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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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菱當即一嗷,劉琴就看不下去了,把水放下後,往外面看兩人一眼道:“什麽話都敢在院子裏說,我看前幾年沒整到你們身上,你們是皮癢了。”

劉琴這一發話,徐菱也不敢嗷了,立刻住了聲,低著頭,也不敢看劉琴。

劉琴坐在那裏繼續說:“有什麽話,回你們屋裏,關上門說去。不就是七百塊錢嗎,難道好要嚷的所有人都知道,讓喜傑丟了工作不成?他大小也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你看看你們。”

徐菱本想喊冤,被她婆婆這麽一教訓,也不敢吭聲了,連忙站起來,拽一把關喜傑就往屋裏去。

關雙雙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轉頭看一眼她奶奶,就看見劉琴沖她微微擡一下下巴。

關雙雙對這個眼神再熟悉沒有,當即點點頭,就偷偷的跟了進去。

這一進去,關雙雙立刻找了個角落待著,好像沒她這個人一般的安靜。

她是她奶奶的眼線,這個關雙雙還是懂的。

她也不是非要過來聽她爸媽說什麽,而是怕兩個人真的打起來了,她好趕緊出去叫她奶。

徐菱只想著關喜傑在外面養的那個小妖精了,壓根也沒註意關雙雙一溜煙的跟著進來。一進屋就指著那大箱子問:“你是不是拿這裏的錢了?還有那被子下面的,都拿走了?”

關喜傑被徐菱這麽一鬧,早就不耐煩了,胳膊一掄,就把徐菱緊緊拽著他胳膊的手給甩開了,粗聲道:“你審賊呢你?”

徐菱被這麽甩開,更不願意了,那眼淚啪嗒嗒往下掉:“你幹的好事啊,關喜傑。我嫁給你多少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一個閨女,又養大他們,還要照顧媽,還有你妹妹。家裏哪裏都是我,你,你還敢在外面找小的?”

徐菱越說越委屈,“你找小的就找了,你還把我的錢都拿走給她!你知道那是什麽錢不知道,那是給逸國存著買房子娶老婆的錢啊。”

“這回城的一批又一批,逸國說不好什麽時候就回來了,他都二十了啊,回來就要張羅著結婚。結婚得有地方住啊……”

徐菱越說越多,越多越亂,說著說著又罵起了那個小的:“哪個狐貍精不要臉啊,勾搭誰不行非要勾搭你,這萬一被發現了,你就完了啊。”

關喜傑頭有兩個大,走到床上,往床上一躺道:“行了,你夠了,逼逼叨的幹什麽一直。滿嘴胡說八道。”

徐菱立刻擦擦眼淚,“你不是拿了我的錢給外面的小的去了?”

“滾!”關喜傑順手拿起一個枕頭就往地下扔,“滾出去!”

徐菱不吭聲了,看了關喜傑一眼,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又說:“你沒養小的?”

“我他媽的每天都要累死了,就你一個女的我都夠死了,我有病啊養什麽小的。”

關喜傑這麽一說,徐菱噗的一聲笑了,笑完了又覺得不對,趕緊捂上嘴。

其實她心裏也跟明鏡似的,這身邊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有沒有外心,在外面怎麽樣了,第一個覺察到的,一般都是他的枕邊人。

起碼到目前為止,徐菱都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女人的存在。

“那,那不對啊。”徐菱道:“那我的錢去哪裏了。”

關喜傑閉上眼睛養養神,“床下那幾十塊錢我拿走了。今天走的急,忘了和你說了。有去下面辦案子的,我讓捎給逸國了。”

“哦哦。”徐菱連忙說,“給逸國捎過去了啊,那就好那就好。”

徐菱也不哭了,幹脆拉一個板凳坐下,看著關喜傑:“那,那箱子裏的七百塊錢呢?那可不是個小數,再添點都能買個好房子了。”

“哼。”關喜傑驀地睜開眼睛,看向徐菱,“就跟你知道一樣。”

“我咋不知道啊。”徐菱說:“前些日子,一起打……一起玩的老張家媳婦兒還說呢,自己弟弟從農村來的,要住房,沒有單位沒有分的房子,只能買。花了八百多,在西郊買了一出。不過我聽說很小。雖然買不上咱們這樣的,一般的還是足夠了。”

關喜傑又哼了一聲,沒理她。

徐菱眼睛轉了好幾圈,連忙問:“你和我說說,你是不是拿著錢去買房子了?”

關喜傑知道瞞不住,早晚都要和他媳婦說實話,要不然就她這個神經勁兒,遲早要把自己折磨瘋了,再拉上關喜傑墊個背。

關喜傑看一眼徐菱,只說一句:“你聽著,這事兒無論如何不能告訴咱媽。”

“什麽事?”徐菱瞬間來了興致。

“錢是買房子了,不過不是我買的,是借給東子了。”

關喜傑一說完,徐菱立刻楞了,“你是說,你借給東子買房子了?”

關喜傑點點頭,“是。”

徐菱哪裏還坐的住,站起身跑到關喜傑身邊就是一陣打。

關喜傑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被劈裏啪啦打一頓,頓時招架不住了,就說:“你有病嗎,打我幹什麽?”

徐菱這一打,頭發也亂了,散著,又出了一頭的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打的,就在那裏哭:“我存了半輩子的錢,你,你竟然借給你弟弟買房子,你不知道逸國也到了要結婚的年齡了。你!”

徐菱指著關喜傑就開罵,氣的要死。

關喜傑朝她小聲說:“你瘋了,給我小點聲!媽都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這錢,這錢我還得找她要呢!”

“你找她要個什麽勁,你傻啊你。”關喜傑也躺不住了,坐起身來,對徐菱說:“你先聽我說,聽完了再犯病,行不行?”

徐菱瞪一眼關喜傑,只能在一旁坐下。

“你看,我知道你那錢是幹什麽用的。”關喜傑說:“可你想啊,東子來找我,說月萍懷孕了,廠子分的宿舍實在不能再住了。月萍又和咱媽不對付,不可能回家住,他就只能自己在外面安家了。”

“是,安家。那你也不用把錢全給他啊。你是不是傻?給他一百不就完了!”徐菱說。

“一百?”關喜傑哼一聲,“給他一百他以後還能還你嗎?你聽我說,東子來找我借錢,我也不是沒考慮。這七百塊錢,他怎麽可能一下就還了,這孩子馬上就出生,對不對,生出來得要錢吧,得用錢吧。還有他買那房子,小一千呢,剩下的錢都是借的,他不得也還別人啊。”

“你,你明明知道他還不了,還借?”徐菱嚷道。

“去!”關喜傑呵斥道:“你聽完我的話再說!”

關喜傑不滿意的看徐菱一眼,“你說你的腦袋怎麽不轉一轉啊。東子來借錢,我也不可能不管他是不是,畢竟我爸沒的早,我這個當大哥的,怎麽能不管他?他白紙黑字還給我寫了借條。”

說道借條,徐菱立刻伸出手:“借條呢?”

關喜傑瞪她一眼,從上衣裏面的口袋翻了許久,把一張折好的紙條拍到徐菱手裏,問一句:“這樣行了吧!”

“你看啊。”關喜傑繼續說,“當時東子來借錢就和我說了,他知道逸國也快結婚,咱們肯定要置辦房子,他借了錢,咱們就沒有了,他就說,他是不可能再回來住了,如果到時候他還不上錢,而逸國要結婚的話,就用他住的那屋做婚房。”

徐菱一楞,指了指西面道:“真的?”

“你看,我還騙你不成?”關喜傑說,“你自己剛剛都說了,那些錢可不夠買咱們這裏的房子的,而且以後逸國跟著我們住,多好啊。讓他們結婚出去住,你能放心,而且就那七百塊,西郊的西郊你也買不著啊,你說是不是?”

徐菱聽了,突然就緩過來了,這房子可值錢呢,關喜東不回來,也還不上錢,西邊那配房豈不就是逸國的了,到時候結婚結到那屋,就算是劉琴也沒話說啊。這樣一來,東子還得還錢,她以後還可以和兒子一個院子裏住,那不要太美啊!

徐菱仔仔細細的算了這一筆賬,然後瞅一眼關喜傑說:“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心眼!”

關喜傑哼了一聲,“不是我有這個心眼,是東子和我這麽說的。”

“他自己這麽說的?”徐菱不解。

“可能是怕我不借他錢吧。”關喜傑說:“算了,錢都借了,那邊房子也買了,就只能這樣了。你啊,就記住一點,先別和咱媽說。”

“行,我知道了,他們的房子買到哪裏了?”徐菱湊過來問。

兩人說著話,徐菱這放松下來了,精神沒那麽緊張了,才發現在角落裏坐著的關雙雙。

徐菱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問:“我的娘啊,這孩子什麽時候跑這裏來了。”

關雙雙看一眼她媽:“我一直在這裏坐著了。”

“那你咋不出聲?”徐菱問。

“我……”關雙雙沒話說。

“記著啊,別給你奶奶說你小叔買房子的事,她知道了,肯定要去鬧,你嬸子懷孕了,再出了差錯,可饒不了你。”關喜傑嚇唬關雙雙道。

關雙雙才不說呢,事情只要牽扯到張月萍,那她就是一個字也不會說,誰叫是張月萍是她最好朋友的小姨了。

關雙雙聽著,猛點頭,然後趕緊從屋裏跑出去了。

劉琴一直在堂屋裏坐著等著,這聽見東面那屋門響了,關上的聲音還沒響,關雙雙已經推開了堂屋的門,氣喘籲籲的看著劉琴。

劉琴看一眼她大孫女問:“咋回事啊?”

關雙雙搖搖頭說:“奶奶,我沒聽太懂,反正就是我爸把錢拿走了,借給他同事了。”

“那麽多都借了?”劉琴問。

“不不,好像還給我哥捎走了點。”關雙雙道。

“哦。”劉琴擺擺手,“行了,出去玩吧,沒事就成。你家的事我不管,也管不著。”

關雙雙看著劉琴道:“奶,你累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帶我小姑出去轉吧。”

劉琴對關雙雙還是挺放心的,畢竟這麽多年,關雙雙經常搭把手,而且劉琴也知道,平日裏也幾乎都是關雙雙一個人管她姑出去遛彎,因為徐菱幾乎每天都要順路去打牌去。

“行,那你去吧。奶奶覺得渾身冷,好像要感冒了。”劉琴揮揮手說。

關雙雙立刻把臥室門打開,見關喜蓮坐在床上,正在抱著一個被子自言自語,就說:“姑姑,我們出去玩啊。”

辛建設原本的打算很簡單,本就是為了這十年的照拂來感謝的。想著也就是說幾句話就走了,可沒想到這李強也是軍人,兩人聊起來,竟然有交好的人是兩人都認識的朋友,就感覺這世界是真的小,他們也是有緣。兩人興致一起,尤其是李強,連忙招呼張月英做兩個下酒菜,這就要喝起來。

辛建設本是一個愛結交朋友的人,只不過經歷了十年的磨難,人的性子也變了,相較之前沈穩了許多。可架不住李強的熱情,還有張月英的挽留,便也客隨主便,和李強就著一盤花生米和一碟鹹菜炒雞蛋,就喝了起來。

大人們喝酒聊天,辛向南和金多在金多房間下棋,米多看看外面的天色說:“都這麽晚了,大姐今天也不回來了吧。”

“她不是一直都這樣,一到過年前就瘋了一般的加班。應該是不回來了。”金多道,“反正不用咱們擔心,就算晚上回來,回來晚了,也有人去接。”

“嘖嘖。”米多看金多一眼,“你可以啊,這話又這麽說了。以前那個怕大姐和我都嫁走了,自己一人孤單,還哭鼻子的人是誰啊。”

李金多挑挑眉,賴皮道:“誰知道呢?”

辛向南正在和李金多下象棋,聽到米多的話,問一句:“誰要嫁走了?”

“我大姐。”金多說,“還有她,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李金多說著拿起一顆棋子猶豫著要往哪裏下,順手指一下米多說。

辛向南緊緊盯著棋盤,吃掉的黑色車翻來覆去的在手裏倒騰,看著李金多在那裏猶豫不決,突然說:“那也不一定會嫁的遠啊。”

李金多正舉棋不定,自己這臭棋簍子,和辛向南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嚷著要和他來一盤。聽到辛向南說話,那棋幹脆也不走了,就問,“怎麽說?”

辛向南眼底閃過微光,先是清清嗓子,才道:“就說你大姐吧,哎,你還下不下了?”

“下下。先讓我想想啊。你說你的。”金多盯著棋盤說。

“就說你大姐,她怎麽會嫁的遠呢,就算出嫁了,也就是你家旁邊,跟沒嫁人有什麽差別?”辛向南說。

“誰說就一定會在我家旁邊?”金多說,“我大姐又不是一定要嫁給小孔老師。說道這裏,我就郁悶,這個輩分真的麻煩。”

“怎麽了?”米多在一旁看著書,問。

“你看吧,咱們以前不都是跟著濮陽叫小孔老師舅舅嗎,誰知道他竟然和咱姐好上了,你說以後咱們怎麽叫他,還是叫舅舅?那不對啊,那和大姐不就差輩了嗎?”

“你傻啊。”米多瞪金多一眼,“咱們和濮陽一起跟著叫,那都是隨便叫的,以後他們如果真的要結婚,那肯定要跟著我們這邊叫啊,那可是咱親姐!”

“嘿。”金多突然笑了,“那濮陽是不是就不能叫我哥哥了,我要長一輩了?”

“都是後話了。”米多說,“反正現在就叫小孔老師就好了,以後的以後再說唄。”

“對對。”

李金多終於把棋給下好了,誰知道他剛放下,辛向南立刻就下了一手,這又輪到他了。

李金多擡頭鄙夷的看一眼辛向南:“你就不能有個想的時間?這怎麽又到我了。”

辛向南也同樣鄙夷的看向金多:“和你下棋還用想?”

李金多哼一聲,開動自己所有的腦細胞去看那盤棋,看了一會兒實在頭疼,便接著之前的話題說:“就算我大姐嫁給小孔老師,然後就在隔壁住了,那米多呢,她以後也是要嫁人的。哎,我們雙胞胎每天在一起的日子,將要不長了!”

李米多聽了他的話,翻著的書也不翻了,笑著說:“那倒是。”

“嘿!你還說是。聽見沒向南,她竟然說是!”金多嗤之以鼻,又道:“你可真沒良心。我現在想想,就覺得難受,你倒好,簡直沒心沒肺。”

“那有什麽?”米多說,“我們78年就畢業了,畢業後也是要分開的。反正我是準備考大學的,考上了一樣要出去。”

“考大學?怎麽考?”辛向南看向李米多。

李米多自知自己一得意又不謹慎了,便說:“不能考就再說,反正努力唄,說不好,突然就讓我們參加高考了呢。”

李金多還在看棋盤,點點頭說:“是,也說不準的。看你爸,不就是突然回來了嗎。”

辛向南立刻看向李金多,就看見他的腦袋在那裏晃來晃去的,直想按著那腦袋就給按到棋盤裏面去。

可李金多同學卻渾然不覺,自言自語道:“我才不管你去哪啊,反正啊,你最好就嫁到附近,這樣我就能經常見到你了。”

李金多說著,順手一指向南:“嫁給他就挺好的,大姐住東面,你住西面,我們住中間,三家緊緊挨著,多好啊。”

李金多還在嘟囔,頭頂上就炸開了,那兩個人從來沒有這麽有默契過,對著李金多同時道:“你胡說什麽!”

李金多擡起頭,看著兩個人已經紅透了的臉,訥訥道:“我,我就這麽順嘴一說,看把你們急的,我胡說的好不好。”

李米多擡頭就看見了辛向南,西面住著的少年也和她一樣,氣的臉通紅。

李米多只覺得莫名生氣,瞪一眼辛向南說:“你看我做什麽?”

辛向南楞一下:“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了?”

“你!”李米多氣結,“看把你給氣的,放心吧,我嫁給誰也不會找你。”

“哼。”辛向南掃她一眼,道:“我也是!”

李米多不想再看見這倆人,直接沖出了房間。

辛向南見她走了,原本跳的狂亂的心這才稍稍平靜下來,站起來就想追出去。

李金多見他要走,一把給抓住了,說:“你不能走啊,她生氣了,你生什麽氣啊,這一盤一定要下完,我知道怎麽下了。”

李米多氣沖沖跑出家門,回頭看一眼李金多的房間,那屋裏的燈還亮著,兩個人誰都沒管她。這下更生氣了,至於為什麽生氣自己也不知道,隱約覺得辛向南被李金多的玩笑話氣的臉都紅了,這件事讓她很惱火。

李米多一出門,就往胡同外走,她急切的需要冷靜下來。

這一出來,卻看見有人在胡同口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的。

“誰?”米多立刻喝問一聲。

只見黑暗中有個小姑娘走出來,“米多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

米多連忙走近,問:“雙雙,你怎麽來了。”

“我帶我姑出來轉,想著好久不見你了,想來看看你,和你玩。可是我又不敢去你家叫你,就想著你可能會突然從家裏出來,我就能見到你了。沒想到,你真的出來了。”

米多立刻走近了,就看見那關喜蓮果然也跟著來了,裹的異常結實,頭巾緊緊的裹在頭上,只露了一雙眼睛。

米多走過去,看著關喜蓮,好久不見她了,還真的有些想她。

“姑姑。”米多走近了叫一聲。

關喜蓮不知道在看什麽,擡著頭正往天上看。

米多又喊一聲,“姑姑。”

只見關喜蓮把手指放在嘴前,悄悄噓了一下,依然看著天空說:“噓,小點聲,星星睡著了。”

“哦。”米多哦一聲,然後看一眼關雙雙。

關雙雙正拉著米多的手,看到米多看她,連忙撇了一下嘴,小聲說:“一直在看星星呢。”

關喜蓮拿手指了一下天上的星星,對米多說:“小豆子,我給你講個星星的故事吧。”

米多正想說自己不是小豆子,可覺得和關喜蓮分辯這個也沒什麽意義,其實只要她開心就是好的,於是點點頭說:“好啊。”

關喜蓮正胡亂講著故事,不遠處就開來一輛車,兩個車燈照的亮亮的,車子越開越近,燈光打在關喜蓮和米多的臉上,兩個人不由得都瞇起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簡直不敢相信,我竟然熬上了APP的榜單(雖然據說是個大毒榜)!明天起來給大家發紅包啊,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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