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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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一佛不知道覺桐正在絞盡腦汁給她準備生辰禮物,她只是想著以善若禪師的習慣,他們此刻大約早已走出京城了。

第二日,郁夫人來找她說後日公主府舉辦的中秋宴會。

“你也一同去罷,你外祖母和舅母也去。”

郁一佛感覺很久沒見外祖母和舅母了,便點了點頭:“好。”

到了中秋那天,郁一佛便收拾整齊去參加宴會,郁一芙自然也在同行的人當中,郁容堇沒肯來,說宴會上吃東西太拘謹,他不習慣。

公主是當今陛下的妹妹,和陛下感情深厚,不出意外,她們在公主身邊見到了五皇子,還有另外幾位皇子公主。

皇子公主都是人中龍鳳,氣度不凡,不過郁一芙眼中只註意著五皇子,在她眼中其他皇子都是要敗給五皇子的,何必註意。

她表現的不甚明顯,可帶她參加了許多宴會的郁夫人仿佛有所察覺,視線在庶女跟五皇子間猶疑了一個來回,微微皺了下眉。

郁夫人不想以嫡母身份阻礙庶女的前程,說不得還要落個罵名,可皇子豈能輕易高攀,庶女這般作為已經越矩了。

她想著回府後該提醒一下方姨娘,她是生母,說話肯定比她有用,庶女能聽得進去便好了。

公主辦的宴會沒有那麽拘謹,宴廳裏只分了左右席,男子一邊,女子一邊,相對正廳而坐。

郁夫人幾人見過公主後到席上坐下,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了延平王府的人。

郁府和延平王府的位置相鄰,老夫人走過來便沖郁一佛招手。

“一佛,來。”

郁一佛趕快走上前行禮,“外祖母,舅母,二表哥,表妹。”

“聽你母親說你去大蘭若寺養身體了,我瞧著氣色是好了不少。”老夫人慈愛地牽過她的手,從腕上褪下一個血玉鐲子給她戴上,“記著前兩日是你生辰,外祖母也沒見著你,今日補上,像你們這般大的姑娘就該多打扮,別太素凈了。”

血玉非常難得,但是外祖母給的便無需客氣,郁一佛笑著道:“謝外祖母,我習慣這樣了。”

“那不行,以前你還小沒什麽,現在大了,可不能不會打扮。”老夫人給她用眼神示意舅母旁邊的女子,“你瞧你表妹,還沒你大呢,整日裏最愛打扮自己了,你跟她學學。”

被點名的關思悅忙道:“祖母,我哪有,您又跟表姐打趣我。”

老夫人笑笑道:“我可不是打趣你,我是叫你表姐跟你學呢。”

關思悅對這種說法還算滿意,靈動地眨了眨眼,“好罷,那您得把表姐讓給我才行。”

“你這丫頭,還讓給你。”老夫人失笑,轉頭拍拍外孫女的手背,“好了,一佛,你和思悅說話去罷,她早就念著你了。”

“嗯。”

郁一佛扶著外祖母入座,才走到另一邊表妹那邊。

“哥,你去對面罷。”看見她過來,關思悅忙叫她哥去對面坐,給她騰位置。

郁一佛停下,叫了一聲表哥。

關明睿自小習武,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臉龐棱角分明,很是真誠地笑了笑,反差極大,仿若鐵樹上開了花,“表妹,你和思悅好好說話,她要是不聽話你別慣著她。”

郁一佛抿唇笑。

“誰不聽話?!”關思悅怒指關明睿,“你快走,別打擾我和表姐。”

關明睿毫不留戀,“好,那我走了。”

關思悅對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表姐,你坐下。”

郁一佛頷首,邊入座邊往母親的方向看了眼,因位置相鄰,母親正跟外祖母講話,二姐姐也坐在位上,她便安心地坐下了。

這一場宴會來了許多年輕的公子小姐,她剛坐穩就聽見關思悅湊在她耳邊小聲說:“表姐,我聽說公主辦這個中秋宴是有意為皇子選妃呢,你看今天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來了,還有七公主也到了適婚年齡,說不定這裏就有人要當駙馬了呢。”

郁一佛驚奇:“表妹,你從哪聽說這樣的消息?”

“哎,皇子選妃不都這樣麽,讓宮裏頭的貴人挑個名頭辦宴會,實則是為皇子掌眼,今年不過是換成公主出面罷了,你看這中秋宴請來的人就知道了,都是家裏有適齡女兒的,肯定不會是別的事。”

郁一佛想想,還真有可能像是表妹說的這樣,不過皇子選妃,和她跟表妹都沒什麽關系,對她們沒影響,她們就單純的當參加中秋宴就行了。

郁一佛根本沒註意到對面五皇子的目光,仿佛褪去了虛假的偽裝,露出他野心勃勃的本質。

郁一芙一眨眼覺得自己好像看錯了,五皇子那麽溫文爾雅的人,怎麽會露出那樣的神情呢,肯定是她一時氣血上湧眼花了。

她真不明白,五皇子只見過三妹妹幾面,緣何就這般欣賞三妹妹,這麽多人之中只看得見三妹妹,而她找遍機會接近他那麽久,也沒有得到過他那麽認真的註視,天意難道就那麽偏著三妹妹麽,她不信。

比起重生之初郁一芙只是純粹的想要做人上人,現在接觸了解五皇子之後的她已經對五皇子有了好感,再看見五皇子眼中只有別的女子,心情是更加的憤懣且酸澀。

用完飯食,宴會上的客人便開始相互寒暄交際,在場這麽多適婚男女,最適合打聽談婚論嫁之事了。

郁一芙看見五皇子往公主那走了,跟公主說了些什麽,隨後公主便朝她們這裏看了一眼,眼中帶著笑意。

她不想承認也得逼著自己承認,公主看的肯定不是她。

那還能是誰呢,顯而易見。

眼角餘光掃過那病秧子,她恨不得讓她馬上消失。

可此刻最緊急的不是這個,是她怕公主要給五皇子做媒,那她就真的一點希望都不剩下了,所以,就算對不起五皇子,她也要狠下決心。

郁一芙立馬在心裏搜尋能夠讓她和五皇子綁在一起的法子,可笑的是,她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感覺這種見不得人的方法早就在她心裏了一樣,只不過現在才要拿出來真正去用。

郁一佛在跟表妹認識她的好友時,公主朝這裏走了過來。

“見過公主。”幾人異口同聲。

“不必多禮。”公主虛虛伸手讓她們起來,道,“還是你們年輕人精神頭足,遠遠瞧著你們說說笑笑的,本宮就感覺好像自己也年輕了好幾歲,你們剛才說的什麽可能說給本宮聽聽。”

郁一佛跟表妹對視一眼,說道:“讓公主見笑了,方才我們正說起胭脂,聽說永香閣新出了一種胭脂,花香經久不散,敷在臉上一點粉末都看不出來,我們在說這是不是真的呢。”

“還真是你們年輕人會聊的事。”公主笑得挺開心,“不過你們一個個都是年華正好的小姑娘,到了該鮮活的時候。”

郁夫人接過話道:“她們就是愛說著玩,公主莫見怪。”

公主好像心情還不錯,“不會,本宮聽著還挺有趣的。”

又道:“這是夫人家的小女兒罷?”

“公主慧眼,正是小女一佛。”

“哎,我就覺著她跟你長得像呢,這麽標致有靈氣的姑娘,不知定了哪家公子?”

最後一句郁夫人覺出有點不對,但公主這麽問,她也不能不答,便笑著說道:“公主說笑了,這孩子還沒行過及笄禮,定親之事還不急,我還想再留她幾年多陪陪我呢。”

公主笑容收斂了半分,“我知你是慈母心腸,但兒女婚嫁那是拖延不得的,咱們不能為了自己一時心軟便耽誤了孩子,你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呀。”

郁夫人只好斂眉:“公主提醒的是。”

好不容易聊完這一茬公主走到別地去了,郁夫人的心卻揪了起來。

公主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怕不是想給她女兒做媒,而這天下能讓公主出面為人做媒的,除了那幾位皇子外就不作他想了。

郁夫人此刻真真是腦仁疼,庶女看上了皇子,小女兒又被皇子看上了,想要跟皇家劃清界限怎麽就那麽難呢。

郁一佛也察覺到了,只是盡管心有不安她也沒法做什麽,只能等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不願給母親再施加一層擔憂,便和表妹默默走到一邊去,往外面的湖邊走,看看風景。

關明睿隨後就跟了上來,“姑母讓我跟上來看著你們別走遠了,還叮囑表妹走路時離水邊遠一些,小心莫要落水。”

關思悅:“我們才不會落水呢。”

這湖邊沒欄桿,確實有落水的風險,但也沒幾個真正會落水的人,郁夫人是關心習慣了。

郁一佛便順勢離湖邊遠了一步,笑著回表哥:“麻煩表哥傳話了。”

關明睿根本沒把這點小事放在眼裏,“沒事,這有什麽麻煩。”

宴廳中,郁夫人心煩地向母親和大嫂詢問:“公主她果真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會不會是我想錯了?”她還真想是她想錯了。

沒人發現,一刻鐘前公主說話途中的時候,郁一芙就不知不覺地離開了原地。

“有人落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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