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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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等會兒要放煙花，幾人重新會合後便直奔體育場，那有個看臺，視野開闊，非常適合看煙花。
有人在途中買了啤酒和小碎嘴，都說有酒就有氣氛，眾人一陣歡呼，齊齊靠在欄桿上碰瓶歡笑。
“你們看我買了啥！”孟澤提了兩大袋煙花出現，男生們立馬炸開了鍋，沖上前要去搶。
“夠意思啊孟澤！”
“哈哈哈哈給我幾根沖天炮！”
“玩什麽沖天炮啊，要玩就玩彩雷王，多刺激！”
“孟澤我可把仙女棒給你留著啊哈哈哈哈哈！”
“你滾開吧！老子才不怕放炮！”
“今夜你們都是我的炮友！”
“別開車啊，大過年的。”
相比男生愛玩些刺激的，女生們就喜歡選擇顏值高的仙女棒。
幾個女孩拿著仙女棒在那擺姿勢拍照，孟沂拿著打火機在一旁負責給她們點火。
方才孟澤拿著炮過來時，孟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等她過去時，留下來的就只有一大坨仙女棒和摔摔炮，連個竄天猴都不給她留著。
口袋裏裝著幾盒摔摔炮，她摩擦著包裝盒的邊緣，看著玩得正瘋的男生們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興致勃勃地想拉著紀夕年和自己一起，卻見她身邊早有了人，是那個叫餘朝的男生。
“火柴棒擦過去的時候不要松手，靠近引火線點燃後再松開，你看，很容易。”
餘朝蹲在地上點燃一個地陀螺，紀夕年捂著耳朵立馬向後蹦開幾步。地陀螺原地旋轉，迸射出絢麗的光彩，焰火照亮了兩人的臉，一個溫柔，一個欣喜。
煙花熄滅後，只剩下燒得發黑的外殼和幾縷青煙。紀夕年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她握緊手中的火柴盒，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說道：“餘朝，我想試試！”
“好，我帶你。”
餘朝從身後握住紀夕年的手耐心地教她如何劃火柴，又教她如何點燃煙花。在男孩高大的身形的籠罩下，紀夕年學得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她興奮地抱住了身後的餘朝，臉上還透著激動的紅潮。
孟沂靜靜看著這一幕，眼裏波光閃動，嘴角帶著讓人看不真切的弧度。
“孟沂，過來一起玩啊！”一個男生朝她喊道。
“來了！”
她掏出口袋裏的摔摔炮，噙著一抹壞笑，甩手一撒，立馬“劈裏啪啦”的在那群還沈浸在放炮中的男孩們身旁炸開。
“哇你搞偷襲！”
“看我F市彭於晏的厲害！”
“要臉麽你？我F市吳彥祖都還沒開口呢。”
一場摔摔炮大戰一觸即發。
孟沂十指間各夾著一根摔摔炮，男孩們備著好幾盒彈藥蓄勢待發。幾人包圍在她的四周，將所有出路都堵得死死的，特別是孟澤，這人似乎還準備了堪稱摔摔炮中的王者的劃炮。敵人準備充足，自己這邊單槍匹馬，如此上戰場，戰鬥力自然是低了一些。
論敏捷度，她自是勝過他們每一人。若是卯足力氣拼一把，可能還沒法做到全身而退。
看來要想戰勝他們，只能等待救兵支援了。
“啪！”
“有人破陣了！”
“是誰！”
突然變得明亮的視野裏，四個地陀螺沖開了他們對孟沂的束縛，火光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不好意思，來遲了。”
徐予淮自黑暗中走出，逆光中孟沂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孟沂只覺他來得實在是及時，帥呆了有木有！
徐予淮遞了個東西過來，孟沂接過，眼睛一亮。
“不好！他們拿到了沖天炮！”
這回不僅是救兵來得及時，戰鬥力還“嗖嗖”得往上漲，她這是從戰五渣升為大魔王的節奏呀！
“哈哈哈哈哈拿命來吧！”
“啊！”
於是等紀夕年放完煙花轉過身就看到了這麽一幕：孟沂手裏拿著沖天炮正追著以孟澤為首的幾個男生，徐予淮跟在她身邊朝前頭扔著摔摔炮，那幾個被追的男生看起來慘兮兮的，很是狼狽。而孟沂邊追邊笑，是那種反派專屬的笑聲。
好像壞人啊。
紀夕年和餘朝對視一眼，隨即兩人都笑了。
……
鬧過後不免有些疲憊，他們站在看臺上等待煙花，孟沂翻身一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徐予淮在她身旁坐下，遞過去一瓶啤酒。
“謝啦！”
“只許喝這麽一瓶。”
孟沂想起上次醉酒的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腦袋旁做發誓狀，這才拉開仰頭喝了一口。
“這什麽牌子的啤酒，好苦。”孟沂皺眉，方才啤酒入喉的苦澀感還殘留在舌尖，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你以後還是少喝點。”徐予淮說，“啤酒就算了，其它酒能不喝就不喝，女孩子在外喝酒不好。”
孟沂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轉頭笑他：“你怎麽和我爸一樣，老管我這些。”
“當你爸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被氣死。”
“切。”孟沂的笑出聲，“我還不想你當我爸呢，太悶。我可不想變成一悶葫蘆。”
女孩笑的時候眼裏仿佛有星星，徐予淮側眸看她，小心翼翼地捧住這片星光藏進心底。當它指明方向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渴望究竟有多強烈。
伸手本想捧住她的臉，卻在即將觸碰之時轉移了方向，向上移去。他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而熱切。手指觸碰之處一片溫暖，漸漸的，又移動到耳側。
他的眼神克制而隱忍，孟沂呼吸一窒，緩緩瞌下眼簾，帶著一絲羞澀，徐予淮卻是收回了手。
本以為徐予淮會低頭吻她的孟沂心裏產生了一股失落感。她垂眸看著地面，耳側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熱感。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轉而雙手捧臉，手指觸摸到臉頰時，微微發燙。
她仰頭躺下，想要讓夜風吹散她體內的熱氣。
節日的氣氛過於濃烈，今晚的天空看不見星星。頭頂漆黑的夜幕像一池墨水，她只能看到天空，又黑又大，可以把她壓垮。
孟沂擡手，五指微微張開，透過指間的每一條縫隙仰望著這片天空。她的身體微微弓起，像是試圖抓住些什麽，倏爾放下，又擡起，重覆多次。
如此乏味無趣，狂跳不已的心臟也隨之安靜下來。
身側視線閃動，耳旁是衣服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身體被巨大的安全感包圍著。
孟沂撐著腦袋側身看著在她身旁躺下的男人，冒出了一句和先前所有一切毫無關聯的話：“徐予淮，你覺得努力和成功會成正比嗎？”
他們離得是如此近，近得徐予淮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而孟沂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徐予淮動了動身子，雙手疊在腦後，沒去看她：“並非，但至少不會愧對自己。”
“你看這片天，不管我再怎麽努力伸手去觸碰它，都是徒勞。這就如同人生，一些高度我們永遠無法到達。”
孟沂自顧自說著，嘴角上挑，帶著自嘲的弧度。
“我從小努力生活至今，學習刻苦熱愛生活，可結果往往不盡人意。我有時候會問自己，孟沂你看看這世界從不善待你，你努力有個屁用啊，在別人眼裏你就是個差等生，你做什麽都不對，考試考好別人都懷疑你是作弊！“
她一直堅信自己是樂觀的，於是在每次失敗後都會告訴自己，不能放棄，要繼續努力，萬一下一次就成功了呢？
可當現實一次次打擊她，一次次將她建好的心理防備所擊垮，她才知道，並不是所有人努力都會有結果的。
徐予淮抿緊唇，神色沈重，孟沂的話字字叩擊他的心房，讓他波動的內心一時無法平靜下來。
他從沒想過這個從小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乎的女孩，內心深處竟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壓力
“我啊，不像你。”孟沂的眼裏閃爍著淚光，盡力隱去聲音裏帶著的哭腔，繼續說道，“家庭富裕，成績優秀，別人怎麽都到達不了的高度你只要墊墊腳就到了。”
她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她本不想在如此歡樂的日子說這些東西，毀氣氛又過於矯情。可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又大概是徐予淮在身邊的原因，內心所有的情感在一瞬間翻湧上來，連帶著那些一直壓在她心底的自卑與憤恨，沖破了她所有的防備，無法控制。
淚水順著孟沂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落進草地裏。
徐予淮心臟猛地一顫，他看到女孩肩膀在抽搐顫抖，手臂下擋住的那雙眼睛正洶湧地流著淚，嘴唇緊咬著都出了血，可她依舊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無聲哭泣，卻刺痛了他的心。
他將她抱在懷裏，寬大的手掌輕撫女孩單薄的背部，動作輕柔，帶著撫慰性。
孟沂瞪大雙眼靠在男人的肩上，鼻間被他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所包圍，很快她再也支撐不住，埋在男人的頸窩處放聲大哭。
“孟沂，你聽著。”他親吻她額前的發絲，說道，“既然我們無法改變這個世界，那就讓世界適應我們。”
帶著細繭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隨後下巴被人挑起。
淚眼朦朧中，孟沂與那雙深不見底黑眸對視，它強制且富有魔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這也是孟沂一直不敢輕易看徐予淮眼睛的原因。
而此刻，她在那雙眼裏看到了熾熱的光芒，它如此溫暖與強大，讓人情不自禁就安下心來。
昏昏沈沈中，她聽見他說：“不必在意他人看法，做自己世界的主人。就算全世界的人嫌棄你，看不起你，那麽也一定不會是我。”
“做你想做的，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身後，漫天煙花綻放，在一片歡呼聲中，新的一年到來。
而一些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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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意思啊孟澤！”
“哈哈哈哈給我幾根沖天炮！”
“玩什麽沖天炮啊，要玩就玩彩雷王，多刺激！”
“孟澤我可把仙女棒給你留著啊哈哈哈哈哈！”
“你滾開吧！老子才不怕放炮！”
“今夜你們都是我的炮友！”
“別開車啊，大過年的。”
相比男生愛玩些刺激的，女生們就喜歡選擇顏值高的仙女棒。
幾個女孩拿著仙女棒在那擺姿勢拍照，孟沂拿著打火機在一旁負責給她們點火。
方才孟澤拿著炮過來時，孟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等她過去時，留下來的就只有一大坨仙女棒和摔摔炮，連個竄天猴都不給她留著。
口袋裏裝著幾盒摔摔炮，她摩擦著包裝盒的邊緣，看著玩得正瘋的男生們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興致勃勃地想拉著紀夕年和自己一起，卻見她身邊早有了人，是那個叫餘朝的男生。
“火柴棒擦過去的時候不要松手，靠近引火線點燃後再松開，你看，很容易。”
餘朝蹲在地上點燃一個地陀螺，紀夕年捂著耳朵立馬向後蹦開幾步。地陀螺原地旋轉，迸射出絢麗的光彩，焰火照亮了兩人的臉，一個溫柔，一個欣喜。
煙花熄滅後，只剩下燒得發黑的外殼和幾縷青煙。紀夕年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她握緊手中的火柴盒，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說道：“餘朝，我想試試！”
“好，我帶你。”
餘朝從身後握住紀夕年的手耐心地教她如何劃火柴，又教她如何點燃煙花。在男孩高大的身形的籠罩下，紀夕年學得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她興奮地抱住了身後的餘朝，臉上還透著激動的紅潮。
孟沂靜靜看著這一幕，眼裏波光閃動，嘴角帶著讓人看不真切的弧度。
“孟沂，過來一起玩啊！”一個男生朝她喊道。
“來了！”
她掏出口袋裏的摔摔炮，噙著一抹壞笑，甩手一撒，立馬“劈裏啪啦”的在那群還沈浸在放炮中的男孩們身旁炸開。
“哇你搞偷襲！”
“看我F市彭於晏的厲害！”
“要臉麽你？我F市吳彥祖都還沒開口呢。”
一場摔摔炮大戰一觸即發。
孟沂十指間各夾著一根摔摔炮，男孩們備著好幾盒彈藥蓄勢待發。幾人包圍在她的四周，將所有出路都堵得死死的，特別是孟澤，這人似乎還準備了堪稱摔摔炮中的王者的劃炮。敵人準備充足，自己這邊單槍匹馬，如此上戰場，戰鬥力自然是低了一些。
論敏捷度，她自是勝過他們每一人。若是卯足力氣拼一把，可能還沒法做到全身而退。
看來要想戰勝他們，只能等待救兵支援了。
“啪！”
“有人破陣了！”
“是誰！”
突然變得明亮的視野裏，四個地陀螺沖開了他們對孟沂的束縛，火光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不好意思，來遲了。”
徐予淮自黑暗中走出，逆光中孟沂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孟沂只覺他來得實在是及時，帥呆了有木有！
徐予淮遞了個東西過來，孟沂接過，眼睛一亮。
“不好！他們拿到了沖天炮！”
這回不僅是救兵來得及時，戰鬥力還“嗖嗖”得往上漲，她這是從戰五渣升為大魔王的節奏呀！
“哈哈哈哈哈拿命來吧！”
“啊！”
於是等紀夕年放完煙花轉過身就看到了這麽一幕：孟沂手裏拿著沖天炮正追著以孟澤為首的幾個男生，徐予淮跟在她身邊朝前頭扔著摔摔炮，那幾個被追的男生看起來慘兮兮的，很是狼狽。而孟沂邊追邊笑，是那種反派專屬的笑聲。
好像壞人啊。
紀夕年和餘朝對視一眼，隨即兩人都笑了。
……
鬧過後不免有些疲憊，他們站在看臺上等待煙花，孟沂翻身一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徐予淮在她身旁坐下，遞過去一瓶啤酒。
“謝啦！”
“只許喝這麽一瓶。”
孟沂想起上次醉酒的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腦袋旁做發誓狀，這才拉開仰頭喝了一口。
“這什麽牌子的啤酒，好苦。”孟沂皺眉，方才啤酒入喉的苦澀感還殘留在舌尖，她不喜歡這個味道。
“你以後還是少喝點。”徐予淮說，“啤酒就算了，其它酒能不喝就不喝，女孩子在外喝酒不好。”
孟沂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轉頭笑他：“你怎麽和我爸一樣，老管我這些。”
“當你爸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被氣死。”
“切。”孟沂的笑出聲，“我還不想你當我爸呢，太悶。我可不想變成一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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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本想捧住她的臉，卻在即將觸碰之時轉移了方向，向上移去。他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而熱切。手指觸碰之處一片溫暖，漸漸的，又移動到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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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徐予淮會低頭吻她的孟沂心裏產生了一股失落感。她垂眸看著地面，耳側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熱感。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轉而雙手捧臉，手指觸摸到臉頰時，微微發燙。
她仰頭躺下，想要讓夜風吹散她體內的熱氣。
節日的氣氛過於濃烈，今晚的天空看不見星星。頭頂漆黑的夜幕像一池墨水，她只能看到天空，又黑又大，可以把她壓垮。
孟沂擡手，五指微微張開，透過指間的每一條縫隙仰望著這片天空。她的身體微微弓起，像是試圖抓住些什麽，倏爾放下，又擡起，重覆多次。
如此乏味無趣，狂跳不已的心臟也隨之安靜下來。
身側視線閃動，耳旁是衣服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身體被巨大的安全感包圍著。
孟沂撐著腦袋側身看著在她身旁躺下的男人，冒出了一句和先前所有一切毫無關聯的話：“徐予淮，你覺得努力和成功會成正比嗎？”
他們離得是如此近，近得徐予淮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而孟沂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徐予淮動了動身子，雙手疊在腦後，沒去看她：“並非，但至少不會愧對自己。”
“你看這片天，不管我再怎麽努力伸手去觸碰它，都是徒勞。這就如同人生，一些高度我們永遠無法到達。”
孟沂自顧自說著，嘴角上挑，帶著自嘲的弧度。
“我從小努力生活至今，學習刻苦熱愛生活，可結果往往不盡人意。我有時候會問自己，孟沂你看看這世界從不善待你，你努力有個屁用啊，在別人眼裏你就是個差等生，你做什麽都不對，考試考好別人都懷疑你是作弊！“
她一直堅信自己是樂觀的，於是在每次失敗後都會告訴自己，不能放棄，要繼續努力，萬一下一次就成功了呢？
可當現實一次次打擊她，一次次將她建好的心理防備所擊垮，她才知道，並不是所有人努力都會有結果的。
徐予淮抿緊唇，神色沈重，孟沂的話字字叩擊他的心房，讓他波動的內心一時無法平靜下來。
他從沒想過這個從小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乎的女孩，內心深處竟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壓力
“我啊，不像你。”孟沂的眼裏閃爍著淚光，盡力隱去聲音裏帶著的哭腔，繼續說道，“家庭富裕，成績優秀，別人怎麽都到達不了的高度你只要墊墊腳就到了。”
她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她本不想在如此歡樂的日子說這些東西，毀氣氛又過於矯情。可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又大概是徐予淮在身邊的原因，內心所有的情感在一瞬間翻湧上來，連帶著那些一直壓在她心底的自卑與憤恨，沖破了她所有的防備，無法控制。
淚水順著孟沂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落進草地裏。
徐予淮心臟猛地一顫，他看到女孩肩膀在抽搐顫抖，手臂下擋住的那雙眼睛正洶湧地流著淚，嘴唇緊咬著都出了血，可她依舊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無聲哭泣，卻刺痛了他的心。
他將她抱在懷裏，寬大的手掌輕撫女孩單薄的背部，動作輕柔，帶著撫慰性。
孟沂瞪大雙眼靠在男人的肩上，鼻間被他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所包圍，很快她再也支撐不住，埋在男人的頸窩處放聲大哭。
“孟沂，你聽著。”他親吻她額前的發絲，說道，“既然我們無法改變這個世界，那就讓世界適應我們。”
帶著細繭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隨後下巴被人挑起。
淚眼朦朧中，孟沂與那雙深不見底黑眸對視，它強制且富有魔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這也是孟沂一直不敢輕易看徐予淮眼睛的原因。
而此刻，她在那雙眼裏看到了熾熱的光芒，它如此溫暖與強大，讓人情不自禁就安下心來。
昏昏沈沈中，她聽見他說：“不必在意他人看法，做自己世界的主人。就算全世界的人嫌棄你，看不起你，那麽也一定不會是我。”
“做你想做的，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身後，漫天煙花綻放，在一片歡呼聲中，新的一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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