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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

聽聲音,是剛剛那捉弄他們的不明生物,溫謙將視線投向商泐霄,無聲詢問這又是什麽。

“是海靈兒。”

海靈兒,在這世間,就算各處海域的海靈兒加起來,數量也不過兩位數,它們沒有階級之分,也不用修煉靈力,生來卻自帶法則之力,這片謐果之森,就是因海靈兒的存在才得以生長。

就算是商泐霄,入了這裏,也得規規矩矩的,他今日來,也是為了看看他。

“那我們現在該幹嘛?”

溫謙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雖然對海靈兒很陌生,但能讓商泐霄這麽慎重對待的,怕不是簡單的。

商泐霄昂首,看著那水晶柱,沒有說話。

三人看著那根水晶柱,歌聲還在持續,且越來越悲涼,聽著聽著,心裏竟空落落的,有種落淚的沖動,索性三人自制力都很強悍,反應能力也快,立刻便警醒了起來。

“願汝快醒來…醒來呀…嘻…”

唱著唱著,那聲音突然古怪的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夾雜著很多的情緒。

“你願意代他沈睡嗎?”

充滿引誘的聲音忽的從溫謙耳邊響起,溫謙慢慢的轉頭看去,海靈兒顯出身形,不過就巴掌大小的一只小東西,身上長著似羽毛又非羽毛的鱗甲,它通體紅色,還有雙翼,四尾,似鳳又不像鳳。

“他是誰?”溫謙猶豫了片刻,問道。

“他和我一樣,叫…申。”似乎是許久沒有提過他的名字,它語氣有些悠遠,似在回憶。

和他一樣,也是海靈兒?

“有人代他沈睡,他便會醒來?”

“不…不會,他很久沒醒了…”海靈兒有些倉皇的回答,它迅速竄到那水晶柱面前,低低的笑了起來,說:“不過換做是你的話,也許就可以了…”

溫謙:“你要我代替他?”他突然有點方…

“是啊…以靈祭靈,你的命格,很奇特呢…”他的能力,還是第一次對生靈失效呢。

海靈兒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若他的命格就是那個合適的祭品,他自然高興。

“他如何待人?”

感覺到情況有點不妙,解白上前幾步,身子微側,擋住海靈兒的視線,開口問他。

海靈兒:“笑顏以待。”

“那你又如何?”

“我如何,都是我的事。”

“陳新代謝,也是自然,你又要怎麽改變。”解白戳心的說。

回想他剛剛的那句,他和我一樣,那沈睡的他應該也是海靈兒了。海靈兒的壽命很長,它自然而然的誕生,也會自然而然的逝去,只是這個自然而然太久了,用滄海桑田形容,也不過如此。如果同一個地方出現兩只海靈兒,那新生的海靈兒的成長,必定是另一只海靈兒的死亡。

海靈兒初生時,法則之力並不完整,他會慢慢形成,但若是有另一只年長的海靈兒在,那年長海靈兒的法則之力便會被新生海靈兒汲取,而它會慢慢衰弱,直到最後一點法則之力消失,它便會消亡。

當然,年長的海靈兒完全有能力將新生海靈兒抹除,只是看它願不願意罷了。

溫謙幽幽的看了一眼解白的背影,無聲表示:你說的很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還在人家的地盤上?你這麽耿直真的沒問題?

“如何改變?”

海靈兒忽的冷笑起來,竟是帶著些許怒意,道:“這世間,沒有什麽是永恒的。”法則,終有一日也會更改。

“羅。”商泐霄忽的開口,卻是…以呼喚的口吻。

“你是誰?”海靈兒忽的看向他,半響,問。

商泐霄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我以前來過。”

若說是上一只海靈兒記得他,他還覺得有可能,這只記得他,他才覺得見鬼了。

不等海靈兒開口,他又說,“我曾在一本古籍裏看到一種□□,是有關於孕育海靈兒的劄記。”

“有辦法讓他醒來?”

海靈兒的聲音微微上揚,顯然很重視商泐霄說的話。

“你在這,他永遠無法醒來。”商泐霄好整以暇的說,“一處領域,無法存在兩個法則。”

“我離開,他便能蘇醒了?”

“天地法則,變幻無常。”他不能確定。

商泐霄昂首看著他,將劄記中所記載的都簡單的說了一遍,這是這方法,並不是百分百能成功。

海靈兒並不如何滿意,但在商泐霄的一句話後,他沈默了。

“以靈祭靈,要命格附和條件才可將他喚醒,可因果輪回,誰也躲不過,就算由你擔著,你當他能活多久?”

以前的謐果之森是片凈土,可如今模樣雖沒有太多變化,卻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埋骨之地。

他以前來過謐果之森,也曾與申有過接觸,申的性子就像這海,包容萬物,對一切生靈都是溫柔以待。那時候的羅法則之力並不完整,雖懂得很多東西,但感情上卻是很懵懂的。

他今日來,小部分原因是為了他,帶著解白和溫謙來弄點好東西也是目的,可他沒想到,溫謙好像因為命格有些特別,被盯上了…

海靈兒‘羅’沈默了很久,他無法忍受他不在的日子,卻更無法忍受他消亡的事實,若是因為他的做法再給他帶來滅亡,他寧可不要,一切,由他擔著便是了。

良久,才聽他道:“將具體方法告訴我。”

商泐霄點頭,便仔細的說了。

死心眼也有死心眼的想法,而死心眼所珍視的人或物,一定是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

聽了一通法則的奧義,又圍觀海靈兒實施,對溫謙和解白兩人都有所感悟。做完一切,三人便啟程了,只不過…

來的時候是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多了一只海靈兒…

看著商泐霄用自己的領域能力將謐果之森圈起來,謐果之森的模樣漸漸變得模糊,恍然間撿回一條命的溫謙:“……”

這一趟,收獲不少,還開了眼界,這世上屈指可數的海靈兒,就有一只被商泐霄拐走了有木有?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了,因為在想海靈兒的設定,耽誤了很多時間/我簡直就是在搞事

☆、聯手鬥蛟

解白盯著扒拉在溫謙頭上的海靈兒,還有那對隨著他的動作忽上忽下的毛絨耳朵…

因留下申的大部分法則之力,羅現在的法則並不完整,只不過他可以重塑,漸漸形成一個新的法則,而法則的重塑,會跟他這段時間的見聞息息相關。

大概是溫謙的特別,讓他起了探尋的心思,於是便扒拉上了他。

趕了近一天的路,他們還未回到海面,沒了那些光亮,周圍黑籃一片,這讓溫謙又恢覆了被深海支配的恐懼狀態,雖然狀態比兩年前好多了,但還沒真正適應,不過他還是咬牙堅持。

“你們會去哪?”羅問。

“到陸上去。”倒是商泐霄先回答了。

“你不回巋嵐?”

白色獸耳動了動,溫謙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他一直在奇怪,回到了原本的路線,他們是知道怎麽走的,可商泐霄送他們出來,到現在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有空出來一趟,回去幹什麽?”

商泐霄轉頭,看著溫謙頭頂的羅,問:“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外面看看?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棲身之所。”

“外面?”

羅有些猶豫,個別海靈兒會一直守在一個地方,有的則居無定所,在海底到處漂流,但他們都不會出海,這讓他上去…

“跟著他們就行了,放心,這兩人不敢把你賣了。”商泐霄說著,指了指解白和溫謙。

兩人:“……”

羅沒有回答,人族在其他種族眼裏的印象,就是狡猾奸詐,卑鄙無恥,貪婪惡毒等等等等,反正就是完全被妖魔化,比妖魔還要妖魔。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處孤島,一路上需要繞過了諸多海獸的領地,才能抵達目的地。待趕到孤島附近的海域,已經是大半天已經過去。

“你們先上島,我待會過去找你們。”

剛說完,商泐霄的身影已經掠至遠處,再看時。就剩一個小小的影子,跑的賊快。

“走吧。”

兩人對視一眼,溫謙顯得有些雀躍,因為他終於要離開這片深海,重新見到太陽了。

孤島的面積不大,比絕棲島還小,羅沈默的陪著他們上了島,也沒怎麽抗議。風伴隨嘩嘩的浪潮聲傳來,天空雲霧蒙蒙,是沒有陽光的陰天。

“……”哦,真是見鬼的天氣…

某謙並沒有如願以償的見到太陽。

解白忍不住擡手,避開海靈兒,摸了摸那對耷拉下來的獸耳,自從謐果之森那一趟後,他就異常關註這對耳朵,當發現耳朵會跟隨情緒的時候,耳朵耷拉下來或者抖動都會讓他覺得異常有趣。

溫謙睨了他一眼,走開了,他很樂意別人長出耳朵給他摸,可長自己頭上就不怎麽美了。

島上有密林,想著待會商泐霄要過來,兩人也不急,在附近拾了些柴火開始烤火。

“我去獵些野味。”

解白說著,進入了密林之中,溫謙應了一聲,就坐在火旁邊,和頭頂上的羅一起烤火。

“下來吃點?”

烤了一些幹糧,他就問羅,試圖把他從頭頂請下來,不過他還真不知道海靈兒吃不吃這些。

“……”

羅沈默一會,就從他頭上跳了下來,仔仔細細的盯了他一會,一陣光芒過後,他就變了一個模樣…

變成一個眉眼與他有幾分相像的八,九歲的孩童…

“……”

羅看了看自己,覺得這個形態沒法坐在他的頭上,連肩膀也坐不上,帶著也應該不方便,就又縮小幾分,成為一個兩歲左右的嬰孩。

溫謙扶額,看他似乎是已經決定了這個形態,就把手裏的烤好的幹糧遞了出去,然後拿出自己的一件衣服,裁成一件小衣服給他套上。

一大一小兩人蹲在火堆旁啃幹糧,還未等到解白回來,一聲龍吟忽的從林中傳來,隨後就是一陣狂風,還有樹木折斷的動靜。

溫謙一聽到那聲龍吟,立刻擡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灼灼,隨即起身,抱起只有兩歲孩童大小的羅就朝那邊趕了過去。

密林裏,一片狼籍,蛟龍從中躍動,那些阻擋他的樹木都被他堅硬的身軀撞折,一個矯健的身影隨蛟龍盤旋,不落下風的同時,還顯出幾分游刃有餘。

溫謙攜著羅趕到時,就看到解白同蛟龍動起手來,他頓時就開始蠢蠢欲動,觀摩了一會,評估了一下敵我的戰鬥力。

蛟龍的實力是化神初期,不,應該說是連初期都算不上,應該是有什麽意外致使他修為如此不穩,就算如此,他強悍的防禦力也足夠讓人頭疼了。

仔細的觀察了一會,溫謙取出雙劍,加入了戰局。

至於羅,自保能力完全OK,被他丟在一邊看著了。

滋滋的火花在兵刃與蛟龍碰撞的瞬間迸發,而這一擊,也根本沒傷及蛟龍分毫。

“你怎麽過來了?”解白看著精神抖擻的他,完全讀懂了他的舉動:湊熱鬧。

“你以為這兩年就你進步了?”

躲開蛟龍尾巴的一記橫掃,溫謙又一劍拍出,那劍看似柔軟無力,抽在蛟龍身上的卻引的他怒嚎一聲,調頭沖他攻來。

險險躲開他的沖撞,他一個跨步,精準的移至蛟龍無法攻擊的死角。雖然他現在還是金丹,但他這兩年收獲也是很大的。

“話說你獵野味怎麽獵成蛟龍了?”

他有些不能理解的問,難道是主角光環作祟?

“是他先動的手。”

解白睨了他一眼,實力懸殊如此之大還有空說他閑話,看來是太輕松了。

蛟龍自突破以來,就天天被人追殺,打跑一批,另尋棲身之所沒過多久,又來一群,簡直煩不勝煩,這讓他一看到人就想先下手為強,反正都是來找打的。

因為身體龐大,可攻擊的地方也就多了,兩人聯手,一時間與蛟龍打的難舍難分,只是蛟龍強悍,他們還沒有給他完成一星半點的實質傷害。

天上烏雲翻滾,隱隱間,似乎有雷電要落下來,蛟龍嘶吟一聲,一道紫雷從天而降,沖解白劈了過去,解白堪堪躲開,衣角焦黑一片。

蛟龍長大了嘴巴,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從空中落下,沖著兩人而去,溫謙左躲右閃,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蛟龍一尾巴掃了過來,溫謙來不及躲避,一道冰墻忽的凝聚在他身側,而他的劍尖朝天,劍招恍然慢了下來,紫雷在落到他的劍尖時被他往側一指,直朝那冰墻而去。

砰的一聲,冰墻爆開,那股氣浪直接將他推開老遠一段距離,龍尾也因此掃空了。

“他腹部有傷!”

看這局勢,他再想參和也難,索性剛剛那一下,讓他發現了端倪。

解白點頭,而蛟龍自然也不是傻,不會傻楞著挨打,溫謙緊盯著蛟龍,開始凝聚冰刺,幹擾著蛟龍的行動。

蛟龍被兩人的牽制和夾擊下愈發的暴躁,紫色雷電將溫謙凝聚的冰刺擊碎,可那冰刺又再次快速的凝聚起來,周而覆始。

周圍的景物被毀的一塌糊塗,樹木倒塌,石碎土焦。

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被逼急了,蛟龍突然註意到安然在一邊呆著的小奶娃:羅。小奶娃在一片混亂中獨善其身,如此顯眼,也如此不正常。

而這蛟龍似乎沒多想,腦子一熱,張嘴就朝他咬過去!

解白緊隨其後,溫謙想也沒想,迅速凝聚出許多冰刺還有一道厚厚的冰墻阻擋在羅身前,咯吱咯吱的碎裂聲不斷傳來,那些冰墻完全阻擋不了蛟龍。

羅冷眼看著沖他撲來的蛟龍,眼看著就快要被吃了,那蛟龍卻在他身前三米距離處撞到一道屏障,這一撞之下,後坐力大的直接把他的龍角撞斷了…

那慘狀,看著的都覺得疼。

蛟龍來不及哀嚎,解白已經緊隨而至,一手化成利爪扣入了蛟龍的下腹,另一只手中則握住了祭魔劍,一劍刺去蛟龍腹部的傷口之中。

他瘋狂的掙紮,用力擺動身體想要將解白摔下去,解白咬咬牙,扣緊了獸化的手,祭魔劍再度一滑,傷口又大了幾分,且註入了狂暴的雷電之力與祭魔劍本身的血煞之氣。

蛟龍不甘的嘶吟,溫謙趁機將壓縮的冰球置入他的口中,片刻後松開了控制,冰球在他體內爆裂,給蛟龍留下嚴重的內傷。解白也趁此機會,攪動著埋在蛟龍體內的祭魔劍,血參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噴濺在他的臉上。

狂暴的能量卷襲蛟龍的全身,註入他的心臟,心臟承受不住的爆炸,過後不過幾息的功夫,便氣絕身亡。

蛟龍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解白擦去臉上的血跡,站在一旁,雖然消耗極大,卻還勉強的站著,溫謙神識和靈力的消耗也不小,不過這兩年間他偶爾會嘗試極度消耗,問題也不大。

“如果能馴服,當坐騎應該挺棒的…”溫謙小聲的嘀咕。

“蛟龍本就桀驁,且這已經是化神級別,無法馴服。”

解白只能遺憾的解說。

要不是海靈兒那一下,他們估計都不能這麽順利的拿下蛟龍。

“我也就是想想。”

作者有話要說: 02:54,終於碼完,該睡了

☆、先走一步

將場地上個別戰鬥痕跡清理幹凈,解白在蛟龍身上撕下一大片的肉,然後看向在旁邊拿著一根斷龍角的溫謙,問:“需要這蛟龍身上的什麽嗎?”

溫謙看了看,把那一節折斷的龍角收起來,搖搖頭,道:“其他倒是不需要,把屍體收起來吧,剛剛的動靜挺大的。”

“是挺大的。”

商泐霄幽幽的出現,視線從地上蛟龍的屍體上掃過,嘖了一聲,道:“我不過離開一會,你們就鬧出了龍命。”現在的小輩真是了不得。

解白把蛟龍的屍體收了起來,溫謙摸摸鼻子,走到一邊把羅抱了起來,兩人見狀挑了挑眉,才發現這娃圓潤的臉上,五官跟他有些相像。

“走吧,我來的時候把那些往這邊趕的人攔住了,時間差不多了。”

商泐霄說著,帶頭走在前面,三人穿過狼籍一片的林子,再次來到岸邊,那裏有三條魚,每條莫約有六米長,頭長而尖,還有兩根犄角,背部平坦,尾部有鰭。

根據來之前惡補的資料,這種海獸叫飛鯪,其速度在海獸競速榜單上名列前十。

商泐霄盤腿坐上去,擡手抓住那根犄角,那魚擺動了幾下魚尾,嗖的一下便竄了出去,那個速度,就算是風系雲狼都不能與之相比。

兩人跟著坐上去,抓住那根犄角,緊隨在商泐霄之後。

飛鯪速度極快,游得也平穩,不過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躍出海面一趟,這時候只要抓緊它的犄角就沒事了。

“你接下來可有打算?”

溫謙側頭,看著稍微落後於他的解白,發現他神色緊繃,眉頭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麽事情。

解白轉頭看他,眸色深深,又隱隱有種別樣的光彩,他盯著他那雙晶亮的眸子,視線微微下移,又見他那唇角微彎,似笑非笑的弧度,喉結微微動了動,卻別過視線,搖頭不語。

“你不會也有什麽恐懼癥吧?”

被他的視線看得心頭一跳,不過看他的神情,他還是覺得這個可能會比較大一些…暈魚?

“咳…”溫謙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輕笑出聲,好在解白並不會讀心術,他也不慌。

解白的視線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看著他含笑的神情,還有那對晃動的獸耳,心裏不由得滋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咬上去…濡濕那對耳朵…看他動情時候,那雙漂亮的眸子會不會溢出淚來…

心裏的想法愈來愈強烈,體內難以控制的燥熱讓他有些氣惱,竟然是無法抑制,他只能再次別過視線,試圖讓清風緩解這股躁動,抓著飛鯪犄角的手也不由得緊了幾分。

溫謙能察覺到他的視線,但看過去的時候解白又別過頭不看他,這實在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且看樣子他似乎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也就不問。

羅看了解白一眼,別過頭沒多在意,他就窩在溫謙懷裏,倒是挺乖巧,看起來和正常的人族孩子無異。

有商泐霄放出的威壓,一路上也沒碰到什麽敢來搞事的海獸,這一路也算順當。飛鯪再一次躍出海面,然而解白身下的飛鯪卻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叫聲,身體陡然弓起,在水中劇烈的竄動著,似乎想將背上的解白甩下去。

商泐霄回頭看了看,眉頭一挑,道:“你是要把它的角掰斷嗎?”

解白氣息紊亂,看了他一眼,繃著臉一言不發,但手下的動作還是松了松。

“沒這麽熱吧?”

溫謙轉頭看了一下,感覺越看越不對勁,臉這麽紅,按理說,現在是在水裏,他也沒怎麽動,沒這麽熱吧?

這情況怎麽這麽詭異呢…

“……”

解白克制住體內的躁動,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溫謙禁不住抖了抖…

他讓飛鯪追趕上商泐霄,低聲對他道:“前輩,解白…”

商泐霄看了他一眼,神識試探性的往後試探過去,隨即默了默,想了一下,問:“你們剛剛做了什麽?”

“上島後,我和羅在林邊烤火,他說他要去獵野味,然後他就和蛟龍打起來了…”

溫謙大概的說了說,商泐霄陷入沈思,片刻後又問:“蛟龍的傷口是他弄的?”

他當時掃了一眼蛟龍的傷口,傷口在腹下,肚子及以下的一道,很長,也許是割破了裏面那個東西了…

見溫謙點了點頭,他有些了然,朝後面看了一眼,他又看向溫謙,目光幽幽,說:“他需要交合…”

本以為溫謙會吃驚,沒想到他竟然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可是我們上哪給他找對象?”

商泐霄:“……”

大兄弟,你兒子看中的對象有點難搞…

“蛟龍那東西發揮的很快,你就算能找到,去一個來回,他早丟了半條命了。”

“那我們咋整?”

不遠處,有一個島的輪廓若隱若現,商泐霄睨了他一眼,讓飛鯪朝那島游過去,一邊道:“什麽我們?這是你們小輩的事情,你們自己搞定吧!”

頓了頓,他又瞥了解白一眼,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笑,說:“我看他也撐不了多久,算他倒黴,竟然被那東西碰了,你早做決定吧。”

話畢,他身下的飛鯪猛然加快了速度,去遠了。

“……”

溫謙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後面氣息紊亂的解白,心說這哪是我們小輩的事情?什麽早做決定?你分明是在暗示我獻身!

煩躁的摸了摸頭,又摸到了頭上的獸耳,他有些無語,索性看緊了解白,一邊想著對策,一邊朝那個島過去。

解白一開始還能壓制得住體內的躁動,可越到後來,他的視線就控制不住的往溫謙身上瞧,灼熱的視線,刺得他坐都坐不穩。

羅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知道從剛剛開始,氣氛就變得異常古怪。

好不容易上了島,商泐霄站在岸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倆,非常好心的提示:“那邊有個巖洞。”

“……”

解白依舊坐在飛鯪背上,似乎不願下來,但他的臉色已經非常…嗯…帶著幾分迷離。

溫謙放下羅,站到岸上踱了踱步,只得過去扶他,商泐霄是指望不上了,他這個吃瓜群眾當的已經不要太瀟灑。

將他的一只手臂扶到肩上,準備帶人過去那個巖洞裏,將姿勢調整好,解白滾燙的氣息便噴灑在他頸子上。

他一直保有幾分清醒,只是一直都壓制,讓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溫謙的氣息讓他體內的躁動愈發明顯。

找到商泐霄口中的巖洞,扶著人進去放到地上,剛轉身,解白就從身後纏了上來,滾燙的手撫上了他的脖子和腰帶。

“撒手!”

溫謙將他的手掰開,腰帶因為被扯的緊了,松了開來,他沒有多做停留,快速挪到巖洞口,取出晶石在洞口擺弄。

他布個結界先!

最後一顆晶石擺好,解白上來就將人摁住,湊近他的臉,以唇封唇,幹燥炙熱的唇一碰觸到那抹清涼,便一發不可收拾。

溫謙目光迅速掃過洞壁,洞壁並不如何光滑,解白的手細細的摩挲著他的脖子,已經漸漸的開始往下,撐開他的衣襟…

他不動聲色的將人往一旁的一處較為光滑的洞壁那邊引,解白沒有察覺到他的意圖,卻察覺他微微躲避的動作,他緊隨而上,兩人衣衫不整,漸漸的往那邊挪去。

剛靠近石壁,他便被推了上去,他的吻滾燙炙熱,也有些咄咄逼人,他想看見他失神的模樣,就像他腦海裏想的那樣。

溫謙的腿有些軟,卻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在電視劇和小黃書裏見過的吻技都給解白用上。

也許因為他的回應,使得他的心一片滾燙。

就在這氣溫逐漸升高之時,他的手忽的被抓住,往後一扭,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過後…

他的手就被鎖住了…

解白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後者靠在墻上,面色泛紅,輕喘著氣,卻興味的看著他的表情和…已經被他用煆神鏈困在背後的雙手。

他不得不讚一句,商泐霄的煆神鏈真是及時雨,如果他沒有煆神鏈,他可能真得交代在他手上。

“別急,我會幫你。”

他笑瞇瞇的開口,不顧他的掙紮,將人給摁坐在地上,雖然他坐到他的身後,背靠著洞壁,張開腿,從後面抱住了他。

“當兄弟不好嗎?嗯?”

溫謙笑著在他耳邊吹著氣,他很惡劣,解白被煆神鏈鎖住,使不上靈力,只能任自己擺布。

“……”

解白能猜到他現在的表情,他喜歡他這個模樣,卻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他的意識其實並沒有完全被吞並,所以現在這個情況,真是讓他氣的牙癢癢。

本來是想趁著這次意外把人留下,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他試圖掙紮,結果溫謙的手從後面伸到他的腰間,解開他的腰帶,帶著幾分涼意的手擒住他叫囂的那物,他禁不住嘆了一聲。

溫謙也嘆了一聲,低低一笑,手裏開始動作,轉而又笑著調侃道:“此物能傲視群雄,卻不知是否能技高一籌。”

“你如此好奇,何不放開我試試。”

解白低喘一聲,聽他語氣裏的讚嘆,心裏卻有點憋屈。

“我可不敢。”溫謙笑嘻嘻的開口,幹完這票,他就趕緊撤。

解白不想讓他獨善其身,便輕輕的磨蹭著他,被捆在身後的手也若有若無的在他腹部勾畫著,因為姿勢的原因,溫謙也躲不了,只能被他蹭出反應…

解白低低一笑,說:“你也不怎麽老實。”

“你不作妖,我會很老實。”

說著,他手裏的動作加重了幾分,解白僵硬著身子,真是忘了自己還在他手上,還給他作妖。

巖洞中旖旎暧昧,全都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氣味。其中夾雜著粗重的喘息還有某人偶爾興味的調侃…

“長樂未央。”

再次讚嘆,溫謙感覺手有點酸,然而這才交代了第一回,給自己弄都沒這麽累。

又被誇了,解白有些悶悶不樂的別過頭,他會讓他後悔的…一定。

……

……

從早上到傍晚,當溫謙神清氣爽的走出巖洞的時候,商泐霄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呆楞,似乎有些意想不到,隨後,他感嘆的拍了拍溫謙的肩膀,說:

“沒想到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人。”

“……”那是我機智。

溫謙對商泐霄行了一禮,說:“晚輩要先走一步,接下來的路就不跟前輩同行了。”

商泐霄神情覆雜的看了那巖洞一眼,對溫謙擺擺手:“走吧。”

“告辭!”

溫謙飛快地奔到岸邊,誰知道一個小身影也屁顛顛的跟了過來…

“你幹嘛?”

“跟著你。”羅回答。

“你跟著那兩人會比較安全。”溫謙有些無語的看著羅,他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只是換了個人跟著是嗎。

“我比你安全。”

“……”

行吧。他帶,他帶還不行嗎…

日落懸鉤。

解白從巖洞裏的時候,商泐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他冷著一張臉,問:“他人呢?”

“傍晚出來後就走了。”

商泐霄似笑非笑的答。

“……”

溫謙…!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會不會被禁,/驚方

還有祝大家節日快樂/

☆、借刀殺人

城鎮中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為生計奔波勞累的人,忙忙碌碌中,記掛著還沒達到的目標。

四歲小兒被老者背著,孩子純凈的眸中,是對未來的期盼,他對看著說:“爺爺,我想吃糖葫蘆。”

他們的衣著樸素,上面還有補丁。孩子開口後,老者便頓在那買糖葫蘆的小販面前,猶豫良久,才從懷裏掏出一個破舊的小布包,打開,也裏面也只有寥寥十幾個銅板。

孩子趴在看著背上,看著那幾個銅板,癟癟嘴,又說:“爺爺,我肚子疼,不吃糖葫蘆了,我們找個地方歇會好不好?”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人會多關註他們,也沒人會因此駐足。

街道的另一頭忽的傳來嘈雜的吵鬧聲,還有人們的驚呼,一輛馬車猛然間在街道上疾馳起來,人們紛紛躲閃,老者攥緊手裏的銅板,慌忙間也避讓到一旁。

馬車疾馳而去,慌亂過後,那趴在老者身上的孩童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懷裏不知何時出現的糖葫蘆。

“爺爺!你看!”

孩童驚喜的呼喚從拐角的街道傳來,再往前,就是出城的路了。

也許是看那爺孫倆落魄的樣子,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他才會做出那種無厘頭的事情。

小小的紙鶴朝著一位氣度非凡,正往城外走的修士飛去,年輕的修士身著青衣,沈穩中又帶著幾分朝氣,正是外出歷練的穆青煜。

他攤開手,接住了飛來的紙鶴,掐訣解開紙鶴上的禁制,看完後便將其銷毀。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應該會經過溫家所在的洌狄城,要不要在那停留幾日?

思忖間,已經出了那方小城。不疾不徐的往回趕。

溫謙自從回到地上,可以說蹦跶的非常厲害了,一路走下來,雖然沒碰見什麽大事,但皮一下也是很開心的。

他上岸的地方已經不是蓬垵了,而是一個他不熟悉的地方,不過有人的地方嘛,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找人打聽打聽就搞定了。

系統也在他上岸的第二天回歸,看見羅也只是詢問了兩句,溫謙如實回答了,不過也沒敢跟他說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就把解白擼了。好在系統好像也不再糾結主角是彎的還是直的了。一切如常,就跟以前一樣,他也樂得清閑。

又出了一個小城,他需要在野外行很長的一段路,把許久未曾活動的雲狼放出,這貨也是撒了丫子的一路狂奔,看起來比他還要高興。

三日後,溫謙路過一個樹林,發覺裏面有打鬥的聲音,本來是想撤退不管的,只是沒等他走開,就有一個人從林裏竄了出來,然後他就走不了了。

而且他還發現這個人被追的人有點眼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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