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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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陳…陳什麽來著?”

溫謙一時間想不起來,那是原身的記憶,而且原身很久沒回家了,對洌狄城的那些家族子弟什麽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陳濰。”系統說。

“哦。”

“溫桀!”

他沒認出人家,人家倒是先認出他了,而且語氣之中,頗多憎恨。溫謙可以肯定,原身以前沒有招惹過他的。

陳濰忽的笑了起來,陰狠的看著那些圍上來的人,冷笑道:“想殺我?那我便拉著你們溫家的少爺陪葬好了!”

話畢,他取出一張紫符,沖向了溫謙。

“哇…你來真的嗎大兄弟?”他手裏的紫符中有三道元嬰修士留下的氣息,可用來殺人,也可以救命。溫謙看著他,根本不慌,有羅在手裏,他怕個卵。

只是這種情況,根本都不用羅出手的。一把短笛忽的出現在他的手裏,聲音一起,陳濰的動作便慢了下來,那些在旁邊虎視眈眈的黑衣人也都是停止了動作。

他現在的能力,可是又強了不少。

陳濰頓在了原地,一臉的震驚,一把笛子,制服八名金丹?溫桀什麽時候如此厲害?

溫謙放下短笛,沒有去看那八名黑衣人,只是看著陳濰,問:“這些人是溫家的?”

只看陳濰的眼神,他就知道他猜的對不對,他沒有讓他回答,只是轉頭問其中一個黑衣人,確認一般的問:“是溫君立讓你們來的?”

黑衣人沈默了幾秒,即便被催眠,他們也在掙紮,只是終是敵不過,答:“是。”

溫謙嘖了一聲,果然如此。他又轉頭去看陳濰,道:

“我看他也不打算放你回去,不過你遇到了我。想必你也看到溫君立真正的面目了吧,聽好了,我會放你回去。你回去,就跟家裏的長輩說,曹家,崔家,萬家,孟家,還有我的母族,燕家,這些家族的衰敗,都是溫君立一手促成的。”

陳濰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不可置信。周圍的八名黑衣人卻忽的拔劍,開始自相殘殺,血花飛濺,他們卻沒吭過一聲。

溫謙笑了笑,又道:“這些都是我親耳聽到的,也是我這麽多年沒有回去的原因,你看看你們陳家,現在不也正在遭難?”

既然原身那麽在意這件事,機會送上門來,他倒是願意給溫君立找點事做。

“其實不止你們陳家不安全,在畢家和郭家,也有溫君立的人。”

“你既然知道溫君立的真正面目,為何不早點揭穿!?”鼻間是無法忽視的濃郁血腥氣,陳濰壓制住心裏的震驚,質疑道。

“說了,你們信嗎?”

陳濰默,若是以前,他當然不信,他今日本是必死的,那些黑衣人實力都不弱,統一都是金丹修為。要不是剛剛試探間,有人露了馬腳,他還不能確定這些人是誰的。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有足夠的把握讓他走不出這片林子,這地方偏僻,就算有人經過,想必也不會多管閑事,除了這個不走大路穿小路,碰巧趕上這事的溫家少爺…

可他…真的是碰巧嗎?

溫君立對那些家族下手,首先遭殃的就是那家族中那些開始嶄露頭角的子弟,陳濰雖不入宗門,但是頭腦不錯。

“對了,回去的時候別被發現了,溫君立要是發現你還活著,必然會再次采取行動。”

畢竟能從八名金丹修士手裏逃脫,為以防萬一,陳家肯定遭殃更快。

“日後,你們怎麽對付溫家我不管,別扯上我就行。”

溫謙取出鮫人淚,猶豫了一下,系統說,有他在,他的鮫人淚可以循環使用,拿這個來搞溫家,會不會太浪費?

算了,反正別人沒法循環使用,事後讓陳濰送回來就行了。

“你現在明明有能力替你的母族報仇。”

陳濰沈下心,仔細的把事情想了一遍,他清楚的明白了這個人的意思:借刀殺人,獨善其身。

溫謙粲然一笑,不在意道:“我沒有底蘊,你們沒有證據,等我親自動手,你們家族怕是不在了吧?”就算不借刀殺人,這把刀也不得不自己動。

說著,他揚了揚手裏的鮫人淚,說:“貨真價實的鮫人淚,記錄證據,夠真吧?”

鮫人淚無法記錄虛構的東西,溫家這麽多年,底蘊深厚,而且溫君立聲名在外,樂善好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些家族要懟他,也得有證據不是嗎。

以前那些家族會敗,是因為對溫家毫無防備,至於現在?哼…

陳濰陷入沈思,溫謙也不急,就靜靜地等,良久,陳濰終於妥協,他不得不妥協。

溫謙把相關的記憶存入那鮫人淚裏,並把那廝殺過後,最後一名活著的黑衣人喚了過來,下了幾重暗示,讓他可以為陳濰所用。

這些人最高不過金丹中期,抵抗他和已經進入第三階段的幻冥蟲的催眠,根本不夠看。

囑咐陳濰事後把鮫人淚交還,顛顛的走了。

陳濰將鮫人淚裏的內容看了一遍,心裏震撼的同時,額頭都不由冒出冷汗。

他看著溫謙消失的方向,溫家若是倒了,他的後盾也就沒了,真的可以不在意嗎?

☆、失落國度

林子偏僻,距離洌狄城也是頗遠,遇見陳濰,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雖然他可以順道回洌狄城看一看,但他向來不喜歡與人虛以逶迤,這也是他簡單粗暴的做完一切就跑路的原因,能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就看那些家族的人給不給力了。

“系統,為什麽解白身份這個任務只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溫謙有些不明所以,解白的鮫人的身世已經弄清,旻古欽已經將大部分事情都說的清楚,前任首領候選人,宗已桁就是解白他爹,親娘是歐陽玉淑,這部分在原文中有所提及,方面事情的始末這些基本都搞定了,為什麽還沒完成?

“新出現的bug,有一部分是未知。”系統無奈的說。

“新出現的?作者重新設定?還是隱藏了什麽?”

一人一系統,一路都在暗中討論任務進展,羅靜靜的坐在雲狼背上,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應該是另外隱藏了。”

“該不會還需要我去查他爺爺奶奶那一輩的吧?”他不禁陷入了沈思。

系統莫名的有些發虛,沒有接話。如果不是他沒有實體,不能被看見,不然他敢保證,溫謙一定會揪著他問個清楚。

“那邊,有東西。”羅突然看向右前方,打斷了溫謙的沈思。

溫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地勢平坦的山林,那塊地似乎有些貧瘠,那些樹木長的沒有多繁茂,稀稀疏疏的,咋一看沒什麽不對的,可不知為什麽,給他的感覺就是有點怪。

地勢平坦,看似土地貧瘠,樹木卻又不密不疏,且錯落有致?

錯落有致?

溫謙又看了看,察覺到了一絲貓膩。

“系統。”

“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小國的邊境,因為距離遠且地方貧瘠,也便少有人煙…”

系統快速反應,每次重啟,他有所增進的能力最大的,也只有對外界信息收集和資料供給。

瀧國國力本來不錯,只是倒黴,屢遭人惦記,且那些有點資源的土地都被其他大國瓜分,不得已割地進獻,依附上另一個強國。且這塊地方,他們要不要已經無所謂了,誰愛拿拿去。

“原文裏有這個地方吧?”

回想他看過的原文,只是解白在這裏耗費的時間不長,當時也沒多在意,因為他沒想過自己會恰巧來到這裏。

“有,這裏是藏野地宮,一處遺址。”

原文裏雖然並沒有對這裏做太多的介紹,但是這裏牽扯的東西並不如表面看起來簡單,只是作者隱藏了,準備在後面爆發。

羅轉頭看著溫謙,看著他盯著那個地方,久久沒有開口,不知是在想什麽。片刻後,溫謙將他從雲狼背上抱下來,收起雲狼,帶著他就往裏面走。

說實話,帶著一個孩子是在不方便,他懷念羅的本體,但以羅的能力,雖然麻煩了點,但帶著必然是一大助力。

那些看著營養不良的樹木,卻是迷惑人視線的陣法,溫謙把羅放在肩上,進去走了幾下,便直接繞到了內層。

原文的確有這個地方,只是距離被發現的時間,還有半個月,如果不是羅提醒,他也不會去註意。

內層有五目毒蛛,但不知道是不是礙於羅的原因,竟然不敢上前攻擊,溫謙再一次覺得,帶上他是對的。

五目毒蛛以地宮入口為中心,開始築穴,這裏面禁飛,無法禦劍,飛行法器也無用,但地上滿是毒蛛帶有腐蝕性的蛛絲和液體,想要過去需要動動腦子。

溫謙想著架座冰橋,但是放眼一掃,能作為支點的地方太少,而且需要耗費的靈力也過於龐大,也就放棄了。另外的方法就是大規模斬殺五目毒蛛,拋屍作為落腳點,一個個踩過去…但他看了看那些虎視眈眈,但礙於羅的存在而不敢動手的毒蛛,還是不想過於操勞。

嘗試性的將一塊幾寸厚的冰放到那些蛛絲上,縷縷青煙從兩者接觸的位面冒起,融化速度是一息一寸,比起其他東西相對要慢一些。

拿出一條長布條,把羅綁在身上,固定好,一整冷意襲來,一顆巨大的冰球將兩人籠罩在內,羅任由他擺布,從來都不反抗。

冰球很厚,卻不重,溫謙輕輕一邁步,冰球便滾入了那些蛛絲之中,冰層被腐蝕,縷縷青煙從冰球上傳來,但很快又被另一層冰迅速補上,如此反覆。

溫謙跑地飛快,冰球滾的更快,很快的滾倒了巢穴深處,沿路的五目毒蛛都蠢蠢欲動,有一些朝他會噴射出毒絲,但都被他躲了過去,有部分撲上前,卻在不遠處剎住,然後又撤了回去。

地宮的入口並不是固定,但也就四個位置,錯一次,地宮入口便會封閉一些時日。

在五目毒蛛領地的深處,有一處方形空地,空地的四個邊角各立著一座形態各異的鳥雀石雕,地面的青石板蒙了塵,但那突出的繁覆刻文依舊清晰。

明明是簡單的一方空地,卻有一股浩然之氣油然而起。

腐蝕的青煙飄了一路,直到這空地附近,那些蛛絲和液體才徹底沒了,冰球一裂開,溫謙背著羅就從裏面跳了出來。

那四座石雕形態雖不同,卻都是同一個種類的鳥,名為朝生鸞,形態分別是一站一蹲,一展翅一盤曲,每一尊都栩栩如生。

溫謙站定,仔細端詳了一會那四座石雕,又看了看天色,正午已過,也是錯過了時機。他掃出一塊幹凈的空地,打坐調息,靜待黑夜的降臨。周圍寂靜無聲,似乎連風都停止了吹動。

入口是對時間和天氣的,世人不了解朝生鸞,還以為它的作息如平常鳥雀那般。也因如此,天氣不好的時候,這四尊雕像裏之前有兩尊是個坑。

天色漸暗,一輪皎潔的彎月緩緩升起,醜時一到,溫謙便站了起來,上前去摸那展翅欲飛的朝生鸞石雕,一陣失重過後,他便進入了地宮之中。

周圍一片漆黑,他不得不取出凝光水晶照明,這是一個方形的空間,四面墻壁上,各有一個黑黝黝望不見底的通道。

溫謙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幽閉恐懼癥,也不是一個人。

他沒有急著去選通道,而是持著凝光水晶靠近其中一面墻壁,上面刻有許多壁畫,像是在記錄什麽。

壁畫中,那些人耕地種菜,過著尋常人的生活,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裏面的女性也能輕松舉起比自己還高大的石頭…

他們的房屋都是用石頭打造,一個村落,百十來號人,普通,簡單。溫謙註意到,朝生鸞在這裏面出現的次數不少,後來這些人裏走出了八位年輕人,他們四處游歷壁畫到這裏就分為七條線,其中兩名男子是一同離開,其他都分散到各處。

他們有的落魄,有的混的風生水起,但他們的能力超乎了常人。這七條線到最後,有三條先後中斷了,後面一片空白,剩下的那四條,四個人,游歷後也分別回到村裏,大夥圍著他們,說說笑笑。

後來畫面一轉,從壁畫開始就一直存在的一位老者手托圓盤,站在一處高臺上,一路看下來,他知道他這是這些人裏聲望最高的人,他手裏的圓盤被刻的很詳細,上面的紋路非常覆雜。

他們似乎在舉行什麽儀式,後來老者將圓盤交到回來的四個人中,其中一個的手上,其他人紛紛叩拜。

溫謙記得這個年輕人雖然混的不怎樣,但經歷的事情頗有有趣,走過的地方也很多。後來這位年輕人帶著百來號人,立了國,國號為裔。

看著壁畫上那根帶著裔字的旗幟,溫謙頓了頓,百來號人立國,這就很有趣了。

後來的壁畫證明,前面見到的那些普通和簡單的畫面都是騙人的,這百來號人,不論男女老少,隨便拎出去一個都能以一擋百…

他們離開原來的村落,走到世人眼前,也不主動攻擊其他周邊小國,但有他國來犯,他們會布陣,會機關,還有那天生的怪力,花樣多的讓人防不勝防。

而主張建國的那個年輕人,在局勢穩定後,就帶著那個圓盤再次外出游歷…

不知不覺看到了最後一面壁畫,最後的壁畫是許多只手伸向了那個圓盤,最後圓盤破裂,青年帶著圓盤的一塊碎片,疲累的回到國家,可他發現自己的國家已經被戰火洗禮,什麽都沒有剩下時,他徹底絕望。

看著壁畫中那些斷壁殘垣,溫謙都感到了其中的淒涼。

壁畫中的青年無家可歸,無處可去,也許他的族人已經四散奔逃,又或許已經死在他國的圍攻之中,他想到了原來那個小小的村落,他回來了,也見到了幸存的族人,只是,加上他也不過十九人。

他們在原來的村落住了一段時間,待他們恢覆好後,青年遣散了剩餘的族人,他們抹去原來的身份,分散去其他地方安定下來,而他則用他剩餘的時間來打造這座地宮…

看完,溫謙便便第一面壁畫那個通道走了過去,羅依舊在他身上,不聲不響,不言不語。

“系統,那個圓盤…會不會是涅天盤?”

原文裏,並沒有提到圓盤。

系統:“可能性對半。”

☆、達成共識

步入那黑漆漆的通道,那通道裏立刻有亮起了火光,藍色的火光,像是鬼火。

墻壁上,依舊有許多的壁畫,畫中有許多的人,一路走下來,就像走馬燈,結交,背叛,決裂,分道揚鑣…

那是他游歷期間經歷的事,很詳細,溫謙看的認真,而他也時刻註意著腳下,這地宮看著普通,但機關陣法還是有的。

墻上藍色的火光無風自動,像是夜裏的鬼魅。

“為什麽要去那麽多地方?”

羅突然開口,溫謙看了那麽久的壁畫,他也在看,不過他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因為要看更多的風景。”溫謙像是在教兒子,語氣輕輕的回答道。

“原本待在那個地方,一群人好好的不好嗎?”

羅又說,如果那個人不帶族人出去,不建國,也許也不會惹出這麽多事,也不會無家可歸,說到底,都是自己作的。

“人各有志,理智的人不在少數,可是理智的人,有時候也會被一時的悸動迷了心竅,他向往更大的天地,也希望大家擁有這片天地,所以便出來了。”

朝生鸞同他們相伴相依,可卻是依多於伴,久而久之,當他們離開,朝生鸞便活不下去了。

“沒有那個能力,只是拖累。”羅又說。連能護住族人的能力都沒有,還敢將人帶出來,可笑嗎?

“這片天地太大,而他太小了。就算他不帶族人出來,以後的以後,也會另一個‘他’帶他們出去。”

溫謙揉了揉羅的頭,人總是會不甘寂寞,滅頂的打擊過後,就該沈寂了,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從這打擊裏走出來?搞不好,就是就此湮滅消失了。

不堪一擊,這就是現實。

人性和人心,永遠都是無法探測的東西,他們太深沈了。

海靈兒能在海裏的某一方角落待個千萬年,是因為他心靈的純凈,但是想要他變得汙濁,也只是一念之間,這其中,不過是缺少一根引線罷了。

現在的羅法則之力並不完整,也不穩定,他需要重塑,但重塑的方向不明,卻會跟他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有關,他不能讓太多的負面東西影響到他,導致他黑化,不然他就成罪人了。

“那他為什麽不為族人報仇呢?”

羅又問,一個看起來莫約只有兩歲的孩童,說出這種話,實在駭人。溫謙也是一頓,已經有殺心了嗎?

“也許他留有後手呢?”

羅沈默不語,溫謙又走了幾步,避開了所有有可能是觸發機關的地方,不過片刻,系統就把這條通道的內部設計給弄了出來,他走的更加的如魚得水。

他將註意力從壁畫上收回來,又瞄見前面的獸血燈似乎有點不一樣,看了看面板顯示,油燈上沒有機關,但燈下的好幾處地方都有機關,可以說是用來對付那種疑心重的人了。

他停下腳步,直接伸手摸上了那燈,不一會便從下面摸出一把鑰匙來,附近沒有需要鑰匙的地方,溫謙將鑰匙收起,繼續向前走。

甬道裏一片幽藍,成功的避開噬靈流沙,困水囚籠,萬蠱封擁等等的那些機關後,壁畫中止,取而代之的是三張神態逼真的面孔,是之前在壁畫中,外出游歷回來的其他三人。

他們的心口各有一個凹槽,而後面的東西,是連系統也測不出的機關。

溫謙擡手,將手裏的鑰匙刺入第一個人的心口,啪嗒一聲過後,第二個人心口的一格石壁移動,發出一陣咕嚕一聲輕響,露出裏面的一小格空間。

藍色的幽光照進那方空間裏,裏面只有一塊雞蛋大小的黑色石頭靜靜的躺在那,那石頭不是活的,它只是杵在那,卻有一股震懾人的威儀…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具體卻又說不上來。

本來以為會是機關設計圖,沒想到是這個東西,那個在壁畫中出現過的圓盤碎片,看這碎片給他的感覺,十有捌九是涅天盤了。之所以能夠插對,也是因為在之前的壁畫中,看得夠仔細。

既然是碎片,那他便不用擔心裏面還會有其他機關了。

碎片的氣息很純粹,隱隱的竟然和羅,也和他產生了些許共鳴,羅冷靜的看著,並沒有要對碎片表現出渴求的欲望。

“收到你的空間裏。”系統感覺到,那共鳴是來自空間的。

溫謙收起碎片,實則是悄然的將碎片放了進去,這一切都是瞞著□□的,羅只知道碎片被收起,卻並不知曉他另一個空間的存在。

石壁很快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溫謙拔/出鑰匙,繼續往前走。這些甬道自踏入後,就不能再回頭了。

甬道並不算長,大概只有百來米,只不過是因為看那些壁畫,耽擱了不少時間,看完了,走的自然快了不少。

藍色的火焰被甩在身後,剛踏出甬道,紅光乍現,這下是紅的火,那些火從墻壁上那些朝生鸞壁畫頭頂亮起,一簇一簇的照亮了壁畫本身。

“朝生鸞大概都絕跡了。”

面對著十字路口,溫謙說了這麽一句。朝生鸞並不是什麽特別的種族,仙門世家也不會去了解和在意這種生物,而且它們看著是美,但每到晚上,它們就會到處飛,一晚飛不了就要尋死…

而普通人抓了這種鳥,大概只會宰了吃掉…

“就算滅絕了,也是他們這個種族的象征。”系統忍不住開口吐槽。

溫謙不接話,而是低頭看著羅,笑著問:“你覺得這個世界,什麽東西最有趣?”

羅皺眉,他覺得最有趣的事就是跟申待在一起,其他的他都不覺得有趣,問他這個,還不如讓他安靜的待著。

“你看那些壁畫,就是在看一個人的一生,有時候你會為他感到可惜,不屑,或者…憤怒,這些都很有趣,不是嗎?”

溫謙的眉宇間突然多了幾分溫和,道:“你看世間百態,就像看他人博弈,他是贏是輸與你無關,但在這其中你若不能端正自己,你就是賭徒。”

“也許會有些難懂…不過,記住了遲早會懂的。”

“……”

溫謙非常不負責任的把解釋丟開,系統有些無語,你說道理就說吧,還不給人家解釋清楚…

真是要人命。

溫謙沒有去看左右兩條通道的事和物,只是取出雙劍,徑直向前進入那個甬道,再往前,進入了八荒劍俑陣。

這個俑,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身堅難碎,力大無窮,且每一個都有三米之高,手裏提著的黑漆漆的大劍,少說也有兩米。

溫謙一開始應付的有些吃力,因為不熟悉他們的攻擊手法,也不知道這力大無窮的力極限在哪,吃了幾次暗虧後,他使起了破虛劍法的第一式,,呈防禦之勢的玲瓏守。

若說其他劍式比的是氣勢,那這第一式比的就是悟性了,悟的越多,越強。

黎明剛至,五目毒蛛群便騷動起來,因為…又有外人闖入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在毒蛛的圍攻下,矯健如虎,毒絲飛濺,他淩空躍起,衣訣翩飛,下落時點在一只毒蛛的腦袋上,硬生生將其腦袋震碎…

毒蛛倒下,他翩然而起,恰在這時,一道窈窕的紫色身影隨著一陣嫵媚的笑聲由遠而近。

青衣修士震開臨近的幾只毒蛛,警惕的看向來人。

伴隨女子到來的,還有一陣清香,她輕笑一聲,道:“公子好身手。”

青衣男子看著她,皺眉不語,而周圍的毒蛛已經朝他倆發起了攻擊。

“公子也是來尋南夷族遺址的,不如先攜手對抗了這煩人的毒蛛,等進了裏面,找到什麽都各憑本事,如何?”

女子躲避著毒蛛的攻擊,一陣陣的清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青衣男子嫌棄的捂住鼻子,身影躍動間,遠離了那香味覆蓋的範圍。

女子又笑了笑,眸色一動,那氣味覆蓋範圍內的毒蛛忽的抽搐了起來,不過片刻,就倒地不起。她眼神嫵媚,笑聲似帶有魅惑之力,一陣陣的,惹人心顫。

男子也不跟她搭話,自顧自的斬殺毒蛛,起落間,便有一只毒蛛喪命。

女子也不在意,兩人似乎在無言中達成協議,各自作戰,互不相幹。

作者有話要說: 2018!請多指教!

☆、戚小宗主

一青一紫兩道身影終於在正午前通過毒蛛的領地,來到那方空地繞了一圈,最後的目光都投在了那四尊朝生鸞石雕上,看著這四尊石雕,大概猜出了這石雕的用途。

女子道:“朝生鸞,看來地方沒錯了。”

男子輕哼一聲,不做答覆。

“蒼罄宗掌門戚不歸的兒子兼親傳弟子,戚遙,有幸得見,幸會。”

女子又輕笑一聲,倒是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是語氣輕挑,道:“我叫芊夢。”

倒不是她對人家有意思,而是習慣了這麽做,不管面對誰,她都習慣了這種態度。

“玉面閣。”

戚遙哼笑一聲,漫不在意,只是心裏卻暗暗警惕著。玉面閣專修魅術,且有少數以雙修之法提升修為,敢只身前來這裏的,必定不是簡單角色。

“小宗主好眼力。”芊夢轉頭看向那四尊石雕,臉色微正,說道:“我想你也是有備而來,應該知道怎麽選,這個不需要我幫忙吧?”

“自然。”

戚遙有些不爽被一個女人小看,繃著臉輕哼一聲,看了看天色,等著正午來臨。

當方形空間再次亮起白光,溫謙已經將法陣圖冊收進手裏,出了石室準備去別的地方溜溜。

“有人進來了。”“有其他人進來了。”

剛走出石室,羅和系統就同時出聲,前者平靜的敘述,後者示警的意味十足。

一切都提前了,只是不知道進來的人有沒有變化,溫謙想著,擡手摸了摸羅的頭,出聲問:“能感覺到有幾個人嗎?”

羅被溫謙綁在身前,即使變化成人的形態,他也沒有多重,並不影響行動,綁在後面他怕照顧不到,雖然人家並不需要他怎麽照顧。

羅:“兩個。”

還是與原文脫軌,對原文不能抱希望了。

這個遺址最珍貴的只有三樣東西,除了涅天盤碎片,一樣就是法陣圖冊,另外的就是機關設計圖,還有一門修煉秘法,修煉秘法他不感興趣,不過機關設計圖他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說走就走。

這邊,揣摩完壁畫的兩人相視一眼,保持了彼此之間的距離,都一副你先請的表情。

對峙了一會,芊夢又笑了一聲,尾音上揚,有些勾人:“罷了罷了,我先走。”

說著,她朝著右方的甬道走去,戚遙見此,也轉身走向另一個甬道,甬道空蕩,地上也沒有他人踏足過的痕跡。

獸血燈是用特殊的獸血制成,處在封閉的空間裏,只要有人的生氣,就會自然亮起。

“我們是不是漏了什麽?”

溫謙腳步一頓,自剛才從石室出來,拐過一處甬道後,就一直有一種毛毛的感覺,若有若無,可卻尋不到那詭異感覺的來源。

系統沈默了一會,一人一系統陷入了沈思,突然系統嗷了一聲,驚叫道:“屍鬼陣!”

四個甬道如果有三個的獸血燈亮了,還有一個觸發了萬蠱封擁,那覆蓋這整個遺址的屍鬼陣就會被觸發!而那些曾經踏足過這裏而死在這裏的人,魂魄被拘留,屍體就會受到屍鬼陣的驅使,這裏不是沒有人進來過,而是那些痕跡被抹去,而他們的屍體自發自動的找地方蹲了起來。

“……”快…跑!

溫謙摟緊懷裏的娃子,撒腿開始往前跑,只要到那個被移入地下的村落,那些鬼東西就不會跟進去,那什麽機關設計圖也不想找了,直接跑路。

空氣的溫度在下降,砰砰砰的捶擊聲和厚重石壁移動的嗬嗬聲似乎無處不在。

“為什麽要跑?”

羅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敏銳,不管是死物還是活物,他的感知力遠比鮫人還要強悍。他知道周圍的變化,也知道溫謙根本就不懼那些東西。

“不跑難道還等那些東西來包圍?”

話音一落,前面的走道裏就竄出來幾具走屍,還有幾團人面黑霧,走屍的嘶吼和陰測測的喊叫聲夾雜在一起,伴隨著陣陣冷風。溫謙手中長劍一掃,震飛了擋路的兩只走屍,也拍散了幾團黑霧。

走屍的衣服已經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黑漆漆的,皮膚也泛著青灰色,有一些體內隱約可見有黑色的蟲子在蠕動,大概是死在萬蠱封擁那道詭異的機關上。

沿路上陰魂走屍越來越多,溫謙的速度不免下降了許多。

單調曲折的走廊,一塵不變還對稱的漆黑甬道,總是讓人感覺是在原地踏步。再次拐過一個拐角,一道狼狽的青色身影赫然映入他的眼簾。

戚遙剛從機關遍布的甬道裏出來,就被層層疊疊的走屍包圍了,剛砍翻了一波,又有十幾個靠攏了過來,沒等他動作,一道單手提劍,懷裏似乎還揣著什麽東西的白色身影就勢如破竹的從他面前砍了過去…

這裏還有其他人!?比他們先一步進來的嗎?

溫謙都沒去看人家是誰,長啥樣,就怕這人突然對他出手,跟他打起來。

戚遙往他來時的方向看去,烏壓壓一片,也是二話不說,拔腿跟著跑。

兩人一前一後,沒有多說什麽,一路劈砍,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最後又在一個路口處,溫謙往左邊一拐,沖入一條不大的甬道內,戚遙看著這一大片走屍,咬咬牙跟了上去。

對方比他先進來這裏,拐彎也拐地麻溜,對這裏大概是有些熟悉的,而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對方是敵人,也沒有太多精力跟他耗。

“系統,能知道那是誰嗎?有沒有危險?”

“其他宗門的人,你不對他動手,他應該也不會對你動手。”

藍色的火焰再次從墻上亮起,身後是走屍的嘶吼還有陰魂的嚎叫,溫謙察覺到那人的氣息越來越近,掐算了一下距離還有那些走屍的速度。

戚遙後腳剛邁開,一道一人高的冰墻赫然他剛剛收腳的地方形成,速度快的讓他也有些吃驚。

冰墻很快的豎起,加厚,後面的走屍被冰墻擋住去路,只能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冰墻,而那些黑色霧團則從冰墻上的縫隙飛過,追在他們身後。

這下真的是毫無壓力了,又拐了兩個彎,出了甬道,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空曠的場地,而放眼望去,一座又一座造型古怪的石屋矗立著,是那個被移到地下的村落。

溫謙松了口氣,腦袋裏已經大概將遺址裏這些多出來的東西,和目前的一些情況分析完畢。

他本來以為進來的只有兩個人,大概會是一夥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分開行動,沒有多加防範,原文裏的確有屍鬼陣,但卻沒有涅天盤碎片。

這些走屍的行動很有規律,還懂得圍堵,像是有人操控。能操控大陣的,除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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