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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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節快樂！”
“最近過得好嗎？”
“給你發紅包你都不要啊？”
“你是不是把我刪了……”
“唉，你肯定把我刪了。”
她靜靜地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來自魏歌。那麽深愛的一個人，怎麽能說刪就刪。她做不到。可是這幾個月來，她想方設法地忘記他，就在她晚上已經不會流著眼淚心酸地入睡的時候，他卻又出現——何必呢？
你不是說，你有你的新生活，讓我也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嗎？
你不是回答我，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她還有什麽話好講。
分手的時候，她約他出來談一談，試圖進行最後的補救。電話裏，他百般推辭。她捂著早上磕破的傷口，心裏一陣抽搐。“如果不說開，我可能會想不開。”她威脅道。那邊猶豫很久，終於松口：“好吧。”
她在去的路上反覆安慰自己：他怎麽會離開我呢？他不會這樣做的。他不會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吧？還是他擔心給不了我更好的生活？……
凡此種種，無一不是為他開脫。
可是現實是怎樣呢？
見面，她習慣性地伸出雙臂準備擁抱他，他卻輕輕打掉她的雙手並後退了兩步。她有些尷尬，更多的是心碎。她強裝鎮定：“好了好了，別鬧了。我錯了，不該沒有考慮你的感受。鬧一鬧就可以了，到此為止吧。”
他頭也不擡：“我沒鬧。這個決定，我是認真的。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她覺得鋪天蓋地的崩潰，深呼吸憋住想落淚的情緒：“……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有這種想分手的念頭。”
“很久以前。有過好幾次。前幾次，我都忍住了。現在，我不想忍了。”
她突然就很想哭——以前鬧別扭的時候，每次她都在夜裏哭著入睡，白天精神恍惚。高考前的冷戰，她躲在被窩裏給他打電話請求停戰：“一段時間，是多久啊？”他沈默。“你說你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一段時間，三天了，怎麽還沒好啊？”她拖著哭腔。然後的然後，終於和解，他問她：“你願意，守我一輩子嗎？”她笑笑：“這種話，不是應該結婚的時候再說嘛！”他沈默兩秒後，篤定地說：“我願意。我願意，守你一輩子。”她微微笑，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嘴上只是傲嬌地回答：“喔。”
也許他只是在生氣。她想。
“幹嘛要分手呢！別鬧了。你應該跟我說‘寶貝，我錯了。’，然後我就原諒你，這事就算完了，好不好？”她搖著他的胳膊。
“不好。”他始終沒有擡頭。
“魏歌，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分手，那你就擡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這樣，我就答應你。”她用沒有感情和溫度的語調跟他說。
他終於擡起頭，在眼神觸碰到她的時候卻躲閃開了。
“我……我不愛你了……”
“看著我的眼睛。”她重申，語氣淩然。
他把眼神看向她，極力地控制自己不閃躲：“我……我……”他還是低下了頭，繼而擡起頭，鼓起勇氣看著她：“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說完他也似的避開了她的眼神，再次低下了頭。
她很難過地說：“好啊，我們分手吧。”
她慢慢打開包，筆記本，千紙鶴，巧克力，沙漏，音樂盒，情書……“你以前送的禮物我都很喜歡，不過現在，還給你。”
她掰過他的腦袋，強吻，卻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她吻著，頰上的淚水橫流。
她把最後的信輕輕塞進他的褲兜，把兩張紙巾也塞進去——她怕他難過，流淚的時候沒有紙擦，一臉狼狽回家怎麽跟父母交代呢？
她轉身：“走吧。”
他送她回家。最後一次坐在他的單車上，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摟住他的後腰，而是兩只手輕輕抓住後座，不碰他，一點點都不敢接觸到他。
“我送你一首歌吧。”沈默很久，她終於開口。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沈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她突然就哽咽了，鼻子塞塞的，喉嚨也塞塞的。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分手快樂，請你快樂！分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離開舊愛，像坐慢車，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沒收，你發誓你會活的有笑容……”她突然放聲哭了，“魏歌，我們能不能不分手！！！”
他停下車，靜靜地等她哭完。
奇跡沒有出現，他沒有說話，更沒有挽留她。
“對不起。”她擦幹眼淚，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事，你也壓抑了很久。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完……”他停頓了一下，有點苦澀地說：“你就好了。”
她拍拍他：“走吧。”
他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她下車，像以往任何一次跟他告別時那樣，低頭靠近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停在他臉側，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耳語道：“對不起。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再見，魏歌。
再見，我的愛。
縱使心如刀割，淚如泉湧，前方的路，也要一個人走下去。
她記得那些日日夜夜的掙紮，分分秒秒的難捱。她在忍不住的時候給他發短信：“心情不好，陪我走走可以嗎？”得到的回覆是“沒空”。他生病，她擔心得要死，每天要給他發一條匿名的短信，采擷精選的笑話，希望他可以開心，他也不作回應。
後來她什麽努力都不做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回來呢？為什麽在我決心再也不見你的時候回來呢？
可是她的心呢？
手機鈴聲響起，是一串熟悉的數字——“來自陌生號碼”。明明已經把他的號碼都刪除了，又明明，已經把他的號碼記得爛熟於心。
接嗎？
算了。
可是……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想多了，他能有什麽事啊！
鈴聲還在繼續。
到底接不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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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過得好嗎？”
“給你發紅包你都不要啊？”
“你是不是把我刪了……”
“唉，你肯定把我刪了。”
她靜靜地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來自魏歌。那麽深愛的一個人，怎麽能說刪就刪。她做不到。可是這幾個月來，她想方設法地忘記他，就在她晚上已經不會流著眼淚心酸地入睡的時候，他卻又出現——何必呢？
你不是說，你有你的新生活，讓我也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嗎？
你不是回答我，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她還有什麽話好講。
分手的時候，她約他出來談一談，試圖進行最後的補救。電話裏，他百般推辭。她捂著早上磕破的傷口，心裏一陣抽搐。“如果不說開，我可能會想不開。”她威脅道。那邊猶豫很久，終於松口：“好吧。”
她在去的路上反覆安慰自己：他怎麽會離開我呢？他不會這樣做的。他不會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吧？還是他擔心給不了我更好的生活？……
凡此種種，無一不是為他開脫。
可是現實是怎樣呢？
見面，她習慣性地伸出雙臂準備擁抱他，他卻輕輕打掉她的雙手並後退了兩步。她有些尷尬，更多的是心碎。她強裝鎮定：“好了好了，別鬧了。我錯了，不該沒有考慮你的感受。鬧一鬧就可以了，到此為止吧。”
他頭也不擡：“我沒鬧。這個決定，我是認真的。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她覺得鋪天蓋地的崩潰，深呼吸憋住想落淚的情緒：“……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有這種想分手的念頭。”
“很久以前。有過好幾次。前幾次，我都忍住了。現在，我不想忍了。”
她突然就很想哭——以前鬧別扭的時候，每次她都在夜裏哭著入睡，白天精神恍惚。高考前的冷戰，她躲在被窩裏給他打電話請求停戰：“一段時間，是多久啊？”他沈默。“你說你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一段時間，三天了，怎麽還沒好啊？”她拖著哭腔。然後的然後，終於和解，他問她：“你願意，守我一輩子嗎？”她笑笑：“這種話，不是應該結婚的時候再說嘛！”他沈默兩秒後，篤定地說：“我願意。我願意，守你一輩子。”她微微笑，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嘴上只是傲嬌地回答：“喔。”
也許他只是在生氣。她想。
“幹嘛要分手呢！別鬧了。你應該跟我說‘寶貝，我錯了。’，然後我就原諒你，這事就算完了，好不好？”她搖著他的胳膊。
“不好。”他始終沒有擡頭。
“魏歌，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要分手，那你就擡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這樣，我就答應你。”她用沒有感情和溫度的語調跟他說。
他終於擡起頭，在眼神觸碰到她的時候卻躲閃開了。
“我……我不愛你了……”
“看著我的眼睛。”她重申，語氣淩然。
他把眼神看向她，極力地控制自己不閃躲：“我……我……”他還是低下了頭，繼而擡起頭，鼓起勇氣看著她：“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說完他也似的避開了她的眼神，再次低下了頭。
她很難過地說：“好啊，我們分手吧。”
她慢慢打開包，筆記本，千紙鶴，巧克力，沙漏，音樂盒，情書……“你以前送的禮物我都很喜歡，不過現在，還給你。”
她掰過他的腦袋，強吻，卻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她吻著，頰上的淚水橫流。
她把最後的信輕輕塞進他的褲兜，把兩張紙巾也塞進去——她怕他難過，流淚的時候沒有紙擦，一臉狼狽回家怎麽跟父母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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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她回家。最後一次坐在他的單車上，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摟住他的後腰，而是兩只手輕輕抓住後座，不碰他，一點點都不敢接觸到他。
“我送你一首歌吧。”沈默很久，她終於開口。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沈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她突然就哽咽了，鼻子塞塞的，喉嚨也塞塞的。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分手快樂，請你快樂！分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離開舊愛，像坐慢車，看透徹了心就會是晴朗的，沒人能把誰的幸福沒收，你發誓你會活的有笑容……”她突然放聲哭了，“魏歌，我們能不能不分手！！！”
他停下車，靜靜地等她哭完。
奇跡沒有出現，他沒有說話，更沒有挽留她。
“對不起。”她擦幹眼淚，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事，你也壓抑了很久。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完……”他停頓了一下，有點苦澀地說：“你就好了。”
她拍拍他：“走吧。”
他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她下車，像以往任何一次跟他告別時那樣，低頭靠近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停在他臉側，靠近他的耳朵，輕聲耳語道：“對不起。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她起身，頭也不回地走掉。
再見，魏歌。
再見，我的愛。
縱使心如刀割，淚如泉湧，前方的路，也要一個人走下去。
她記得那些日日夜夜的掙紮，分分秒秒的難捱。她在忍不住的時候給他發短信：“心情不好，陪我走走可以嗎？”得到的回覆是“沒空”。他生病，她擔心得要死，每天要給他發一條匿名的短信，采擷精選的笑話，希望他可以開心，他也不作回應。
後來她什麽努力都不做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回來呢？為什麽在我決心再也不見你的時候回來呢？
可是她的心呢？
手機鈴聲響起，是一串熟悉的數字——“來自陌生號碼”。明明已經把他的號碼都刪除了，又明明，已經把他的號碼記得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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