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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佛系宅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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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若禪師雖然這麽多年來只收了覺桐一個徒弟,但這並不是說他就不願意把自己的醫術傳授給他人,他只是懶得花太多時間去做這些而已,實際上他教導覺桐,也是因為覺桐是他帶回來的孩子他要負責,才多年一直將覺桐帶在身邊。

所以覺桐想要教郁一佛藥理是沒有問題的,善若並不曾約束覺桐不能傳授醫術給別人,只不過他們這些年一直在雲游,也沒有碰上過這種機會罷了。

於是每天整理藥材之外,郁一佛最常做的就是拿著幾株藥材請教覺桐,將她能接觸到的這些藥材都了解個透徹。

覺桐也很有耐心,他的醫術基礎紮實,每樣藥材他都能說出道理來,也許因為這是他擅長的東西,說起這些他從不會結巴,還滔滔不絕,甚至舉一反三,列舉其他藥材的異同之處,以此解釋得更加細致。

要不是郁一佛的記性好,覺桐解釋的這麽多她肯定記不住。

覺桐願意說,郁一佛也願意聽,配合的倒是好,所以又隔幾天善若禪師再回來時,她已經把那一本醫術看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沒親眼見過的藥材還了解的不夠。

郁一佛把醫術還給善若的時候他隨手打開翻了兩頁,看出是全看過一遍的。

“都看完了?”

“看完了。”

“那巴茅果能做什麽還記得嗎?”

郁一佛說道:“巴茅果是五節芒葉鞘內的蟲癭,性溫,味辛,有順氣、發表、除瘀之功效。巴茅果泡酒可治月事不調,巴茅果三個煎水服,治小兒疹出不透,巴茅果三個,茴香根五錢,香附米三個,蒸甜酒服,治小兒疝氣。”

善若順著她的話又往下問:“那茴香根和香附米又是何物?”

“茴香根是茴香的根處,主治……”

這樣一問一答,郁一佛一直沒有停過,可見她確實是熟記於心,善若終於把書放回抽屜,又拿了另外一本給她。

他又是說:“拿去隨意看看。”

郁一佛回去一看,這依舊是一本醫書,內容與上一本有些區別,上本主要是記錄藥材的性味,這本卻包括了藥材的采制、性能、功效及用法,醫者制方便是要斟酌這許多東西,一毫一厘都不能大意。

善若禪師給她這樣兩本書,仿佛像是先生教授學生,先學淺顯易懂的千字文,再慢慢的學到繁難覆雜的四書五經,都是一個道理。

郁一佛感覺新奇,次日問覺桐:“禪師當初教你醫術時也是這般嗎?”

覺桐點頭:“嗯。”

郁一佛感到刮目相看,她如今看這些醫書不算什麽,覺桐跟禪師學醫時卻不知是多大歲數,那般年幼便能自行讀懂這樣的醫術,甚至現在還能學有所成,不知話了多少的努力。

“小師父甚是厲害。”

覺桐猝不及防,不明白施主怎麽就誇讚他了,臉上飄起一抹紅暈,手足無措,“施、施主才是天資聰穎,學的很快,我比不上施主。”

他兩眼真誠,不見一絲虛偽,可見他說的話就是他心中多想,沒有一丁點作假。

郁一佛笑了下,“那我們都十分厲害。”

覺桐想了想,他仍然覺得自己比不上施主,但施主誇讚了他,他也覺得有些開心,便不再糾結,點了點頭,承認了施主的說法。

又看完這第二本醫書,郁一佛對醫術藥理了解更深,決定學習醫術的心思也更加濃厚。

從前她只求活著,現今她能活了,卻沒有別的什麽能做的事,但學了醫術以後,她便覺得自己可以一直學下去,以後像善若大師一般治病救人,也許就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回報。

佛祖普度眾生,醫者濟世救人,皆是仁心。

再次將第二本書還回去之後,善若禪師同樣是問了她一些問題,再換了一本書給她,讓她自己看書。

郁一佛不知禪師對她學的滿不滿意,但禪師既然願意繼續給她書冊,應當是覺得過關了的。

不過拿了第三本書之後郁一佛便該回家了,她已經在大蘭若寺居住一月有餘,再過幾日便是她的生辰,生辰日自然是要回家和家人一起才好。

善若禪師知曉此事後沒有什麽表現,神情一如往常,但郁一佛和禪師見的多了,便發覺禪師心情似乎有些愉悅,許是覺得她走了很是清閑罷。

禪師高興她走,郁一佛也覺得沒什麽,倒是覺桐神情郁郁,竟不為自己少了許多事務開心。

“小師父不高興麽?”

覺桐抿了抿唇,也不明白自己心中悶悶從何而來,施主回家與家人團聚明明是好事,他怎麽這般掃興呢,似乎有些不舍。

“施主,我、我有些想念白耳,施主下回來能帶它來嗎?”

“好啊。”

先前郁一佛是初次來大蘭若寺居住,怕有所不便,就先沒有帶上白耳,也和覺桐解釋過原因,一月不見,她也有些想白耳,沒想到覺桐也想它了。

“下回我便帶白耳來。”

覺桐看著她,悶悶的感覺便散了些,最後帶些窘迫地道:“我,我先前不知施主的生辰,忘了準備生辰禮……”

郁一佛彎彎眼眸,道:“這又不怪小師父,是我沒有說罷了,我也不在意生辰禮,小師父不用放在心上的。”

覺桐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郁一佛告別善若禪師和覺桐,跟初雲一起離開大蘭若寺,哥哥帶了轎子來接她。

郁容堇好久不見她,有許多話要說,一路上便在她的轎子外面嘮嘮叨叨,一會兒說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一會兒又說他在國子監上學的趣事。

郁容堇這段日子可憋壞了,姐姐嫁人了,妹妹也離家,兄弟姐妹只剩他一人,一個能說話和他玩耍的都沒有,他又不喜郁一芙和弟弟,真是倍覺孤獨。

終於等他抒發完自己的一腔孤獨,才仔細地問妹妹在大蘭若寺如何。

郁一佛道一切都好,將自己每日做的什麽事都簡單跟他說了說,又說自己身體已有改善,多虧了善若禪師。

郁容堇心想善若禪師雖然那般嫌棄他,人到底還是不錯的,下次要謝一謝禪師才是。

“妹妹,你竟喜歡學習醫術麽?”

他十分不理解妹妹這樣的喜好,雖說妹妹學的是善若禪師的醫術,可不都是看書麽,那麽枯燥無聊,妹妹竟還上趕著去學,調養身體都不能讓自己輕松些,他若是有這大把空閑時間,絕對是不會去看書的。

郁一佛道:“醫術十分深奧奇妙,又能治病救人,有什麽不好?”

郁容堇嘟囔:“好是好,可妹妹你又不可能去治病救人,何必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頭呢,還不如幹些別的事。”

郁一佛眼神暗了暗,也知道哥哥說的話並無錯處,她是女子,不能像其他大夫一樣在外拋頭露面給人治病,那樣不合規矩。

可她以後大約是不會嫁人了,若再連這個追求也放棄的話,她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了,她不想後半生就得過且過。

郁容堇發現自己的話讓妹妹神情低落,趕忙安慰她:“妹妹,你不要不高興啊,算了,你想學就學罷,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以後我給你治還不行麽,還有咱們府上的丫鬟們,她們要是病了我都讓她們找你治,以後我們都靠你了!”

郁一佛被他逗笑了,噗哧笑出聲來。

八月十二是郁一佛的生辰,家中雖然沒有辦及笄禮,但也聚在一起為她慶賀。

郁一棠特意在這天回家,康煦也陪她一起來了。

因為是家宴,也沒有男女分席,大家都坐在一處吃飯,也會聊些家事,郁一佛這一輩中只有郁一棠成親了,接著便是郁一芙。

郁一佛聽見祖母說二姐姐也快定親了,二姐姐成親後就到她了,時間過的真快,她要好好為她挑選,選個好夫婿。

她不知怎麽回答,只能默默的聽。

郁一芙的反應比她還大,整個人楞了好幾秒,而後才反應過來祖母剛才真的是說她要定親了。

可她還沒真正接近上五皇子呢,她和五皇子現在還只是相識的狀態,不是五皇子,她要和誰定親,她怎麽不知道,父母親都沒問過她的想法,怎麽這麽快就給她擇出了定親的人選。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拒絕才行。

想到了應對方法,郁一芙才低下頭吃飯。

她心裏也著急和五皇子的關系,這些日子她一直主動親近五皇子,成效甚微,五皇子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對待她和別的女子並沒有什麽不同,她試過許多方法,一直不知道怎樣接近五皇子才是正確的,回想前世三妹妹跟五皇子相處的時候,好像也並沒有哪裏不同,怎麽到她這裏就變的這麽困難了。

唯一能讓她心裏有點安慰的就是也沒見五皇子對其他女子有好感,而三妹妹又被她勸到大蘭若寺去了,如此算來她還是最有希望的。

畢竟家世高的看不上無權無勢的五皇子,家世低的又配不上皇家,唯有她最合適不過,哪怕比不得三妹妹,她也是一品大學士之女不是麽。

用過晚飯郁一佛收了一大堆禮物,郁容堇幫她拿回屋裏去,然後才掏出自己給她準備的生辰禮——一枚精雕細琢的玉佩。

郁一佛打開盒子看見玉佩形狀的瞬間呆住了,“哥哥,這是?”

“八寶鴨啊!”郁容堇理直氣壯,“這是我最喜歡吃的,你現在沒法吃,我就把它刻成玉佩給你時時戴著,你要是饞了就看它兩眼。”

這解釋真是毫無破綻。

郁一佛的語氣很是猶豫,“那,謝謝哥哥。”

郁容堇不滿地哼了一聲,似乎對她沒有表示讚賞而感到不服,邊往外走邊說:“盒子底下還有一塊玉佩,也順便送你了。”

郁一佛打開盒子底部,果然又有一塊玉佩,轉眼去看哥哥已經快走得不見人影了,她就取出盒底的那塊玉佩。

是一尊玉佛,由一塊上乘的軟白玉刻成,然而雕工粗糙,完全不像玉石鋪子的老師傅刻的,甚至學徒都算不上,只能算一個行外人自己拿著玉石瞎琢磨刻出來的東西。

想到哥哥剛才走的那麽快,郁一佛就猜到這玉佛是怎麽來的了,怪不得先前看見哥哥手上有些小傷口,問他怎麽了也不說。

郁一佛彎了彎唇,也不嫌棄這雕工的瑕疵,仔細的將玉佛貼身收好。

佛祖佑人平安,她會的。

說起佛祖,郁一佛便想到遠在大蘭若寺的善若禪師和覺桐,這個時間,禪師應該早帶著覺桐下山游歷去了罷。

作者有話要說:聽著《紫色激情》碼字十分有精神,提神醒腦,滿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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