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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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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匆忙趕來,見狼狽不堪的眾妃,大怒。下令將眾人遷離禦瀾殿,眾人沒有敢離席的,只有夕貴妃與李良人傷勢過重,由太醫接回各自宮中診治。

前往勤政殿的路上,翠翠忍不住將宮裏發現得事一一上報給穎欒,並告知穎欒這一場鬧劇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好讓穎欒留心眾妃。

勤政殿內,皇上大怒,首先譴責了皇後。“今日之事,皇後怎麽解釋?”

阮貴妃眼見機會來了,便搶在了皇後的前頭,哭喊道:“皇上明鑒,此事不怪皇後娘娘,全是穎妃一人所為,臣妾親眼看見穎妃娘娘點火,將禦瀾殿燒了!”

穎欒沒有急著解釋,而是鎮定地看著皇上解釋道:“禦瀾殿內有馬蜂,夕貴妃與李良人已然受傷。臣妾一時情急,便點燃煙火來驅趕馬蜂,並無惡意。”

此時淑妃在一旁開口了:“臣妾就好奇了,這禦瀾殿是皇後娘娘的住所,怎麽會有馬蜂,定是夕貴妃搗的鬼,帶來的什麽蜂蜜糕不一般。”

阮貴妃說道:“聽聞那蜂蜜糕可是皇上所賜........”

皇上一時記不清那蜂蜜糕是誰送到勤政殿,然後一時興起,便賞給了夕貴妃才至今日禍事。

穎欒細細觀察著這件事,她何嘗不知道事情是沖著她來的,可是在大庭廣眾下,她不得為自己聲張,免得槍打出頭鳥,便一直沈默著,等著秋後算賬。

皇上覺得事情絕沒有那麽簡單,便大聲呵斥道:“給朕查!此事若沒個結果,朕決意不會善罷甘休!”

正當皇上怒氣正盛的時候,慎美人不懷好意地問道:“若是這事涉及沈香殿,皇上也查嗎?”

皇上回過神來看著慎美人,正要責罵她時。

穎欒底氣十足地說道:“自然要查!否則這件事沒個結果,臣妾還得背上這莫名的罵名。”

禁衛軍一一驗過了禦瀾殿當場後回來稟報:“回皇上,禦瀾殿內的馬蜂襲人確實與那蜂蜜糕有關,那蜂蜜糕用的不是尋常的蜂蜜,而是索山特有。由於那馬蜂蜜稀有,又是蜂後所產,實在難得,故而引來了馬蜂。微臣沒有查出來的是,這馬蜂源自何處?”

皇上雷霆震怒,大罵道:“不是說徹查六宮嗎?!難道那馬蜂來得及從宮外飛進來?還不快去查!”

又過了一會兒,侍衛來報說沒有在後宮發現什麽端倪。

淑妃對這樣的結果頗為意外,頓時懷疑起了宮人們的辦事不力。穎欒遠遠地觀望著,依舊不言語。

此時皇後坐不住了,她遠遠地看了傅昭儀一眼。傅昭儀略微點點頭,似乎示意皇後娘娘放心。

此時皇上只好懷疑到淑妃的身上來:“如此貴重的蜂蜜便只有你母家有,你作何解釋?”

淑妃跪下擔保道:“皇上可不能因為臣妾出身於索山,便懷疑臣妾暗自策劃了此事啊。臣妾沒事養馬蜂做什麽?”

皇後正努力為自己開脫道:“是啊,皇上可別冤枉了淑妃妹妹。看在淑妃妹妹常常為皇上做些小糕點的份上,淑妃妹妹對皇上是真心的。”

皇後假意勸說,自然引起了皇上的懷疑:“朕想起來了,那蜂蜜糕是你昨夜送到勤政殿來的是嗎?朕都跟你說了朕近來膩得慌,不願再吃那樣的東西,你還送來,可見你的居心。”

淑妃眼見矛頭都指向了自己,自然慌張起來。“臣妾只想著那蜂蜜有調和腸胃的功能,便堅持著做一些送到勤政殿裏來。臣妾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啊!皇上可以召太醫院的太醫來問問,讓他們好好檢查臣妾的蜂蜜糕有沒有什麽端倪!臣妾倒是在想那馬蜂一路飛來可有傷害到其它人?還請皇上大發慈悲,派上太醫一並將那些被馬蜂傷害到的人診治。”

皇上見淑妃這般誠心還慈悲為懷,心中的疑心便漸漸消散了許多。“傳太醫院太醫!”

這個時候皇後又坐立不安起來。若是那馬蜂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只在她的禦瀾殿裏出了事,便說明馬蜂是確確實實地養在禦瀾殿的。她慌忙間,雙目鎖定了穎欒。皇後向傅昭儀使了個眼色,傅昭儀便開口坦誠道:“皇上與淑妃姐姐推己及人,確實是宮中的一大美名,但是成就美名之時,可別讓作惡之人逃脫了罪名。”

皇上回過神來問道:“你可是有什麽發現?”

傅昭儀說道:“正是,自從穎妃娘娘進來禦瀾殿,臣妾便隱隱地聞到了一股蜂蜜之味。臣妾鬥膽,敢問皇上可有將那馬蜂蜂蜜賜予穎妃娘娘?”

皇上不忍心地看了穎欒一眼後說道:“不曾。”

傅昭儀繼續說道:“既是不曾。索山產出的馬蜂蜂蜜珍貴無比,自然也不是尋常嬪妃用得起的,敢問穎妃娘娘,您身上的蜂蜜味是如何來的?”

阮貴妃見形勢大好,便想著插一腳進來。“傅妹妹多慮了,穎妃妹妹身上的味兒,興許是皇上帶來的呢。”

傅昭儀轉過身來對阮貴妃說道:“後宮皆知,穎妃妹妹臥病有一段時間了,從未侍寢過,皇上怎麽將身上的蜂蜜味傳給穎妃妹妹呢?”

皇上躲閃了傅昭儀咄咄逼人的眼神,替穎欒開脫道:“穎妃自身獨有異香,並不一定是那蜂蜜香。”

傅昭儀不依不饒道:“既然不一定,皇上讓太醫驗驗又何妨?”

這時穎欒才察覺到,芳兒翠翠與自己身上細微的蜂蜜香。

淑妃在一旁補刀道:“皇上,這索山的蜂蜜香味獨有,絕不是隨便的什麽味道都能掩蓋的,尋常人只需在那蜂蜜處呆上一會兒,身上便會幽香陣陣。為保穎妃妹妹的清白,皇上還是讓太醫驗驗穎妃妹妹吧。”

皇上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穎欒,實在不忍心,剛想替她推脫。此時穎欒開了口道:“適才所有的後妃都在禦瀾殿,姐姐怎麽又怪起了妹妹身上有蜂蜜香?難道姐姐身上沒有嗎?”

傅昭儀說道:“這還不簡單,讓太醫去沈香殿查一查便知道了。”

穎欒轉身看了翠翠與芳兒一眼,便知道兩人昨夜的發現正是為今日的慌亂做準備的。

皇上正想找借口讓傅昭儀閉嘴,此時侍衛又來報:“並皇上,奴才查清楚了,眾妃請安之前,並沒有宮人受過那馬蜂的傷害,而事發之後,從禦瀾殿向周圍的宮殿輻射,各宮已然出現宮人們被馬蜂蜇的現象。如今受害宮人與小主皆前往太醫院就醫。”

皇上沈思了一會兒,饒有意味地說道:“看來是皇後殿內首發啊。”

皇後立刻跪下開脫道:“臣妾也不知道為何禦瀾殿會出現那馬蜂,臣妾無辜的啊。”

皇上也沒有立刻責怪皇後。一則沒有確鑿的證據,二則皇後是中宮皇後,皇家的顏面還是要體面的。

皇上對李暢吩咐道:“此事繼續徹查,沒有結果便不用來見朕。”

正當皇上準備遣散眾人,從長計議的時候,侍衛來報,說在沈香殿裏聞出了蜂蜜味。

此時穎欒知道一場辯駁已避免不了了,她斂聲屏氣,並未亂了陣腳。

慎美人見機會來了,便指著穎欒問道:“沈香殿怎麽會有蜂蜜味?難道勤政殿裏皇上用過蜂蜜糕,味道能傳到沈香殿裏去?”

皇上為難地看著穎欒問道:“你怎麽說?”

穎欒依舊沈默不語,她向翠翠使了個眼色。翠翠會意,立即跪下來哭著撇清關系道:“娘娘身子不適鮮少出門,如何惹得上那蜂蜜?可是有人特意栽贓陷害?”

芳兒也跪下來補充道:“啟稟皇上,娘娘入宮才兩個月有餘,見識還淺薄,那索山珍品蜂蜜,娘娘都還沒聽說過呢,又如何策劃得了這般周全的陰謀。皇上可別冤了娘娘啊。”

穎欒緩緩歸下,神情沈靜,她雙目直視著皇上道:“臣妾昨天夜裏確實聞到了陣陣蜜香,還以為是庭院裏的花開得香甜。沒想到那花香原是有緣由的。皇上,臣妾是真的不知道這回事。”

阮貴妃裝作恍然大悟一般說道:“難怪馬蜂飛來時,直向著穎妃娘娘,原來是舊主兒。”

皇上轉頭呵斥著阮貴妃道:“朕還懷疑此事是奔著穎妃去的呢!”

阮貴妃忽然便嚇得跪了下來道:“皇上是懷疑臣妾對穎妃下手?臣妾雖然與穎妃有冤仇,直接出手就是了,為何牽扯如此多的人?”

淑妃在一旁嘲諷道:“掩人耳目還未可知呢。”

阮貴妃無端端的被淑妃倒打一耙,自然是氣地上氣不接下氣。“你!你以為那蜂蜜能跟你脫得了關系?闔宮上下便只有你母家索山產特有的馬蜂蜜,就算是進貢也只會進貢馬蜂蜜,哪兒來的馬蜂,淑妃姐姐心知肚明。”

皇上聽兩位位高權重的妃子在一旁叫嚷,心裏一亂便生起氣來。“閉嘴!今日之事跟誰也脫不了幹系。”接著皇上一一數落道:“皇後宮裏出的事,淑妃母家的馬蜂,夕貴妃重傷,穎妃.......”

聽了皇上的怪罪,眾妃噤若寒蟬,特別是幾位位分高的妃子,頓時羞愧不已。可是當皇上念到穎欒時,穎欒並沒有覺得絲毫羞赧,而是直視著皇上,仿佛不許皇上詆毀自己一般。皇上也說不出口責怪穎欒,畢竟自己身邊的後妃如何厲害,他是心底有數的,他也知道穎欒的性子不會參與到這些爭鬥中來,便不忍責怪於她。

阮貴妃見皇上沒有念到自己的名字,便以為在皇上心中,自己算是高潔清明的,於是漸漸得意起來。

可是皇上一轉身看到了喜上眉梢的阮貴妃,便潑了她冷水。“剛晉為貴妃便這般不消停,若是朕查出今日之事與你有關,定不會輕饒了你。朕的後宮,可不是你暗地裏打擊報覆的場所!”

阮貴妃無辜被皇上猜疑,心中怒火燃燒了起來。

眾人散去後,阮貴妃專等了穎欒。

穎欒對阮貴妃行禮問安後說道:“臣妾衣飾淩亂有失體統,不便與娘娘攀談,便先行告退。”

阮貴妃一把抓住了轉身離去的穎欒,不依不饒地說道:“站住!好你個沐穎欒,一進宮便整出這麽些幺蛾子,好讓皇上猜忌本宮,如此居心,你以為本宮會輕易放過你?”

穎欒用力掙脫阮貴妃的手說道:“今日之事危急,大家都意料之外。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便也不會跟你糾纏,至於族仇家怨,咱們來日再計。”

阮貴妃命身邊的人呢攔了穎欒的去路,繼續呵斥道:“別以為皇上如今護著你,你便可張牙舞爪,本宮可不是什麽善茬。你以為今日的冤屈,本宮會甘願咽下去?”

穎欒瞋視著阮貴妃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什麽善茬。當年的屈辱隱忍我一刻也不曾忘,你最好識趣一點,少在我面前潑辣蠻橫。否則,我也讓你知道我也不是什麽白蓮花!”

阮貴妃正準備與穎欒爭辯一番的時候,穎欒瞧見了正向阮貴妃身後走來的淑妃。穎欒擡起手,裝作正準備給阮貴妃一耳光,卻非要等到淑妃走上前才狠狠地扇了下去。

“沐穎欒你幹嘛?你敢造次?若是本宮受了什麽傷害,本宮絕不放過你,你就等著碎屍萬段吧.........”阮貴妃還沒說完,穎欒的一巴掌扇了下去,聲音響亮清透。阮貴妃立刻嚇得閉上了眼,然而她沒有感受到疼痛。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看見身旁的淑妃右臉紅腫,氣得雙眼通紅,說不出話來的時候,頓時驚呆了。

穎欒看了阮貴妃一眼後,對淑妃說道:“娘娘好手段,一招栽贓嫁禍便想除去臣妾、攪亂後宮。這招真是高,即便臣妾沒有死在馬蜂群下,也會因沈香殿的蜂蜜味而擔起今日的所有罪行。要是都能僥幸逃脫,還能因為阮貴妃的猜忌兩虎相爭。娘娘為了這一箭三雕的好事,不惜將自己牽扯進來。這般毒辣心機,確實讓臣妾刮目相看。可是臣妾今日便也勸諫娘娘一句:這夜路走得多,難免.......墜河而亡!”

淑妃看著穎欒的狠勁,原本怒不可遏的氣勢頓時消散了不少,只剩下無窮無盡的驚詫和震撼。“你!你.......”淑妃舉起顫抖的手指著穎欒,久久說不出話來。

阮妃見日常尖酸刻薄、腹黑心機的淑妃此時在穎欒面前是這般模樣,漸漸地也害怕起來。還好身邊的宮人扶著,否則阮貴妃還不知道在穎欒面前出多少洋相。

穎欒看著一驚一恐的兩人,嘴角泛起了笑痕。“臣妾要說的說完了,二位娘娘便等著瞧吧。”穎欒福了福,裝作虛弱的模樣,由翠翠和芳兒攙扶著離開了。

淑妃見穎欒遠去,頓時回過神來,對著穎欒的身影,捂著紅腫的臉說道:“穎妃你這個賤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你!”淑妃上氣不接下氣,險些背過氣去。

阮貴妃看著淑妃難受的模樣,也意識到沐穎欒的不簡單,心有餘悸地被宮人們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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