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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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做是不是正確的,但他知道他是愉悅的…他湊近了溫謙,低低的問了一句:“滿意嗎?”

“滿意…什麽?”

溫謙下意識的點頭回答,半途突然剎住,把陳述句硬生生的扭為疑問句…

解白看著他的眼睛,他發現自己真是喜歡極了這雙眼睛,這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似乎永遠都帶著斑駁的笑意。他感覺這個人是不同的,他感覺這個人會一直陪著他,那種感覺奇怪的很,可又如此篤定。

他笑了笑,扣住溫謙的下巴,挑眉道,“你很清楚,不是嗎?”

“撒手!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

掙脫不開,溫謙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其實長得好看又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解白傾身,第二次那人雙唇相碰,微熱的氣息從唇間傳來,驟然讓他的心滾燙了起來,竟有點舍不得松開。上次只是淺嘗則止,這一次…

他加深了這個吻,靈果的香甜蔓延在兩人的唇齒間,任由溫謙的思緒像一只脫韁的哈士奇,嗷嗷叫喚著奔遠。

“系統,你家主角真彎了。”情緒崩潰完後的溫謙突然有些滄桑。

“呵…”系統也很滄桑,他的心情可比溫謙覆雜多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麽操蛋。

“系統我還能回去嗎?”溫謙無比懷念自家的親哥,如果讓他哥知道他被強吻了,不知道會不會護犢子…呸!護弟弟。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那時候,通常只有溫謙坑人的份,從來沒有他被別人怎麽怎麽著。

“我去重啟一下。”系統心塞說完,也不想在這裏看變彎的解白,直接遁走了。

唇上傳來得刺痛讓溫謙回神,解白松開他的唇,而他看到解白不悅的眼神,頓時有些發怵。

“在想什麽?”

有情緒波動他理解,但是走神想別人,那絕對很危險。

回想相處的蛛絲馬跡,一個隱晦陌生的名字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邵榿。

他在心魔沼時念的名字,解白瞇了瞇眼,從兩份記憶中搜索,都沒有找到這個名字的痕跡。

“沒有。”

面對大佬,溫謙日常發慫。他在現世的確沒人欺負得了他,因為他能打,可是這裏根本不是現世,這裏稀奇古怪的東西這麽多,不是肉搏能幹的過的。

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就是那個俊傑。

“明日我要去見他。”

解白才不信他的話,不過他也沒逼著他說,只是輕哼一聲,說道。

“哦。”溫謙點頭,也沒有什麽不自然,只是等著他的下文。

“我們也該走了。”解白說。

“嗯。”沒有異議,直接答應。

解白看著他如此順從,只覺得牙齒有些發癢,再次湊上去時,溫謙突然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一腳蹬出,跑!

他沒有鮫人的感知力,卻也很敏銳的關註著解白的神情,他的蠢蠢欲動早就被他收進眼底,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不過在水下跑贏鮫人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對方修為還比自己高。

解白驚訝他的敏銳,然後毫不費力的把人逮回來,在他後脖頸重重的咬了一口。

“解白你大爺!”溫謙忍痛嘀咕。

“我沒有大爺。”解白在那個牙印周圍的皮膚上舔了一口,回答道。

“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

溫謙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同時也在心裏發出了土拔鼠的吶喊:啊!

“有點喜歡你。”

解白松開他,看著他蹬蹬蹬的遠離自己,笑著答,他並不如何著急,最好的要留在最後,慢慢的吃掉。

他對感情真的沒有太多的認知,但他只知道他喜歡他笑著看自己,喜歡他多此一舉的操心,喜歡他調笑時的神采,喜歡他偶爾展露的自信飛揚。

既然決定是他,那就抓住他。

☆、無處可尋

“你認真的?”

溫謙看著解白,有些不確定的問,他已經摸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隨時準備打開門躲進去。

解白定定的看著他,用沈默無聲的回答。

“你是不是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溫謙有些無語,他真沒想到解白會彎,而且還是對著他彎。

“一次就夠了。”

鮫人認定的人,不會更改。他不明白那份記憶裏的那個‘他’為什麽會執意的護著那些女人,部分混血會繼承鮫人的專情,他可以確定他是繼承了的,而那個‘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那一生一次的情深。

“……”

溫謙無言以對,他好想勸解白,可又不知道怎麽勸…

難道要他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將來的某個時機,就會離開這裏?

在這裏找個道侶好像也不錯,畢竟開天辟地第一回穿嘛,談個戀愛,等時機到了他拍拍屁股走人是沒事的。

但換成解白他就要三思而後行了。如果解白是認真的,他到時候一走,解白會不會做出什麽讓空間崩裂的事情?那傻系統說重啟就重啟,現在也不在,不然他可以問個清楚。

想著,他面色一正,對解白道:“我非此界人,且遲早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而你不行。”

“你現在就在這裏。”

能不能回去還說不準,只要他還在這裏,他就能抓住他。

“你抓不住我。”

溫謙指了指自己,很認真的說。他只是附著在溫桀的身體裏而已,到時候帶他出去的還是系統,他能抓住才怪了。

“那個地方,是哪?”解白眸色微沈。

“那是一個…你永遠也無法企及地方。”小說世界裏的人,又如何能擺脫那個世界呢?

溫謙說完,徑直進了房間,只留給解白一個挺直的背影。偶爾的理智,總是那麽必要。

無法企及?就算是修煉到渡劫飛升也無濟於事?那再往上呢?會不會還有什麽境界?解白思索著,只覺得有些煩躁,他當如何做?他又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誰知道呢…

關閉的房門隔絕了解白的視線,溫謙這才放松了下來,剛剛說那種話,真的很容易挨揍,不過他跟解白相處的時間雖然不算長,卻也能琢磨一二,估計他現在正在琢磨他的話。

“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可能找到你?”

正想著,門後突然傳來解白幽幽的詢問。溫謙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解白進來了,調整了一下,肯定的答道:“不能。”

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也是文中設置,能找到才怪了。而且就現在的情況,那些世界還在不在又得另說。

“去處有所依?”

沈默了一會,解白又問。

“去處有所歸。”

想到家人,溫謙語氣不由得緩和了幾分。

“何時離開?”解白又問。

“未可知。”他再答。

“……”

門外徹底安靜。溫謙等了一會,覺得解白大概是離開了,便顧自走到裏面的海晶床邊,一躺上去,頓時就有一股溫潤的力量將他包裹,滋潤著他的靈力和神識。舒服的嘆了一聲,再次開始補覺。

當解白見到宗已桁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這還是他提前了時間,經過剛才一事,他覺得有些事情不能等。旻古欽自覺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子,然後父子兩人互看了好一會,竟是誰也沒打算先開口的意思…

兩人的容貌有七成相似,只是其鱗甲顏色深淺不同,而那淺色的仿佛是在訴說他尚且稚嫩。

宗已桁看著解白,波瀾不驚的眸子中無喜無悲,也無半點欣慰,竟都是冷清的。

解白對他的態度不以為然,又過了一會,他取出那條扇形晶石吊墜,還有一滴乳白色的鮫人淚,禦水托到宗已桁面前,直到此時,他的眼底才有了一些波動。

宗已桁伸手,手上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嘩啦啦的聲響,他接過那兩樣東西看了許久,許久之後,才低聲問:“她如何了?”

“我想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解白的眼中多了一絲悲憫,他從見到那個女人後,心裏的怨氣也消了,更多的只是對他們的憐憫,那些年他過得淒慘,他們又何嘗不是?

鮫人與他鐘情的人分別不得相見,本就是一種折磨,更何況他鐘情的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盡欺辱?

“如何了?”

宗已桁閉了閉眼,再次問。

“死了。”

一個靈根修為都被廢的女人,被關在破敗的小屋茍延殘喘十六年,沒了靈力,身子又過於羸弱,且早就風華不覆。恐怕相見,只會更失落了吧,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容貌依舊呢。

宗已桁楞楞的看著手裏的東西,屋裏的氣氛陡然變得壓抑和沈重。

又過了片刻,宗已桁睜開眼,聲音低沈,對解白道:“過來。”

他極力克制著悲痛,但在睜眼的瞬間,還是被解白捕捉到了,解白默不吭聲的上前,宗已桁的手在虛空中有規律的拍動著,一縷藍色的幽光逐漸凝聚在他掌心,匯聚成一顆光珠,彈指間,那抹藍光沒入了他眉心。

“走吧。”看起來都沒有什麽想說的。

解白也沒多話,轉身,魚尾一擺,幾下便到了門口。

“喜歡的話,就不要錯過了。”可不要重蹈覆轍。

本是想斷了他的情絲,但還是覺得不斷,看起來才會比較鮮活。

解白頓了頓,也不回答,開門出去了。

商泐霄就守在門邊,解白一開門,他便朝裏探了一眼,只一眼,便轉而看向了解白,笑問道:“那個女人為什麽會死?”

他當年可是有幸得見那女人,雖然不如他們鮫人美麗,但實力還是不錯的,怎麽會死的那麽快?

“事在人為。”

解白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個一切進有可能的答案。

“哦…”

商泐霄長長的哦了一聲,頗有些意味深長。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解白被我越寫越慘了…

☆、遭人惦記

解白回到住處,停靠在溫謙門前,思考著是這樣叫人出來呢還是悄悄潛進去看人呢?猶豫了片刻,他決定還是先敲門。

溫謙沒有睡沈,門被敲響,他便起身去開門,心情看起來頗為不錯。

“要離開了嗎?”

他跟個沒事情一樣,解白也是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道:“準備一下吧。”

“哦,倒是沒什麽需要收拾的。”溫謙打開門,來的時候本就沒帶什麽東西,在房間最多也只是歇息。

“去同首領辭別吧…你怎麽了?”

溫謙一擡頭,看到解白有些不好看的臉色,眼角一跳,心想他不會是想算剛才的賬吧?

“頭疼。”解白說。

“…秘境裏受傷了?”

溫謙怪異的看著他,他沒想到解白會跟他說頭疼,畢竟他沒事的時候都不怎麽說話的,有啥毛病也是吭也不吭一聲。可要說他這個修為了,感冒也不可能,要麽是裝的要麽就是傷到了…

解白搖搖頭,他不是裝的,回來後他就感覺有點不舒服,可他根本沒在意,而就在剛剛,那不舒服的感覺突然清晰了起來。雖說頭疼,但他還是抽出部分精力,暗中觀察著溫謙的神情。

溫謙試探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查探了一下,神識正常,沒有受損,至於溫度…他根本測不了。他是冰系修士,體溫低於常人,解白又是鮫人,兩人半斤八兩。

“在這裏。”

解白拉著他的手到自己的額角邊上,那裏正一突一突的跳動著,溫謙剛一碰到他的額角就被嚇了一跳,那裏的溫度高的離譜,而且跳動的異常厲害。

“怎麽回事?”

他眼中不免多了幾分不明就裏的憂慮。

解白還是搖頭,溫謙有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都不知道?

比解白更不知道情況的溫謙只能調轉靈力,靈力帶著冰冷的氣息覆蓋在解白額角,將那灼熱驅散了幾分。

“這樣好點了嗎?”

“這邊也疼。”

解白點點頭,順便指了指另一邊的額角…

溫謙:“……”你可真老實。

想著,他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用帶著冷意的靈力幫他緩解疼痛。

……

“哪來的衣服?”

兩人在那邊折騰,這邊的旻古欽看著化出人腿,只披著一件衣服的商泐霄,差點以為他又是從溫謙那折騰來的。

“以前我從宗已那搶來的。”

商泐霄語氣顯得很稀松平常,而且還很理直氣壯…

旻古欽:“……”

絲質的白色裏衣被商泐霄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腰帶系的有些扭,胸前衣襟大敞著,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

“穿成這樣是要去做什麽?”算了,他該習慣了,索性他做的這些都只是出人意料,不是不能接受的。

旻古欽如此想著。

“晚輩要離開了,我當然是去送一送阿…”

商泐霄笑著說,旻古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見他如此冷淡,商泐霄的笑意一斂再斂,終於是不笑了。

默了好一會,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商泐霄目光深深,卻什麽也不看,也不看旻古欽。兩人沈默對立,就這樣直到溫謙和解白過來,也沒有再與對方說過一句話。

溫謙誠摯的謝過了旻古欽這三年的關照,解白也已經是恢覆了人的形態,他取出一卷軸布送上,這是剛剛來時,他趕著時間抄下的,只是溫謙根本看不懂那些符路。

旻古欽接過,打開掃了一眼,眉宇間不由多了一抹喜色。三人說了幾句,旻古欽起身親自將兩人送到出口,商泐霄緊跟在側。一路上遇到的鮫人,十有六、七都是跟溫謙眼熟過的…

那三只曾經被彼岸堵在大堂的鮫人則一路尾隨,眼看著出口到了,其中一只鮫人鼓起勇氣,看著旻古欽問:“首領大人,我們什麽時候,也可以出巋嵐呢?”

旻古欽笑了笑,說:“最少要達到元嬰修為哦。”

他們看起來有些不甘心,那紅尾鮫人也出聲了:“那大哥哥能不能不走?”

“他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所以不能。”旻古欽答道。

三只小鮫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頹然。

鮫人的冷情,就算是對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樣,女性則要比男性好一些,但也僅是好一些而已。

“回去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取得突破,就可以上來了。”

溫謙笑瞇瞇的說,小鮫人心性純良,普遍都挺乖的。他曾經也詢問過,巋嵐的鮫人並不是不能出去,而是實力和心性都需要得到認可,他對小鮫人做過心理測試,雖說他們有點純良,卻心性上各個方面都還是OK的。

“那能去找你嗎?”小鮫人撇撇嘴,問。

“能!”“走了!”

解白伸手扯住溫謙的衣服,不想他在這裏遭人惦記,便幹脆將其拖走。

商泐霄邁開長腿,跟了上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旻古欽一眼。

旻古欽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暗暗嘆了一聲,商泐霄的頑劣是鮫人中的特例,他的固執也是,所以他一旦決定了什麽事情,更是誰說也拉不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有點少,將就看吧/趴。

昨晚打算更新的,然後頭暈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剩下十幾分鐘根本不夠碼字,於是現在補上

☆、謐果之森

出巋嵐的路並不是原先進來的路,前面的法陣太多,他們是從另一個地方離開的,路線旻古欽也已經跟他們交代好了。

“前輩這是要隨我們回陸上去嗎?”

溫謙看著跟在旁側的商泐霄,話說送了一路,他不回去嗎?

“有何不妥?”商泐霄笑問。

“並無不妥。”他也回答的迅速,要說女人變臉快,這位變臉更快,調笑和發難幾乎能同時來,他只能不餘餘力的掐斷他發難的機會。

“我前段時間聽說你需要煆神鐵?”商泐霄似乎沒有發覺他的心思,只是將話題扯到另一邊上。

“不是特別需要,只是有些想法,不實施也罷。”

溫謙並不遺憾,他此行收獲已經很多了,修為提升,還領悟到一些東西,可滿足了。

解白瞅著周圍的景物,這裏並沒有凝光水晶,所有的光源都來自那些石頭和草木本身,還有那些飄忽不定的尥蜉等生物,這裏沈寂卻並不顯得荒涼,反而多了一絲靜謐。

“我知道那裏有煆神鐵,你要不要去看看。”

“這個怕是不妥吧。”

煆神鐵是在蛟龍居住地附近才會有,這要是被商泐霄帶去了,估計魂都得丟在那兒,他才不會往坑裏跳!

“好吧,那你可知除了鮫人和蛟龍,這海底還有一個特色是什麽嗎?”商泐霄雙眼一彎,一抹笑意從他嘴角漾開,有點神秘。

“特色?”

溫謙掃了眼周圍,不知道景色可不可以算?他覺得海底有些地方的景色也是特別美。

“謐果之森你可聽說過?”

聽這名字,溫謙有些恍惚,這名字聽起來好像童話裏的某個什麽森林,為什麽這名字要起的這麽有童話風…還…這麽的玄乎?

聽到謐果之森,解白動了動耳朵,還是選擇繼續旁聽。

“沒聽說過吧?謐果之森除了海族還沒有其他人踏足過那裏,那裏有很多千奇百怪的靈果,功效就像你們人族的丹藥一樣。有能讓老人變孩童的靈果,還有保容顏長駐的,不過那也只有你們人族喜歡。可惜,你們人族從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

商泐霄笑說間,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返老還童,就算是丹藥也不完全能做到啊!溫謙心想,不過他還是沒有入套,天知道商泐霄下一秒會做出什麽奇葩的事情。

“還有一些果子,可助修為進階,還可治愈神識和□□創傷的,我聽說還有一種,能顛倒陰陽,使性別變更的…”

他說到這,笑容逐漸猥瑣,一點也沒有一只鮫人該有的純良,雖然頑劣,但歸根到底,他還是鮫人啊!

不過海獸入了謐果之森,一般都是尋療傷和進階的靈果,尋到自己所需的靈果後,他們便會迅速離開,不會多待。

溫謙默默的站得離他遠一些,剛退開幾步,就聽他道:“你們想不想去看看?”

各種奇特的靈果…溫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幻冥蟲,可是那種地方,如果說沒危險,他是不信的…

他相信只要是從商泐霄口中出現的地方和東西,都不是什麽普通玩意。

“沒興趣嗎?”

商泐霄看他都不帶動搖一下的,都不知道是說他沒志氣還是說他慫了,這麽多好玩的東西,他竟然都不好奇一下?

“我還是挺有興趣的。”

他還是挺有興趣的,不過這門路他得摸清了,沒摸清他可不敢說要去。

“這個給你,煆神鐵你就不用找了,我帶你們去謐果之森走一趟。”

商泐霄將一條大概有一米長的黑色鐵鏈丟給溫謙,說道。

等等…他還沒答應吧?

從抓著鐵鏈時開始,他就感覺神識同那鐵鏈鏈接,不同的是這次的靈力沒有被壓制。

煆神鐵…鏈?旻古欽沒有的東西,在商泐霄這裏倒是出現了,該說商泐霄真的是非同一般麽?

也許是察覺到他想要拒絕,他快速禦水溫謙托起,連帶著解白也沒逃過他的魔爪,商泐霄二話不說,拖著人就走。

兩個人被當風箏一樣的拖著,周圍的景物因為速度過快都模糊了,解白一臉平靜,溫謙手裏還抓著那根煆神鏈,表情有些麻木…

修為低,就可以被當風箏放了嗎?

謐果之森,雖說是海中森林,但那裏並沒有參天古木,最高的樹也不過一米左右,而地上各種靈植盤根錯節,枝頭上,地上都是隨處可見的靈果。

謐果之森的占地面積極大,而在中心位置,一根莫約有二十米來高的水晶光柱矗立著,在光柱的籠罩下,靈植伸展的枝椏,結出的靈果都泛著瑩瑩的白光。

等商泐霄停下了的時候,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以他大乘期的修為,還趕了一個時辰,可見路程之遠。

“偏離原路多遠了?”

身上的束縛消失,溫謙出聲問道,商泐霄趕路要一個時辰,到了他們這可不一定,而且周圍景物都是匆匆而過,根本記不怎麽清楚路線…

“我會帶你們回去的。”

商泐霄毫不在意的說,然後便指了指不遠處的謐果之森初顯露的輪廓,說,“那便是謐果之森了。”

兩人的視線看過去,商泐霄轉過身看著他們倆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妖冶,只是眸光卻變得深沈詭謐起來,只聽他語氣詭異的叮囑道:“記住了,進了謐果之森,想摘什麽想摘多少都隨你,但是不論看到什麽都不能笑,知道嗎?”

被他這麽一說,溫謙也感覺有些詭異了,他點了點頭,然後便在腦海裏腦補了一下笑了以後會發生的事:看到一顆珍稀靈果的他不禁露出了一個慈母般的微笑,然後一個女鬼從身後冒了出來,說‘在這裏笑的人…都要死哦…’

……

溫謙看了解白一眼,又看了看商泐霄,他們三人裏,時不時就笑的好像是商泐霄吧…?

然而他忘了,商泐霄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鮫人,他才這樣想著,商泐霄就笑容一斂,不過眨眼間,就成了一個面癱。

“……”

所以現在最危險的人是他了…

調整了一下情緒,溫謙把心緒和表情收起,並警戒自己進去後千萬不能笑,然後,三個面癱幽幽的走進了謐果之森…

作者有話要說: 我起名越來越詭異了/笑死

☆、突然變獸

“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嗎?”

“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

“你的眼睛阿。”

“……”

“你在同誰說話?”

解白忽的湊了過來,掃視了周圍一眼,有些狐疑的看著溫謙。溫謙有些迷茫的看了看面前的靈植,說:“不知道,沒看清他長啥樣。”

“那你看到什麽眼睛?”

剛剛他說的話,他都聽的清楚,可這附近除了他倆,就沒有其他人或者生物。

“就一雙眼睛…又紅又圓,有點像貓眼…”

他突然感覺,這情節有點類似恐怖漫畫,碰到詭異事件的主角下場都不怎麽好看…

“……”

解白都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如果讓他知道溫謙剛剛跟那個不明生物的對話,恐怕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將目光轉移到面前的靈果上,道:“前輩說了,這裏的靈果都無毒,而且都有滋補的功效。”

“那他前面說的那個顛倒陰陽的靈果有什麽特征嗎?”他可不想隨便采一個,就采到那什麽能顛倒陰陽的東西。

解白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溫謙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那是以防萬一!”

“哦…”

解白咳了一聲,目光一轉,便把商泐霄的話轉達了一下:“他說,顏色多且怪異的不要采,賣相太好的也不要亂采,陰陽果顏色是黑白相間,通體圓而光滑。”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他還說如果碰到一顆果子的顏色有五種或五種以上,七種之下,那便是機緣,采了吧。”

其他果子功能或者有些怪異,但也都無傷大雅。當然這一點商泐霄沒說,他承認他的劣性子改不了,到這裏還想看熱鬧。

“嗯,好的。”

周圍遍地都是靈植,但他們生長的同時,卻都有意識般的空出能供人或靈獸行走的路線,逛起來也不算太難。

溫謙將幻冥蟲取出來,放在手中,幻冥蟲應當能辨別靈果的好壞,將它貼近了靈果,看它反應再說。

解白在他旁側,也會看看其他的一些靈果,偶爾會動手采摘。

這其中也有一些是普通靈果的,比如他在巋嵐時,鮫人經常會給他那種白裏透粉的果子,只不過他們不是在這裏采摘的而已。

溫謙自然能認得出那是普通的靈果,突然就感覺有點饞,他也沒多想,便摘起一個,試探性的咬了一口,味道一樣,香甜的滋味也一樣,沒錯了。

解白就跟在溫謙身側,走了片刻,他又聽到了溫謙的聲音,轉頭看去,他還是在對著靈植說話…

“眼睛就是眼睛,還能看到什麽?”

……

“沒有,我只看到了眼睛。”

解白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依舊是什麽也沒有,忽的,他恍惚了一下,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流入他的意識,他警戒的尋去,卻無跡可尋。再轉眼時,他就看到溫謙慌亂的後退幾步,然後絆到了地上的藤蔓,驚呼一聲,整個人往身後的靈植上一栽…

“……”

“疼疼疼…”

他看著溫謙掙紮起身,然後撕拉一聲,衣服被身下的靈植撕裂了…

溫謙:“……”

解白:“……”

“為什麽你也沒反應!”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溫謙好整以暇的咬了口果子,還好端端的在旁邊站著,根本就沒有摔倒過的跡象,更別說衣服破了。

“這是惡搞,不是笑話。”

對於一個過往悲多於喜,的確只有身邊關系較好的人能讓擾他悲喜,但是對於解白這種沒有基本笑點的人,根本不頂用。

當然,要是解白摔倒了,溫謙就算想笑,也會忍著的,如果換個對象,換做他哥或者洛邵榿,他絕對笑出聲,不過這個捉弄他們的東西,似乎無法查探到他現世記憶的那些東西…

怪的是那些心魔幻境都能將現世的人和事弄出來,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卻不可以…bug嗎?或者只是個別東西不能?也許是系統防禦加強了?

“呵……”

那個聲音咯咯的冷笑著,稚嫩的聲音配上陰森的笑聲,又看不見其蹤影,著實有些滲人。

幻冥蟲自顧自的搖晃著腦袋,將自己渴望的念頭傳達給溫謙,溫謙隨著它給的感覺尋過去,將它渴求的靈果給摘了下來。

兩人沒有再理會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那個東西也消停了,沒有再出聲,不知道是不是找商泐霄玩去了…

沖解白點了點頭,解白也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別過頭,不能笑,就算是輕微的笑也不行。

說的話多了,笑也會多,特別是不自覺或者習慣性展露的。

“呃…你摸摸自己的頭頂看看…”

解白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過頭看著溫謙,盯了好一會,才說。雖然他還癱著臉,但眼裏似乎…在忍著什麽…

溫謙不明所以,把靈果叼在嘴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然後便摸到了毛茸茸的突起…

有些不確定的又摸了個遍,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裏,有些不可置信,他頭上長了對獸耳,可…他明明什麽奇怪的果子也沒吃!

“我…”剛開口,嘴裏的靈果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嘻嘻嘻…”那個稚童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只是潛伏起來,並沒有離開過。

“還有救嗎?”溫謙拉了拉那對耳朵,有感覺,就像是他原本就有的一樣…

“應該有。”解白抿唇,嘴上不笑,眼裏卻不然。

那耳朵毛茸茸的,微微向後彎著,毛發是白色的,有點像張開的翅膀,卻比翅膀的更細更長,且柔軟多了。

“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咯咯咯…”

一團紅色的霧氣在溫謙的身後顯現,笑著飄遠了。

溫謙看了看地上的靈果,是碧色的,而不是粉色…幻術?

他臉色變了又變,頭上那對耳朵似乎隨了他的心情,有些頹然垂下。他也算是會幻術的了,卻莫名其妙的在這裏吃了個暗虧。

“你知道怎麽變回來嗎?”他看向解白,問。

“有些果子的效果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解白撿起地上那顆被啃了一半的果子,看了看,確定這果子的效果只是一時的。

“這顆應該是…十五天吧。”他接著說。

“……”十五天?溫謙有些不想說話。

耷拉著耳朵,隨著幻冥蟲尋了一路,琳瑯滿目的靈果,中間他還看到了那個勞什子的能顛倒陰陽的果子,看得他退避三舍。

轉了一圈,在水晶柱前與商泐霄碰頭,他一看到溫謙的那雙獸耳,眼裏光芒大盛…他沒有笑,他忍得住。

“你這是…怎麽回事?”他還是癱著臉,這麽問,倒顯得一本正經。

“我看到在巋嵐吃過的靈果,就有了吃的欲望,結果就這樣了。”

溫謙挑了他一眼,走了一圈,思考了一下人生和問題所在,他倒是淡定了,反正不是永久的。

商泐霄:“挺適合的。”

溫謙附和:“我也覺得。”

解白:“……”心裏附議 1。

商泐霄轉頭去看那水晶柱,一臉深思,說:“知道在這裏笑的後果是怎樣嗎?”

“洗耳恭聽。”

當然是不知道了,他們要是知道還能這麽懵?

“不論修為如何,只要在這裏笑了,都會成為這些靈植的肥料。”

溫謙一臉正然,他們沒笑就得了。

“這是這裏的規則。”商泐霄目光幽幽,很久前他也曾來過這裏,只不過以前的規則是不論看到什麽都要笑,而不是不能笑。

☆、命格奇特

“笑顏初展開…夭花束他入土來…”

……

“鮮血澆灌埋骨地…他代汝沈睡…願汝快醒來…”

歌聲幽幽,稚嫩的童音,詭異中帶著一抹哀傷。

水晶柱光芒依舊,而周圍的靈植卻似乎因這聲音動搖,本來還挺正常的謐果之森突然多了幾分鬼氣,那些彎曲的枝椏如同人的枯手,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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