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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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憶慈本就睡的淺,她好不容易才睡著就被樓下的大陣仗給嚇醒了,"什麽事情這麽吵?"憶慈搭了件外套就走了下去,張副官見憶慈下來就走上去扶她。

莫測已經被張啟山他們從康家村帶了回來,只是她用黑紗蒙住面部,全身遮的嚴嚴實實的,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兒。

"怎麽會這樣?"尹新月見莫測已經神志不清了,就大著膽子打開了莫測的面紗,見了莫測的臉驚呼道。

只見莫測原本白嫩光滑的臉上布滿了膿包,這些膿包已經潰爛不堪了,就像是活的一樣正在不停地收縮蠕動著,有些地方還有鐵紅色的膿水流出,看起來恐怖極了。

張副官怕嚇著憶慈,立馬用手遮住了她的雙眼,"憶慈別看!"

"你們千萬被碰,莫醫生這是染了黑喬的寄生蟲病毒,"張啟山又對親兵說道,"派個人出去把二爺和八爺都接過來。"

可憐八爺才走又要被抓回來了,至於二爺,這個親兵又不知道要跑到什麽煙花巷裏才能找到他。

張啟山讓下人直接把莫測帶到二樓客房,讓張副官不必過去,直接陪憶慈上樓體息就行,副官應了,又順了順憶慈的長發,從後環住她的腰,"時間不早了,我們回房吧,別嚇到你了!"

憶慈望向二樓的客房,莫測的房間已經是被親兵們團團圍住了,自己去也不太好就托著肚子任由張副官牽著穩步上了樓。

張副官到了房裏就開始和自家媳婦兒科普這個寄生蟲病毒有多麽多麽嚇人,是多麽多麽危險是千萬不能接近的,"你這幾天一定要離二樓客房遠一點,不要因為好奇亂跑,聽到沒有啊?"

憶慈看著突然間畫風變的有點不太對的張副官,覺得莫名有些好笑,"你是我夫君嗎?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像我媽了。"

"陸憶慈!"張副官一著急就喊了憶慈的全名,"你夫君現在是認真的,這病毒是要傳染的,你知道嗎?"

"好好好,我記清楚了,我肯定不去客房,好不好?"說著憶慈開始□□張副官的頭發,直到把他鼓搗成了雞窩頭,"好夫君,摸摸毛,氣不著。"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張副官抓住了憶慈的手,笑得露出了一對小兔牙,自家媳婦兒是越發調皮了,難道一孕傻三年是真的?憶慈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反駁的。

這邊憶慈感受到手心轉來的溫度,直接靠到了他懷裏,擡頭望著她頂著雞窩頭還帥氣不減的夫君,長長的睫毛隱入了如墨般的明眸裏,柔嫩的雙唇忽地啄上了張副官的臉頰,給他留下了一層淡淡的唇釉,遠遠望去像一團紅霞一樣。

張副官聽見了敲門聲就隨意的抹了抹臉,過去開了門,只見小菊端了一托盤的食物進來,"張副官,這是夫人為您準備的宵夜。"

"佛爺、八爺還有二爺那裏都送去了嗎?"

"夫人吩咐的,小菊早就辦好了,小菊是送過了才來的。"小菊把托盤裏的食物一樣一樣的擺到桌子上放好,輕輕關上門就退了出去。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叫了宵夜?"張副官打開面前的沙鍋,見是小米混了大米熬的粥,配上一盤子清蒸魚,清炒蝦仁和油菜,很簡單的家常識菜卻都是他愛吃的。

憶慈盛了一碗粥到張副官面前,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一大早就出去了,到半夜才回來,你餓著肚子能睡的著嗎?"

"知我者,非吾妻是也!"張副官嘴挑,帶了幹糧也沒吃幾口,這個時候早餓了,一碗熱粥下去心都是暖的。

憶慈很有興致的看著張副官吃飯,張副官的吃像讓人看著就香,"要是我們的孩子生出來像你一樣就好玩了!"

"怎麽說?"張副官把那條魚臉上的兩塊活肉都挑了出來夾給了憶慈。

憶慈吃了張副官投餵的魚肉,果然是整條魚上最嫩的部分,入囗即化,"還能怎麽說,能吃是福唄!"

"像我有什麽不好的,"張副官親昵的刮了刮憶慈的鼻頭,"你呀!就是嘴上不饒人,慣會拿我開玩笑的。"

用完夜宵,兩人還不想立即睡下,憶慈枕著張副官的肩兩人靠在床頭上看娃娃畫報,怕她傷眼睛張副官就把全屋的燈都開了。

畫報是全英文的,憶慈在現代接受過高等教育自然都能看懂,而張副官幼時家境不錯所以也上過幾年洋學堂,只不過很多年不用了,看起來多少有些吃多力,憶慈就充當著翻譯,畫報裏多數都是大頭娃娃的可愛插圖,看到深處兩人時不時的大笑,恍惚間是歲月靜好。

這一夜因為屋裏打的燈光實在太亮以致於刺激到了兩人,憶慈和張副官都折騰到很晚才睡著。

另一邊的人又因為莫測的病情而憂心,好在齊鐵嘴還是想出了利用狗五爺養的老狗的狗黃解決這寄生蟲病的方法,又和張啟山相約了明日一起去吳府偷狗。

尹新月聽了齊鐵嘴的法子還是很擔心,知道莫測傾慕二爺已久,就幹脆只留下二月紅照顧她。

回了房尹新月也沒閑著,她跪坐在神像前念了一夜的經文,府裏供的神像是並肩而立的大司命和少司命,年輕的大司命和少司命是行事新派的尹新月唯一信奉的一對神靈,她洗過手又親自放了供品,不求別的,只求自己的表妹莫測能平安度過此劫。

作者有話要說:

大司命是主宰人類生死壽夭的神,人類的生命都受他的掌握和支配。

少司命是主管人間子嗣的神,是一位年輕美貌的女神,因為是主管兒童的,所以稱作“少司命”。

大司命與少司命的形象形成了富有意味的對照。

主死的大司命威嚴、神秘、令人敬畏;

主生的少司命親切、愛人、令人愛戴。

☆、驚胎

張府修的十分考究,平時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今日是個例外,憶慈隔著好幾間房都能聽見莫測慘叫的聲音,可見這解毒的過程是有多痛苦。

見憶慈聽了這聲音有些緊張,張副官用他指節分明的手捂住溫柔的了憶慈的耳朵,"怕就別聽了。"

不久之後,聲音停了,憶慈拉下了張副官的手,"怎麽聲音停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想來已經沒有危險,張副官就同意了,剛走到過道上就看到張府的丫鬟把一桶桶冒著熱氣的廢水往外提,張啟山、齊鐵嘴和二月紅都等在門外,請來的大夫拿著一個裝著寄生蟲屍體的玻璃瓶子拿給張啟山看,"佛爺,莫醫生體內的寄生蟲並不是普通的蟲,以我看就是一種以人體作為飼養本體的苗彊蠱蟲。好在八爺的法子有效,莫醫生已經沒有大礙了。"

見屋裏躺著的莫測因為太累睡著了,深色也較為安詳,眾人都放心了。

"還真的有這種蠱蟲啊?"二月紅面露異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二爺莫非是知道些什麽?"張啟山拿過裝著蟲屍的玻璃瓶直接讓軍醫下去,皺著眉頭問道,這寄生蟲病還真是古怪。

憶慈看向瓶中的蟲屍,從前聽說蠱的時候還以為只是一種迷信,沒想到還真的存在。

"普通的蠱蟲是將各種毒性強大的毒蟲放在一個密閉容器裏,用施蠱之人的鮮血做引讓它們在其中互相打鬥,歷經一年時光,最後剩下來一只,這蠱就養成了。"作為長沙土生土長的盜墓世家,二月紅對這些還算有些了解。

"那麽不普通的,莫非是?"

二月紅想到莫測的慘狀,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佛爺猜的不錯,這最特別的就是莫醫生身上這種,直接以人體當容器,蠱蟲以吸食宿主血肉為生,介時養成熟破體而出。"

破體而出?這就代表著宿主肯定是活不成了,那康家村那些感染了病毒的村民,竟都成了這群惡心蠱蟲的養料,想象到這個恐怖的景象,憶慈的肚子開始一抽一抽的痛著,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張副官這是也感覺到了憶慈的異樣,"憶慈,你怎麽了?"

只見憶慈腿間流出了一絲血紅染花了褲子,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日山,我……"

"你還楞著幹什麽?帶她回房,快叫大夫啊!"還是張啟山反應最快。

張副官連忙橫抱起憶慈回了房,憶慈躺在床上,感覺到一點一點鉆心的痛楚如跗骨之蛆,沿著骨縫向上蔓延著。

"張日山!"

見憶慈在喊他,張副官連忙握緊她的手,"憶慈別怕,我在呢!大夫馬上就來了,你要堅持住!"

憶慈的呼吸變的有些急促,她痛的厲害,大夫進來看過之後就搖頭道,"夫人這是要生了,我給夫人開一方催產藥,以備不時之需,如今還是請產婆吧!"

"她這胎還沒有足月呢?"張副官替憶慈擦著額上的汗,見憶慈痛苦成這樣,他忍不住問道,"怎麽就要生了!"

"夫人這是驚了胎了!"大夫行醫三十餘年覺得這也正常,又讓憶慈保存體力,別等下就沒力氣生了,到最後因為沒力氣生而大的小的都沒保住的也不在少數。

兩個產婆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又把張副官直接趕了出去,男子是不能進產房的。

兩個產婆褪光了憶慈下身的衣物,檢查了一下宮口,"夫人怕是要做遲久戰的準備了,夫人還是第一胎又受了驚了,不會那麽好生的。"

張副官在外面不能進去,急的團團轉,從太陽落山等到太陽升起也沒等到消息,期間只看見丫鬟把一盆盆熱水端進去,又把一盆盆血水端出來,連催產藥都已經煎了兩遍了,裏面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大好。

"副官,你也別太緊張了,明間有句俗話說七活八不活,這七個月肯定能活!"尹新月拍了拍張副官的肩,示意他別太擔心了,可憶慈在裏面生死未蔔,他又怎麽能不擔心。

"張副官,夫人快不好了,您得拿個主意,是保大還是保小啊?"其中一個產婆跑出來問道,

那個產婆滿手的血刺激到了張副官,"我兩個都要!"

"夫人的意思是,必要的時候讓您棄大保小,夫人快沒力氣了,您要早做絕定。"

"開什麽玩笑,你給我進去,保大人,我要大的,我只要憶慈!"張副官此時情緒有些失控,如果不是張啟山拉著他早就沖進去了。

"日山,別管我,"憶慈在裏面含著淚喊得聲嘶力竭,有他這句話,她這輩子已經足夠了,"保孩子,我要孩子活……"

"不行,我不答應!"張副官這就想硬闖產房了,

張啟山強行攔著他,他本來就沒什麽耐性忍不住賞了副官一個巴掌,啪的一下打的他偏了頭,"她現在在裏面給你生孩子,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

"我現在很冷靜!"張副官挨了一巴掌後就更堅定了他就是要進產房陪憶慈的心,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就是闖了進去。

"夫人用力啊!就快能看到頭了,馬上就好了!"兩個產婆在憶慈耳邊一直在鼓勵她,"再用力啊!"

憶慈汗流浹背的躺在床上,虛弱的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實在是……實在沒有力氣了!"

☆、驚險產子

濕了的發耷拉在蒼白的臉上,幾乎沒有一點生氣,只有那微微的呻吟和細細的喘息證明她還是個活物,憶慈真的好累好累了,眼前已經沒有任何光亮了,她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夫人你千萬別睡,不能放棄,快用力啊!"產婆拿了參片讓憶慈含著,繼續鼓勵道。

"我實在沒有力氣了,求你……"憶慈在參片的刺激下,稍稍恢覆了一些體力,她央求道,"如果實在不行就直接剪開我的肚子,不用管我,我要保孩子……"

憶慈的選擇就像一把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劃開了張副官的心,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可以沒有她的嗎?如果沒有她,他和孩子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幸福,張副官從到床頭抱起憶慈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憶慈你不會有事的,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孩子我們還會再有!"

見產婆已經開始消毒剪子,張副官立馬阻止,剪開肚子九死一生,憶慈肯定會沒命的,他示意產婆不用聽憶慈的,他要保大人。

產婆嘆了口氣又放下剪子,用酒精洗幹凈了手直接伸進了憶慈的下體,張副官要保夫人平安,那麽這個孩子生下來是生是死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要孩子!"憶慈顧不得下身的劇烈疼痛,啞著嗓子嘶吼道,"張日山,我要保孩子!"

"我抓到孩子的腳了,你快推!"

另一個產婆會意起身就往下推著憶慈的肚子,張副官怕憶慈疼痛間會一不小心咬到舌頭,就直接把自己的手背伸到的了憶慈嘴裏讓她咬著。

孩子是直接被產婆拽出來的,憶慈因為那一瞬間撕裂的疼痛而暈了過去。

剛生下來的孩子紅紅的,又小又醜,活像只猴子,產婆把孩子倒過來打了一下屁股,孩子一吃痛就發出了微弱的哭聲,產婆驚喜的喊道,"活了,活了,還是個帶把的。"

產婆把孩子清洗幹凈包上繈褓抱給張副官看,"恭喜恭喜,夫人給您添了個小少爺。"

張副官看了一眼這個讓憶慈吃盡苦頭的小東西,的確是不好看,看過之後他就讓產婆抱出去也給張啟山他們看一看。

"是男孩?還是女孩?"憶慈這時有些清醒了,抓住張副官的手問道。

"男孩!"張副官顯的有些激動,他知道憶慈一直就想要一個男孩,這回是如願了。

"男孩好,男孩子長大了可以保家衛國,和他的父親一樣建功立業。"聽到孩子平安出了,憶慈終於放心了,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張副官見憶慈安然睡下,寵溺地吻了她的額頭才放開她,叫了小菊進來幫憶慈換了汗濕的衣衫和身下的床單。

一出房門,張副官就有些抑制不住的眼眶泛紅,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邊尹新月正抱著憶慈的兒子不肯撒手,孩子安靜的躺著她的臂彎裏,到也不哭不鬧,張啟山坐在她邊上批公文都被她打擾到了。

"你要是喜歡這個讓張副官直接送你得了。"張啟山壓著嘴邊的微笑起了想逗逗尹新月的心思,

"不行,不行,"尹新月忙把孩子還給了奶娘,"我要是敢要,明天張副官和憶慈還不得造反啊!這可是憶慈拼了命換來的。"

"張大祖宗,快抱過來讓大伯看看。"張啟山向奶娘招了招手,讓她把孩子抱過來,她也看了看這個孩子,的確乖巧的很,"瞧瞧這眉眼,長的真像日山,以後我們也生一個玩玩。"

憶慈到了晚間才醒,醒的時候孩子已經放在了她的身側,張副官扶她靠起來,又給她墊了個枕頭。

憶慈小心地抱起孩子,親了親她的寶貝,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張副官擦去了憶慈眼角的淚,"月子裏不能落淚!"

"日山,這是我們的兒子嗎?手指腳指都是十個沒有多長吧!"

"沒有!"張副官被她惹笑了,"你生的時候我看了,他很正常,什麽零件都沒缺。"

初為人母的憶慈仔細地看著她的孩子,輕輕的撫摸著他光滑的小臉兒,又看了一眼張副官,"他長的怎麽全像你啊,沒有半分像我的。"

"這脾氣挺像你的,安靜沈穩,也就餓了尿了才會哭。"張副官指著孩子說道,

"提前兩個月來報道了,也能算是沈穩嗎?"陸憶慈把孩子放到床上,拉過張副官的手翻過去看,只見他手背上兩排深深的牙印,是她生產的時候咬的。

"疼嗎?"

"我皮糙肉厚的,一點都不疼,你比我更疼。"張副官笑著說,"謝謝你給我生了孩子,我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們的孩子,就叫他長安吧!"

"好,都聽你的!"張副官知道憶慈的意思,長安長安,願一世長安!

☆、天宮賜福

“哎,算卦啦,算卦啦,不準不要錢嘞?”張副官轉頭瞥見路上在擺著算命癱子的老伯,不由輕笑了一聲,心想難道算命一行喊得都是一個口號嗎?想到自己還有正事兒要辦,張副官提著喜餅就進了八爺的小香堂。

只見齊鐵嘴正戴著一副圓形的黑墨鏡翹著腳坐在屋裏的長凳上,見張副官進來又拿了根牙簽剔牙,"我說小副官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老八?"

"八爺今天早起沒算卦嗎?"張副官把紮好的喜餅放在齊鐵嘴面前,"憶慈昨天給我添了個小子,所以今天特地來給算命的送喜餅,承你的吉言,我家果然添丁了。"

"我當然算了,某人弄玉之喜,所以在這兒等這新鮮早點上門。"齊鐵嘴丟了牙簽就解開捆著喜餅的繩子拿了一塊就往嘴裏送,邊吃邊砸吧著嘴,"你還別說,這喜鵲鳴的糕餅還就是好吃,我今個等你等的值。"

"這是我兒子的生辰八字,勞煩八爺幫我算算唄!"張副官從自己西裝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折著的紅紙打開遞到了齊鐵嘴面前,

"張長安,這名兒起的好,令郎生了個好時辰,一生平安順遂。"齊鐵嘴認真的核算了長安的八字,隱隱有些後起富貴之相啊!天機不可洩露,他算命從來都是說半句藏半句的。

"這就好,這就好!"

"說來你小子這動作也是夠快的,這麽快就老婆孩子熱坑頭了,"齊鐵嘴狠狠的咬了一口糕點,越說越委屈,"就我老八可憐,成天和祖師爺作伴。"

"八爺仙人獨行,也讓人羨慕啊。"張副官得意的挑了挑眉,傲嬌的說,"我家憶慈還說過幾年要給我添個寶貝妮子呢!"

"去去去~"八爺被氣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還好及時扶住了桌子,"氣死我了,你個小兔崽子!"

張副官說了幾句就告辭了,各家喜餅都送到了,他也該回家陪憶慈了,回去的路上碰上一家新開的銀樓,想了想張副官還是進去給他新生的兒子選了個長命鎖,古樸的樣式墜了好幾個銀鈴鐺,鈴鐺鈴鐺,天佑安康!

房裏已經添上了火盆,屋子裏燒的很熱,憶慈頭上紮著白布條正和尹新月一起聊天,這兩天她還沒有奶水,所以孩子暫時交給奶娘餵著,憶慈也樂得清閑。

"這麽小的鞋,是我們張大祖宗的嗎?"尹新月指著一排嬰兒鞋問道,"這做的可真精致。"

"什麽張大祖宗啊,佛爺叫著玩的,你怎麽也跟他學起來了。"又一次的聽到了這個稱呼,憶慈有些累覺不愛。

"我覺得這個稱呼還是蠻可愛的,我夫君就是厲害!"

見尹新月一臉的迷妹相,憶慈表示你贏了,只是小孩子家家的,你們這麽叫他,真的好嗎?

正在吸手指的張大祖宗本尊表示:我現在只有能力吃飽睡好,這還不在我理解的範圍之內。

張副官抱著孩子推了門進來,走到床邊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憶慈邊上,又給他掛上了長命鎖,"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在說張大祖宗,誰是張大祖宗?"

憶慈扶額,日山啊日山,你能不能別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說你兒子,是不是啊,張大祖宗!"尹新月興奮的拿撥浪鼓逗著小長安,小長安看了她一眼感覺沒什麽興趣又哼唧哼唧繼續睡了。

張副官偷偷瞄了憶慈一眼,覺得她的表情特別好玩,"果然是像個祖宗!"

憶慈把玩著兒子脖子上戴著的長命鎖,有些無奈的說道,"祖宗就祖宗吧,你們就慣著他吧,我認命了!"

"憶慈啊!今晚能不能讓我抱他回去睡一晚,你們也清閑清閑啊!"尹新月考慮再三還是向憶慈開了這個口,她看著長安兩眼都要放光了,聽說把童子放在自己床上睡一夜,來年就能招來一個。

"那你抱過去吧!別給我偷著賣了就行。"憶慈知道尹新月的小心思當然要成全她,希望是真的有用吧!

張副官看著這兩個女人,表示不解,難道是真的要把長安賣了?別呀!雖然自己一直想要個女兒,但是有了個兒子,也還是不錯的,不得不說,張副官你腦洞開太大了。

晚上尹新月床上鋪了大紅床單,小長安也穿的一片火紅躺在了張啟山和尹新月中間,張啟山拿著晚報表示非常不解,"你把日山的兒子弄過來幹嘛?"

尹新月嬌羞的從臉紅到了脖頸,有些扭捏的說道,"因為,人家也想給你添個小祖宗。"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張啟山放下了報紙問道,

"哎呀!張啟山,我是說我要給你生孩子!"尹新月一急嗓門就大了起來。

"我知道了!"張啟山翻身而起,直接把長安抱進了嬰兒床裏,"娘子需要,為夫肯定是會滿足的!"

"哎呀,你別這樣!長安還在呢!"

"他還小,他看不懂的!"張啟山朝著尹新月壞笑道,"我們給他添個兄弟要緊!"

另一間房裏,少司命的神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久久不滅。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表示,

她還真的沒話說!

☆、張氏夫婦甜蜜日常

自長安出生已經三個多月了,長安也長開了些,雖然個子小了點,但底子卻還不錯,小孩子胎裏不足補補也總是能養回來的。

小長安原本是跟著小夫妻睡在她們房間的,只可惜張副官和憶慈都不太會帶孩子,索性憶慈餵過之後就交給了奶娘帶。用張啟山的話講就是,兩個人都還是孩子,又怎麽會照顧孩子。

小長安還是個很乖的寶寶,也不怎麽認生,帶起來也特別省心。讓憶慈有點意外的是張啟山竟然還會哄孩子,常常能看見張啟山穿著他那身惹眼的軍裝抱著長安在一樓大廳裏晃來晃去,有時候還帶著他去書房辦公。小長安現在已經會抓張啟山的肩章了,見了槍也想要,很有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惹得張啟山更喜歡抱他。

至於張啟山為什麽會帶孩子,張副官是這麽說的:他很小的時候意外父母雙亡,到了張家老宅之後,佛爺也是這麽哄他的。

如今新月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讓人羨慕的是她竟然沒有任何孕吐的反應,新月現在更加相信少司命了,有了這個孩子之後,為了答謝少司命的恩賜還特地為她的神相重鑄了金身。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一日午後,張副官破例要帶憶慈出去游玩,自從憶慈生下長安之後就再也沒有空閑時間出去玩耍了。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是個出游的好時節。

屋內,憶慈正在挑衣服,"小菊,你看我穿什麽會好看些?"

"夫人穿什麽都好看,往日小菊見夫人多穿青色,不如今日穿這件杏色的?"小菊指了一件杏色繡了合歡花的旗袍給憶慈看,

憶慈看了也覺得不錯,去屏風後換了走出來,小菊怔怔的看著她,只見憶慈肌膚勝雪,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被勾勒的更加纖細,一雙完美的玉腿從旗袍的開衩處露出,讓人見之忘俗,連小菊這樣的女子都看呆了。

"夫人生了長安少爺之後更美了。"

"你就會逗我開心!"

小菊過去為憶慈帶上了同色的珍珠耳墜,"小菊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夫人未出閣之前可是長沙第一美人。"

"這都是外人亂傳的,我可不是什麽第一美人。"憶慈看向鏡中的自己,聽了小菊的話更是笑的動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我的夫人美的過李夫人,當然是實至名歸!"張副官打開門抱著長安進來,把長安交給了小菊讓她抱出去玩。

"夫君今天是吃了蜜了嗎?嘴這麽甜!"

"憶慈今日美極了,我都不想帶你出門了,"張副官把憶慈圈入懷中,嗅著她的發香,"被別人看去了可怎麽辦?"

憶慈把手指輕輕的擋在張副官的嘴唇上,"你說好了帶我出去玩的,可不能失言。"

"那我們就回來再辦正事。"張副官拿開憶慈的手,柔唇撫過她的耳垂,惹得憶慈紅了臉。

張副官穿著常服牽著憶慈走在長沙城的街道上,俊男美女在一起也賺了不少回頭率。

街邊吹糖的老人生意有些冷清,路上人來人往卻沒人去買他做的糖人,憶慈想起她笫一次見副官的時候就是買了一對糖人,這糖人也算是他們的媒人了。

"日山,我想吃糖人!"

"好,我去給你買!"張副官寵溺的刮了刮憶慈的鼻頭,"老伯,給我來兩只兔子!"

張副官掏錢要了兩只兔子,見老人兩鬢如霜還在外面討生活,就想幫襯一二,特地讓他不用找錢了。

老人知道副官的善意,兔子吹的比之前還大,又拿了糖料畫了精致的圖案遞給憶慈,露出了很慈祥的笑容,"小姐拿好了,這麽好的小夥子,可別錯過了!"

見憶慈羞到不行,張副官接過另一只糖人,咬了一口笑道,"這是我妻子,我們的孩子前兩天都過了百日了。"

逛到河塘邊時兩人買了漁具一起坐在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張副官熟練的穿上魚餌把魚桿投入水中,憶慈就著張副官的手輕輕握上魚桿靠在愛人的肩頭,兩人默默地在等著魚兒上鉤。

"日山,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怎麽又問了這個問題?"張副官笑道,"我記得你從前問過了!"

"我想聽你說。"憶慈擺弄著自己的頭發,清亮的眸子看著張副官,"想聽你多說幾遍!"

"在遇到你之前是不信的,之後就信了,也是在這個地方,我在想怎麽會有一個女孩穿略顯老氣的青色穿的那麽好看。"感覺到魚兒咬鉤,張副官立馬拽出了魚線,魚線的另一邊帶起了一條大魚,魚兒鮮活的擺動著自己的身體帶出了一層水花,濺上了兩人的衣角。

憶慈擦幹了水覺得好玩就脫了鞋直接泡在水裏,一雙玉足啪嗒啪嗒的踩著水,水花染濕了旗袍的裙擺,好看的杏色成了漸變。

"真是個祖宗,魚都被你嚇跑了。"張副官握著憶慈的腳踝掏出手帕替她擦幹,又給她塞回了鞋裏,"天氣還涼著呢,怎麽還敢玩水,嗯?"

"水還是暖暖的,"憶慈像塊牛皮糖一樣賴上了副官,企圖直接揭開這一頁。

"衣服都濕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張副官見她裙擺都濕了就脫下外套直接把憶慈包了進去。

"好!"

憶慈拎著一條大魚披著張副官的外套把高跟鞋踩的歪七歪八,張副官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她前面蹲下,"上來吧!我背你。"

憶慈趴在張副官的背上幸福的看著沿途的風景,夕陽化成光打在兩人身上化為了一色。

作者有話要說: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海棠誤染胭脂香

小夫妻倆回來的時候,小菊正抱著長安在大廳等他們,看起來有些著急,"夫人怎麽才回來,長安少爺都餓了好久了!"

憶慈接過掛滿淚痕的長安,小家夥聞到母親身上的奶香又很不配合的哭了起來,"好了好了,我們不哭了!娘親回房就餵你!"

"他餓了不是還有奶娘嗎?"見憶慈風風火火地上了樓,張副官忍不住嘟囔道。

"長安少爺也就剛開始夫人沒奶的時候喝了兩天奶娘的奶水,如今是半口都不肯喝的。"

"原來如此!"張副官聽了這話就有些無奈,看來長安沒斷奶之前憶慈是沒辦法出門了,把剛才釣的魚交給小菊,"那我先上去了,這魚帶過去讓廚房加點豆腐煮魚湯喝。"

張副官推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香艷的畫面,憶慈解了衣襟的盤扣露出完美的頸部和一對雪白的酥胸,長安正趴在憶慈胸前含著一只嘟著小嘴吃的起勁,看得張副官心裏一熱。

吃了一會兒長安就飽了,憶慈抱他起來拍了個奶嗝,又給長安擦了小嘴兒小心放進旁邊的嬰兒床裏。

憶慈正想扣上衣扣就被張副官壓到了床上,一靠近張副官就看上了她胸前豐盈的雙丘,"長安吃飽了,我這個當爹的可還餓著。"

憶慈耳根微紅,小聲地討饒道,"孩子睡了,能不能?"

"既然長安睡了,那我們小聲點就是。"張副官的體內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已經好幾個月沒碰過她了,今天說什麽都得來滅滅火,怎麽能正剛到嘴的肉跑了。

覺得憶慈的衣服礙事,張副官直接把那件旗袍撕了丟到地上,轉了個身讓憶慈跨坐在自己身上,使壞似的扭了一把她的俏臀。

憶慈驚呼了一聲又覺得不太好立馬捂住自己的嘴,不再發出聲響。

張副官勾了勾嘴角自己解了皮帶,床上掉落的衣服都被盡數掃到了地上,"別怕,我會輕一點的。"

兩人翻雲覆雨折騰到晚上,連府裏的晚飯都錯過了,小菊紅著臉上來叫過他們也直接被打發了。那條大魚做的湯兩人也是無福消受了,因為實在太過鮮美,這鍋湯最後都進了尹新月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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