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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媽媽,還傻站著做什麽?快把這個汙脺的東西給我攆出去。”

夏媽媽馬上回神道:“哎,奴婢這就領他下去。”

說完一把拽起還跪在地上,在聽到柳餘氏這句話之後就癱在地上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一點神采那個丫頭,夏媽媽用著渾身的力氣一點一點的把那個丫頭拖了出去。

☆、賀喜

“把庫房打開,拿出一對梅瓶,一對五子祝壽海棠碗、......,對了,還有上次老爺拿回來的那個什麽......”柳宋氏坐在炕上努力的想著那個名字,劉媽媽就站在柳宋氏的對面。

“是一對名草百花戲子圖。”

“對,就是那個戲子圖。”柳宋氏笑著對剛進來的柳絮瑤笑道:“還是瑤姐兒記得清楚,若是等到成了親,我就不擔心她連家底有多少都不知道了。”說的一屋子的人都笑起來。

柳絮瑤坐到柳宋氏的身邊撒嬌道:“哪有母親這樣打趣女兒的,女兒只是不不知道聽父親念道多少次了,才記得的這樣清楚的。”

柳宋氏笑道:“呵呵,我只說了一句,你就說了這麽多,這不知道隨誰。”

柳絮瑤笑著挽著柳宋氏的胳膊道:“自然是隨母親了,父親常說女兒好歹是隨了母親,若不然父親可要後悔有我這個女兒了。”

柳宋氏笑著道:“怎麽不見嫻姐兒?”

柳絮瑤直起身子正色道:“母親,女兒正想說這件事呢,月姨娘身上不太好,早上的時候我和嫻姐姐去瞧過,卻是臉色不太好,嫻姐姐不放心,就留在那邊照顧著呢,姐姐想要過來親自對母親說,我覺得還是讓嫻姐姐先照顧她姨娘的好,若是嫻姐姐先過來個母親說,若是父親知道了,定會責怪母親,不顧惜人倫之情。”

柳宋氏笑道:“你想的很對,既然嫻姐兒要照顧姨娘,那明天就讓嫻姐兒照顧姨娘吧,若是不好,咱們再請個大夫來瞧瞧。”

柳絮瑤笑道:“母親,不責怪女兒自作主張?”

劉媽媽見柳宋氏想要對柳絮瑤說些私房話便悄悄的和那些丫頭退了出去。

柳宋氏道:“雖然你還小,但也不小了,再過三年就該議親了,身為正妻不光是要照顧好相公,還要照顧那些相公的姨娘,還要管著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雖然不能坐到一碗水端平,但也要有弛有度,不能讓忙碌一天的相公回到家裏再為家裏的瑣事操心,若是這樣那就是正妻的失責,唉,若是只聽我說,恐怕你也不明白,等到你成了親,自然就會明白了。”

柳絮瑤笑道:“母親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母親放心。”

柳宋氏笑道:“你是個聰明的,想來也是不用我操心的。”

晚間,柳宋氏對柳豐渝說了月姨娘的事情,道:“老爺,若不然明兒咱們請個大夫來瞧瞧。”

柳豐渝道:“明兒咱們到大舅舅那裏去,家裏只剩下了嫻姐兒,一個姨娘也犯不著請二弟妹來操心,我看,明兒還是罷了,到後天吧,你也在府裏。”

柳宋氏笑道:“那好,妾身聽老爺的。”

大門敞開的宋府迎接著陸續到來的客人,柳宋氏帶著柳絮瑤和柳雲翔、柳雲樺轉過西角門直接步入內院,他們兩個小子則先去了外院。

“大嫂,恭喜恭喜。”

“呵呵,同喜同喜,你不也是娶侄媳婦嗎。”

“是啊,呵呵,呦,李夫人好久不見。”

柳絮瑤見這些貴婦人們一個一個的就像找到什麽好看的金釵一樣,相互之間吸引著說話,便有些無聊,就悄悄的走到宋夫人身邊,偷著拽了拽她的衣角。

宋夫人感覺有人拽他便回頭,瞧見是柳絮瑤笑道:“瑤姐兒來了,來,這可是新鮮的水果,吃了保管皮膚嫩嫩的。”

柳宋氏見狀笑道:“嫂子還是別管她了,今兒你可是夠忙的了,這麽多人可都指著你呢。”

宋夫人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接著問丫鬟:“可看到二夫人了?”

丫鬟回道:“二夫人去二門接閩大太太和二太太去了。”

宋夫人‘哎呦’一聲道:“我怎麽給忘了,惠敏,先幫我照顧著點幾位夫人,我去門口迎迎。”

惠敏是柳宋氏的名字:“行,我幫你看著點,你快去吧。”

柳絮瑤乘機道:“大舅媽,芳姐姐在那裏?”

宋夫人道:“你芳姐姐不喜歡這樣熱鬧的場景,還在她屋子裏呢,你去陪陪她,也當是幫了舅媽了。”

柳絮瑤高興的‘哎’了一聲便對眾位夫人告辭,和丫頭去了宋梅芳的屋子。

就在她走後,屋子裏的一位夫人悄悄的對另一位夫人道:“這就是柳大人的嫡女吧。”

另一位夫人道:“可不是,我瞧著他們家上得了臺面的就屬柳大人的嫡女和柳尚書的嫡女了,柳大人還有一個小妾生的女兒,靦腆的很,根本上不了臺面,還有嫡出的這個三老爺,娶了一個門不當戶不對人家的女兒,這不外放好些年,才回來,上次我妹妹見過這個三老爺的女兒,說根本就不能和前兩房的女兒比。”說著說著眾位夫人的敘舊聲就打過了那位夫人的聲音。

“姐姐”柳絮瑤看著坐在炕上描花樣子的宋梅芳道。

宋梅芳直起身子道:“你怎麽過來了?來,快坐。”

柳絮瑤脫了鞋上炕道:“姐姐在描什麽?”

宋梅芳道:“前兒我瞧見我的房廊底下挺著一直喜鵲,淡淡的柳樹下喜鵲一直在叫,呵呵,真是春意濃濃,我覺得很好,就照著樣子畫下來了,只是只憑著腦子裏的那一點印象罷了,畫的不好。”接著問道:“嫻姐兒怎麽沒來?”

柳絮瑤道:“嫻姐姐的姨娘病了,母親讓嫻姐姐在照顧著呢。”

宋梅芳嘆道:“本想著她能來,我還給她留著她愛吃的赤豆糕呢。”

柳絮瑤笑道:“若是姐姐不嫌棄,那就給我吃了吧,我也很喜歡吃的,而且姐姐如是留著到嫻姐姐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若是讓我帶回去,我可怕那好吃的味道都沒有了,還是姐姐讓我吃了罷。”

宋梅芳笑道:“又不是寒門小戶人家,那裏就吃不起赤豆糕,罷了,銀杏,去把赤豆糕端來,看看廚房還有什麽糕點,都端過來一點,讓我們好好的餵餵這個大饞貓。”

銀杏笑道:“是,奴婢這就瞧瞧去。”

柳絮瑤看著宋梅芳描花樣子,一邊問道:“姐姐,可知道二舅媽的娘家?”

宋梅芳道:“怎會不知,二嬸子的娘家是龔南閩家,是個大家族,只是沒人出仕而已。”

柳絮瑤笑道:“我說呢,怎麽每次來,都沒有見過二舅媽的親戚,原來是不再京師。”

宋梅芳道:“這次閩大太太和二太太定帶著閔家三姑娘閔秀沁和五姑娘閔秀冰來的。”

柳絮瑤道:“姐姐知道的可真多。”

宋梅芳笑道:“那是因為我和她們兩人都挺好的,等會你見了就知道了。”

正說著就聽去端糕點的銀杏進來說道:“姑娘,沁姑娘和冰姑娘來了。”

☆、姑娘宴

“姐姐擺得譜,我瞧著就連皇上都趕不上你。”

“我不過只想讓你欣賞沿路的風景罷了,你到好,為了你好,卻不知。”宋梅芳對著兩人中的剛才那個說話的姑娘,也是走在前面的姑娘。

“冰妹妹,讓我瞧瞧你,可是瘦了?”

閔秀冰笑道:“咱們閨閣中的姑娘家那裏就那麽胖了,不過......。”說著看到了站在宋梅芳身邊的柳絮瑤。

閩秀冰笑道:“那裏來的這樣標致人兒,可是要好好的給我介紹介紹。”

宋梅芳笑道:“你一來就只聽你在那裏嘰嘰喳喳的,我倒忘記介紹了,這是我姑媽的女兒,閨名柳絮瑤。”接著對閔秀冰和閔秀沁介紹道:“這是二嬸子娘家侄女,這位是閔秀沁,這位嘰嘰喳喳的是閔秀冰。”

閔秀沁一看就是那種溫溫柔柔的人,只聽她道:“柳姑娘。”

柳絮瑤對這個閔秀沁感覺很好,便上前笑道:“什麽柳姑娘,倒叫的生分了,我今年8歲,不知......。”

閩秀沁笑道:“我比你大6歲呢。”

柳絮瑤笑道:“那我就叫你沁姐姐吧。”

閔秀沁點頭稱好,閔秀冰擠在兩人的中間道:“我也不你大,你也叫我姐姐吧。”

柳絮瑤笑道:“好啊,現在我又多了兩個姐姐了。”又道:“姐姐剛才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閔秀冰笑道:“你在京師不知道,在我們龔南,有一戶人家,這戶人家姓胡,外人都叫他胡木柴,偏巧這胡家娘子一口氣生了五個兒子,這兩口子就惦念著要生個女兒,沒想到這胡家娘子在三十歲的時候果然又懷孕了,高興的胡木柴逢人就說,說她家娘子懷的是個姑娘,大家也都知道他想姑娘想瘋了,便只不過一笑而過罷了,沒想到,到生的時候,真的生了個女兒,這下子胡木柴可是高興的就差燒香拜佛了,自從有了這個女兒,胡家兩口子就像是得了寶貝似的,那吃穿用度可比他的幾個兒子們強多了,不過,這家姑娘可沒有被父母寵出嬌貴性子,只要是平常女兒家做的事情一樣不拉,他哥哥的幾個媳婦,見公公婆婆這樣寶貝這個女兒,再看到這家女兒做的事情那是不拖泥帶水的,便也沒有了發作,只好隱忍著,只可惜,這姑娘今年都18歲了,還沒有說上去親事,聽說,當初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見一個算命道士給她算過命,直說她是有福氣的,只是姻緣晚了些。”

聽罷,柳絮瑤道:“看來這姑娘是個有造化的。”

閔秀沁輕聲笑道:“瑤妹妹萬不可當真,我這妹妹就喜歡聽些稀奇古怪的事兒,而且還常常的說與別人聽,只當是故事罷了。”柳絮瑤聽到閔秀沁這樣說,便笑道:“不管是真事兒還是故事,在咱們富貴只見女兒家都是只嬌養,何況是在平常百姓家,也大多都是如此了。”

宋梅芳笑道:“你這是在章媽媽那裏聽來的,還是在金媽媽那裏。”

閔秀冰氣道:“這可是真事兒,別不信,哼。”

柳絮瑤‘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道:“呵呵,我瞧著冰姐姐就想起仁哥哥來了。”

閔秀冰笑道:“那自然是像的,姑舅親嘛。”

“對了,冰姐姐,為何都叫他胡木柴呢。”柳絮瑤不解的問道

閔秀冰笑道:“因為他是砍木柴的啊。”

聽完答案,柳絮瑤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因為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宋梅芳笑道:“剛才就說了,當不得真的,你還信。”

閔秀冰上前起身坐到柳絮瑤的身邊道:“瑤妹妹,姐姐真沒有騙你,不信,等下次你上我哪裏去,我給你指指那戶人家......。”剛說到這裏便馬上看向了閔秀沁,而且還用手捂著嘴。

閔秀沁沒有想到閔秀冰的膽子這樣的大,便道:“妹妹私自出去,不妥,別說不被人看到,若是被人看到了,二嬸子那裏你又如何說。”

閔秀冰馬上說道:“姐姐,好姐姐,妹妹再也不敢了,就是那一次,真的是只有那一次。”

閔秀沁道:“好了,你的那件事情我向外說過,不過,沒有下次了。”

閔秀冰馬上笑道:“知道了,我的好姐姐。”閔秀沁看著閔秀冰嘻嘻哈哈的和柳絮瑤她們說起了話,便笑著搖了搖頭,正巧看到柳絮瑤看過來的眼神,便沖她一笑。

“幾位姑娘,那邊女席要開了,夫人叫奴婢請幾位姑娘過去。”一個身穿蔥綠色半臂的丫頭在門口說道

宋梅芳道:“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回頭對柳絮瑤幾人道:“咱們過去吧。”

柳絮瑤想起還在前面招待那些前來參加喜事的大人和夫人帶來的姑娘時,便笑道:“你們猜,若是咱們去了,如姐姐第一句話會說什麽?”

閔秀冰想了想笑道:“定是會說‘怎麽才過來。”

閔秀沁想了想笑道:“如妹妹定是會說,你們可來了。”幾人就在這樣那樣的猜測中去了宴席。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屋子裏好像有許多的說話聲,在門口的丫頭打開簾子之後,柳絮瑤進去的第一中感覺就是人好多,第二種感覺就是生姑娘的人家好多。

緊隨其後的閔秀沁睜大眼睛小聲道:“怎麽這麽多人?”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包含怒氣的聲音道:“你們可是舍得過來了。”

剛說完這句話,柳絮瑤幾人便輕輕的笑了起來,正在屋子中的宋梅如不解的看著幾人發笑的樣子道:“可是吃了什麽笑哈果不成,什麽樣的事情笑成這樣。”說著宋梅如走到宋梅芳的旁邊,小聲說道:“何家姑娘來了,你瞧,在那邊,母親和伯母說了,要咱們不能和她交惡,但也不能深交,也不能讓她挑出咱們的理來,今兒來的人多,自然帶著來的姑娘就多,這何家姑娘可是出了名的人。”

閔秀沁和閔秀冰不知何家姑娘此人便小聲問柳絮瑤道:“這何家姑娘是什麽人?”

柳絮瑤見屋子裏這麽多人,人來人往的,免不住有幾個想要巴結何家的想著聽墻角的人,便小聲說道:“等回頭在給你們說。”兩人見這麽多人也知道是什麽意思,便不再相問,正巧這個時候那些管事嬤嬤帶著丫頭們來了,準備伺候各位姑娘入席,宋氏姐妹自然是陪著那些姑娘們,而身為自家親戚的柳絮瑤和閔氏姐妹便找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正巧可以看到眾位姑娘的形態。

閔秀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柳絮瑤問道:“姐姐笑什麽?”

閔秀冰悄聲對柳絮瑤道:“你看,那邊坐在中間位置第三個凳子上的穿著大紅色褙子的那個人,你說,今兒又不是她成親,她穿什麽紅,你瞧她穿紅也倒罷了,你再看她穿的鞋的顏色,還有頭上戴著著的那朵絹花,活像是一位媒婆,就是太瘦了些,若是胖了那就更像了。”柳絮瑤的腦子裏就浮現出一個胖胖的穿著大紅衣裳手裏還拿著帕子,搖來搖去的人,便笑道:“姐姐,你可真是奇葩。”

閩秀沁見兩人在哪裏咬耳朵便說道:“你們說,這項不相是一場姑娘宴。”

兩人聽後,看了看周圍,果然那些婆子丫頭下去後,只留了幾個大丫頭伺候,清一色的姑娘家,可不就是一場姑娘宴嗎。

就在眾位姑娘吃飯的時候,就聽到外面有婆子道:“快點,快點,去正房幾個人,鎮國公夫人、列親王妃、忠郡王妃和世子妃來了,快點,快去正房。”

眾位姑娘聽後有的事不關己的還是吃飯,有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只不過一會兒就恢覆了,可有的人卻露出了沈思的樣子。

☆、寂寥

“母親,您不知道那閔家的兩位姑娘是多有趣,姐姐沈穩,妹妹爽朗,呵呵,母親,您說在她們回去之前,我想要請她們來咱們家做客,您說好不好?”

柳宋氏笑道:“你能多交到好姐妹,母親自然高興,後天吧,今兒人家也累了一天了,總不能不讓人家歇息歇息就出門做客呀。”

柳絮瑤笑道:“自然,聽母親的。”

馬車快到二門上的時候,跟在馬車身邊的程嬤嬤,隔著簾子對柳宋氏說道:“太太,月姨娘院子裏的喬媽媽在門口呢。”

柳絮瑤聽後轉頭去看柳宋氏,見到柳宋氏露出了慎重的神情,便小聲的說道:“母親,您說,月姨娘她......?”

柳宋氏道:“姑娘家家的打聽這個做什麽?等回去之後先給祖母請安。”

柳絮瑤見柳宋氏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便只能坐在那裏任由自己胡思亂想,馬車停在二門上,柳宋氏剛下了馬車,就見喬媽媽撲上去跪在柳宋氏的面前道:“太太,您可回來了,姨娘她....。”說著,喬媽媽泣不成聲。

柳宋氏示意程媽媽把喬媽媽扶起來,趙媽媽不肯,跪在地上接著道:“太太,我們姨娘在今兒上午的時候就不太好了,奴婢見太太您在家,便想去二太太那裏,可是,姨娘說,大房裏的事情怎能麻煩二太太,說什麽也不讓奴婢去,可是奴婢見姨娘實在是病的不成樣子,氣都喘不勻了,便想要鬥膽去請老太太的恩典,可是,姨娘說什麽也不願意,奴婢無法,只好在二門上等著太太,太太,姨娘實在是不成樣子了啊。”

柳宋氏嘆了一口氣道:“快起來吧,程媽媽,你去外院讓福生家的去請給我看病的李大夫來,就說是我不舒服,想請李大夫過來瞧瞧。”

程媽媽稱‘是’下去後,柳宋氏說道:“喬媽媽,快些起來吧,月香有你這樣的忠仆,是她的福氣,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這裏風又大,還是快些起來吧。”

喬媽媽聽後,又給柳宋氏磕頭,然後才起身,柳宋氏道:“快些回去照看月姨娘吧,嫻姐兒還是個孩子,怎也比不了大人。”

喬媽媽聽後又行禮,然後才回去,柳絮瑤蹙著眉頭道:“母親,姨娘不舒服請大夫便是,為何還要說您不舒服,女兒聽了心裏怪燜的。”

柳宋氏聽後笑道:“你還小,不懂。”接著柳宋氏吩咐道:“送三姑娘去老太太那,咱們到月姨娘那裏瞧瞧。”

柳絮瑤看著柳宋氏走遠了,才去了柳陳氏的住處。

“宴席怎麽樣?吃的好不好?有那些人去了?”柳陳氏揉搓著柳絮瑤一一問道。

柳絮瑤心裏只想著月姨娘的事情了,便有些心不在焉的,柳陳氏也感覺出來便問道:“可是那裏不舒服?”

柳絮瑤見柳陳氏關心的眼神,半響才道:“祖母,剛才在二門上碰到月姨娘身邊的趙媽媽了,說姨娘不太好,祖母,您說,萬一姨娘要是有了什麽,那嫻姐姐怎麽辦?心裏定時難過極了。”

柳陳氏嘆氣道:“這都是命,命好了,即便是吃糠咽菜的生活也是幸福的,若是命不好,即便是山珍海味也同嚼蠟一般,無滋無味啊。”

柳絮瑤看著柳陳氏有些迷茫的雙眼道:“祖母,您怎麽了?”

柳陳氏回神笑道:“無事,祖母老了,身子越發的不行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感覺困極了,你先回屋子梳洗梳洗,等晚上來祖母這裏吃飯。”柳絮瑤見柳陳氏的精神卻是不如剛才那一會,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要行禮退了出來。

“姑娘,您已經發呆發了快一個時辰了。”紅櫻手裏拿著一個大紅捧盒放到閣子上。

紅櫻見柳絮瑤不說話,也只當是在外面時間長了身子乏了,便也不再說話,只是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此時的柳絮瑤想的是這個月姨娘,雖然是柳府的姨娘但是,柳絮瑤也見不了幾次面,感覺這個月姨娘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對別人的話也就罷了,可是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是這樣冷淡,還有父親對她的也不像是對待自己的姨娘,反而像是憐惜她一樣,這是怎麽回事呢?

柳宋氏換好衣服來到月姨娘住的院子,一進院子便見到滿院子黃色的迎春花,仿佛在向人們展示著春天的朝氣般的爭相開放。

柳宋氏見到月姨娘身邊的另一為媽媽聶媽媽,聶媽媽見到柳宋氏來了便行禮道:“太太。”

柳宋氏低聲問道:“可是吃了藥?”

說道這裏,聶媽媽想要哭出來,但是想到屋子裏的人便馬上捂住了嘴巴,好一會子才道:“太太,姨娘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就連二姑娘親自端的藥,姨娘也不喝啊,這幾天姨娘都瘦了好幾圈了,人都不成樣子了。”

柳宋氏聽罷饒過聶媽媽進入屋內,滿屋子的藥味飄散在空氣中,柳宋氏見窗戶沒有打開,便怒聲道:“怎麽也不打開窗戶,這樣豈不是更要生病了,快,把窗戶給我打開。”

月姨娘的大丫頭玉明只是在旁邊不住的哭,玉華也是直直的站在旁邊,柳宋氏喝道:“膽子越發的大了,定是你們這些不懂事的小蹄子們做的好事,不開窗戶,怎樣通風,姨娘的病又怎麽會好?我瞧你們是不會伺候人不是,來人,把這兩個目無主子的奴才給我拉下去,告訴她們老子娘,好好教導教導她們的好女兒。”

話音剛落,玉明‘碰’的一聲跪在地上道:“太太,太太,是不是奴婢不開窗子,而是姨娘不讓奴婢開啊,求太太不要趕奴婢出去,太太。”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的玉華說道:“太太,姨娘不讓奴婢們開窗戶,為了這個,玉明已經求了姨娘好多次了,您瞧,玉明的額頭都是腫的.....”柳宋氏自從進來之後看到這個樣子只顧著生氣便沒有主意到別的,聽到玉華說了,便仔細看去,玉明的額頭卻是腫了起來,便明白了餓時怎麽回事。

柳宋氏親自上前把玉明扶起來嘆氣道:“起來吧,是我錯怪你們了,你們把姨娘此後的很好。”又道:“額頭上可是要上藥才行,若不然會留下紅印子,等會你到福竹那裏要些消腫的藥膏來,擦一擦。”又道:“對了,嫻姐兒呢?”

玉華沒有說話走到簾子前撩起簾子來,內室的一切就都暴露在柳宋氏的面前,只見,柳絮嫻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臉色發黃,神色憔悴。

柳宋氏走到內室,來到柳絮嫻的跟前心疼的說道:“這是怎麽了?嫻姐兒你怎麽跪在地上?”

柳絮嫻見柳宋氏來了,便用嘶啞暗淡的帶著哭腔說道:“母親,姨娘已經不吃藥了,女兒在這裏求姨娘。”接著道:“母親,求求母親,讓姨娘喝藥吧,喝了藥,姨娘就會好了。”

柳宋氏看到柳絮嫻這個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想著這些年待柳絮嫻如親生一般,但終歸不是一個肚皮裏出來的,無論是對她多好,也趕不上自己的生母。不過,想到柳絮嫻的性子便有釋懷了,若是她被自己養的成了不認生母的不孝之人的話,也不會說出這樣為了生母吃藥而下跪的舉動來了。

柳宋氏輕柔道:“姨娘自然會喝藥的,嫻姐兒你先起來,你已經很累了,現下去休息休息,等母親和姨娘說會子話之後,你再進來。”

柳絮嫻見柳宋氏有話和月姨娘說,便道:“嗯,女兒先下去給姨娘煎藥去,等母親和姨娘說完話,姨娘也該喝藥了。”

柳宋氏笑著讓人把柳絮嫻攙扶了下去,等到柳絮嫻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之後,柳宋氏幽幽的說道:“月娘,你這是何苦呢?”

名喚月娘的女子便是現在躺在床上的月姨娘,月姨娘淒然一笑道:“苦,我不覺得苦,我只覺得我快要解脫了,呵呵,真好,偷活了十二年,就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現在就要死了,我豈又覺得苦。”

柳宋氏做到床邊道:“可是你在讓你的女兒受苦。”

聞言,月姨娘臉上的表情僵了下,隨後自嘲道:“她不是我的女兒,是你的女兒,你養了她9年,而我只生了她五個時辰而已。”

柳宋氏聽到月姨娘這樣說後便努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怒氣輕聲道:“她的身上留著你的血,你看她和你的樣子多像,難道你忍心扔下她一個人?難道你忍心見到她沒有生母的樣子?”

月姨娘突然神色激動道:“不是,她身上沒有留著我的血,沒有,她不是我的女兒,她是你的女兒,你的女兒,宋姐姐,求求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是她的娘親,我不是。”月娘嘴裏反覆的說著‘不是,不是’的話。

柳宋氏憐惜的說道:“你傻不傻,為了當年的事情,何苦再折磨自己,別說是我,就連老爺見了也是心痛難當。”

月姨娘恢覆了神色道:“替我謝謝老爺,謝謝當年他不嫌棄我,為了不讓別人輕視我,還讓我生了的孩子,盡管這個孩子不是老爺的,可是老爺和姐姐也沒有嫌棄,可是,宋姐姐,你知道嗎,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每當夜晚打開窗子看著星星布滿夜空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他,想起他在月下吹笛的聲音,吹笛子時的樣子,再想到當年自己一時糊塗做出的事情,宋姐姐,我想去死啊。”

柳宋氏用帕子擦幹眼淚安慰道:“別這樣說,你還有嫻姐兒呢,嫻姐兒可是你和他的孩子,若是讓他知道了,你竟然想要撇下嫻姐兒,自己去和他團圓去,豈不要惱你。”

月姨娘知道柳宋氏是想要讓自己把藥給喝了,便笑道:“宋姐姐,我已經不是那個讓人哄著的小丫頭了。”

柳宋氏聽到這裏便忍不住的哭道:“月娘,你再怎樣,也不能作踐自己的身子,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嫻姐兒想啊,她還沒有成親,難道你不想看著她成親嗎?不想看到她的孩子嗎?”

月姨娘笑道:“有你在我還擔心什麽?他還活著的時候常說一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父母即便是再大的福氣,又能怎樣,到頭來還不是樹倒胡猻散。

柳宋氏還想說些什麽,但聽到外面喊道:“姑娘,小心點,那個是很燙的。”便打住了話題道:“別人煎的藥你不喝,這可是嫻姐兒親自煎藥,你怎樣也要喝下才是。”

月姨娘笑道:“宋姐姐,你把她教的很好。”

柳宋氏笑道:“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要好好的待她才是。”

月姨娘對柳宋氏道:“姐姐,我想要見見老爺。”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加班,更新晚點!

☆、密語

柳宋氏道:“你還是專心養病吧,等你病好了,親自過去給老爺說,啊”

月姨娘苦笑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怕是沒有多久了,別說喝的這些藥,只怕就是連天上的仙藥也是不能的了,姐姐,我這一生虧欠了嫻姐兒一人,等我死後,還請姐姐多多照顧了。”說著,月姨娘便哭了起來。

柳宋氏安慰道:“你這是做什麽?你也說了,她是我的女兒,那個做母親的不照顧自己的女兒,你呀,就安心的養病,我讓人去請大夫去了......。”

話音剛落就聽前去請大夫的程媽媽在外喊道:“李大夫來了。”

柳宋氏忙起身的道:“請李大夫在外稍等片刻。”柳宋氏也沒有叫人進來,自己親自把床幔放下,然後自己退入到了床的後面的罩閣裏,等一切都做好之後,柳宋氏道:“程媽媽,請李大夫進來吧。”

李大夫進來後便明白了,這那是柳夫人生病,看來是柳大人的侍妾吧,這柳夫人心腸也是算好的了,便坐下專心的把脈,把了許久,便起身拿著藥箱,出去對程媽媽說了幾句話,便走了,柳宋氏出來問道:“李大夫說了些什麽?”

程媽媽小心的看了看月姨娘,見月姨娘沒有註意到這邊便小聲的道1:“太太,李大夫說,讓咱們準備好後事吧,說是只怕是喝藥也是於事無補了。”

柳宋氏聽後暗自傷心了一會兒子道:“這件事誰也別說,你還是讓人到李大夫那裏抓藥,就抓些安神滋補的藥,每日還是按時給姨娘煎藥,其餘的,唉,等我回去之後和老爺商量了之後在定吧。”又道:“你去跟宋媽媽說,多派些人手過來。”柳宋氏說到這裏想了想道:“還是從嫻姐兒屋子裏撥上幾個人到這邊來,就讓幾個大丫頭過來吧,這樣姨娘看了她們的品行也放心,她們照顧嫻姐兒自然也是盡心的。”

程媽媽道:“是,奴婢知道了,只是太太,剛才二太太派人來問,說二太太在那裏。”

柳宋氏道:‘我知道了。”想起月姨娘要見柳豐渝的事情吩咐道:“你去外院瞧瞧老爺在做什麽?若是無事就稟告他一聲,說是月姨娘要見老爺。”

程媽媽道:“哎。”

柳宋氏親自看著月姨娘喝下柳絮嫻餵入的藥後,便吩咐周圍的人好生照顧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柳袁氏正在那裏等著柳宋氏。

柳宋氏進門笑道:“弟妹來了。”

柳袁氏問道:“嫂子對那月姨娘可真好,呵呵,不過就是一個妾而已,那裏讓給嫂子你看病的大夫去瞧她,到太高了她。”

柳宋氏笑道:“人哪有不生病的,只要把病看好了,比什麽都強。”

柳袁氏笑道:“哎呀,你瞧,我竟說些掃興的話,呵呵,咱們說點高興的,不知嫂子今兒參加的宴席怎樣?”

柳宋氏笑道:“你呀,可是錯過了。”便把宴席上的一些事情講給柳袁氏聽,當聽到柳宋氏說道:“幾位皇親也去了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道:“沒想到宋國公這樣大得體面,就連皇親的去了,也怪我沒有這個福分,見見貴人。”

柳宋氏謙遜道:“只不過父親時得的虛名罷了,若是比起來還趕不上袁伯父刑部尚書的官位呢。”

柳袁氏聽後心裏很歡喜,便道:“嫂子你這話就說的見外了,呵呵,麟哥兒媳婦可是見到了?”

柳宋氏笑著和柳袁氏說起話來,最後柳宋氏嘆道:“想當初麟哥兒才多大一點兒,沒想到竟然當了父親,也成親了,唉。”

柳袁氏笑道:“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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