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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夜宴中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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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式開始了,照著往常的慣例,眾人向皇上敬酒祝安康。一套禮節之後,便是歌舞上場,此時皇後與淑妃的好戲正在上演。

歌舞報幕時,為了消解皇後的疑心,憐影故意一個人離了席。臨走前,她看了瀛王一眼。瀛王察覺了不妥,他讓曹忠帶人尾隨在憐影身後。

憐影一離席,宴會上的歌舞便開始上演了。

果然,憐影剛走出蘭慶殿,在一個轉角裏的黑暗裏,一只大手伸來將憐影的嘴捂上了,腰處忽然一把利器頂住了憐影的腰。這一切都在憐影的預料範圍內,因而她沒有掙紮。但她機智地從袖口傳出來一支珠釵,那珠釵刺穿了身上的香囊,香囊裏的碎花末帶著其特有的香味沿路灑去。

曹忠帶著人沒與憐影離得太遠,甚至他還親眼瞧見了那賊人將憐影挾持。因而兩步作三步,曹忠一腳便將挾持憐影的那個人踹開,身邊的隨從則與其他賊人展開搏鬥。可後宮的侍衛公公根本沒有曹忠手下的人腿腳麻利,一下子便被曹忠帶人壓制了下來。

曹忠上前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憐影拾起地上的匕首,輕聲說道:“我沒事,不過等一下就不好說了。”

曹忠莫名其妙地看著憐影,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憐影攥著那匕首,嘆了一口氣後便將匕首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曹忠嚇壞了,趕忙上前扶著憐影。“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

憐影的腹部躺著鮮血,她疼得聲音都虛弱了,可依然堅挺著說道:“肋下三寸,不足致命,你放心吧。我這都是為了救你的女主子,快帶我去包紮,然後重審這幾個惡人。”

曹忠吩咐下去後,便帶著憐影趕往太醫院。

此時夜宴上剛好一舞畢,眾舞妓及優伶準備謝幕。趁眾人都歡笑欣喜而放低警惕惡時候,忽然幾名彈琴的優伶掏出手上的匕首,向皇上刺去。李暢驚醒將皇上攔在了自己的身後,並大呼道:“快來人啊,護駕!護駕!”

只因蘭慶殿附近伺候的侍衛眾多,立即就將幾位行刺優伶拿下。優伶眼瞧著人多,便立刻認了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這個結果倒出乎淑妃的意料之外。她本以為幾位優伶會以死謝罪,好來個死無對證,結果他們並沒有這樣做,這著實讓淑妃捏了一把汗。

皇上兇狠地對那幾個犯人問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優伶機智,他們一致指向座上的穎欒,大喊道:“小姐,你不能嫁與那昏君為妃啊。”

穎欒驚詫地起身看著他們,手裏緊緊地攥著阿朵部的罪證。“你們是誰?”

優伶說道:“小姐你不記得我們了嗎?我們是伺候在賀蘭老太爺身邊的暗衛啊。”

皇上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穎欒,似乎在質問著穎欒。

穎欒福了福後說道:“皇上,臣妾不認識這些人。”

這個時候添油加醋的傅昭儀說道:“我說阮妃為何不願侍寢呢?原來留了這一手,如今雖然沒有傷著皇上,可是人贓俱獲,且看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阮貴妃假惺惺地說道:“原來這就是妹妹入宮的目的,害了本宮還不夠啊。”

穎欒雖是驚詫,但也沒有失去風度,亂了陣腳。她擡頭說道:“你等想嫁禍於本宮,可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們就是賀蘭人呢?”

其中一個優伶哭喪著臉說道:“適才奴才譜的曲便是賀蘭獨有的《優雅醉》。若是小姐不想認我們,我們也沒有什麽盼頭了,就此別過吧。”說完優伶舉起劍往自己身上刺去。

然而穎欒看出了他們的伎倆--那劍並沒有刺得很深。穎欒舉起手中的酒杯對在場的眾大臣親貴敬了一杯,然後優雅地說道:“今日本宮之事擾了大家的雅興,本宮自罰一杯。”

身後的慎婕妤拉了拉穎欒的衣服,穎欒扯開了。

這是阮貴妃見機會來了,便跑到身旁的侍衛邊上拿來一把劍指著穎欒說道:“好哇,既然你承認了,那便快快受死吧。”

穎欒一個轉身,眼神淩厲地盯著阮貴妃說道:“貴妃娘娘哪只耳朵聽到了臣妾承認這個罪行了?”

阮貴妃也不示弱,她大喊一聲道:“還敢狡辯!”說完便將劍刺去。

忽然皇上沖到穎欒身前,將穎欒拉開了。“休得胡鬧!”

阮貴妃看皇上明擺偏幫穎欒,頓時氣得不敢出聲。

穎欒輕輕推開了皇上,並對皇上說道:“臣妾自會給皇上一個說法。”

穎欒走到那幾個優伶面前,語氣和緩地說道:“那《優雅醉》原是阿朵部的名曲,這個你們知道嗎?”

幾位優伶一聽穎欒的話,頓時昏了神。“怎麽可能呢?”

穎欒繼續說道:“本宮不得不勸勸你們的背後主謀。這功課沒做好便不必出來丟人現眼!還想陷害本宮,說出去了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如果我是主謀,想要陷害一個人,那麽我定不會省下那幾個銀子,好好雇幾個死士,否則這栽贓陷害看起來也太沒有說服力了。再來說說你們幾個蠢笨如豬的刺客,別以為彈幾首曲子就能裝作本宮母族的人,就算你們現在不願就死,僅憑你們敢誣陷後妃,便能治個死罪。”

淑妃坐不住了,她看著眼前這些辦事不力之人,真想親自出手將他們了結了。

穎欒環掃著四周的人,一眼就瞧出了淑妃與皇後的怪異,不過她沒有立刻指正她們,而是繼續撇清楚關系。“本宮明白了,定是有人見不得本宮入宮承寵,便想借著從前賀蘭謀反之事對本宮下手。若是皇上相信了這幾個人的話,本宮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本宮豈會這樣任人汙蔑?你們幾個不是老太爺身邊伺候的暗衛嗎?”穎欒向他們扔了一把劍後說道:“既是如此,便如了本宮的命令,立刻就死吧。”

幾位優伶戰戰兢兢地拿起劍,可手中顫抖的勁兒讓他們連劍都握不穩。

此時穎欒說道:“既然本小姐的命令都不敢上尊崇,你們哪來的膽量嫁禍本宮?”

此時那假裝自戕的優伶假裝失血而死。可穎欒不是吃素的,她走上前拔出他腹中的劍,展示給眾人瞧。大家看他只是傷了自己的皮毛,重點是裝死,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穎欒拿著那劍上前,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向他心中此去,那優伶頓時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個時候皇後嚇壞了,她站起身大喊道:“放肆!”

穎欒並沒有被皇後的警示嚇到,反而裝作沒聽見一般,拎著同一把劍走到另外一個優伶面前,威脅著道:“說吧,誰指使你的。若是說不清楚,本宮便不客氣了。”

那優伶被穎欒嚇得都快尿褲子了,穎欒還是不依不饒。

這個時候皇後踉踉蹌蹌地跪在皇上面前哀求道:“皇上,今日可是團圓年之夜啊,您可不能由著穎妃這般放肆,在眾權貴大臣面前血洗蘭慶殿啊。”

皇上不得已說道:“穎妃你是宮中的娘娘,今日之舉確實有失身份,交由獄庭間的人審問即可。”

穎欒盯著嚇得精神恍惚的皇後,滿滿的都是殺氣。

正當禦前侍衛上前將幾個優伶領走時,穎欒忽然擡起劍攔了他們下來。“等等!臣妾想問問阮貴妃娘娘還有什麽好說的。”

阮貴妃見了這樣的場面也是嚇得不行,底氣十分不足地反駁道:“你懷疑我?”

穎欒知道刺殺皇上這件事證據不足,所以她沒有刁難阮貴妃,而是提醒她:“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讓阮貴妃娘娘知道,不是誰你都冤枉得起的,這報應還在後頭呢!”

阮貴妃身子一個不穩,只好由著身後的宮人扶著緩緩坐下。

此時膽大冷靜的淑妃開了口:“穎妃娘娘好威風啊,竟然當著眾臣權貴面前殺雞儆猴。將朝中體統全然不放在眼裏嗎?”

穎欒知道這件事是淑妃搞出來的,可當她想拿淑妃開刀時,遠處的一個眼神提醒她見好就收。穎欒瞧了瀛王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劍,並向皇上認罪服軟,承認自己的言行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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