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確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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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外國病人看病的過程都挺順利，也沒有出現害怕針刺的情況。
joseph當翻譯當了半天, 大約也知道了蘇茂言的水平, 對自己的術後生活質量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這個項目的時間雖然說是半年，但是因為具體工作挺多，而且大家都希望把事情做在前面, 所以第一周顯得格外的繁忙。
當然成效也是非常明顯的, 他們名單上面的不少病人都已經確定了方案。
蘇茂言也累得夠嗆, 累到吃飯的時候都快把頭給埋到飯碗裏面去了。
秦嶼忍不住道：“不如先回去休息？一會兒餓了再吃。”
蘇茂言是真的累, 因為要看資料的原因，最近就沒有十二點之前睡覺的，又因為項目組的都是睡不著午覺的中年男人，所以中午他們一般都是討論上午問診中發現的問題, 沒了午覺，晚上又睡不夠，工作量又大，不過幾天下來，他已經成了瞌睡蟲，就連回來的路上都在打瞌睡。
聽了秦嶼的話後, 蘇茂言清醒了一點：“沒關系, 我吃完休息一會兒再去睡覺。”
秦嶼見他一副迷迷瞪瞪的樣子, 幹脆放下筷子把人扶起來：“走, 還是先去睡覺。”
被秦嶼一拉起來，蘇茂言就清醒了一些，不過還是有點抵不住睡意, 幹脆道：“好，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他今天困得有些不正常，腦子都在發懵，估計是最近太累了，一直就像是陀螺一樣沒有歇過，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作為一個醫生，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了解是一方面，強迫癥是一方面，一進入工作狀態，就和打了雞血一樣，哪裏顧得上身體健康。
這麽看來，最近他確實應該休息休息了。
橘貓也在手機裏面道：“幹脆你喝點補藥吧，晚上也別看資料了，早點睡覺比什麽都好。”
蘇茂言想著明天還要去萬安堂給人問診，只能放棄了晚上本來的學習計劃，被秦嶼扶著進了房間。
回房看到那張大床，他連洗漱都不想洗漱了，只想趕緊躺倒又軟又暖的被窩裏面去。
這麽想著，他就忍不住走向了大床，含含糊糊的給秦嶼說了一聲就栽倒在上面睡著了。
秦嶼嘆了口氣，最近蘇茂言有多累，他也是知道的。
每天晚上幾乎都是淩晨一兩點才熄燈，早上七點就起床去醫院，他聽雷雨說，蘇茂言他們那一組這周的進度快的讓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裏面最大的功臣就是蘇茂言了，正是因為他每天晚上都要回來整理資料、提前準備後一天的病人方案，所以問診才會進行的這麽順利。
另外三位專家也有這種感覺，從前他們不是沒有參加過研究項目，但還真的還沒有進度這麽快的，這次因為有了蘇茂言，就和老虎插上了翅膀一樣，跑得飛快。
寧專家為此還專門勸了蘇茂言一次，讓他不要那麽拼命，還是身體比較重要。
蘇茂言其實也不想這麽趕進度，不過在蘇九給他反饋了目前藥王鎮上的情況之後，他還是希望能盡快的完成這個項目的研究工作。
因為等著他看病的人還挺多的，他想著也覺得有點不安心。
正是因為這種心態，所以最近這幾天才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轉起來就沒完沒了，搞得今天竟然一回家就忍不住睡著了。
秦嶼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蘇茂言的床邊，先是幫他把被子蓋好，接著又去把毛巾打濕了，幫他擦了擦臉。
蘇茂言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呼吸清淺，睡得毫無知覺。
秦嶼見狀幹脆坐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下，蘇茂言像是開始做了夢，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嘴裏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秦嶼忍不住湊近了一聽，結果蘇茂言說的全部都是他聽不懂的話。
什麽pci，什麽術後，什麽方劑……
秦嶼忍不住笑，睡好了竟然還想著看病的事情。
屋外秦管家悄悄的走過了好幾次，畢竟自家少爺和蘇少爺進去之後就沒了動靜，他也有點擔心，不知道這兩人在幹啥。
作為一個閱歷豐富的老年人，他還是看出了自家少爺的心思的，也就是家裏其他人不知道而已，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不過可惜自家少爺只知道默默付出，竟然是一點都不開竅，只知道給人訂酒店，送衣服，陪著到處跑，在背後解決一堆麻煩，面上卻是什麽都不說。
這樣怎麽行嘛？
就算蘇少爺有意思，那肯定也不會先張嘴，更何況蘇少爺看著還是個更不開竅的。
哎，這些年輕人哦。
操碎心的秦管家嘆了口氣，幹脆去接了兩杯牛奶，借此送進了房間裏。
一進去，果然看見自家少爺就像是個楞頭青一樣坐在別人床邊，一會兒掖被子，一會兒發呆。
這誰能知道他的心意哦？！
秦管家把牛奶放到了桌上，卻見秦嶼擺手，看樣子是不喝。
得，不喝就不喝吧，秦管家輕輕的帶上門出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嶼發現蘇茂言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臉也越來越紅。
他趕緊把手放到了蘇茂言的額頭上。
好燙。
他立刻讓秦管家把溫度計給送了上來。
“茂言，茂言。”他輕聲叫著蘇茂言的名字。
蘇茂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瞧見了床邊的秦嶼。
“秦大哥？”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嗓子有點疼，聲音也有點沙啞。
糟糕了，估計是感冒了。
秦嶼扶著蘇茂言坐起來，給他背後墊了一個墊子：“你可能發燒了，我幫你測測溫度，喝不喝水？”
蘇茂言確實不太舒服，身上什麽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秦嶼把溫度計對準了他的額頭。
秦嶼一邊按溫度計還一邊哄他道：“沒事啊沒事，先看看你是不是發燒。”
蘇茂言輕輕的嗯了一聲，不用看溫度計上的數字，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發燒了。
果然，很快溫度計上面就出現了38.5的數字。
秦嶼皺眉道：“走，我送你去醫院。”
成年人發燒還是得重視的，特別是這個溫度已經燒的比較高了。
蘇茂言也知道這個道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好。”
秦嶼道：“那我們先穿衣服。”
蘇茂言是沒有什麽力氣，也沒有什麽精神，好在秦嶼的動作又輕又快，幫他穿好衣服之後，還蹲下來幫他把鞋子給穿好了。
“要不要上廁所？喝不喝水？”把蘇茂言收拾好了之後，秦嶼又問。
蘇茂言有點恍惚，想喝水，但是不想上廁所，於是乖乖道：“想喝水。”
秦嶼立刻端起杯子，給蘇茂言餵了一點溫開水，一直到蘇茂言皺起了眉頭，他才把杯子放下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
蘇茂言這樣子肯定是走不動路的，秦嶼直接就把他橫抱起來，又讓人拿了保溫杯接了水，還帶了幾件蘇茂言的衣服。
臨走前又想起醫院的病床，知道蘇茂言是個有點潔癖的強迫癥：“再拿一套床單被套。”
蘇茂言整個過程都是懵的，可能是病來如山倒，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生過病了，沒想到這次這發燒卻是來勢洶洶。
迷迷糊糊裏，他幹脆整個人都縮進了秦嶼的懷裏。
雖然腦子一團漿糊，但他卻知道，待在這個人身邊是安全的。
上了一輛保姆車，秦嶼立刻讓人把座位放下來，墊好了枕頭，又給蘇茂言蓋上了被子。
“開穩點。”他叮囑前面的司機道。
晚上正是車水馬龍的時候，各色的車燈如同一條五光十色的河流匯聚在一起。
或許是接連閃過的燈光有些刺眼，蘇茂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秦嶼一時之間也沒想到遮光簾，直接就把手放在了蘇茂言頭頂，一路擋光擋到了醫院。
直到進入醫院後他才想起來，怎麽就把遮光簾給忘記了，真的是蠢了。
他下車後一路把蘇茂言橫抱了進醫院，很快就吸引了一堆人的註意力，不過秦嶼一直遮著蘇茂言的臉，別人瞧不見蘇茂言的樣子，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
還有人甚至偷偷拍了照片。
畢竟秦嶼長得好看，還抱了一個人，即便是在醫院這種地方，也非常的引人註意。
“他抱著的好像也是個男人。”
“不會是男朋友吧？”
如果是平常，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秦嶼估計能偷偷的高興上好幾天，不過這會兒他滿心的都是燒的糊塗的蘇茂言，也不在意其他人在說什麽，立刻就去了發熱門診。
蘇茂言的溫度還在上升，人也不太清醒，只知道到了醫院。
或許也是因為秦嶼在身邊，所以他才徹底放松了神經，任由秦嶼帶著他到處跑。
反正不會跑丟，也不可能被賣。
他這麽想著，就再次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之後的檢查也都是秦嶼帶著他做的，他全程連記憶都沒有。
旁邊跟著秦嶼來的人也暗暗的抹了把汗，他就負責跑手續都累的夠嗆，雖然已經大半夜了，但是醫院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而他們總裁是一直把人抱著摟著，全程都沒放過手，但這麽下來也只是額頭出了點汗。
果然是非常可靠的男人啊。
幸好檢查結果還不錯，並不是流感之類的毛病，也不是什麽傳染病，就是感冒引起的高燒，只是溫度有點高，所以人才會這麽難受。
“他現在已經燒到了39度2，還是輸點液吧。”醫生建議道。
他剛剛說完，就見旁邊進來的小護士驚呼了一聲。
“這不是蘇醫生嗎？”
醫生道：“什麽蘇醫生？”
小護士看著那個只露出了半張臉的人道：“就是那個很出名的蘇醫生啊！我之前都去他那裏看過病！”
“主任，我之前不是和你聊過嗎？我身體不好去找了一位中醫師調理了一個月，現在已經好多了，就是這位蘇醫生啊！”
主任這下反應過來了，沒想到這位發燒的病人還是個同行。
他之前可是聽護士說過好幾次這位同行的神奇了。
這也讓他對蘇茂言起了幾分好奇心，等把蘇茂言送去輸液之後，他忍不住在網上搜了搜蘇茂言的名字，結果下面一溜的都是讚美或者感激蘇茂言的帖子。
一點進去，有說自己婦科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有說自己的頸椎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還有的說自己小孩兒的毛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
但是無一例外的是，最後都有一句蘇醫生太帥了太負責任了太有耐心了之類的話。
“這麽厲害啊。”主任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這麽厲害，不會是累發燒的吧？”
別看醫生是學醫的，但是不少醫生身體都不好，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累的。
他剛剛瞧著蘇茂言那副樣子，黑眼圈都出來了，估計就是累虛脫了，所以才會導致免疫力下降。
“哎，醫生這行果然不好幹啊。”
不僅他們這種西醫累，中醫也累啊。
去了病房之後，蘇茂言就開始輸液了，或許是因為被套上面是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也或許是身邊的人是熟悉的人，蘇茂言只在護士插針的時候醒了一下。
不過一聽到秦嶼低聲哄他之後就又睡著了。
旁邊的護士看著都傻眼了。
她在發熱門診幹了這麽久，每天不知道要見到多少發燒的病人，也有一部分是朋友或者親人帶過來的，但是像秦嶼這麽照顧的周到的，她是一年到頭也難得見到一位。
蘇茂言可是全程都沒醒過啊！
這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又被輕聲細語的哄睡著了。
媽呀，她男朋友怎麽就沒有這麽細心呢？
上回她發燒，男朋友就讓她多喝點熱水。
再對比一下這位帥哥，她還留著她男朋友幹什麽？過年嗎？！
不知不覺間，這位護士在心裏已經把秦嶼和她男朋友類比了。
等她走出病房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麽就腐人看人基了呢，說不定別人就是好基，不對，好朋友啊！
跟著秦嶼來的人道：“秦總，不如我去給您買點吃的？”
秦嶼想了想道：“買點水果回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四海粥店現在應該還開著，你去買點粥，這五個味道每個一碗，辛苦你了。”
蘇茂言最愛喝四海粥店的粥，而且最愛喝其中的五種，他又沒吃晚飯，他醒過來了肯定餓，所以秦嶼才讓人去買粥。
等人走了之後，他又給柳秘書打了電話，說是把明天的會議都推後：“對了，你和萬安堂聯系一下，明天茂言要請個假，發燒了，這會兒還在醫院輸液，請他們安排一個好的醫生代替茂言，別讓他擔心。”
柳秘書一聽這話就知道為啥秦嶼明天不來上班了：“秦總放心！”
不就是請假加安排醫生嗎？他肯定會把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畢竟作為一個秘書，他終於能夠替總裁完成工作之外的事情了。
真的讓人有點激動呢！
一個多小時之後，蘇茂言總算醒了，也許是藥起了作用，他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秦大哥？”他小聲道。
秦嶼立刻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蘇茂言搖搖頭：“沒事了。”
估計就是太累了，昨天晚上又忘記關窗，所以今天才發燒了。
“謝謝你送我過來。”蘇茂言坐起來道。
秦嶼趕緊扶住他：“不用和我客氣，來，先喝點水，餓不餓？”
蘇茂言剛想搖頭，卻發現肚子好像真的餓了。
剛好粥也買到了，這一家的粥不送外賣，只能自己開車去買，也是辛苦了秦家的工作人員了。
秦嶼謝過了這位辛苦的同志，然後把粥全部擺了出來，問蘇茂言想喝哪一碗。
蘇茂言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五碗粥，不知道為什麽就笑了。
皮蛋瘦肉粥、香菇雞絲粥、小米南瓜粥……這些粥都是他愛喝的，也不知道秦嶼是什麽時候記住的。
按他的食量，平常喝兩碗粥就飽了，但是現在卻想把五碗粥都給喝完。
“我想都喝一點。”他道。
秦嶼頓時松了口氣，有胃口就好：“好，其他的先晾著，免得燙。”
他端起碗，拿起勺子，就像是哄孩子一樣：“來，小心燙。”
蘇茂言自從懂事之後，就沒有這麽被人照顧過了，後來學了醫，大部分時候都是他照顧其他人，現在被秦嶼這麽哄著，竟然覺得心裏挺受用。
這一受用，嘴就張開了。
秦嶼有點笨手笨腳的，或許是很少照顧人的原因，這第一勺粥還差點餵到了蘇茂言的唇邊上。
蘇茂言失笑道：“不用那麽小心，我自己來吧。”
秦嶼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照顧蘇茂言的機會，立刻拒絕道：“我來我來，這粥挺燙的，你小心燙著。”
蘇茂言只能享受起秦總裁笨手笨腳的服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了，這粥一入口，竟然比平常還要好喝。
每一碗喝了一點，不一會兒蘇茂言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聽說秦嶼明天幫他請了假，他還道：“我沒事，明天還能去看病。”
秦嶼道：“醫生說了，你最近必須得好好休息，不然高燒可能會反覆，而且你這個樣子去給人看病，我也不放心，剛剛萬安堂的老總打電話過來了，他們已經安排了另外一位專家幫你看病，也是非常出名的專家，你就放心吧。”
蘇茂言畢竟聲名在外，秦玙又特定叮囑了，所以萬安堂這次也是下了血本，請了他們的鎮館專家之一的中醫師來幫著蘇茂言問診。
這也是為了讓蘇茂言放心，免得蘇茂言不放心了，秦嶼那邊肯定更不放心，這麽多人不放心，那就輪到他們不放心了。
蘇茂言聽說了這位專家的名字後才松了口氣道：“如果是郭專家的話，那肯定沒問題。”
秦嶼道：“嗯，你就好好休息吧，別擔心病人那邊的事情了。”
蘇茂言點頭，這才發現自己睡的床單和被套竟然非常眼熟。
“這個是？”蘇茂言驚訝道，他明明在醫院啊，怎麽睡的東西是秦家的？
秦嶼道：“用這個你睡得熟一點。”
蘇茂言一時間楞住了。
他低下頭，竟然覺得喉嚨有點酸酸的。
秦嶼擔心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了？”
他一直握著蘇茂言的手，就是擔心輸液太涼了，這會兒一緊張，就忍不住松開了手，去扶蘇茂言：“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蘇茂言搖頭，一擡臉就差點撞上了秦嶼的額頭，兩人齊齊一楞。
不過楞了大約一秒鐘，兩人又迅速的回過了頭，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吃水果嗎？我給你削水果？”過了半晌，秦嶼開口打破了沈默。
蘇茂言卻是問道：“你吃了沒有？”
他記得秦嶼因為要送他回房間休息，所以也沒有吃飯。
秦嶼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也什麽都沒吃，不過嘴上卻道：“我不餓。”
蘇茂言見狀也沒有再問，而是道：“那我吃一個蘋果吧。”
秦嶼點頭：“好。”
等他笨手笨腳的把蘋果削完了之後，卻見蘇茂言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塊，直接放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蘇茂言道。
這些輪到秦嶼楞了。
蘇茂言道：“你不是最喜歡吃蘋果嗎？”
秦嶼雙眼瞬間就亮了。
然後這個被削成小塊的蘋果就全部進了秦嶼的肚子。
中途護士進來換藥，還和蘇茂言打了招呼。
蘇茂言這才發現來看病還遇到了熟人。
“蘇醫生你沒事吧？”正好秦嶼出去上廁所，小護士就和蘇茂言聊了起來。
蘇茂言搖頭道：“好多了。”
他結結實實的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又吃了東西，已經感覺好多了，沒那麽難受了。
小護士換了藥道：“剛剛你做檢查的時候，也是你的朋友抱著你去的，他可真好，也太細心了。”
蘇茂言聞言一楞，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是有抽過血的痕跡，不過他真的完全沒有記憶。
等秦嶼回來之後，蘇茂言才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秦嶼來。
這仔細一看，就發覺秦嶼現在其實挺狼狽的，襯衣雖然已經整理過了，但還是挺皺的，估計是因為一直抱著他的原因，褲子也是一樣皺成了鹹菜。
“怎麽了？想上廁所？”秦嶼手裏還拿著保溫杯，剛剛水喝完了，他又去給蘇茂言接了一點。
蘇茂言搖搖頭，過去不願意去深想的事情好像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更何況秦嶼對他的好，就算不去深想，也足夠叫人動容。
蘇茂言道：“秦大哥，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我沒事的。”
秦嶼坐了下來，又用溫度計給蘇茂言測了一下溫度。
“三十八度多，降下來了。”他松了口氣道。
蘇茂言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秦大哥，關於那個香料的事情……”
他突然提起了香料，倒是叫秦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蘇茂言的事情，秦嶼一向是最上心的，早就讓人去辦了：“其他的事情都準備好了，等你把商標名想好，就可以開始運營了。”
因為這香料是手工制作，所以也不需要生產線，主要還是在銷售和營銷環節下功夫，所以籌備起來也不覆雜，人員方面秦嶼已經給蘇茂言找好了，都是他信得過能力強的，蘇茂言只用負責制香和收錢就是了。
蘇茂言想知道的卻不是這個，他道：“這幾天，我也想了想應該給香料取個什麽名字比較好，秦大哥你幫我看看哪個名字比較好？”
見蘇茂言恢覆了精神，秦嶼笑著道：“行，我幫你參考參考。”
蘇茂言其實還真的想了挺多名字的：蘇香，聽著好聽，而且一聽就是他們蘇家制作的香料；藥香，因為配方就是藥王系統裏面的，更何況本身的原材料也大部分是中藥材；無憂，可以幫人減少煩惱，帶來幸福感。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名字：生香、流芳、疏影、雲海、香琢、馥郁、犀照、浮昭、人間…
他寫了一大張紙的名字，不過一直選不出來哪一個好，直到今天……
“你看這個名字行嗎？”他拿出手機，把兩個字打在了手機上面，遞給了秦嶼。
秦嶼一接過手機就楞住了。
因為備忘錄裏面寫著的兩個字是“言嶼”。
蘇茂言的言，秦嶼的嶼。
這兩個字，讀起來不如蘇茂言之前說的那些順口，也和香料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此刻看在秦嶼眼睛裏，卻讓他胸腔裏面的那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裏面跳出來了。
蘇茂言還在看他：“你覺得這個名字可以嗎？”
秦嶼擡起眼，視線裏就只剩下了坐在病床上的蘇茂言。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他聽到自己說。
然後蘇茂言就笑了。
“恩，我也很喜歡。”
______________
當天晚上蘇茂言就出院了，老司機看向後視鏡，總覺得坐在後面的那兩個人有點怪怪的。
明明左邊的那個還是小心翼翼的護著右邊的那個。
右邊的那個也正在臉紅紅的發著燒。
和來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啊，怎麽就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呢。
老司機剛剛收回目光，就見自家總裁把後面的擋板給升了起來。
得了，沒得看了，還是好好開車吧。
回了別墅之後，秦嶼小心翼翼的扶著蘇茂言去休息。
蘇茂言總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曾經才從系統裏面出來的小貓崽子，就連他去上廁所秦嶼也要陪著。
“你先睡，我就在旁邊看著你。”秦嶼道。
小狼崽這時也擔心的湊了上來，秦嶼笑著道：“還有它。”
剛剛蘇茂言不舒服，小狼崽可是擔心壞了。
蘇茂言摸了摸小狼崽的頭，讓它趕緊去睡覺，等小狼崽乖乖的回到了窩裏去之後，蘇茂言又讓秦嶼也趕緊去睡覺。
秦嶼搖頭，給蘇茂言掖好被子：“我不放心，你別管我，先休息。”
要是蘇茂言半夜溫度又上去了怎麽辦？秦嶼覺得自己就算回去了也睡不著。
蘇茂言見狀幹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被子：“那你過來躺著一起休息吧。”
秦嶼心猛地一跳，遲疑道：“一起躺著？”
之前雖然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但那會兒是那會兒，現在是現在……
蘇茂言忍不住笑了，秦嶼平常處理工作的時候雷厲風行的，怎麽遇到了感情的事情比他還要笨拙。
他以為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難不成還要他先表白不成？
他有點壞心眼道：“你是怕我傳染你？也對，我這個是感冒引起的發燒，確實有傳染性，你不想挨著我也是正常的。”
話剛說完，就聽秦嶼道：“我陪你休息。”
他迅速的去洗漱完畢之後就小心翼翼的躺在了蘇茂言的身邊。
蘇茂言雖然輸了液，但還是困得很，見秦嶼終於願意睡了，也不再逗他，而是小聲問他道：“秦大哥，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秦嶼轉過來，在黑暗裏面看著蘇茂言那一雙溫潤的眼睛。
“沒有，這是第一次。”他道。
蘇茂言又問：“那你之前有喜歡過誰嗎？”
秦嶼道：“沒有，你是第一個。”
蘇茂言是他第一個喜歡上的人，也是他第一個用心去追的人，更是唯一一個他願意陪伴一輩子的人。
蘇茂言忍不住笑了，湊上去親了秦嶼的臉頰一口：“那我給你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黑暗中，秦嶼就像是被這個吻給定住了一般，半響沒說話。
就在蘇茂言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禽獸的時候，秦嶼才啞著嗓子低聲道：“好。”
然後同樣禽獸的秦嶼也給蘇茂言蓋了一個章。
兩人忍不住都笑了。
“睡吧，我陪著你。”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抱住了蘇茂言。
蘇茂言打了個哈欠，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然後在夢裏，他夢到了一只披著狼皮的大兔子和一只披著兔子皮的小狼。
這兩個小怪物一起窩在洞裏，用彼此柔軟又蓬松的毛毛取暖。
“睡吧睡吧。”大兔子把小狼塞進了自己的肚皮底下，“有我在呢。”
於是大兔子和小狼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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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的時間雖然說是半年，但是因為具體工作挺多，而且大家都希望把事情做在前面, 所以第一周顯得格外的繁忙。
當然成效也是非常明顯的, 他們名單上面的不少病人都已經確定了方案。
蘇茂言也累得夠嗆, 累到吃飯的時候都快把頭給埋到飯碗裏面去了。
秦嶼忍不住道：“不如先回去休息？一會兒餓了再吃。”
蘇茂言是真的累, 因為要看資料的原因，最近就沒有十二點之前睡覺的，又因為項目組的都是睡不著午覺的中年男人，所以中午他們一般都是討論上午問診中發現的問題, 沒了午覺，晚上又睡不夠，工作量又大，不過幾天下來，他已經成了瞌睡蟲，就連回來的路上都在打瞌睡。
聽了秦嶼的話後, 蘇茂言清醒了一點：“沒關系, 我吃完休息一會兒再去睡覺。”
秦嶼見他一副迷迷瞪瞪的樣子, 幹脆放下筷子把人扶起來：“走, 還是先去睡覺。”
被秦嶼一拉起來，蘇茂言就清醒了一些，不過還是有點抵不住睡意, 幹脆道：“好，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他今天困得有些不正常，腦子都在發懵，估計是最近太累了，一直就像是陀螺一樣沒有歇過，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作為一個醫生，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了解是一方面，強迫癥是一方面，一進入工作狀態，就和打了雞血一樣，哪裏顧得上身體健康。
這麽看來，最近他確實應該休息休息了。
橘貓也在手機裏面道：“幹脆你喝點補藥吧，晚上也別看資料了，早點睡覺比什麽都好。”
蘇茂言想著明天還要去萬安堂給人問診，只能放棄了晚上本來的學習計劃，被秦嶼扶著進了房間。
回房看到那張大床，他連洗漱都不想洗漱了，只想趕緊躺倒又軟又暖的被窩裏面去。
這麽想著，他就忍不住走向了大床，含含糊糊的給秦嶼說了一聲就栽倒在上面睡著了。
秦嶼嘆了口氣，最近蘇茂言有多累，他也是知道的。
每天晚上幾乎都是淩晨一兩點才熄燈，早上七點就起床去醫院，他聽雷雨說，蘇茂言他們那一組這周的進度快的讓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裏面最大的功臣就是蘇茂言了，正是因為他每天晚上都要回來整理資料、提前準備後一天的病人方案，所以問診才會進行的這麽順利。
另外三位專家也有這種感覺，從前他們不是沒有參加過研究項目，但還真的還沒有進度這麽快的，這次因為有了蘇茂言，就和老虎插上了翅膀一樣，跑得飛快。
寧專家為此還專門勸了蘇茂言一次，讓他不要那麽拼命，還是身體比較重要。
蘇茂言其實也不想這麽趕進度，不過在蘇九給他反饋了目前藥王鎮上的情況之後，他還是希望能盡快的完成這個項目的研究工作。
因為等著他看病的人還挺多的，他想著也覺得有點不安心。
正是因為這種心態，所以最近這幾天才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轉起來就沒完沒了，搞得今天竟然一回家就忍不住睡著了。
秦嶼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蘇茂言的床邊，先是幫他把被子蓋好，接著又去把毛巾打濕了，幫他擦了擦臉。
蘇茂言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呼吸清淺，睡得毫無知覺。
秦嶼見狀幹脆坐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下，蘇茂言像是開始做了夢，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嘴裏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秦嶼忍不住湊近了一聽，結果蘇茂言說的全部都是他聽不懂的話。
什麽pci，什麽術後，什麽方劑……
秦嶼忍不住笑，睡好了竟然還想著看病的事情。
屋外秦管家悄悄的走過了好幾次，畢竟自家少爺和蘇少爺進去之後就沒了動靜，他也有點擔心，不知道這兩人在幹啥。
作為一個閱歷豐富的老年人，他還是看出了自家少爺的心思的，也就是家裏其他人不知道而已，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不過可惜自家少爺只知道默默付出，竟然是一點都不開竅，只知道給人訂酒店，送衣服，陪著到處跑，在背後解決一堆麻煩，面上卻是什麽都不說。
這樣怎麽行嘛？
就算蘇少爺有意思，那肯定也不會先張嘴，更何況蘇少爺看著還是個更不開竅的。
哎，這些年輕人哦。
操碎心的秦管家嘆了口氣，幹脆去接了兩杯牛奶，借此送進了房間裏。
一進去，果然看見自家少爺就像是個楞頭青一樣坐在別人床邊，一會兒掖被子，一會兒發呆。
這誰能知道他的心意哦？！
秦管家把牛奶放到了桌上，卻見秦嶼擺手，看樣子是不喝。
得，不喝就不喝吧，秦管家輕輕的帶上門出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嶼發現蘇茂言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臉也越來越紅。
他趕緊把手放到了蘇茂言的額頭上。
好燙。
他立刻讓秦管家把溫度計給送了上來。
“茂言，茂言。”他輕聲叫著蘇茂言的名字。
蘇茂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瞧見了床邊的秦嶼。
“秦大哥？”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嗓子有點疼，聲音也有點沙啞。
糟糕了，估計是感冒了。
秦嶼扶著蘇茂言坐起來，給他背後墊了一個墊子：“你可能發燒了，我幫你測測溫度，喝不喝水？”
蘇茂言確實不太舒服，身上什麽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秦嶼把溫度計對準了他的額頭。
秦嶼一邊按溫度計還一邊哄他道：“沒事啊沒事，先看看你是不是發燒。”
蘇茂言輕輕的嗯了一聲，不用看溫度計上的數字，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發燒了。
果然，很快溫度計上面就出現了38.5的數字。
秦嶼皺眉道：“走，我送你去醫院。”
成年人發燒還是得重視的，特別是這個溫度已經燒的比較高了。
蘇茂言也知道這個道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好。”
秦嶼道：“那我們先穿衣服。”
蘇茂言是沒有什麽力氣，也沒有什麽精神，好在秦嶼的動作又輕又快，幫他穿好衣服之後，還蹲下來幫他把鞋子給穿好了。
“要不要上廁所？喝不喝水？”把蘇茂言收拾好了之後，秦嶼又問。
蘇茂言有點恍惚，想喝水，但是不想上廁所，於是乖乖道：“想喝水。”
秦嶼立刻端起杯子，給蘇茂言餵了一點溫開水，一直到蘇茂言皺起了眉頭，他才把杯子放下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
蘇茂言這樣子肯定是走不動路的，秦嶼直接就把他橫抱起來，又讓人拿了保溫杯接了水，還帶了幾件蘇茂言的衣服。
臨走前又想起醫院的病床，知道蘇茂言是個有點潔癖的強迫癥：“再拿一套床單被套。”
蘇茂言整個過程都是懵的，可能是病來如山倒，他已經一年多沒有生過病了，沒想到這次這發燒卻是來勢洶洶。
迷迷糊糊裏，他幹脆整個人都縮進了秦嶼的懷裏。
雖然腦子一團漿糊，但他卻知道，待在這個人身邊是安全的。
上了一輛保姆車，秦嶼立刻讓人把座位放下來，墊好了枕頭，又給蘇茂言蓋上了被子。
“開穩點。”他叮囑前面的司機道。
晚上正是車水馬龍的時候，各色的車燈如同一條五光十色的河流匯聚在一起。
或許是接連閃過的燈光有些刺眼，蘇茂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秦嶼一時之間也沒想到遮光簾，直接就把手放在了蘇茂言頭頂，一路擋光擋到了醫院。
直到進入醫院後他才想起來，怎麽就把遮光簾給忘記了，真的是蠢了。
他下車後一路把蘇茂言橫抱了進醫院，很快就吸引了一堆人的註意力，不過秦嶼一直遮著蘇茂言的臉，別人瞧不見蘇茂言的樣子，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
還有人甚至偷偷拍了照片。
畢竟秦嶼長得好看，還抱了一個人，即便是在醫院這種地方，也非常的引人註意。
“他抱著的好像也是個男人。”
“不會是男朋友吧？”
如果是平常，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秦嶼估計能偷偷的高興上好幾天，不過這會兒他滿心的都是燒的糊塗的蘇茂言，也不在意其他人在說什麽，立刻就去了發熱門診。
蘇茂言的溫度還在上升，人也不太清醒，只知道到了醫院。
或許也是因為秦嶼在身邊，所以他才徹底放松了神經，任由秦嶼帶著他到處跑。
反正不會跑丟，也不可能被賣。
他這麽想著，就再次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之後的檢查也都是秦嶼帶著他做的，他全程連記憶都沒有。
旁邊跟著秦嶼來的人也暗暗的抹了把汗，他就負責跑手續都累的夠嗆，雖然已經大半夜了，但是醫院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而他們總裁是一直把人抱著摟著，全程都沒放過手，但這麽下來也只是額頭出了點汗。
果然是非常可靠的男人啊。
幸好檢查結果還不錯，並不是流感之類的毛病，也不是什麽傳染病，就是感冒引起的高燒，只是溫度有點高，所以人才會這麽難受。
“他現在已經燒到了39度2，還是輸點液吧。”醫生建議道。
他剛剛說完，就見旁邊進來的小護士驚呼了一聲。
“這不是蘇醫生嗎？”
醫生道：“什麽蘇醫生？”
小護士看著那個只露出了半張臉的人道：“就是那個很出名的蘇醫生啊！我之前都去他那裏看過病！”
“主任，我之前不是和你聊過嗎？我身體不好去找了一位中醫師調理了一個月，現在已經好多了，就是這位蘇醫生啊！”
主任這下反應過來了，沒想到這位發燒的病人還是個同行。
他之前可是聽護士說過好幾次這位同行的神奇了。
這也讓他對蘇茂言起了幾分好奇心，等把蘇茂言送去輸液之後，他忍不住在網上搜了搜蘇茂言的名字，結果下面一溜的都是讚美或者感激蘇茂言的帖子。
一點進去，有說自己婦科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有說自己的頸椎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還有的說自己小孩兒的毛病是在蘇茂言那裏看好的。
但是無一例外的是，最後都有一句蘇醫生太帥了太負責任了太有耐心了之類的話。
“這麽厲害啊。”主任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這麽厲害，不會是累發燒的吧？”
別看醫生是學醫的，但是不少醫生身體都不好，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累的。
他剛剛瞧著蘇茂言那副樣子，黑眼圈都出來了，估計就是累虛脫了，所以才會導致免疫力下降。
“哎，醫生這行果然不好幹啊。”
不僅他們這種西醫累，中醫也累啊。
去了病房之後，蘇茂言就開始輸液了，或許是因為被套上面是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也或許是身邊的人是熟悉的人，蘇茂言只在護士插針的時候醒了一下。
不過一聽到秦嶼低聲哄他之後就又睡著了。
旁邊的護士看著都傻眼了。
她在發熱門診幹了這麽久，每天不知道要見到多少發燒的病人，也有一部分是朋友或者親人帶過來的，但是像秦嶼這麽照顧的周到的，她是一年到頭也難得見到一位。
蘇茂言可是全程都沒醒過啊！
這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又被輕聲細語的哄睡著了。
媽呀，她男朋友怎麽就沒有這麽細心呢？
上回她發燒，男朋友就讓她多喝點熱水。
再對比一下這位帥哥，她還留著她男朋友幹什麽？過年嗎？！
不知不覺間，這位護士在心裏已經把秦嶼和她男朋友類比了。
等她走出病房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怎麽就腐人看人基了呢，說不定別人就是好基，不對，好朋友啊！
跟著秦嶼來的人道：“秦總，不如我去給您買點吃的？”
秦嶼想了想道：“買點水果回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四海粥店現在應該還開著，你去買點粥，這五個味道每個一碗，辛苦你了。”
蘇茂言最愛喝四海粥店的粥，而且最愛喝其中的五種，他又沒吃晚飯，他醒過來了肯定餓，所以秦嶼才讓人去買粥。
等人走了之後，他又給柳秘書打了電話，說是把明天的會議都推後：“對了，你和萬安堂聯系一下，明天茂言要請個假，發燒了，這會兒還在醫院輸液，請他們安排一個好的醫生代替茂言，別讓他擔心。”
柳秘書一聽這話就知道為啥秦嶼明天不來上班了：“秦總放心！”
不就是請假加安排醫生嗎？他肯定會把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畢竟作為一個秘書，他終於能夠替總裁完成工作之外的事情了。
真的讓人有點激動呢！
一個多小時之後，蘇茂言總算醒了，也許是藥起了作用，他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秦大哥？”他小聲道。
秦嶼立刻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蘇茂言搖搖頭：“沒事了。”
估計就是太累了，昨天晚上又忘記關窗，所以今天才發燒了。
“謝謝你送我過來。”蘇茂言坐起來道。
秦嶼趕緊扶住他：“不用和我客氣，來，先喝點水，餓不餓？”
蘇茂言剛想搖頭，卻發現肚子好像真的餓了。
剛好粥也買到了，這一家的粥不送外賣，只能自己開車去買，也是辛苦了秦家的工作人員了。
秦嶼謝過了這位辛苦的同志，然後把粥全部擺了出來，問蘇茂言想喝哪一碗。
蘇茂言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五碗粥，不知道為什麽就笑了。
皮蛋瘦肉粥、香菇雞絲粥、小米南瓜粥……這些粥都是他愛喝的，也不知道秦嶼是什麽時候記住的。
按他的食量，平常喝兩碗粥就飽了，但是現在卻想把五碗粥都給喝完。
“我想都喝一點。”他道。
秦嶼頓時松了口氣，有胃口就好：“好，其他的先晾著，免得燙。”
他端起碗，拿起勺子，就像是哄孩子一樣：“來，小心燙。”
蘇茂言自從懂事之後，就沒有這麽被人照顧過了，後來學了醫，大部分時候都是他照顧其他人，現在被秦嶼這麽哄著，竟然覺得心裏挺受用。
這一受用，嘴就張開了。
秦嶼有點笨手笨腳的，或許是很少照顧人的原因，這第一勺粥還差點餵到了蘇茂言的唇邊上。
蘇茂言失笑道：“不用那麽小心，我自己來吧。”
秦嶼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照顧蘇茂言的機會，立刻拒絕道：“我來我來，這粥挺燙的，你小心燙著。”
蘇茂言只能享受起秦總裁笨手笨腳的服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了，這粥一入口，竟然比平常還要好喝。
每一碗喝了一點，不一會兒蘇茂言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聽說秦嶼明天幫他請了假，他還道：“我沒事，明天還能去看病。”
秦嶼道：“醫生說了，你最近必須得好好休息，不然高燒可能會反覆，而且你這個樣子去給人看病，我也不放心，剛剛萬安堂的老總打電話過來了，他們已經安排了另外一位專家幫你看病，也是非常出名的專家，你就放心吧。”
蘇茂言畢竟聲名在外，秦玙又特定叮囑了，所以萬安堂這次也是下了血本，請了他們的鎮館專家之一的中醫師來幫著蘇茂言問診。
這也是為了讓蘇茂言放心，免得蘇茂言不放心了，秦嶼那邊肯定更不放心，這麽多人不放心，那就輪到他們不放心了。
蘇茂言聽說了這位專家的名字後才松了口氣道：“如果是郭專家的話，那肯定沒問題。”
秦嶼道：“嗯，你就好好休息吧，別擔心病人那邊的事情了。”
蘇茂言點頭，這才發現自己睡的床單和被套竟然非常眼熟。
“這個是？”蘇茂言驚訝道，他明明在醫院啊，怎麽睡的東西是秦家的？
秦嶼道：“用這個你睡得熟一點。”
蘇茂言一時間楞住了。
他低下頭，竟然覺得喉嚨有點酸酸的。
秦嶼擔心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了？”
他一直握著蘇茂言的手，就是擔心輸液太涼了，這會兒一緊張，就忍不住松開了手，去扶蘇茂言：“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蘇茂言搖頭，一擡臉就差點撞上了秦嶼的額頭，兩人齊齊一楞。
不過楞了大約一秒鐘，兩人又迅速的回過了頭，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吃水果嗎？我給你削水果？”過了半晌，秦嶼開口打破了沈默。
蘇茂言卻是問道：“你吃了沒有？”
他記得秦嶼因為要送他回房間休息，所以也沒有吃飯。
秦嶼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也什麽都沒吃，不過嘴上卻道：“我不餓。”
蘇茂言見狀也沒有再問，而是道：“那我吃一個蘋果吧。”
秦嶼點頭：“好。”
等他笨手笨腳的把蘋果削完了之後，卻見蘇茂言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塊，直接放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蘇茂言道。
這些輪到秦嶼楞了。
蘇茂言道：“你不是最喜歡吃蘋果嗎？”
秦嶼雙眼瞬間就亮了。
然後這個被削成小塊的蘋果就全部進了秦嶼的肚子。
中途護士進來換藥，還和蘇茂言打了招呼。
蘇茂言這才發現來看病還遇到了熟人。
“蘇醫生你沒事吧？”正好秦嶼出去上廁所，小護士就和蘇茂言聊了起來。
蘇茂言搖頭道：“好多了。”
他結結實實的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又吃了東西，已經感覺好多了，沒那麽難受了。
小護士換了藥道：“剛剛你做檢查的時候，也是你的朋友抱著你去的，他可真好，也太細心了。”
蘇茂言聞言一楞，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是有抽過血的痕跡，不過他真的完全沒有記憶。
等秦嶼回來之後，蘇茂言才仔仔細細的打量起秦嶼來。
這仔細一看，就發覺秦嶼現在其實挺狼狽的，襯衣雖然已經整理過了，但還是挺皺的，估計是因為一直抱著他的原因，褲子也是一樣皺成了鹹菜。
“怎麽了？想上廁所？”秦嶼手裏還拿著保溫杯，剛剛水喝完了，他又去給蘇茂言接了一點。
蘇茂言搖搖頭，過去不願意去深想的事情好像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更何況秦嶼對他的好，就算不去深想，也足夠叫人動容。
蘇茂言道：“秦大哥，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我沒事的。”
秦嶼坐了下來，又用溫度計給蘇茂言測了一下溫度。
“三十八度多，降下來了。”他松了口氣道。
蘇茂言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秦大哥，關於那個香料的事情……”
他突然提起了香料，倒是叫秦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蘇茂言的事情，秦嶼一向是最上心的，早就讓人去辦了：“其他的事情都準備好了，等你把商標名想好，就可以開始運營了。”
因為這香料是手工制作，所以也不需要生產線，主要還是在銷售和營銷環節下功夫，所以籌備起來也不覆雜，人員方面秦嶼已經給蘇茂言找好了，都是他信得過能力強的，蘇茂言只用負責制香和收錢就是了。
蘇茂言想知道的卻不是這個，他道：“這幾天，我也想了想應該給香料取個什麽名字比較好，秦大哥你幫我看看哪個名字比較好？”
見蘇茂言恢覆了精神，秦嶼笑著道：“行，我幫你參考參考。”
蘇茂言其實還真的想了挺多名字的：蘇香，聽著好聽，而且一聽就是他們蘇家制作的香料；藥香，因為配方就是藥王系統裏面的，更何況本身的原材料也大部分是中藥材；無憂，可以幫人減少煩惱，帶來幸福感。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名字：生香、流芳、疏影、雲海、香琢、馥郁、犀照、浮昭、人間…
他寫了一大張紙的名字，不過一直選不出來哪一個好，直到今天……
“你看這個名字行嗎？”他拿出手機，把兩個字打在了手機上面，遞給了秦嶼。
秦嶼一接過手機就楞住了。
因為備忘錄裏面寫著的兩個字是“言嶼”。
蘇茂言的言，秦嶼的嶼。
這兩個字，讀起來不如蘇茂言之前說的那些順口，也和香料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此刻看在秦嶼眼睛裏，卻讓他胸腔裏面的那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裏面跳出來了。
蘇茂言還在看他：“你覺得這個名字可以嗎？”
秦嶼擡起眼，視線裏就只剩下了坐在病床上的蘇茂言。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他聽到自己說。
然後蘇茂言就笑了。
“恩，我也很喜歡。”
______________
當天晚上蘇茂言就出院了，老司機看向後視鏡，總覺得坐在後面的那兩個人有點怪怪的。
明明左邊的那個還是小心翼翼的護著右邊的那個。
右邊的那個也正在臉紅紅的發著燒。
和來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啊，怎麽就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呢。
老司機剛剛收回目光，就見自家總裁把後面的擋板給升了起來。
得了，沒得看了，還是好好開車吧。
回了別墅之後，秦嶼小心翼翼的扶著蘇茂言去休息。
蘇茂言總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曾經才從系統裏面出來的小貓崽子，就連他去上廁所秦嶼也要陪著。
“你先睡，我就在旁邊看著你。”秦嶼道。
小狼崽這時也擔心的湊了上來，秦嶼笑著道：“還有它。”
剛剛蘇茂言不舒服，小狼崽可是擔心壞了。
蘇茂言摸了摸小狼崽的頭，讓它趕緊去睡覺，等小狼崽乖乖的回到了窩裏去之後，蘇茂言又讓秦嶼也趕緊去睡覺。
秦嶼搖頭，給蘇茂言掖好被子：“我不放心，你別管我，先休息。”
要是蘇茂言半夜溫度又上去了怎麽辦？秦嶼覺得自己就算回去了也睡不著。
蘇茂言見狀幹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被子：“那你過來躺著一起休息吧。”
秦嶼心猛地一跳，遲疑道：“一起躺著？”
之前雖然不是沒有一起睡過，但那會兒是那會兒，現在是現在……
蘇茂言忍不住笑了，秦嶼平常處理工作的時候雷厲風行的，怎麽遇到了感情的事情比他還要笨拙。
他以為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難不成還要他先表白不成？
他有點壞心眼道：“你是怕我傳染你？也對，我這個是感冒引起的發燒，確實有傳染性，你不想挨著我也是正常的。”
話剛說完，就聽秦嶼道：“我陪你休息。”
他迅速的去洗漱完畢之後就小心翼翼的躺在了蘇茂言的身邊。
蘇茂言雖然輸了液，但還是困得很，見秦嶼終於願意睡了，也不再逗他，而是小聲問他道：“秦大哥，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秦嶼轉過來，在黑暗裏面看著蘇茂言那一雙溫潤的眼睛。
“沒有，這是第一次。”他道。
蘇茂言又問：“那你之前有喜歡過誰嗎？”
秦嶼道：“沒有，你是第一個。”
蘇茂言是他第一個喜歡上的人，也是他第一個用心去追的人，更是唯一一個他願意陪伴一輩子的人。
蘇茂言忍不住笑了，湊上去親了秦嶼的臉頰一口：“那我給你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黑暗中，秦嶼就像是被這個吻給定住了一般，半響沒說話。
就在蘇茂言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禽獸的時候，秦嶼才啞著嗓子低聲道：“好。”
然後同樣禽獸的秦嶼也給蘇茂言蓋了一個章。
兩人忍不住都笑了。
“睡吧，我陪著你。”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抱住了蘇茂言。
蘇茂言打了個哈欠，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然後在夢裏，他夢到了一只披著狼皮的大兔子和一只披著兔子皮的小狼。
這兩個小怪物一起窩在洞裏，用彼此柔軟又蓬松的毛毛取暖。
“睡吧睡吧。”大兔子把小狼塞進了自己的肚皮底下，“有我在呢。”
於是大兔子和小狼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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