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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蜂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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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殿內,芳兒回話說:“啟稟娘娘,王爺的時間定了,就在中秋節後。”

穎欒算著道:“離中秋夜沒幾天了,本宮得準備著了。翠翠!”

翠翠端著湯羹從外邊進來,還沒等穎欒吩咐便先開口道:“娘娘放心,今日皇上過來沈香殿,我早早地打發了他,娘娘只管裝作病著吧,皇上是不忍心為難娘娘的。還有啊,王府裏找來的歐太醫已經在門外候著了,娘娘用完湯羹便讓歐太醫給娘娘請平安脈吧。歐太醫原是太醫院的,只要他嘴裏嚴實,宮裏的人就不會起疑。”

穎欒聽翠翠嘮叨完了之後說道:“明日你提醒我早起,我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翠翠聽完後大為不解。“姐姐不是身子不舒服嗎?再要闖去那是非多的地方,姐姐可怎麽護著自己的孩子?”

穎欒打發了芳兒後說道:“瀛王秋後起事,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咱們的計劃得趕緊實施。明日你警醒著些,與我好好配合著。”

翠翠不安地答應了下來。其實就算皇上對穎欒百般呵護也攔不住宮裏的女人要下手,翠翠適才從沈香殿外殿惡花園裏發現了些莫名其妙的蜂蜜,聽知根底的小太監說,那是馬蜂的蜂蜜,隨時都有可能帶來一批馬蜂傷害沈香殿裏的人,還好翠翠警醒,著人將那馬蜂蜂蜜除去。從那馬蜂蜂蜜的分布特點來看,翠翠斷定這是人故意為之,本來還想將這件事上報穎欒,可見穎欒身子不適還在為計劃煩憂,翠翠暫時將這件事攔下來了。

翠翠離開了穎欒的寑殿後,找來芳兒商議這件事。在宮裏待過幾年的芳兒仔細觀察了那殘餘的蜂蜜後說道:“這宮裏最容不得娘娘的便是阮貴妃娘娘。可這少見的馬蜂便只有淑妃娘娘的母家會有。”

翠翠疑惑地問道:“這一般的馬蜂不是沒蜂蜜嗎?怎麽會有這樣怪味道的蜂蜜?”

芳兒仔細聞過了那蜂蜜後說道:“這一類馬蜂不同於一般的馬蜂,它毒性奇強,與一般的殺人蜂無異,卻能如一般的蜜蜂般產蜜。這樣的馬蜂種類少得很,一般只有淑妃娘娘家鄉的索山附近才會有。年年進貢的僅有的蜂蜜,香甜不膩,全都供在了皇後宮中。”

翠翠皺起眉頭問道:“這麽說牽扯的人還不少?那咱們還是回稟娘娘吧,至少能讓娘娘留個心眼。”

芳兒攔下了翠翠道:“不,便是因為這其中牽扯的人多,才不能讓娘娘勞心勞力。咱們暗地裏查清楚先吧。”

翠翠疑惑地問道:“你能嗎?”

芳兒信誓旦旦地說道:“翠翠姐,你可要相信我,當年我在阮貴妃身邊陪著她覆寵到生下皇子公主,這說明我對這後宮的手段還是有把握的。”

翠翠半信半疑地看著芳兒,不管她對芳兒的能力有沒有信心,只要她芳兒有為穎欒好的這個初衷,翠翠就有信心,便樂意配合著芳兒。

第二天一早,穎欒梳妝打扮,著上妃位的宮裝,帶上那金鳳鎏金步搖冠,更是顯得整個人都富貴逼人,嬌柔百媚。由穎欒與翠翠在兩旁伺候著,穎欒大搖大擺地往殿門口走去。

到禦瀾殿時,眾妃還沒到,只有幾位位分低的妃子早早地候著皇後娘娘。穎欒讓那幾個美人良人起身後,便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喝著茶。只因穎欒時時有惡心的癥狀,穎欒才格外愛吃桌子上的酸橘。

不多一會兒,眾妃來了。眾妃之中能比穎欒位分高的,便只有淑妃何氏,夕貴妃夕氏與阮貴妃阿朵氏。穎欒大多不必起身行禮,因為位分高的妃子多數是踩著點來的,否則顯不出自己高貴似的。

眾人齊,穎欒不耐煩地福了福後,便等著皇後娘娘出來。

皇後出來時,眾妃行禮。禮畢,皇後疑惑地看著穎欒道:“今日穎妃妹妹怎麽也出來了?身上的傷可還好些?”

穎欒起身回話道:“傷痛已然大好,只是常常覺得倦怠。今日早起精神打好,便想著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裝出和顏悅色的模樣,讓穎欒免了行禮的規矩。“妹妹身子才大好,便免去禮節,等身子好些了再說。”

傅昭儀嘴酸道:“皇後娘娘護著穎妃妹妹也得有個度吧,臣妾瞧著這穎妃妹妹也沒有宮中所傳的病重。不過是出來走動走動,皇後娘娘便免去這行禮的規矩,這讓長日裏臥病在床的穎妃妹妹不好康覆啊。”

淑妃掏出絲綢絹巾抵著鼻口,一副傲嬌的模樣說道:“可不是?皇上寵著穎妃妹妹就算了,若連皇後娘娘也這般慣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後宮也就只有穎妃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了。阮貴妃娘娘您說是吧。”

阮貴妃白了淑妃一眼說道:“不過是一個連侍寢都沒有的妃子,竟也值得淑妃姐姐這般花心思,當真是稀奇事。”

淑妃沒想到自己會被阮貴妃奚落一番,氣得閉上了嘴。

此時,心善的夕貴妃勸說道:“眾位姐姐入宮早,得好好照顧穎妃妹妹才是啊,穎妃妹妹身子弱又不習得宮中規矩,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還望各位姐姐體諒。”

穎欒細細地聽著各位妃子的話語,仔細地分析她們的性格。

這時看不慣夕貴妃爛好人的慎美人開口了:“闔宮裏便只有夕貴妃娘娘這般體諒穎妃妹妹了吧。也是出身差不多的人最是能惺惺相惜了。”

皇後攔著慎美人的話道:“慎妹妹不得胡言。大家都是皇上的嬪妃,只有位分高低之分,哪有尊貴卑賤之異。”

阮貴妃笑道:“皇後娘娘仁德,不過這話落在了皇上的耳朵裏,皇上可會怪罪娘娘亂了這尊卑的規矩?”

皇後聽得阮貴妃的話咄咄逼人,便 只能笑笑了事。

夕貴妃不聽眾人的尖酸刻薄,依舊是十分善意地看著穎欒。“昨日皇上賞賜了本宮一碟蜂蜜糕,臣妾見識淺薄,識不得尖貨,只覺得做工細致,今日便帶過來給眾妃嘗嘗。蓮兒,拿上來。”

夕貴妃身邊伺候的侍女將那蜂蜜糕端上來,禦瀾殿內立刻芬香一片。

此時穎欒愈發不言語,她瞧著眾人的神色。

淑妃是不屑的,因為她瞧著如此稀罕蜂蜜竟便宜了夕貴妃這個賤人,心中不免懷恨皇上偏心。但是對於自己親手做的蜂蜜糕能送到穎欒口中,她貌似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

阮貴妃是嫉妒的,因為這樣的好東西從來只供勤政殿與禦瀾殿,其他宮裏都沒有,如今夕貴妃也有幸嘗一嘗這樣的好東西,這是否就說明在皇上的眼裏,夕貴妃比自己這個貴妃更加貴重呢?

傅昭儀與皇後眼色對接,大家都會心一笑。

慎美人白了一眼,仿佛這樣的好東西在她心底裏根本不算什麽。

其他眾妃沒見過這樣的好東西,只覺得稀奇至極,難得開了這眼界。

只因那蜂蜜糕只有六顆,夕貴妃便將其分給了位分高的幾位姐妹。

當蜂蜜糕端到穎欒跟前的時候,夕貴妃善意地說道:“穎妃妹妹身子不好,吃多一顆無妨。這蜂蜜糕主溫補。”

穎欒剛要接過那蜂蜜糕,翠翠忽然便裝作不懂事一般,撞到了穎欒的身上。那蜂蜜糕便這樣打翻在地。

此時淑妃趁亂一把推了身邊的李良人,李良人一個不小心,踩到了那蜂蜜糕,撞到了夕貴妃的身上。

蜂蜜糕是包心的,被李良人這麽一踩,立刻撒了一地的蜂蜜。禦瀾殿的香氣更加的濃厚了。

穎欒扶起來摔倒的夕貴妃後,看了翠翠一眼。翠翠對著穎欒微微搖頭,穎欒便會意起來。

興許是禦瀾殿香氣過於濃郁,還沒等眾妃收拾好自己,忽然禦瀾殿外的好幾個大馬蜂向禦瀾殿襲來。眾人驚慌不已。

穎欒見眾人驚慌,便對芳兒問道:“帶火了嗎?”

芳兒聽懂了穎欒的話,便向燭燈柱跑去。

翠翠護著穎欒遠遠地躲開,此時的那踩了蜂蜜糕的李良人被馬蜂折騰著,夕貴妃在一旁也跟著遭殃。

翠翠扯下禦瀾殿裏的簾子護著穎欒,不讓她上前。此時芳兒帶著火過來了,穎欒從芳兒手裏搶過火,悄悄地將身上的簾子點燃。

芳兒大喊道:“娘娘!”

穎欒不管不顧,她推開了翠翠與芳兒,從身上扯下那點著了的簾子向夕貴妃與李良人身上扔去。

果然煙火一來,馬蜂迅速遠離了夕貴妃與李良人。眾太監與宮女們上前護下夕貴妃與李良人,侍衛們則護著各宮的妃嬪離開禦瀾殿。

待眾人離開之後,太監們才開始潑水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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