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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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傷感起來了,若是等到翔哥兒成親了,到時候,大嫂豈不是更要傷感。”

柳宋氏笑道:“我也是在感嘆人生之快,呵呵,要是有了那一天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呵呵。”

不一會兒劉媽媽進來先對著柳袁氏行禮,然後上前貼在柳宋氏的耳邊道:“太太,老爺去了月姨娘那裏。”

柳宋氏想著這會子柳豐渝也該到了,便說道:“讓人好生在門外伺候著,姨娘病著萬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劉媽媽稱‘是’退下,柳袁氏就說道:“嫂子也別太菩薩心腸了,萬一到時候再反咬嫂子一口,嫂子不也添堵嗎?”

柳宋氏笑道:“都是伺候老爺的,那裏就有添堵不添堵一說,呵呵,對了,咱們還是接著說吧。”

柳豐渝看著床上的瘦如枯柴的女子,再聯想到那個梅花樹下彈箏吟詩風華無限的女子,眼睛突然有些濕潤起來,在還沒有進門的時候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柳絮嫻和幾個丫頭道:“嫻姐受累了,快扶你家姑娘回去歇息,歇息,別把身子熬壞了。”

柳絮嫻看著平日裏對自己很冷淡的父親,今兒突然對自己關心起來便有些受寵若驚的慌道:“父親,女兒......女兒不累。”

看著這個和自己一點兒也不像的女兒,半響,柳豐渝在心裏嘆氣走上前去輕聲道:“看你的臉色也是不好的,別你姨娘好了,你再給累病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姨娘和你母親。”

柳絮嫻的大丫頭畫嬌乘機勸道:“是啊,姑娘,你已經在這裏伺候姨娘好幾天了,剛才太太來的時候心疼你,讓姑娘去歇息,可是姑娘偏不,非要看著姨娘把藥喝下去才好,這會子,姨娘把藥已經吃下,何況老爺也來了,姑娘那裏還有不放心的。”

柳絮嫻看著周圍的人,道:“那女兒就先下去了。”

柳豐渝點頭道:“讓丫頭們好生伺候你。”

柳絮嫻幾人出去後,柳豐渝親自撩開門簾,看著陽光燦爛的日子,屋子裏卻黑暗陰冷,不由的道:“何苦這樣對待自己。”

月姨娘諷笑道:“呵呵,你說的話和宋姐姐說的話一樣,哼,那裏有什麽對待自己,不過是我應該待的地方罷了。”

柳豐渝站在窗戶邊的陰影裏道:“你這樣難道就不怕傷了嫻姐兒的心,別忘了她可是你和生苑的女兒。”

月姨娘去不再去說什麽,只是悠悠的說道:“柳大哥,我想跟你說件事,嫻姐兒她......。”

“姑娘,還是躺在床上歇息會吧。”

柳絮嫻搖頭道:“我還是擔心姨娘的病,你沒有見到她現在已經不能吃飯了,而且吃下去的藥有半碗都給灑了出來,我真......。”

“姐姐,還是先好好的歇息歇息再去吧。”

站在門口的楚月行禮道:“三姑娘。”

柳絮嫻站起身拉著柳絮瑤的手道:“怎麽這樣冰涼。”

柳絮瑤和柳絮嫻坐在炕上道:“還不是因為妹妹擔心姐姐,姐姐,姨娘是需要你照顧,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啊,依妹妹看,姨娘那裏未必需要姐姐在那裏照顧,姨娘那裏的婆子丫頭一大推,還有母親派過去的人,姐姐是主子,那些奴才那裏敢用主子動手,自然的就要搶著去幹,好在主子面前露個臉,那些平日裏猶如悶葫蘆一樣的奴才,還指不定希望你趕緊走呢,你在那裏她們平日裏做習慣的事情也變的畏手畏腳起來,姐姐何不每日早晨,中午、晚上,等到姨娘吃藥的時候你再去,親自看了姨娘吃藥,你也放下不是。”

站在柳絮嫻身邊的楚月見柳絮嫻有些動搖便道:“還是三姑娘說的是,昨兒個,奴婢見姨娘屋子裏的粗使丫頭名叫小英的,她平日裏只知道埋頭幹活,別的一概不理會,雖說是個悶葫蘆,但幹起活來卻是幹凈利落,可自從姑娘您去了,她就變的畏手畏腳起來,昨兒個在廚房的時候,她見姑娘在哪裏,不小心還打碎了一只白玉婉,廚房上的張媽,就讓她賠,可是賠了不少月錢進去呢,唉,也不知道這小英回到家裏,她家的老子娘會不會打媽與她,真是怪可憐的,若是失手打碎了也就罷了,可是卻是為了照顧主子而打碎的......。”

柳絮嫻見柳絮瑤和楚月一唱一和的,知道她們是為了自己好,便說道:“罷了,罷了,我聽就是了,唉,母親給姨娘請了最好的大夫,拿了最好的藥,只要看著姨娘把藥喝下去,身邊還有丫頭們伺候,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罷了,聽你們的就是了。”

柳絮瑤笑道:“真是我的好姐姐,楚月、畫嬌還不讓人伺候你們姑娘梳洗,瞧這衣裳臟的,那裏還像是個大家姑娘。”

柳絮嫻笑道:“真是說不了你,那你就自己在這裏自足自給吧。”

柳絮瑤把一顆果子丟進嘴裏含糊道:“不用管我,姐姐自去梳洗便是。”

柳絮瑤讓人拿了一本書過來看,正看在有意思的地方的時候,就見紅櫻氣喘噓噓的跑進來道:“姑娘。”

柳絮瑤瞧見紅櫻這樣匆忙便道:“什麽事情讓你跑成這樣,也不顧你大丫頭的體面了。”

紅櫻先給柳絮瑤告了罪,之後便看了看周圍小聲的道:“姑娘,二姑娘呢。”

柳絮瑤道:“在後面讓人梳洗呢。”瞧見紅櫻臉色不對,便道:“怎麽了?”

紅櫻對柳絮瑤小聲的道:“剛才有人去稟告太太,說是......說是月姨娘快不行了。”

柳絮瑤聽後猶如六月天下雪一般,整個人瞬間冰涼發冷的喃喃道:“若是嫻姐姐知道了那該如何是好?”

柳絮瑤剛說完就聽到有人說道:“什麽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關於月姨娘到底和柳豐渝說了些什麽?請親們往後看哦!

☆、傷逝(一)

柳絮嫻穿著家常衣服,頭發微濕的走出來後面還跟著畫嬌。

柳絮瑤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著這會子說不定姨娘已經醒了,姐姐還不如過去瞧瞧姨娘,也好放心的歇息啊。”

柳絮嫻道:“怎麽?才一會子的時間,就改變主意了,剛才還不是說讓我歇息的嗎?況且現在父親在那裏,我去了總是有些不好的。”

柳絮瑤笑道:“那裏會有什麽不好,姨娘是你的娘親,父親是你的父親,這有什麽,況且,你不是總說,想著要和姨娘、父親就三個人在一起

才好呢。”

柳絮嫻見柳絮瑤把她平日裏跟她說過的私房話也拿出來說,還是說的這樣的話,萬一讓那些喜歡亂咬舌根的人聽了去,告訴了母親,那自己可

說不清楚了,便急道:“妹妹說的是什麽話,若是讓母親聽去了,還知道會怎樣想呢。”說到這裏柳絮嫻又覺得不妥,這話怎麽聽著像是柳宋氏

是那種善妒狹窄之人,便又想急急的辯解。

柳絮瑤知道柳絮嫻的意思,便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你說的,是我說的,況且這裏就咱們幾個人,都是自己屋子裏的人,難道還怕說出

去不成,若是有人說出去了,就叫人打板子去,姐姐說可好?”

在場的畫嬌和楚月,還有剛剛來報信的紅櫻知道是柳絮瑤說給她們聽的,便笑道:“我們姑娘說的是,那裏有屋裏人還幫著外人的,二姑娘盡

管放心。”

紅櫻一說話,柳絮嫻便註意到了她,納悶道:“紅櫻姐姐來了,是叫瑤妹妹回去的嗎?瞧我,瑤妹妹也是才回來,我怎麽就這樣糊塗了呢。”

轉頭對柳絮瑤道:“妹妹,還是快回去歇息吧,想來祖母也是這樣對你說的吧。”

柳絮瑤見柳絮嫻根本就沒有一點兒要去的意思便強笑道:“是啊,姐姐說的是,等姐姐去了姨娘那裏,我便回去。”

柳絮嫻聽到這話不解的問道:“妹妹,這是何意?”

就在柳絮嫻和柳絮瑤說話的空當,紅櫻便把事情小聲的告訴了楚月,楚月聽後擔憂的看了眼柳絮嫻,覆又去看紅櫻,見紅櫻搖搖頭又用手指了

指柳絮嫻。

楚月深吸一口氣上前強笑著對柳絮嫻說道:“是啊,姑娘,三姑娘說的在理,老爺好不容易在白天的時候去了姨娘的院子,姑娘更應該在身邊

盡孝才是,這樣才聽體現出姑娘對姨娘的感情,也能讓太太和老爺放心不是。”

柳絮嫻笑道:“那既然這樣,那我就去。”說完便擡腿往外走。

柳絮瑤見柳絮嫻的頭發上只插了一根碧玉的簪子道:“姐姐,還是讓畫嬌給你打扮一下吧。”

畫嬌不明就裏的笑道:“是啊,姑娘,雖說姨娘病著,但奴婢想著只要姑娘打扮的好看了,姨娘看了也高興,這病可能就好了。”

柳絮嫻笑道:“打扮什麽?又不是出去做客,而是去見自己的姨娘,這又有什麽關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楚月忙讓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的畫嬌跟上去,這才眼淚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邊擦邊對柳絮瑤說道:“姑娘,我們姑娘,我們姑娘......。

”紅櫻上前安慰著楚月。

柳絮瑤只是看著剛才離去的柳絮嫻心裏突然有些害怕起來,也不知道這感覺怎麽來的,就是感覺到剛才的柳絮嫻和以前的柳絮嫻已經不一樣了

,也不明白是那裏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柳絮瑤吩咐楚月道:“若是待會姐姐回來,有什麽動靜馬上告訴我,你們也多勸慰著些。”

楚月擦擦眼淚道:“是,奴婢知道了。”

推開有些沈重的屋門,看著暗淡無光的屋子,柳絮嫻心裏堵堵的,馬上就要流出來的眼淚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深深的壓制了下去,壓制在

了內心的最深處。

撩開簾子,空蕩蕩的,柳豐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看著床上那個呼吸都有些困難的女人,柳絮嫻楞楞的走過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玉明擔心的看著柳絮嫻,見柳絮嫻楞楞的,便想要過去,卻被玉華制止了,玉華嘆氣一聲便拉著還想要過去的玉明走開了,把

空間完完全全的留給了那對明明是親母子,但卻感覺像是河兩岸的人一般,只能是遠遠的望著,不能貼近。

柳絮嫻跪在了月姨娘的身邊叫了聲:“姨娘。”

月姨娘眼睛看都不看的對柳絮嫻說道:“你來了。”

柳絮嫻看著這個樣子的月姨娘道:“姨娘,難道就不想看看我嗎?看看你生的女兒長成什麽樣子了?看看你的女兒是胖還是瘦?姨娘難道就不

想看看嗎?”

月姨娘笑道:“人的美與醜可不是別人評論的了的,身體發膚授之父母,自然是長的想父母了,大戶人家規矩大,自然不會允許姑娘家家的多

吃,自然是瘦的。”

柳絮嫻見月姨娘冷淡的語氣和不在意的神色,壓抑許久的眼淚終於發洩了出來:“姨娘,我是你的女兒啊,是你生的女兒,是,自古妾室的女

兒多由嫡母養育,可是,雖然骨肉分開,但是身上的血,內中的心都無時無刻的牽連在一起,有些姨娘為了能夠將自己的孩子撫養在身邊,不斷

的去沖擊去破壞規矩,可是姨娘你呢,我只是想要姨娘能夠想平常人家的母親對待孩子一樣的對待我,母親對我很好,卻不是我的親生母親,親

生母親,明明就在身邊,明明就是在天天見面,卻和陌生人有什麽分別,姨娘,難道這就是姨娘想要的母女之情嗎?”

月姨娘眼裏含著淚,嘴角卻笑著:“呵呵,呵呵,咳,咳。”

柳絮嫻見月姨娘咳嗽不停,而且臉色有些發紫便趕忙上前把她輕輕的扶起來,給她順順胸口道:“這樣可好些了。”

月姨娘的眼睛看向柳絮嫻,就在柳絮嫻給月姨娘拿痰盂的時候,月姨娘突然說道:“原來你長的像我。”

柳絮嫻的眼淚馬上就隨之而出道:“姨娘原來才知道啊,都說我長的像姨娘。”說著,便把大紅畫有游牧圖的痰盂放到月姨娘的跟前,讓月姨

娘吐出口中的臟物,又給她倒水漱口,等到一切都弄完之後,月姨娘道:“腿可青紫了?可讓人上過藥了?”

柳絮嫻聽著月姨娘口中關心的話語,有些不知所措的淡笑道:“嗯,已經上過藥了,想來是沒有幾天便會消腫了。”

月姨娘看著柳絮嫻道:“這幾日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柳絮嫻笑道:“自然是好的,我這就讓人把我的東西拿過來。”

月姨娘笑道:“就把東西放到旁邊的屋子裏吧,這邊都是些藥味。”

柳絮嫻趁機笑道:“那姨娘還不如把窗戶打開,多一些空氣進來去不好?”

月姨娘笑道:“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柳絮嫻怔楞了下,想著當初月姨娘不讓開窗戶態度的堅決,想著這次肯定又要被拒絕了,沒想到會這樣痛快,想來是人病久了,便有些不一樣

的想法了吧,想著月姨娘剛才對自己的態度,讓柳絮嫻不由的想著:‘到底是想著自己是她的女兒,雖然在平日裏對待自己就像陌生人,但終歸

是親生女兒不是嗎?’想到這裏,再想到若是以後月姨娘病好了,那自己就可以和姨娘到園子了去散步了,便有些雀躍的想著姨娘快些好起來。

此時的柳絮嫻的內心已經被這種喜悅給填滿了,忘記了一個人能夠堅持將近十年的時間對待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如何會在一念之間就轉變了態

度,這種相反是在柳絮嫻充滿喜悅的心情當中卻沒有想到的。

“老爺回來了?”柳宋氏剛剛送走柳袁氏,還沒有喝上兩杯茶,柳豐渝便進了門。柳宋氏給柳豐渝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道:“如何了?”

柳豐渝握著的拳頭在進屋的時候就已經放開了,只是現在臉上還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淡淡的道:“偷偷的告訴底下的婆子丫頭,這些日子,

盡量的少往月姨娘那邊去,還有......,唉,讓人給嫻姐兒和瑤姐兒各準備一套服吧。”

柳宋氏在聽到素服的時候,便知道,這是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道這一章的時候,俺自己差一點就哭了。

☆、傷逝(二)

柳宋氏道:“老爺讓瑤姐兒也穿上素服,這......?”柳絮瑤可是嫡女。

柳豐渝嘆道:“雖然月娘與我有夫妻之名,但卻只是為了掩飾月娘未婚先孕的樣子,也是為了報答衛老先生的一片栽培之恩,就當月娘不是我的妾室,而是你的姐妹吧,給姨母穿戴素服也算是了卻了我對生苑的一片愧慚之心。”

柳宋氏雖然心裏不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柳豐渝走後,柳宋氏叫來宋媽媽說道:“你去問問,月姨娘都給老爺說了些什麽?”

宋媽媽稱是之後退下。

“太太何不借著大太太說起的意思,把咱們的事情給說了,到時候也能給大舅太太回話不是。”

柳袁氏煩躁道:“你以為我不想說?你瞧瞧她們大房裏現在的事情,一個小妾竟然還讓大嫂請了專門給大嫂看病的大夫來瞧,要我說直接把她攆到偏院裏去,任他自生自滅,終歸是治不好了,花那冤枉錢作甚。”

吳媽媽笑道:“太太說的極是,咱們大太太卻是心善了些,有些人卻順著桿子往上爬,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金銀貴嬌呢。”

柳袁氏道:“去派個人上大舅太太那裏去一趟,就說,過幾天給她回話。”接著又道:“哼,什麽人都往家裏賽,真以為她那侄女是什麽天仙不成,我又不是沒見過,一點兒規矩都不懂,還什麽大戶人家出來的呢,真是笑話。”

吳媽媽見柳袁氏發牢騷便道:“太太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推了大舅太太豈不好?”

柳袁氏道:“雖然我瞧不上她的侄女,但又不是給我兒子說親,再說了,雖然隔著一層,但也是我的親戚不是,若是進了大房,得便宜的只能是咱們,到時候我也有個臂膀不是。”

吳媽媽乘機諂媚道:“太太說的極是,還是太太想的周到,呵呵,奴婢哪怕是多張了兩個腦袋,也趕不上太太的。”

柳袁氏笑道:“那是,我想的你們那裏能想的到。”

柳絮瑤坐在柳絮苒屋子裏的炕上,不由的往外瞧道:“怎麽去了這麽久?還沒有回來?”

柳絮苒寬慰道:“別急,再等等,說不定那邊忙或者是什麽,給耽擱住了,況且這事兒也不是你急就能給急來的,上面還有祖母,伯母呢,你就放心吧,月姨娘定會熬過這一關的。”又笑道:“聽說月姨娘現在和嫻妹妹真真的像是母女了,唉,也不知道月姨娘是怎樣想的?伯母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即便是在那種容不下姨娘的主母的家裏,也沒有見像是月姨娘這樣的,一放便是九年。”

柳絮瑤道:“每日也不見姨娘出來走走,就連嫻姐姐去看姨娘也是不到半刻鐘就就出來,而且,每次的臉色都很不好,想來定時不愉快的。”

就在兩人說話間,有丫頭在外回道:“四姑娘來了。”

柳絮瑤和柳絮苒透過窗戶往外瞧,柳絮瑤說道:“近日,四妹妹常來嗎?”

柳絮苒剛給柳絮瑤擺手搖頭,就聽見屋門口的丫頭在給柳絮淑請安行禮。

不多時,便撩起簾子進來道:“三姐姐也在啊,我還以為姐姐時常和二姐姐形影不離呢。”

柳絮瑤笑道:“二姐姐自然有她的事情做,我跟著做什麽?”

柳絮淑坐下笑道:“可不是,畢竟三姐姐是嫡女,二姐姐只是一個妾生的女兒罷了,那裏能和咱們這些做嫡女的比。”

柳絮瑤聽到她這樣說,便想起了前幾日鬧府裏流言蜚語的三房要納妾的事情,便不再順著話題道:“四妹妹可是去看了杏花林了?”

柳絮淑笑道:“看是看了,不過,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還比不上我屋子後頭的那幾株楊柳好看呢。”

正說笑著,讓柳絮瑤等待時間已久的紅櫻回來了,進門先行禮道:“姑娘,太太讓姑娘回去呢。”柳絮瑤聽後和柳絮苒相視一看,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擔憂。

柳絮淑笑道:“三姐姐,既然伯母讓你回去,那就快些回去吧,若不然回去晚了,可是趕不上了。”

柳絮瑤和柳絮苒都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一個妾,那裏能和嫡女相比,她這樣說,分明是貶低了柳絮瑤,而此時的柳絮瑤已經沒有心思和柳絮淑多說什麽了,只對柳絮苒說了句:“有什麽事情我再來派人告訴你。”之話,便急匆匆的走了。

柳絮瑤剛走,柳絮淑就對柳絮苒笑著說道:“姐姐,屋子裏怪悶的,不如咱們到園子裏的假山亭子上去坐坐。”

那個建在後花園假山上的亭子可以看到月姨娘院子了的一舉一動,柳絮苒笑道:“不了,昨兒做了一天的針線,今兒又起的早,身子困倦了些,妹妹若是沒有事的話,不如到祖母那裏坐坐,妹妹也是好久沒有到祖母那裏去。”

柳絮淑聽著柳絮苒像是趕人的話也不惱的說道:“每日去請安時,姐姐們都還沒有去,更何況這幾日事多,每日我又去的早些,自然就和姐姐們錯開了,呵呵,不如下次妹妹專門等著姐姐吧。”

柳絮苒笑道:“若是等我還不知道要耽誤妹妹多長時辰呢,妹妹以往怎樣,今後還是怎樣吧。”

柳絮淑笑著道:“既然這樣,那妹妹就到祖母那裏去了。”邊往外走邊說道:“府裏的事情這樣多,還真怕累著祖母,我正好可以去幫祖母分擔分擔。”

柳絮苒看著柳絮淑的背影搖頭道:“心比天高,但願她能看清楚。”

柳陳氏聽著丫頭傳回來的消息,半天,擺擺手道:“出去吧。”那個小丫頭退出去之後,對身邊的梧桐道:“去跟大老爺說,就說是我說的,萬一,月姨娘熬不過去了,就把她葬在她娘家的墓地裏吧,也全了做女兒的心了。”

梧桐聽命道:“老太太,可要保重身體,萬不能因為這件事而過多的傷心了。”

柳陳氏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這人的命啊!是早就註定好了的,若非要逆天而走,那豈會有好?”

“老太太,四姑娘過來了。”

“讓她進來吧,對了......。”柳陳氏對梧桐道:“上次我給勇哥兒說的那個冰淇可去了?”

梧桐笑道:“還沒有呢,上次冰淇的老子娘來過,不是說,冰淇早已經許給她娘娘家侄兒了嗎。”

柳陳氏想了想道:“人老了,許多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既然冰淇有了人家,我看著和冰淇很好的那個粉兒也長的很出挑,等大房裏的事情一過,就給粉兒開臉,這事兒不能拖,拖得越久也不好,還有,讓清娘也一同進府。”

“姨娘,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柳絮嫻跪在月姨娘的床邊哭道。

月姨娘半張開幹裂的嘴唇斷斷續續的說道:“老......老爺......我......我要......我要見......見老爺......”柳絮嫻聽到月姨娘要見柳豐渝便去看柳宋氏,柳宋氏彎低身子道:“放心,已經去請老爺了,老爺馬上就來了。”說完,擦了擦眼角的淚。

“老爺”不多時,柳豐渝就從外面進來了。

柳豐渝看著月姨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站在那裏,月姨娘突然直起身子,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柳絮嫻見月姨娘這個樣子還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手,雖然被抓的很疼,但心裏的擔憂很快就淹沒了肉體上的疼痛:“姨娘,你想要什麽?”

月姨娘看了眼柳絮嫻再看看柳豐渝用那暗啞撕裂的聲音的說道:“老爺,請你一定要記得,記得,不要......不要......不要忘了....忘了.....。”柳絮嫻見月姨娘這個樣子哭道:“姨娘,姨娘。”月姨娘還在那裏說道:“不要忘了...答應...答應我的事....不要.....。”

看著月姨娘突然的躺在床上兩眼直楞楞的看著不知道是看的是站在床外的柳豐渝,還是經常被關上現在卻打開的窗外的風景或者是曾經在風景中的人。

“姨娘,姨娘你醒醒啊,姨娘,姨娘”柳絮嫻哭著趴在了月姨娘的身上,柳宋氏上前安慰柳絮嫻卻被柳絮嫻給掙脫開了,嘴裏一直喊著“姨娘,姨娘”

作者有話要說: 俺們這裏突然的飄起雪花來了,從春天一躍躍到冬天。

☆、無妄

“我不同意。”柳偌大的花廳裏只聽的到柳陳氏的怒氣聲。

“母親,兒子不能讓月娘就這樣走了。”柳豐渝堅定的說道。

柳陳氏氣急而笑的看著柳豐渝道:“好,好,好,那我問你,月娘在府中的身份是什麽?月娘在外的身份是什麽?月娘的地位又是什麽?你告訴我,老婆子我人老了,但腦子卻沒有老。”

柳豐渝低身道:“母親說的,兒子都知道,都明白,可是兒子不能,不能......?”

柳陳氏道:“不能什麽?不能讓她背著一個柳家小妾的名聲走?你是糊塗了不成,她在活著的時候就是咱們柳家的小妾,死了依然是,我開恩讓人把她葬在她娘家的墓地了,已然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你還想要替她要什麽?”接著柳陳氏指著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柳宋氏道:“她可是你的媳婦,瑤姐兒可是你的嫡女,你讓嫡女去給一個死了的姨娘披麻戴孝,老大,我還沒死呢。”

柳豐渝和柳宋氏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便馬上跪在地上連聲道:“母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是啊,母親,媳婦知道母親心疼媳婦,但妾身覺得老爺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全了月娘能夠清清白白的走,雖然月娘在府裏的地位是老爺的妾侍,但是,媳婦知道,老爺緊緊是把月娘當作妹妹一樣,就連妾身也認了月娘當妹妹了,既然是妾身的妹妹,姨媽去了,做外甥女的自然要為其披麻戴孝,這也是人之常情。”

柳陳氏看著柳宋氏道:“你這樣做會給讓人在背後戳咱們柳府的脊梁骨的,好,你要做賢妻,我不攬著,總之,誰也不能讓我的瑤姐兒去給一個妾身穿孝服,要穿也得要等到我死了的時候才能穿。”

柳豐渝聽到這裏頭低的更低了道:“母親,千萬別這樣說,兒子承受不住啊。”

柳陳氏不理會柳豐渝讓一直跟在身邊的梧桐道:“去把三姑娘帶到我這裏來,這幾天就住在我這了。”

梧桐見這個樣子便知道柳陳氏是一定不會要瑤姐兒去給月姨娘披麻戴孝,便想著這個時候一定要順著老太太,便二話不說的退了出去。

柳絮瑤看著紅鴿拿出來的素服道:“姑娘,你說咱們是穿還是不穿,奴婢覺得姑娘不應該穿。”

柳絮瑤突然看著眼前的素服有些刺眼,但那只是淡淡的一點點,道:“既然是母親讓穿上的。”

紅鴿猶豫不決的不知道是穿還是不穿,就在這當口,梧桐進來了,說道:“姑娘,老太太說這幾日都沒有見到姑娘,想著讓姑娘到老太太那裏住幾日,紅鴿你們快去給姑娘梳洗好了,這就走吧。”

柳絮瑤知道是柳陳氏不讓自己去給月姨娘披麻戴孝了,便笑道:“好是好,只是,母親說......。”

梧桐便小聲的對柳絮瑤說起了剛才的事情,柳絮瑤聽後道:“那既然這樣,紅鴿咱們先過去吧,紅櫻等會把我的幾件衣裳讓人包好了拿過去。”

屋子裏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後便都輸了一口氣道:“記得了,姑娘。”

“你是說瑤妹妹不來了。”柳絮嫻腫著一雙眼睛看著楚月問道。

楚月知道柳絮嫻一直在等柳絮瑤,恐怕因為這件事情而上了兩人的情分便勸慰道:“姑娘,老爺這樣做,完全都是因為平日裏對待姨娘的情分,而太太同意這樣做,也是看在和姨娘往日的情分上,可是,姑娘,您應該明白這件事於理不合,姑娘,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三姑娘是嫡出,而您是庶出,自從姑娘沒日沒夜的伺候姨娘以來的這些日子,三姑娘天天若是自己有空了便自己來瞧姑娘,若是不得閑了便派人來瞧姑娘,怕姑娘熬夜守不住,還讓人在小廚房做了銀耳粥,讓人溫好了送過來,這樣的姐妹情分,恐怕是別的府中不曾有的,姑娘,有這樣的姐妹雖然不是一個母親所生,但親生的也不過如此了,再有這件事情,能讓三姑娘披麻戴孝的人只有老太太,太太和老爺他們家中的長輩,尊者,而卻不是姨娘,在姨娘沒了的時候,三姑娘能在姨娘面前哭一場也算是越了規矩了的。”

柳絮嫻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情分才這樣說的,我明白,也懂得,我剛才也只是隨意的問問,我也知道能讓姨娘死後能夠葬在自己家族中的墓地裏,那也算是一種恩賜了吧。”不知道為什麽,楚月看著這樣笑著的柳絮嫻有些想哭。

從柳陳氏那裏回來,柳宋氏擺手讓給她捶腿的小丫頭出去道:“可打聽出來什麽沒有?”

宋媽媽道:“太太,奴婢無能,沒有打聽出什麽來,只是打聽到當日老爺很不高興。”

柳宋氏淡淡的道:“我也知道當日他不高興,只是不知道月娘到底跟老爺說了些什麽?”

宋媽媽突然想起什麽道:“太太,奴婢聽那日在墻角下熬藥的丫頭說,只是斷斷續續的聽到些什麽嶺山....什麽什麽鎮?”

柳宋氏思索道:“嶺山,鎮,......嶺山,鎮”突然一道念頭閃過,但又覺得不可能便不再深想,道:“罷了,既然問不出什麽,那就別問了,若是讓老爺知道,還指不定怎樣想呢。”

宋媽媽笑道:“老爺敬重太太,也疼惜太太,怎會往別的地方想。”

柳宋氏嘆道:“我現在只想著為翔哥兒找門好親事,等翔哥兒成了親,再給樺哥兒,然後就是瑤姐兒了,這裏面最重要的就是瑤姐兒的親事了。”

宋媽媽道:“三姑娘是個有福的,太太不必太過憂心,現在姑娘才八歲呢,要等也還有好幾年呢,這幾年,太太慢慢的選,總會有合適的。”

柳宋氏道:“也只能這樣了,總之,不能往遠處找,只能在京城找,這樣有娘家在近處,對瑤姐兒也好,還有嫻姐兒,也是個可憐的,到時候定要給她找一門合適的親事才好。”

宋媽媽說道:“有太太這樣的嫡母,那也是二姑娘的福氣。”

柳宋氏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些年我也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了,從剛一出生就到了我身邊,那也和是我生的有什麽區別,唉,只是,嫻姐兒這孩子心思重,什麽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裏,不像瑤姐兒雖然也是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可瑤姐兒至少還有個能說話的地方,而嫻姐兒卻自持著是庶女,也不大和我說說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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