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神奇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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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茂言他們這次是分成了幾個組對病人進行治療和對照的,所以才需要對病人的情況進行一個整理分類。

按照現在的分組情況, 每一組的病人在冠心病的病變程度、pci手術之後的各項指標以及心功能分級等方面是沒有顯著性的差異的, 這也是他們進行研究的最基礎的前提。

而研究的手段,主要還是進行對照,采用不同的手段對病人進行治療, 然後觀察治療的結果, 以此來判斷方案的優越性。

在這一點上, 他們是早就和病人說清楚了的, 病人也是同意了,畢竟參加這個項目,醫藥費用上面肯定是減免的優待,所以還是有很多病人原因參加。

這第一組, 是服用西藥治療,也就是雷雨他們那邊全權負責。

第二組,則是西藥加方劑治療,也就是中西醫結合,當然,在開什麽藥上面, 他們也和雷雨等人做好了溝通, 畢竟藥性是不能相沖的。

第三組, 則是第二組的基礎上加上了針刺的手段。

第四組, 則是在第三組的基礎上再加上運動的手段。

第五組、第六組當然也是以此類推。

每一組的觀察周期都是六周,要比較的各項數字也有挺多,所以這個項目雖然不大, 但是真正的實施起來,也是一項非常繁瑣的工作。

而今天的十五個病人,最終是決定主要采用方劑和理療的方式進行治療。

第一位病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再進去的時候,寧專家已經把方子給他開好了,當然,除了開方拿藥之外,今天也會對他進行針刺的治療。

李專家負責針刺,他在這方面也是非常有資歷的,一直以一手厲害的針刺功夫出名。

蘇茂言在他給病人針刺的時候也是非常認真的在觀看,深怕漏掉了細節。

針刺,也就是針灸,說起來簡單,仿佛就是把針給刺進皮肉就可以了,但是實際上講究卻非常之多,一個是角度有講究,一個是基本手法和輔助手法也有講究。

比如這個病人,李專家就采取了直刺的辦法,快速進針之後,就開始用補洩的手法,留針大約十分鐘,這才讓病人起身。

之後的一些數據記錄工作,就由李磊快速的補上,而他們則開始幫著第二位病人問診。

一天過後,堪堪看完十五位病人,畢竟每位病人他們都花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

蘇茂言也是累的夠嗆,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確實也非常有收獲,因為另外三位專家確實非常厲害。

他在心裏暗暗讚嘆另外三位專家的專業,卻沒有想到另外三位專家對他的能力才是真正的高看了一頭。

雖然之前大家見面時候相處的很愉快,但是這三位專家真的沒有想到,蘇茂言的基本功竟然這麽紮實。

不管是病因病機的辯證,還是藥方的選擇,蘇茂言都老道的不像是一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而且下午的時候,蘇茂言還親自上陣給幾位病人進行了針刺治療,這時三位專家才發現,他不僅在開方上面非常厲害,在針刺上面也格外的熟練和流暢。

如果說上午只是寧專家另眼相待的話,下午李專家也跟著淪陷了。

他就是搞針灸的,一看蘇茂言的動作就知道蘇茂言在這方面是已經登堂入室了的。

根據病人的反饋來說,每一位病人在針刺的過程中都是得了氣的。

這個效果對於一位年輕的中醫師來說,確實是非常不得了了。

所以今天一天下來,蘇茂言算是徹底用自己的技術為自己在項目組裏面爭取到了話語權。

如果他今天表現的不好,那麽很可能以後他就只能在睡眠和情志這兩個項目上擁有發言權,甚至就連這兩個項目,他的意見可能也不會被采納。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不行。

不過從他今天的表現來看,他甚至能在方劑的選擇上面說上話,就說明他在項目組中的地位已經在今天確定下來了。

而在另一個診室裏面,雷雨他們今天的工作也結束了,畢竟他們只需要給病人開藥,然後記錄數據,比中醫組的要簡單的多。

雷雨這邊一結束了手裏的工作,就去找蘇茂言了。

因為她其實還是有些擔心蘇茂言的,就算進入了項目組,但是究竟能發揮什麽樣的作用,能不能得到其他成員的認可,這個都得看個人,就算蘇茂言的老師是雷鳴,雷鳴的面子也是幫不了他任何忙的。

所以工作一結束,她就敲響了蘇茂言他們診室的門。

門一開,就見蘇茂言和三位專家正在聊天,聊的內容吧,她雖然聽不懂,但是旁觀了一會兒之後她發現,蘇茂言的話是有人聽的,至少另外三個人在蘇茂言發表了看法之後都會認真思考,而不是粗暴的否定。

真是沒想到啊,這才第一天呢。

她之前第一次跟項目的時候,那可是被同項目組的成員可排擠了好幾天,後來也是因為她技術過關,所以才慢慢的融入了項目組裏面。

蘇茂言第一天就能做到這個地步,而且是在中醫圈子裏,真的不簡單了。

不僅雷雨這麽想,一旁的李磊也是暗暗稱奇。

他昨天在看見蘇茂言的時候就擔心過這個問題,畢竟他難得遇到一位這麽認真負責的醫生,所以對蘇茂言是很有好感的,就擔心今天蘇茂言在項目組裏面的待遇會不太好。

沒想到在第一個病人的時候,蘇茂言就表現出了自己的強勢,先聲奪人,立刻贏得了項目組老大的認可。

後面又是穩紮穩打,用技術把另外兩位專家也給征服了。

真是牛逼啊。

李磊在心裏嘆道,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這麽厲害。

而另一邊,蘇茂言開始參與到項目研究裏面去之後,藥王鎮上就迎來了流量的冬天,大部分的飯館都沒了生意,就連跑到藥膳館來吃飯的人也少了。

蘇九看著附近剛剛開起來就沒有了生意的茶館道:“哎,真的是生意慘淡啊!”

確實是,蘇茂言一不給人看病,病人們也就沒有必要來了,除了本來就住在鎮子上面和周末過來旅游的人之外,根本就沒有新的人流量。

“得想想辦法才行啊。”蘇九摸著下巴道。

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什麽辦法。

於是全鎮的生意人都開始想念起了蘇茂言。

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的蘇茂言這會兒正在幫著秦嶼的媽媽把脈。

因為秦衛國回了藥王鎮的原因,所以秦媽媽也從國外回來了,她本來是打算去鎮上先和老公會和,沒想到剛剛到家就病倒了。

病也不重,就是頭暈耳鳴,除此之外還有點感冒。

蘇茂言收回手道:“阿姨您的感冒是風寒入體造成的,問題不大,吃點藥就行。”

秦媽媽是一早就聽說過蘇茂言厲害,聽了這麽久耳朵都起繭子了,因此對蘇茂言的技術也非常信任,聞言就松了口氣。

她最近總是覺得到處都不舒服,心氣也總是不順,就擔心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這麽想著,她也問了出來。

蘇茂言正想說這個問題,就算秦媽媽不問,他也是要說的:“您的情況除了感冒之外,腎氣也在衰弱,因此出現了陰陽失調,所以最近才會覺得頭暈耳鳴。”

秦媽媽一聽就緊張了:“腎氣衰弱?陰陽失調?這是什麽意思?”

秦嶼也有點緊張。

蘇茂言立刻安慰他們道:“不用擔心,這是天癸將竭,估計就是這一兩年了,所以阿姨才會出現了更年期的癥狀。”

秦媽媽也是五十多的人了,之前也不是沒有擔心過更年期的問題,不過她向來身體好,慢慢的也就把這回事給忘記了,沒想到這回身體不舒服,竟然是要絕經了。

她有點臉紅,不過還是穩住了神情道:“那要怎麽辦呢?我最近確實總覺得煩躁,就算這個天氣,也會覺得熱,感冒也是因為前幾天心煩燥熱,衣服沒穿夠,所以才感冒了。”

說完了這個之後她又問道:“更年期的話,一般會持續多久呢?有沒有辦法調理?”

蘇茂言道:“更年期的時間長短和每個人的體質有關系,如果用藥調理的話,一般情況會好一些。”

秦媽媽松了口氣:“那就好。”

蘇茂言笑著道:“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不用有心理負擔。”

有了蘇茂言的話,秦媽媽果然放松多了。

不過調理的藥得感冒之後才能吃,所以蘇茂言還是友情贈送了秦媽媽自己剩下的香料,這香料雖然不是針對更年期的,但是安神的作用還是一樣的,用了的話至少不會覺得那麽心煩。

第二天一大早,秦媽媽的精神頭果然好了一些,在飯桌上就謝了蘇茂言,還問他願不願意把這香料的生意做大一些。

“其實就是做私人訂制,我的朋友們大部分年齡和我差不多,所以毛病和我也差不多,都是心煩氣悶,經常夜裏睡不著覺,白天的時候脾氣也壞,我想著,要是你這個香料包裝包裝,肯定能賣的不錯。”

秦媽媽是個生意人,一看見這個香料就覺得蘇茂言可以借著這個賺錢。

她也聽說了蘇茂言藥鋪的情況,因為收費格外便宜,又經常給病人減免費用,所以基本上就是收支相抵,根本賺不了什麽錢。

她聽了還挺感慨的,畢竟她就沒見過多少像蘇茂言這樣的人,所以今天才會問蘇茂言願不願意做這個生意,她出頭牽個線,蘇茂言的香料肯定能順順利利的賣出去。

秦嶼一聽就知道她媽的老毛病又犯了,遇見喜歡的人就想要幫著別人做生意。

沒想到蘇茂言卻覺得可行,他想了想道:“我確實有點想做香料的生意,但是這些香料的做法是不能外傳的,所以量肯定上不去,而且最基礎的香料,我還是打算放在藥鋪裏面賣。”

如果要賣的話,肯定也是賣山海之類的香料。

因為這類的香料用料就貴,就算對外賣,客戶群體肯定也是有錢人。

而蘇茂言之所以想做這個生意,原因也很簡單,他確實挺缺錢的,特別是他還有一個夢想,就是把香料大全裏面的香都做出來,可惜排名前五的香料,那些原材料他一個都買不起……

之前為了給雷老爺子制作“山海”,他已經把自己為數不多的積蓄都給花光了,所以聽到有賺錢的辦法,蘇茂言還是挺高興的。

秦嶼一個楞神,立刻反應過來了,他竟然錯過了一個幫著蘇茂言致富的機會!

這可是多好的拉進關系的機會啊!

他怎麽就錯過了呢!

秦媽媽笑著道:“我知道你主業是醫生,肯定也沒有多少時間做香料,其實你的香料量少反而珍貴,把正規的手續一辦,註冊一個商標,取個好聽的名字,我再幫你宣傳宣傳,肯定生意不錯。”

“這事也不用麻煩你,讓嶼兒幫你辦,他靠譜。”秦媽媽直接就把任務交給秦嶼了。

秦嶼立刻道:“行,這事我幫茂言辦了。”

不就是賣香料嗎?這麽簡單的事情,肯定沒問題。

蘇茂言趕緊謝過了秦嶼。

秦嶼這會兒還在自責呢,他竟然還沒有他媽有眼光,完全忽略了蘇茂言在賺錢方面的需求。

想到這裏,他決定好好幫著蘇茂言發展一下他的香料事業。

不過這香料既然要正經賣,肯定要弄個品牌,總不能就叫蘇氏藥鋪的香料吧,所以秦嶼問蘇茂言道:“你想要取什麽名字?”

蘇茂言想了想道:“這個我得好好思考一下。”

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秦嶼道:“沒關系,等你想好了告訴我就行。”

而john那邊拜托平子思的事情也開始辦了,這次要做手術的人叫做joseph,年齡和john差不多,聽說了john為他找的手術醫生之後,立刻就去打聽了平子思的情況,打聽清楚後就放了心。

作為一個惜命的人,他當然也去打聽了一下蘇茂言的情況,這一打聽,就發現這位年輕的過分的醫生竟然真的非常了不起。

不過是在婦科、傷科和兒科方面非常了不起,沒聽說在心臟方面有建樹啊。

但是因為john一力推薦,所以joseph還是認了。

不過他也有一個要求,反正他現在也做不了手術,他想去圍觀一下蘇茂言給人看病。

john道:“圍觀肯定是不行的,你一個大活人杵在那兒算什麽事兒,你不是一直對中醫很感興趣,還想要和華國厲害的中醫師建立關系嗎?這樣吧,明天有外國的病人去看病,你去幫個忙,當個翻譯什麽的。”

joseph說起來還是個混血,媽媽是華國人,所以華國語說的比john好多了,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從小才聽說了不少中醫的神奇,後來從事了醫藥行業做出了一點名堂,就想來華國看看中醫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這一來心臟病就犯了,只能在華國做手術。

john也理解他的中醫情節,所以才會給他出主意,讓他去給項目組當翻譯。

joseph也答應的非常痛快:“那行,明天的翻譯工作就交給我。”

其實他也不僅僅是想要看看蘇茂言的水平,他本人也很好奇,中醫是不是像他媽媽說的那麽神奇。

第二天,中醫組的診室裏就迎來了一位中年男人。

john介紹道:“今天的病人裏面不是有三位國外的病人嗎?所以今天我專門請了joseph來當翻譯。”

寧專家等人松了口氣,他們昨天還琢磨著這外國病人怎麽辦,畢竟病人也不會說華國語,後來聽說蘇茂言本人的外語特別好,他們才覺得稍微放心了一點。

再加上這個翻譯的話,今天的問診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了。

joseph用華國語和眾人打了招呼,聽口音確實和本地人沒有什麽差別。

蘇茂言也有點驚訝,他認識不少外國人,大部分都會說華國語,但是像joseph這樣說的像是母語一樣的還是頭一個。

“我母親是華國人。”joseph解釋道。

他有著混血兒非常明顯的特征,那就是長得好看,除此之外,人偏瘦,說話也沒有什麽精神,語速很慢,中氣不足,看起來身體格外的不好。

蘇茂言問診的時候,都是打開了聽力開關的,所以joseph一進來,他就聽出了他心臟方面的毛病。

第一心音減弱,心尖部位傳來的是奔馬律,在說話的這段時間裏,出現了心律不齊的情況,甚至早搏了好幾次。

早搏就是心律失常裏面的一種情況,簡單來說,心臟的跳動本來是有規律的,但是出現早搏的話,就是某一次心臟收縮的時間提前了,而距離下一次卻又有一個比之前長的間歇。

不過出現早搏也不一定心臟就有問題,事實上健康的人也會出現早搏的情況,不過根據頻率來看,這位joseph估計是心臟有了實質性病變的。

蘇茂言幹脆找了個機會對john小聲道:“你找來的這位翻譯心臟是不是有問題?”

john真的驚訝了,他可沒有告訴蘇茂言這是誰,蘇茂言是怎麽猜到的?

蘇茂言見狀道:“他的心跳聲挺不正常的,聽起來像是有冠心病,不過沒有具體診斷過,我也不敢下判斷,你還是建議他去做個檢查吧。”

這裏人多,蘇茂言也沒有貿貿然的直接對陌生人說你有毛病,趕緊去看病,而是選擇了讓john傳達,反正john也是醫生,又和joseph熟悉,由他說肯定更妥帖一些。

john雖然已經見識過了蘇茂言神奇的聽力,但這回仍然有點楞神。

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頭,怎麽這麽不長記性呢,上回明明已經驚訝過一回了,這回應該淡定才對啊!

joseph見兩人說完話了,忍不住問john道:“有事嗎?”

john怎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john幹脆拉著joseph出去,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joseph幾眼,確實看起來很不健康,但是光憑樣子肯定是沒法判斷joseph有心臟病的,至少他不能,所以蘇茂言的聽力還真的有點神奇了。

john想了半天,也只能把這神奇的聽力也歸功於神奇的中醫技術了。

畢竟雷雨告訴過他,蘇茂言家裏好幾代都是搞中醫的,說不定別人就有神秘的傳承呢?

心裏的事情想完了,john就對joseph道:“剛剛蘇問我,你是不是有心臟病,讓我給你說一聲,叫你及時去看病。”

很好,這下輪到joseph驚訝了:“他怎麽知道我有心臟病?”

他狐疑的看向john:“你和他說了?”

john無辜道:“沒有,絕對沒有,他都不知道你是誰呢。”

joseph畢竟不知道蘇茂言的聽力神奇,所以這件事情在他心裏就成了一個不解之謎——蘇茂言是怎麽看出來他有心臟病的?難不成中醫真的這麽神奇?

因為問診的時間就要到了,兩人也沒有再多說。

今天的第一位病人就是外國人,他答應參加這個項目是因為項目組成員裏面有梅裏診所的醫生,但他本身對中醫是不太了解的也不太信任的。

所以後來知道了自己的組別是中西醫結合治療,而不是單純的吃西藥,他心裏也有點抵觸,不過他老婆一力的慫恿他答應,他也只好過來看病了。

“請坐。”寧專家對這位外國病人道。

joseph也很好的執行了自己翻譯的職責,在旁邊兢兢業業的搞著翻譯工作。

不過很快joseph就捉襟見肘了,因為寧專家在問完這位外國病人的情況,又和另外三位醫生商量過後,就開始習慣性的給病人解釋起了病因。

“你的情況屬於氣陰兩虛,所以最近應該有氣短乏力、低熱出汗、心悸失眠的情況,實際上是因為手術過後,氣血津液都出現了衰弱,所以影響了你的身體恢覆。”

他說完之後就看向了joseph,等待著翻譯說完了他再繼續。

然後被盯住的joseph就卡殼了。

氣陰兩虛是什麽鬼?氣血津液又要怎麽翻譯?

他媽媽在家的時候沒和他交流過這麽神奇的華國語啊。

最後還是蘇茂言來翻譯的,在中醫這方面的一些專業詞匯,翻譯起來確實比較困難,而且就算翻譯出來了,別人也不一定懂。

因為沒學過中醫的華國人也大部分不明白氣陰兩虛是什麽意思,更別說外國人了。

比如坐在對面的那位外國病人,聽的就是一臉懵逼。

不過懵逼歸懵逼,治療方案肯定還是要給病人拿出來的。

這位病人的組別也是在方劑加理療裏面,四個人討論完了怎麽開方之後,就輪到針刺的治療了。

聽說要針刺,外國病人臉色立刻就變了,如果之前是蒼白的話,那麽現在就是青白了。

“要用針?”他一臉震驚道,“不是喝藥就可以了嗎?”

那麽長的針,刺下來不是會痛死他?

就連幫著翻譯的joseph看著那毫針也覺得肉疼,忍不住遲疑起來要不要用這麽神奇的治療手段了。

李專家見慣了害怕針灸的人,聞言安慰道:“不會疼的。”

確實不會太疼,最大的感受還是酸脹麻。

但是外國病人還是非常不信任道:“我不針刺,不針刺。”

說著說著就開始心律不齊了。

蘇茂言立刻道:“不針刺就不針刺,我們不會勉強你的。”

病人聽了之後,心跳聲終於正常了一些。

蘇茂言松了口氣,他也能理解外國人排斥針刺的心情,畢竟是未知的領域,或許他們看針灸之類的治療方式,就和看巫術差不多?

joseph見狀也在心裏偷偷想,到時候術後調理,他要不然也拒絕針刺?

不過沒想到這位外國病人在離開之前,又忍不住回過頭來:“不然我還是針刺治療一下吧?”

他是怕回去被他老婆揪著耳朵罵,畢竟人都來,就拿點中藥回去喝,要是沒有效果怎麽辦?要是針刺才是重要治療手段怎麽辦?

看他猶猶豫豫的,李專家都笑了。

“你放心,要是中途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們就立刻收針。”

在這保證之下,外國病人終於下定決心了,不過他卻想要蘇茂言幫他針灸。

另外三位專家都有點楞,因為一般的病人肯定都希望年齡大的中醫師幫著他們治療,這位外國同志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他們都有點好奇,為什麽要找蘇茂言?

外國同志也很幹脆的道:“他年輕,應該手比較穩。”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嗎?真是失敬了!

不過外國人的腦回路可能是不太一樣,因為joseph聽了之後也覺得挺有道理的。

畢竟這個針這麽長,要是手不穩怎麽辦?

還是得找個年輕的,年輕的不會手抖啊。

至於針刺治療的效果會不會因人而異,在他們看來,都是拿一樣的針刺同樣的地方,難不成還能有差別?

既然沒有差別,那就找個手穩的,他們也放心啊。

李專家聞言也沒生氣,只是無奈的失笑道:“也行,茂言他在針灸這一方面也很厲害,就讓他來吧。”

等外國同志躺好之後,蘇茂言就拿起了針,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精準又迅速的刺入了穴道裏面。

然後外國同志的表情就更驚恐了:“怎麽有點麻,還有點脹,不對,還有點痛!”

蘇茂言一邊淡定的繼續刺針,一邊道:“這是正常的反應,別怕,別動,一會兒就好。”

話音剛落,又是一根毫針刺入了穴道之中。

外國同志這會兒又麻又痛又脹的地方又多了一個,也顧不得大驚小怪了。

joseph看的心驚肉跳,不住的問蘇茂言會不會出人命。

……

外國同志真的是想多了。

不過很快joseph就恢覆了冷靜,不過這會兒他的問題又變成了為什麽針刺進去之後沒有流血?

那麽長的針,刺到皮肉裏面,怎麽可能不流血?

這解釋起來就比較覆雜了,於是李專家開口道:“出不出血主要還是要看針刺的位置,有的地方毛細血管多,所以是可能會出血的,但是技術好的醫生,一般動作非常迅速精準,再加上毫針很細,所以在刺入皮膚之後,肌肉受到毫針的力量,會處在一種比較緊張的狀態,而且針灸一般會留針10到20分鐘,所以血液會有一個自我凝固的時間。”

這個解釋joseph總算是聽懂了一半,反正字面意思是明白了,不過明白之後他還是覺得非常神奇,因為現在那位外國病人已經不吵了,反而非常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他沒事吧?”joseph緊張的問道。

怎麽就沒聲了呢?

蘇茂言還沒回答,下面那個閉眼睛的外國同志就開口了:“沒事,我沒事,只是我覺得有點神奇!”

說完他就睜開了眼:“怎麽像是身體裏有風在吹一樣。”

而且是一股清涼的風,在他體內慢慢的游走,這感覺真是太神奇了。

joseph:原來你剛剛閉眼不是出事了,而是在體會這種神奇的感覺嗎?真是白擔心了。

蘇茂言道:“這是得氣了,針灸得氣之後,體內就會出現氣感,有的人會覺得像是有小蟲爬過,有的人覺得像是洪流流過,感覺會根據穴道和動作的不同而有所不同,都是正常的反應。”

張磊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裏道,哪裏正常了,一點都不正常,誰能每次針灸每次都得氣啊,他也就見過蘇茂言一個人而已,就連李專家,咳咳,還是不說專家們的小話了。

不過外國同志不知道啊,聞言還以為是正常現象:“那我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多久?”

“你閉上眼睛休息就行,留針十分鐘就可以取了。”蘇茂言道,“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再叫我,我就在旁邊。”

這下外國病人聽話了,再次閉上了眼睛。

然後沒過兩分鐘,剛剛還驚叫喚的外國同志,已經開始打呼了。

等蘇茂言取下針叫醒他的時候,他還有點沒回過神。

“這麽快就結束了?”他楞楞的問道。

蘇茂言道:“嗯,今天的治療結束了,不過還得請你記錄幾個身體數據。”

外國病人點頭,記錄數據他沒問題,但是他就想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針刺治療。

要知道,自從手術過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好過了。

夢裏總是心悸驚醒,夜裏睡不好,白天的精神就更不好了。

沒想到過來針刺了兩分鐘,竟然稀裏糊塗的就睡著了,而且睡得還挺香。

所以搞得他對下次的針刺治療也很期待了。

蘇茂言道:“針刺治療原則上是一周五天,也就是工作日的時候都需要你過來,如果你哪天不方便的話……”

話還沒說完,外國同志就立刻道:“方便方便,我每天都方便。”

怎麽能不方便呢?

他還想多體會體會這個針刺的治療呢。

“那行,你和助手約個時間就行。”

joseph在一邊看的暗暗稱奇,怎麽才十多分鐘,這人就改變想法了,剛剛不是還吵著鬧著不針灸的嗎?這也不堅定了吧?

不過他也有點心癢癢了,到時候做完手術,他也拜托蘇茂言幫他針灸針灸吧?

果然他媽媽說的沒錯,中醫確實很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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