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蚩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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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若書率兵接近三山城時, 意外碰到一個背負弓箭的老叟。

那柄弓的上方嵌著一個蛇頭, 周身青黑, 隱隱透著龍鱗般的光澤,與尋常長弓很是不同。封若書見他鬢發皆白,步履蹣跚, 便問他去哪兒,他卻說,要進城**。

一旁, 佯裝成步兵的霍邦連忙阻止他,說馬上要打仗了,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過幾日再進城。

然那老叟卻是不願,非要今日進去, 雄赳赳氣昂昂, 嘴裏還一直念叨:

“黑胡子巫師說了,今日進城,能找到鑰匙。”

有言道:彼岸之鎖,花葉無緣,珩巔之門,遇鑰則開。

他反反覆覆只念這一句, 無人能懂, 黑胡子巫師是誰?鑰匙又是什麽?要解什麽鎖?

後來霍邦大手一拍,得出結論——這老頭是個傻子, 瘋瘋癲癲瞎轉悠沒人管。

封若書望了眼天色,怕再糾纏下去會貽誤戰機, 於是便讓老叟跟在軍隊後方,待城破了再讓他進去。

晨間的霧氣還未退散,旌旗在茫茫霧境中翻滾,時而湧出一陣零星的深灰色的旗幟角落,似浩瀚大海上的船帆。

馬蹄陣陣,地上的小石子跟著震動翻滾,混著細碎的黃沙,地面往上三尺皆是朦朧一片。

“大王,封若書率兵前來,是否下令讓全城戒備?”一個守將提議道。

對此,摩耶只是擺擺手,“不必。他早對容國心灰意冷,我們若是防城,他斷然心生芥蒂,難免日後對我不忠。不忠之人,我寧可不用。”

那守將一向謹慎,“但封若書向來狡猾多端,末將擔心......”

摩耶輕蔑笑道:“擔心什麽?他只帶了一萬兵馬,三山城的十萬精兵是吃白飯的麽?即便要胡來,料他也沒有這個膽量。”

守將亦被說服,點頭應道:“大王說的是。若有變故,咱們立馬關上城門就是了,固守不出,他們也奈何不了咱們。”

他們並不知,摩耶安插在容國軍隊裏百般信任的那細作,早就將他的老底交代得一幹二凈。

少頃,軍隊行到城門口。封若書一人駕馬上前去交涉,摩耶跟他說了幾句,還問候了他的傷勢,隨後,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請放心,你從前在容國是國師,待我合並了蠻疆和容國兩地的國土,你仍然是國師。我保證你在蠻疆得到的,是容國的十倍百倍。”

封若書輕輕一笑,白雪銀川都失了顏色,“大王言重了,若書此生只侍奉明君,若大王信任在下,在下也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

摩耶仰天大笑,在山脈深處生了幾聲豪放回音:“有先生這句話,寡人自然放心。”

他朝身後的一萬大軍望去,此時晨曦初上,視野還不是很清晰,只看見一片烏茫茫的人頭。

他這人終究還是疑心太重,先前說的那些要信任的話,是軍師千叮萬囑交代給他的。說什麽封若書心高氣傲,太過戒備未免寒他的心,日後心中有刺,不能盡職盡忠。

不過臨了之時,他自己又有些吃悔。太戒備不行,那麽他稍微謹慎一些,那還是可以的罷?

於是對封若書道:“先生今日帶了一萬兵馬,又帶了這麽多糧草,寡人委實欣慰。不過麽,兵馬好安頓,糧草卻要費些時間裝卸。不如,讓糧草先行入城?”

糧草是行軍之要,將這命脈控制住,封若書就算有一百個心眼也使不出來。

“也好。”封若書早料到他會如此,於是擡手喚來兩人,其中便有盔甲遮了半張臉的霍邦,“你們先把糧草運進去,安頓好之後,大軍再行入城。”

他頓了頓,又對摩耶道:“這幾個小兵不認得路,還煩請大王派人引領一二。”

這正中摩耶下懷,讓幾個蠻疆兵跟著,名為“引領”,實為“監控”。何況,封若書既然主動提出這一點,也說明他內心坦蕩,不怕被監視。

“先生不愧年少成名,這般玲瓏心思,世上怕是沒有幾人。”

封若書謙遜道:“大王說哪裏話?小心駛得萬年船,您的心意,在下自然清楚。行事謹慎一些,對您好,對在下也好,何樂而不為呢?”

一番話說得摩耶大樂,於是疑心大降,讓坐騎往前了兩步,與封若書又談論了好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

少頃,糧草已經全部搬到了蠻疆的糧倉,摩耶讓出城的兵將退到左右,給容軍讓出一條大道。

封若書的馬夫上來牽馬,與摩耶並肩前行。摩耶尚且笑著打趣:“聽說先生馬術精湛,怎的還要馬夫?”

封若書臉上閃過局促,但也僅僅一閃而過,他道:“從前在家裏養成的壞毛病,總顧著儀表冠發,故而出門都得帶著馬夫,否則祖父一頓鞭子下來,在下可是吃不消的。”

摩耶並沒有探尋道其中的危險,只道:“先生到底出身在書香世家,是講究的人。不像咱們這些粗人,只顧著吃飽睡足了。”

“大王謬讚了。”

摩耶上下打量了馬夫一眼,覺得這人身形偉岸,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將風範,不似尋常馬夫,於是問:“只是,這馬夫為何蒙臉?”

封若書的嘴角僵了僵,隨即解釋道:“他原本是我家看門的守衛,那年府上著了火,將他燒傷了,後來就一直蒙著臉,跟著我照顧坐騎了。”

摩耶皺了皺眉,“是麽?那倒是可惜了。我瞧他這身板像是個練家子,若是從戎赴戰,指不定還能在沙場立兩筆軍功。”

這麽說,便是起疑心了。

封若書心裏咯噔一聲,笑得不顯山露水,語氣不急不緩,道:“他確實會些拳腳。不過話說回來,在下手無縛雞之力,合該是要帶個練家子在身邊的。”

摩耶眉毛一松,顯然這個解釋讓他懈了懷疑。

緊接著,封若書又道:“大王既然好奇,不妨讓他摘下面巾來瞧瞧?只是怕他相貌猙獰,嚇著大王了。”

這話如果不說,摩耶保不準還會一直問下去。真攤開來說了,摩耶反而不會再追究。

美名曰:以退為進。

果然,摩耶慷慨地擺了擺手,“這就不用了,寡人也只是隨便問問。”

封若書點頭,心裏大舒了一口氣。

馬蹄聲緩慢,很有節奏地敲在心頭,如面鼓落槌般咚咚地響。一步一步,打開這場載入史冊的戰爭。

風聲漸厲,如深夜刺耳的貍貓嘶鳴。

山嶺險峻,城門大敞,黃土寬闊,冥冥間似有人在遠處吹簫,透著嗚咽的悲壯。

“報————”

驀然,一個千夫長花著臉急騰騰從城裏沖出來,咚地跪在摩耶和封若書面前,阻斷了前行之路。

“何事?”摩耶勒了韁繩。

千夫長哆嗦了一下,稟報道:“稟大王!糧倉突然起了大火,一下子燒了好多營帳,兄弟們打了好多水都控制不住,眼看就要朝中軍燒去了!”

“起火?”

摩耶大驚,“現在並非幹燥炎熱天氣,如何會......”

他說著話,腦中像是豁然接通了什麽,眼刀唰地看向封若書,只見前一刻還人畜無害的某人,已經勾了一副狡黠面孔。

“是......你?”

封若書微微偏頭,嘴角噙了一抹弧度,笑意順著風的方向越發舒緩,仿佛隔岸觀火的水中仙。

“見笑了。”

那些糧草並非尋常糧草,而是浸過柴油的。先前霍邦等二十人進城,馬不停蹄運糧跟著幾個蠻疆兵去了糧倉,那裏屯放了十萬蠻疆軍一個月的口糧。

糧倉的數量有限,多出來的空倉不夠放。負責糧草的營長便讓霍邦在其他糧倉擠一擠,在蠻疆原來放糧的地方往上堆。

這一堆,便出了事端。

按照之前的計劃,霍邦在裝倉之後點燃了大火,火勢順著油一下子蔓延開去,大片營帳瞬時火光沖天。

接著,霍邦等人從混亂的人流中逃脫,徑直奔向城頭。

“封若書,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摩耶幡然醒悟,嗖的拔出佩劍,直直刺向封若書面門。

噔!

刺出去的劍生生停在半空,被一把短刀阻斷。那短刀材質堅固,與他這把寶劍刃刃相對也豪不遜色。

摩耶順著刀劍的方向望去,只見之前低眉順眼的馬夫,不知從哪裏抽了一把短刀出手,冰寒的眼睛裏,殺氣騰騰。

“你不是......馬夫!”

摩耶的手臂騰然發力,兩人同時出掌,力道驚人,隨即皆往後退了十幾步。

那“馬夫”扯下面巾,隨手一扔拋到半空,刀削斧鑿的面孔在凜凜寒光中擡頭。

“摩耶,這一仗,總該有個了結。”

這一直假扮馬夫的“練家子”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呼百應的伐蠻大將軍方羿。

“是你......居然是你!”

摩耶的太陽穴暴了一股青筋,順著額角爬到頭皮。

方羿接過軍隊中飛過來的長戟,在空中揮了一個半圈後施力停住,直指摩耶的面門。

“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放你一命。”

兩人隔了約莫二十步,摩耶握緊了劍柄,迎著方羿的戟鋒擡劍對上去,惡狠狠道:“當日在斷龍崖,我就該趁機殺了你!”

當日他在斷龍崖設伏,將方羿的一萬兵馬湮沒在雪崩之中。正當他要舉兵殺過去時,天不遂人願,雪勢壓斷了兩座山脈之間的木橋,阻了前行之路。

不過那時雪崩混著山崩,活活將那一萬人壓在廢墟之下,他們殺不過去,容國的救援部隊同樣也被山雪阻斷。

想來,方羿是活不成的。

誰知半月之後,居然傳出方羿死而覆生的消息。

他氣急敗壞,才在軍師的建議之下,設了一出離間計。

誰又能料到,這方羿和封若書,竟早早將他的計劃了熟在心,還將計就計,反過來將了他一軍!

方羿站立時挺拔如松,初升的晨光將身形鍍了一圈金色的微淺光暈,他沈聲道:“我說過,你最好期盼我死,若不然,我必要算上當日之仇,讓你償還千倍萬倍。”

摩耶朝他身後的兵馬粗粗望了一眼,仰天大笑:“方羿,你該不會以為憑這一萬兵馬,便能與我十萬大軍抗衡?”

他的話音未落,半空便炸開一朵瀲灩的煙火,接著,地面抖動,仿佛地皮之下有千萬人齊齊落錘。

同時,瞭望塔上的哨兵急匆匆跑到摩耶面前。

“報——稟大王,敵軍左側突然出現大批人馬,行軍速度飛快,約莫五萬人!”

“報——稟大王,敵軍右側突然出現大批人馬,約莫也有五萬!”

這一報,八成的勝算去了兩成。

摩耶聽後暗道不妙,往馬肚子上狠踢了幾腳,高聲大喊:“所有人速速回城!關城門!關城門!”

只要折回城中,有一座軀殼護著,那麽容軍便不能輕易奪城。

守住城池,他便還是坐擁蠻疆的主宰。

只是他醒悟得太晚,方羿洞悉了他的打算,腳下一點,飛身朝那一人一馬襲去。

摩耶的武功同樣高強,意識到方羿沖過來之後,折腰貼著奔馳的馬背躲過攻擊,再提劍回手刺去。

方羿沒有駕馬,這讓他比跨著坐騎的摩耶更加吃虧。何況摩耶原本離城門的距離就不遠,城裏還沒傳來霍邦的消息,這時決不能讓摩耶返城。

他一手扣住那匹良駒的轡頭,身體往上一旋,飛腿踢向摩耶胸膛。摩耶連忙松了韁繩,只用一只手扣住馬鞍,沈腰後仰躲過腿風。

就是現在!

方羿趁摩耶的這一仰,在良駒的面門狠狠落下一掌,隨後脫身而出,在黃沙漫漫的地面往後滑了幾步,定定站穩。

噅——————

那馬兒受了這一掌,頭顱當即迸了鮮血,一記嘶啞的鳴叫之後,前蹄一擡,人仰馬翻。

摩耶騰身一躍,翻了兩個跟鬥之後將將立住,這一下馬,他與那扇堅固的青銅城門之間,就硬生生阻隔了一個方羿。

“嗚——————嗚嗚————”

蠻疆國的戰令主要通過號角傳達,號聲低沈有力,似是深山叢林的野獸怒吼,可以傳到很遠的地方。而像這樣“一長兩短”的專屬戰號響起時,便意味著有大變故。

這時,就要四方警戒,城門速關。

這是蠻疆千百年流傳下來的規矩,為了保城,很多時候會選擇犧牲城外的散兵,立即關門。

嗡——

在守城士兵的推動下,兩扇沈重的鐵塊緩緩合上,眼看可以四馬並駕齊驅的通道越來越窄,摩耶心中大急,又提劍沖向方羿,纏鬥了數十招,卻始終不能過去。

驀然,挪動的門翼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一下子沒了聲音,維持著半開的狀態一動不動。

摩耶驚了又驚,與方羿同時出了一掌,兩人皆後退了十幾步。

他虛著眼睛看向城門冗長的通道,只見負責關門的兩個士兵被一支**從胸口串到了一起,雙雙倒地。

那出手之人蒙著臉,身材嬌小,腰上掛著一片紅巾——這是容國的兵!

區區一個容國小兵,怎可在他兵將滿路的城門口行兇得手?

他還沒想清楚這一層,城樓上便傳來一聲高喝:

“摩耶小兒,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城墻的最高處驀然立了一人,正是先前混進三山的霍邦,他帶的十幾個所謂的“搬糧草的小兵”,個個皆是武藝超群。

方才摩耶的中軍被大火擾亂了陣腳,他便帶人趁機奔上城樓。殺了那些守城小將一個措手不及,順帶在刀光劍影中,生擒了摩耶的胞弟——摩屠。

這廝當初在紅賽城大敗,在封若書的層層計謀中逃脫,折回三山投靠摩耶。摩耶痛斥了他一頓,令他在三山待著,短期之內不得帶兵出征。

此刻,他正被麻繩捆著,雙手束在身後,被霍邦壓到巍巍城墻上方站著,受著高處狂野萬分的疾風,仿佛稍微晃一下便要墜下去。

連摩屠都落入了敵手?!

摩耶心中一涼——這八成的勝算,瞬間又去了兩成。

這時,摩耶的軍師頭腦還算清醒,在城中觀望了一會兒局勢,忙指揮了幾路人馬沖上城樓,只要城門落在他們手中,容軍要想進城,就只有插翅膀飛了。

霍邦一行人本就只有十八個,短暫占領城樓已屬難得,真要這些人都攻上去,怕也雙拳難敵四手。

方羿眼眸一虛,見城墻上的霍邦已經活捉了摩屠,便立即擡手下令:

“攻城!”

兵荒馬亂中,誰先奪了戰機,誰便能在瞬息萬變的局勢中取勝。

剎那之間,平緩無奇的黃沙之地像是入了滾油,急騰騰一陣翻滾。嘶吼聲、沖殺聲,以及刀劍撞擊和戰馬嘶鳴的聲音盡皆混到一起,將耳膜活生生震穿一個窟窿。

兩方的士兵黑壓壓沖撞到一處,近身肉搏之下,已分不清身上的鮮血是誰的。只顧看準沖上前的敵人,握起刀劍刺去。

由於沖在最前方的先鋒軍都是霍邦的部下,平日練功勤懇,故而城門的主動權沒多久便回到了容國手上。

廝殺最激烈的地方仍舊在城樓,霍邦一行人從開始殺到現在,體力已然消耗了大半,只咬著牙拼殺才勉強守住這方角落。

然則,讓人心狠狠一揪的,是始終站在霍邦身後的摩屠,居然自己掙脫了繩索!

霍邦顧著對付眼前的敵將,背後露出大片破綻。

“霍先鋒!”

封若書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城樓之上的變故。心中大慌,然則此刻容國軍隊正飛速攻城,眾兵匆匆從他身側湧過,數丈城墻之上的霍邦,壓根聽不見他的話。

錯亂地朝左右看了看,眼神落到那正踉蹌前行的老叟,以及他背後粼粼發光的弓箭之上。

不由分說沖過去,“老先生,借寶弓一用!”

未等那老叟答允,他已然拿下那弓,抽箭,搭弦,瞄準——

嗖!

那支箭羽陡然飛了出去,在半空劃過一道墨黑色的弧線,仿佛屍骸遍野之上的烏鴉的黑羽,透著死亡的肅殺。

篤!

箭羽直直穿過摩屠的頭顱......在他的刀尖離霍邦心臟只差三寸的時候。

封若書的箭法一向很準,但這次的準頭也出乎他的意料,他看了看墜下城樓的摩屠,又看了看手裏的弓,很是錯愕。

寶弓......不愧是寶弓......

然則,射中了摩屠,那老叟竟比他還興奮,忙蹣跚地拽著封若書的手臂,蒼老的眼中閃著光亮:

“蒼天有眼!終於讓我尋到你了!”

封若書被他拉得一頭霧水,但現在戰況吃緊,他不好再拖延下去,於是匆匆將寶弓交還到老叟手中,“老先生,現在戰況緊急,寶弓先且還你,戰後在下定當重謝!”

老叟卻將弓推了回去,偏執道:“這是你的,它既然認了你,從前往後它都只有你這一個主人!”

封若書推脫不了,擡頭看了眼局勢,現在容軍士氣正盛,定要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於是他姑且將弓背上,喚來禦風準備跟著大部隊殺進城。

只是沒想到,他剛踏上腳蹬,還沒起身上馬時,正後方便飛來一把利劍!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把負能量帶給大家,想來實在很不應該!小可愛們的評論都一一看了,感慨倍生以致沒想到怎麽回覆,你們這麽可愛這麽貼心我實在不該用負情緒影響大家,今日雙更奉上!權當致謝與致歉!(其實我還是活蹦亂跳的沙雕小仙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回目前的劇情,三山一戰就是伐蠻的最後一仗了,但是大家不要忽略小細節吖,蚩尤箭後面還會出現的,是個狠角色(不是,是狠箭),還有那個老翁找鑰匙的那句話,之後也會有解釋的,就當個小伏筆惹!(呸!伏筆你還說出來!)

小安這章沒出場,因為猴哥怕他在戰場受傷或者西施咒發作,讓他乖乖等著,但是咱們小夜叉豈是聽話乖巧的主?不讓他打仗,他自會想起他辦法發光發熱!

最後,謝謝小可愛“陌上白首誰家”、“吃糖”的地雷以及“玖天”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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