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叮鈴鈴——”

聞嘉言哼唧了一聲，把鬧鐘拍飛，又翻過身重新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突然，聞嘉言一個激靈，把手探了下去，一手冰冰涼，他原本睡意朦朧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清明，他深吸一口氣，白著臉任命地鉆進了衛生間洗內褲。

聞嘉言坐在餐桌邊，看著已經不能僅僅用豐盛來形容的一大桌子菜，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眼下青黑，一臉郁悴的肖穆，憋了半天，才說：“你怎麽了，沒睡好？”

做了一晚上的夢，早晨五點就醒了，爬起床做早餐發洩心裏的郁悶，肖穆心裏苦，他垂著眼看不出情緒：“夢見高中時候的事了。”

聞嘉言表情一滯，幹笑兩聲：“哈，哈，是嗎。”

肖穆擡起眼掃過他的臉，說：“嗯，夢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聞嘉言臉突然爆紅，他哦了一聲就沒做聲了。

肖穆看著聞嘉言眼神躲躲閃閃，臉頰飛紅的樣子，雖然不知道聞嘉言臉紅的原因，卻仍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把自己埋了多年的真心話說出來：“當時你說要跟我比籃球，本來我沒打算理你，但你笑得實在是太傻了，看起來很欠虐。”

聞嘉言：“......”

肖穆：“後來打球的時候，打球打不過我，你還用美人計，害我失誤了，丟了分。”

聞嘉言：“？？？？？”

肖穆看聞嘉言一臉茫然，提示道：“你灌籃的時候，整截腰都露出來了。”

聞嘉言：“……”

聞嘉言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肖穆竟然那個時候就這麽禽獸，原來世界的肖穆跟這個流氓一比多麽正經啊。

不過他也沒資格說人肖穆，他昨天晚上做的夢也不怎麽和諧。

27.

身材修長的少年雙手插兜站在走廊裏，脊背永遠挺得直直的，像一顆青松。

窗外的陽光撒在少年身上，畫面美好得不可方物。

聞嘉言從廁所回來就看見肖穆冷著一張臉站在走廊裏，他走過去，拍拍肖穆的肩膀：“做什麽呢？等女朋友？”

他話說出口，心裏就湧上來了一種難以言表的酸，一點點的蔓延開，他一陣莫名，為什麽自己一想到肖穆有女朋友會心裏發酸？心臟有毛病了？

肖穆不帶任何表情的看著他，他卻從肖穆臉上看出了一絲溫柔。

聞嘉言摸了摸眼睛，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肖穆，心想，看來不僅心臟出了問題，眼睛也瞎了。

肖穆：“我有話跟你說。”

聞嘉言跟著肖穆去了球隊的更衣室。

更衣室裏一個人都沒有，而肖穆的話像一個平地一聲雷炸得聞嘉言內心激蕩不已。

“我喜歡你。”

聞嘉言嘴巴大張，他像是三魂丟了七魄，呆在哪裏一動不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肖穆像怕刺激他不夠一樣，又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聞嘉言幹巴巴笑了一下：“你、你在開玩笑吧。”

肖穆眼裏印著聞嘉言的臉，仿佛下一秒就要親過來。

肖穆也確實這麽做了。

靜謐的更衣室裏嘖嘖的水聲響聲，聞嘉言拼命推著肖穆的肩膀，終於為自己贏得了喘息的機會：“不、不要……”

肖穆眼睛盯著他紅腫的嘴唇，嗓音低沈暗啞：“你喜歡我嗎，你喜歡我吧。”

聞嘉言皺著眉頭，思索半天也想不明白：“我不知道。”

肖穆的手從校服外套滑了進去：“你會知道的。”

聞嘉言急道：“不，不要！我喜歡的是女孩子！”

肖穆冷笑一聲，捏了捏手裏的物件，語氣像是嘲諷

又像是調笑：“不見得吧。”

聞嘉言羞紅了一張臉，渾身發軟，半個身子都靠在肖穆身上，臉也埋在了肖穆頸窩裏。

肖穆愛不釋手地捏他的紅通通的耳垂，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表情，另一只手裏卻做著不正經的事。

聞嘉言擡起臉，眼眶濕潤，兩頰潮紅，像一個香甜可口的蘋果。

肖穆捏住他的下巴，垂下頭去吻他。

聞嘉言嗅到那人的清爽的洗衣粉味道，只覺得肖穆洗衣粉的味道都是那麽好聞。

28.

聞嘉言不是沒做過這種夢，不過以前夢到的大多數是面目不明的女人，他第一次夢見男人，還是認識的男人。

他很糾結。

客廳裏就看見他在不停的繞著沙發轉圈圈，肖穆無奈道：“你別轉了，不暈嗎？”

聞嘉言飛快地擡起頭又低下去，含糊道：“還好吧，你今天怎麽不去上班？”

肖穆：“今天周六。”

聞嘉言不敢看肖穆的臉，一看見又想起昨晚的夢，他就臉燙得快要冒煙。他心裏著急，到底為什麽這種夢的對象會從大胸美女變成肖穆？

他怎麽會做這種詭異的夢？之前聽別人老說什麽夢的解析……夢代表什麽來著？代表我的心裏狀態……

聞嘉言心裏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因為……我最近精神不太正常？

又是心律不齊又是臉上溫度長期過高又是不敢跟肖穆說話的……

聞嘉言忐忑起來，我不會得了什麽心理疾病吧……比如看見肖穆就會臉紅心跳發燒的怪病？

肖穆看他臉色一會兒含羞帶怯一會兒驚恐一會兒忐忑不安的，原本苦悶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上一個傻子直男呢，真是完蛋。

聞嘉言最後猶猶豫豫地說：“肖穆，你今天陪我去看醫生吧？”

肖穆：“！！！”

聞嘉言：“我感覺我好像心理出了點問題，我想去看精神科醫生。”

肖穆：“？？？”這傻子又怎麽了？

聞嘉言也不願意過多解釋，他實在是害怕醫院，要不然他就自己偷偷去了。

肖穆雖然一頭霧水一點也沒看出來聞嘉言心裏狀態有什麽不對，但他還是答應了。

因為周六醫院沒人坐診，肖穆找秘書預約了一位私人心理醫生。

秘書：變態老板終於肯去看病了。

29.

那位心理醫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溫和，是個beta，beta很適合這個職業，溫和無害又不會對信息素發生反應。

申赫推了推眼鏡看著坐在他面前拘謹的omega，聲音越發溫和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嚇到這個看起來膽小可愛的omega：“你說你看見他就會心律不齊？”

聞嘉言錄出迷茫的表情：“啊？您說什麽？我有點沒聽清。”

申赫：“……”

申赫把聲音放大了一些：“你說你看見那個人就會心律不齊，是嗎？”

聞嘉言重重地點頭：“對對對，還會臉紅，我還做了關於那個人的夢。”

申赫笑了笑：“可以告訴我一下是什麽樣的夢嗎？”

聞嘉言忽地閉緊了嘴巴，眼神不自覺向門外飄去。

申赫想起陪這個omega一起來的那個alpha，心中一片了然：“是關於性的嗎？”

聞嘉言一臉驚恐：“你怎麽……怎麽知道？”

申赫溫和道：“你是喜歡上那個人了。”

聞嘉言：“？？？”

聞嘉言皺著眉頭疑惑道：“可是我是異性戀啊？”

申赫：“？？？”雖然我聞不到那個人的信息素，但是門外那個人身上那麽強的壓迫感，是alpha沒錯啊。

申赫沈默了一會兒，說：“難道你們不是異性戀嗎？”

聞嘉言大驚道：“不是啊！我如果喜歡他，我就是同性戀了啊！”

申赫：“……”我還是第一次看走眼呢。

申赫：“其實同性戀也不應該受到歧視的，你以前有喜歡過的異性嗎？”

聞嘉言想了半天，說：“女明星算嗎？”

申赫：“不算，有沒有喜歡過身邊的異性呢？”女A明星啊，我也挺喜歡。

聞嘉言搖了搖頭：“沒有。”

申赫一拍手，說：“是啊，你都沒喜歡過異性怎麽知道自己是異性戀呢，而且你表現出來的，你就是喜歡那個人啊。”

聞嘉言皺皺眉，用手指撓了撓臉，若有所思道：“是嗎，我是同性戀……？”

申赫咳了咳：“大概是的，你要是不確定，我給你一個量表，你做一下。”

聞嘉言：“量表？”

申赫：“嗯，就是一個測試，有一些題，大概60多道題……”

聞嘉言瞪著眼睛趕緊說：“不不不，不用了，我是同性戀，我肯定是同性戀，不用做測試了，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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