孤獨冷得象冰。單薄的夢幻,一直迷失著遠方的蒼茫,唯有胡楊,唯有這風雕雪刻的頭顱,向蒼穹,爭一席擎天傲志,在生命的神聖和莊嚴裏,胡楊,你站成男人一般的姿勢,旗幟般地在大漠的盡頭飄揚。”

她看到朋友正在朝她走來,就是說:“我真的要走了。”

“何文靜!”

“嗯!”

“再見!”

“好的。早點休息。”

“你在跟誰打電話?”朋友問道。

“一個朋友,有點奇怪,但很有意思的朋友。”何文靜露出笑容,想起張小凡在酒吧裏面的模樣,英俊、帥氣、多金。

“走吧。”

“好的。”

41,催眠(1)

第十三日。

2017年1月29日,星期日。初二。

早上七點半,葉明皓走出地鐵,順著人群乘坐扶手電梯,來到西京北站售票口,取完票之後就進入到站內。他看到崔敏惠發的坐標,是在北站的樓上,一家臊子面館。

過了安檢,看到大廳裏面的人並不是很多,這也正常,一般到初六以後會迎來出行人口的高峰,現在處於低谷。在洗手間旁找到樓梯,剛到二樓就看到正坐在紅色沙發裏的崔敏惠。

葉明皓徑直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脫掉外套放在一旁,看著崔敏惠猶如孩童般的眼睛,說:“好久不見!”

“是啊。”崔敏惠的笑容就像紙一樣薄。

“沒休息好嗎?”

“還好吧。”崔敏惠說:“你的案子怎麽樣?”

“很不順利,之前查了一年,幾乎沒有任何的進展。”葉明皓拿起菜單,說:“尤其是前兩起案子,證據少得可憐,就像是被天使帶走了生命一般。”他找到自己想吃的食物之後,擡起頭,說:“你要吃什麽?”

“茶葉蛋和湯面。”

“好。”葉明皓站起來,去前臺點了餐,然後又回到坐位裏,說:“這麽多天你還有出現癥狀嗎?”

“沒了。”崔敏惠苦笑著說:“自從上次你帶我治療之後,就好了很多……可能我真的有病吧。”

“嗯。這就是你主動聯系我的原因?”葉明皓說。

“不是。”崔敏惠努了努嘴,說:“因為只有你認真對待我的事情。”

“還有你的父母。”葉明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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