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恭迎公主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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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雕題王的玉番宮今天很熱鬧，因為他們陛下金貴的寶貝女兒悄悄公主離家出走被逮回來了。
說來誰也不信，派出去的蝦兵蟹將乃是跨越了洋流跨越了海域，歷經重重艱險從無比遙遠的一個極冷的大洋裏把人給撈回來的。雕題王轄下海域的魚呀蝦啊殼啊簡直普天同慶，跟過大年似的，喜迎公主殿下回宮。
不為別的，總算從今以後不必看雕題王那拉不出粑粑一樣的臭臉色了。
陛下愛女，往上數多少代的雕題王都這臭毛病，因為陛下這一輩子就生得出一個女兒。這女兒如世上最稀奇的奇珍異寶，別人家好像沒有的。而且雕題王的女兒成年後，都會與龍族聯姻，這是好大的榮耀，運氣好的如上一代幻玉公主，現如今都已經成為東海那邊的龍後了。
這悄悄公主一百三十歲離家出走，逮回來時一百五十歲，正是陸上人吾家有女初長成，走過路過莫錯過的黃金時期，要再晚一點，豈不被別人家給撬了墻角？到時候，他們陛下拿什麽嫁去龍宮？他自己個兒嗎？
前方的鯊魚是個傻大個，樂呵呵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森森倒三角的白牙，喜氣洋洋地唱喏：“恭迎公主回宮……”
身後筆直立著的排排蝦兵立刻一彈蝦尾，蕩出海底陣陣微波，整齊劃一地跟著道：“恭迎公主回宮……”
兩邊海族百姓夾道歡迎，發出各自獨特的叫聲，齊齊為公主殿下鳴樂開道。
一時間，眼所及之處都是各種海族，密密麻麻鋪排在玉番宮外。那聲勢浩大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母娘娘下海。
悄悄：“……”
幸好玉番宮四周都有結界，要不然漁民一網子就能把這片海族全部撈回去清蒸。
她默默看了眼被堵得密不透風的廣場，海底下就不說了，上頭還有各種水母遮天蔽日，簡直就沒給她留半點溜走的夾縫。這哪是歡迎她回宮啊，根本就是集眾之力，綁架她啊。
別了，自由。
別了，海闊天空……
哎。
她耷拉腦袋晃著魚尾慢慢游進宮，宮門旁的老丞相章魚大人游了過來：“公主殿下，歡迎您回宮。陛下正在金濤殿等著您呢……”
悄悄拉起眼角有氣無力地看他一眼：“章魚大人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章魚大人高興地說道，“二十年沒見，公主漂亮多了。”
“呵呵……”悄悄扯開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大人看上去好像老了不少。”
章魚大人急忙用他七手八腳的觸須摸了摸臉：“哎呀，是嗎？我都一千多歲了，看來真的老了。”
“嗯，為了防止你老得咬不動，吶，這個給你。”悄悄從包袱裏拿了個氣泡出來，氣泡裏躺了個小紙包。
章魚大人隔著氣泡聞了聞：“阿——嚏！阿嚏嚏嚏！這是什麽呀？”
“嫩肉粉，吃了可以讓你恢覆青春，讓你的肉更加彈牙。”
章魚大人：“？？？”
說著話的悄悄搖著魚尾巴往金濤殿游去了，扔下郁悶的章魚大人，心想——完了，公主要吃了我。
但是悄悄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送給海馬侍衛的是一把鯨魚骨削成的刀，把海馬侍衛高興地一騎千裏鉆進了海底；送給龍蝦嬤嬤一件來自大洋彼岸海族特色的裙子，嬤嬤看著裙子跟被煮熟了似的，羞澀地爬走了；送給海牛總管的是把能刮斷硬胡子但是不傷皮膚的小刀，甚至連海蛇巫師都有禮物，是一根跟他身體一樣粗的權杖，據說大洋彼岸那邊很流行……
“哼，你還有心情派禮物！”金濤殿的大案後，悄悄的父親雕題王神色冷峻地看著她。
每個跟在悄悄後面要禮物的海族們知道陛下動怒了，於是前一只腳剛要踏進殿中，後一只腳就硬是往後退了一步，不無擔憂地望著悄悄公主的後腦勺。
公主慘了。
會被陛下打一頓吧？
很有可能還會被關起來……
真可憐。
悄悄只好把包袱收好，可憐巴巴地朝父親望過去：“父王……”
“都出去。”
海族們又集體退了一步。
“滾遠點！”
再退——退退退，直到只能看到父女倆在殿中說話，卻聽不到說什麽的時候，他們才停下來。
悄悄已經是一百五十歲的大姑娘了。
雕題王原本想關起門狠狠打她一頓，可是看到悄悄已經出落地亭亭玉立，心裏忽然一軟，怎麽都下不去手了。
“哼，還知道回來！”手是不能動了，可是不說點什麽，雕題王實在不甘心。更重要的是，女兒太任性，如此不加管束，將來恐怕鑄下大錯。他在世還能護她多久呢，他得教她處事的手段做公主的本分。
悄悄嘆了口氣咕噥：“不是我自己要回來的，是您派人抓我回來的。”
雕題王七竅生煙：“悄悄，你還知道我們是什麽族類嗎？”
“陸上人稱我們為鮫人，將我們編纂入書，謂之‘居海外，水生如魚，不廢織績，泣能成珠’。可這都是訛傳，其實我們既不事織布，也不會哭出珍珠，我們祖先是上古神國雕題一族，原本專心修煉，不問凡世，這大海裏到處都有我們的族人。”
悄悄晃動銀色的魚尾巴，照本宣科這些從小就被教會的東西。
雕題王神色凝重：“那你可知，我族中人為什麽逐年減少，甚至如今被迫屈居於南海這一方小天地？”
悄悄楞了一下，清澈的眼神中露出幾分惆悵。
“陸上人四處抓捕我們，除給他們織並不存在的鮫綃外，還想問我們要大量珍珠。甚至扒去我們的皮，從血肉裏提取鮫蠟，奉於他們君主的梓宮前長明不息，謂之鮫燈。我族人雖然經過修煉身懷法術，可是陸上人眾，而且比我們聰明很多，制造出各種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法器，使我們不得不束手就擒。因此——我族每年被捕被殺者數眾，如今數量已經十分稀少……只能，只能居於南海，在小範圍內活動。”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雕題公主，為什麽要與龍族聯姻？”
“……”悄悄落寞地垂下頭，“陸上人敬畏龍族，我們需要借助龍族之力庇護，方得南海這一片清凈地。”
雕題王繃著臉繼續問：“好，看來你都知道。那最後，為父再問你，悄悄，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肩負什麽責任嗎？”
悄悄擡起頭，心裏碾過無數掙紮與矛盾，最後嘆了口氣，軟軟地說道：“我就是雕題公主，我生來，便是為了守護雕題一族的。”
“悄悄，你忘記什麽都可以，唯獨這一條，決計不可忘。”雕題王說道，臉上是悄悄從未見過的凝重。
可是悄悄並不認為這樣。
“父王，不是這樣的，這萬千年來都是錯的。”她開始據理力爭，“我們不應該將護佑自己同族的力量寄托在龍族身上，我們應該從根本上解決雕題族與陸上人的矛盾。只有他們放棄對我們的捕殺，我們才能夠得到永世安寧。如果總是借助龍族的力量，萬一哪一天龍族也棄我們而去，等待我們的，便是滅族之災。父王，其實我這次離開南海，我在遙遠的一個叫北冰洋的地方也遇到了同類，他們……他們跟我有一樣的想法。父王你聽我說……”
“夠了！”雕題王震怒。
他原來以為女兒長大了，是聽得進道理的年紀了，誰知道他這樣一番語重心長曉之以理，她竟然半點不為所動，還妄想用滿口胡話來糊弄他。簡直氣死他了！
“一派胡言。”他幾乎快將面前的桌子拍碎，一張俊朗的臉都快氣歪了，“你可知你的姑姑幻玉，在你這個年歲的時候都已經嫁給東海龍族三太子了。你去問問她，這些年她有沒有過後悔，有沒有過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你既是我雕題王的女兒，便要遵循祖訓，為我雕題一族的延綿福祉付出一切。”
“可是……”
“沒有可是！西海龍王二太子是你姑父的親外甥，此次由你姑姑保媒，你便嫁過去吧！”
什麽？
晴天霹靂啊！
悄悄呆了呆：“不，不行啊父王。這……”也太突然了吧？
那西海龍王二太子是圓是扁是高是矮是個什麽玩意兒她都不知道，怎麽嫁過去？常言道，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她姑姑運氣好嫁了個真龍，萬一那二太子是饕餮狴犴之類呢？光想想都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雕題王拂袖：“你該不會還忘不了六十年前那個人吧？”
悄悄怔住，心慌意亂。
雕題王冷哼：“忘不忘得了都不礙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父王……”悄悄沒想到，她才回宮，沒有父慈子孝的脈脈溫情也就算了，她父王居然還想把她立刻遠嫁。
西海，西海……那裏離南海可老遠了。
“我不嫁，除非我死了。”悄悄賭氣道。
雕題王怒極：“從小到大你就忤逆我，我……看我這次不打死你。死了也一了百了……”說著就從桌子後奔了過來，舉起手就要打他。
殿外的人見父女倆吵起來，雕題王更作勢要揍公主，真真不得了，連忙全都湧進來，魚啊蝦啊各種海族，叫人實實在在領略了一把何為“魚貫”。
章魚大人：“陛下，使不得……”
“對對，不能打。”龍蝦嬤嬤，“女孩兒嬌貴，萬一打壞了心疼的還不是陛下。”
“嬤嬤說得有道理，陛下別沖動。”海馬侍衛。
海牛總管：“……”算了話都讓他們給說了，我就護好心肝悄悄公主就好。
雕題王氣得臉色發青，看他們一個個的，幾件小禮物就被收買了，簡直不知底線在何處。
“你們……好啊悄悄，出去一圈什麽都沒學會，倒是學會怎樣籠絡人心了。好啊好啊，我的乖女兒……”他朝眾人點了點手指頭，“本王今天就把話撂下，二太子，你不嫁可以，除非我死了。”說畢，氣沖沖游走了，只留下一團冒煙的氣泡，表達他的怒火中燒。
眾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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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誰也不信，派出去的蝦兵蟹將乃是跨越了洋流跨越了海域，歷經重重艱險從無比遙遠的一個極冷的大洋裏把人給撈回來的。雕題王轄下海域的魚呀蝦啊殼啊簡直普天同慶，跟過大年似的，喜迎公主殿下回宮。
不為別的，總算從今以後不必看雕題王那拉不出粑粑一樣的臭臉色了。
陛下愛女，往上數多少代的雕題王都這臭毛病，因為陛下這一輩子就生得出一個女兒。這女兒如世上最稀奇的奇珍異寶，別人家好像沒有的。而且雕題王的女兒成年後，都會與龍族聯姻，這是好大的榮耀，運氣好的如上一代幻玉公主，現如今都已經成為東海那邊的龍後了。
這悄悄公主一百三十歲離家出走，逮回來時一百五十歲，正是陸上人吾家有女初長成，走過路過莫錯過的黃金時期，要再晚一點，豈不被別人家給撬了墻角？到時候，他們陛下拿什麽嫁去龍宮？他自己個兒嗎？
前方的鯊魚是個傻大個，樂呵呵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森森倒三角的白牙，喜氣洋洋地唱喏：“恭迎公主回宮……”
身後筆直立著的排排蝦兵立刻一彈蝦尾，蕩出海底陣陣微波，整齊劃一地跟著道：“恭迎公主回宮……”
兩邊海族百姓夾道歡迎，發出各自獨特的叫聲，齊齊為公主殿下鳴樂開道。
一時間，眼所及之處都是各種海族，密密麻麻鋪排在玉番宮外。那聲勢浩大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母娘娘下海。
悄悄：“……”
幸好玉番宮四周都有結界，要不然漁民一網子就能把這片海族全部撈回去清蒸。
她默默看了眼被堵得密不透風的廣場，海底下就不說了，上頭還有各種水母遮天蔽日，簡直就沒給她留半點溜走的夾縫。這哪是歡迎她回宮啊，根本就是集眾之力，綁架她啊。
別了，自由。
別了，海闊天空……
哎。
她耷拉腦袋晃著魚尾慢慢游進宮，宮門旁的老丞相章魚大人游了過來：“公主殿下，歡迎您回宮。陛下正在金濤殿等著您呢……”
悄悄拉起眼角有氣無力地看他一眼：“章魚大人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章魚大人高興地說道，“二十年沒見，公主漂亮多了。”
“呵呵……”悄悄扯開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大人看上去好像老了不少。”
章魚大人急忙用他七手八腳的觸須摸了摸臉：“哎呀，是嗎？我都一千多歲了，看來真的老了。”
“嗯，為了防止你老得咬不動，吶，這個給你。”悄悄從包袱裏拿了個氣泡出來，氣泡裏躺了個小紙包。
章魚大人隔著氣泡聞了聞：“阿——嚏！阿嚏嚏嚏！這是什麽呀？”
“嫩肉粉，吃了可以讓你恢覆青春，讓你的肉更加彈牙。”
章魚大人：“？？？”
說著話的悄悄搖著魚尾巴往金濤殿游去了，扔下郁悶的章魚大人，心想——完了，公主要吃了我。
但是悄悄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送給海馬侍衛的是一把鯨魚骨削成的刀，把海馬侍衛高興地一騎千裏鉆進了海底；送給龍蝦嬤嬤一件來自大洋彼岸海族特色的裙子，嬤嬤看著裙子跟被煮熟了似的，羞澀地爬走了；送給海牛總管的是把能刮斷硬胡子但是不傷皮膚的小刀，甚至連海蛇巫師都有禮物，是一根跟他身體一樣粗的權杖，據說大洋彼岸那邊很流行……
“哼，你還有心情派禮物！”金濤殿的大案後，悄悄的父親雕題王神色冷峻地看著她。
每個跟在悄悄後面要禮物的海族們知道陛下動怒了，於是前一只腳剛要踏進殿中，後一只腳就硬是往後退了一步，不無擔憂地望著悄悄公主的後腦勺。
公主慘了。
會被陛下打一頓吧？
很有可能還會被關起來……
真可憐。
悄悄只好把包袱收好，可憐巴巴地朝父親望過去：“父王……”
“都出去。”
海族們又集體退了一步。
“滾遠點！”
再退——退退退，直到只能看到父女倆在殿中說話，卻聽不到說什麽的時候，他們才停下來。
悄悄已經是一百五十歲的大姑娘了。
雕題王原本想關起門狠狠打她一頓，可是看到悄悄已經出落地亭亭玉立，心裏忽然一軟，怎麽都下不去手了。
“哼，還知道回來！”手是不能動了，可是不說點什麽，雕題王實在不甘心。更重要的是，女兒太任性，如此不加管束，將來恐怕鑄下大錯。他在世還能護她多久呢，他得教她處事的手段做公主的本分。
悄悄嘆了口氣咕噥：“不是我自己要回來的，是您派人抓我回來的。”
雕題王七竅生煙：“悄悄，你還知道我們是什麽族類嗎？”
“陸上人稱我們為鮫人，將我們編纂入書，謂之‘居海外，水生如魚，不廢織績，泣能成珠’。可這都是訛傳，其實我們既不事織布，也不會哭出珍珠，我們祖先是上古神國雕題一族，原本專心修煉，不問凡世，這大海裏到處都有我們的族人。”
悄悄晃動銀色的魚尾巴，照本宣科這些從小就被教會的東西。
雕題王神色凝重：“那你可知，我族中人為什麽逐年減少，甚至如今被迫屈居於南海這一方小天地？”
悄悄楞了一下，清澈的眼神中露出幾分惆悵。
“陸上人四處抓捕我們，除給他們織並不存在的鮫綃外，還想問我們要大量珍珠。甚至扒去我們的皮，從血肉裏提取鮫蠟，奉於他們君主的梓宮前長明不息，謂之鮫燈。我族人雖然經過修煉身懷法術，可是陸上人眾，而且比我們聰明很多，制造出各種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法器，使我們不得不束手就擒。因此——我族每年被捕被殺者數眾，如今數量已經十分稀少……只能，只能居於南海，在小範圍內活動。”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雕題公主，為什麽要與龍族聯姻？”
“……”悄悄落寞地垂下頭，“陸上人敬畏龍族，我們需要借助龍族之力庇護，方得南海這一片清凈地。”
雕題王繃著臉繼續問：“好，看來你都知道。那最後，為父再問你，悄悄，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肩負什麽責任嗎？”
悄悄擡起頭，心裏碾過無數掙紮與矛盾，最後嘆了口氣，軟軟地說道：“我就是雕題公主，我生來，便是為了守護雕題一族的。”
“悄悄，你忘記什麽都可以，唯獨這一條，決計不可忘。”雕題王說道，臉上是悄悄從未見過的凝重。
可是悄悄並不認為這樣。
“父王，不是這樣的，這萬千年來都是錯的。”她開始據理力爭，“我們不應該將護佑自己同族的力量寄托在龍族身上，我們應該從根本上解決雕題族與陸上人的矛盾。只有他們放棄對我們的捕殺，我們才能夠得到永世安寧。如果總是借助龍族的力量，萬一哪一天龍族也棄我們而去，等待我們的，便是滅族之災。父王，其實我這次離開南海，我在遙遠的一個叫北冰洋的地方也遇到了同類，他們……他們跟我有一樣的想法。父王你聽我說……”
“夠了！”雕題王震怒。
他原來以為女兒長大了，是聽得進道理的年紀了，誰知道他這樣一番語重心長曉之以理，她竟然半點不為所動，還妄想用滿口胡話來糊弄他。簡直氣死他了！
“一派胡言。”他幾乎快將面前的桌子拍碎，一張俊朗的臉都快氣歪了，“你可知你的姑姑幻玉，在你這個年歲的時候都已經嫁給東海龍族三太子了。你去問問她，這些年她有沒有過後悔，有沒有過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你既是我雕題王的女兒，便要遵循祖訓，為我雕題一族的延綿福祉付出一切。”
“可是……”
“沒有可是！西海龍王二太子是你姑父的親外甥，此次由你姑姑保媒，你便嫁過去吧！”
什麽？
晴天霹靂啊！
悄悄呆了呆：“不，不行啊父王。這……”也太突然了吧？
那西海龍王二太子是圓是扁是高是矮是個什麽玩意兒她都不知道，怎麽嫁過去？常言道，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她姑姑運氣好嫁了個真龍，萬一那二太子是饕餮狴犴之類呢？光想想都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雕題王拂袖：“你該不會還忘不了六十年前那個人吧？”
悄悄怔住，心慌意亂。
雕題王冷哼：“忘不忘得了都不礙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父王……”悄悄沒想到，她才回宮，沒有父慈子孝的脈脈溫情也就算了，她父王居然還想把她立刻遠嫁。
西海，西海……那裏離南海可老遠了。
“我不嫁，除非我死了。”悄悄賭氣道。
雕題王怒極：“從小到大你就忤逆我，我……看我這次不打死你。死了也一了百了……”說著就從桌子後奔了過來，舉起手就要打他。
殿外的人見父女倆吵起來，雕題王更作勢要揍公主，真真不得了，連忙全都湧進來，魚啊蝦啊各種海族，叫人實實在在領略了一把何為“魚貫”。
章魚大人：“陛下，使不得……”
“對對，不能打。”龍蝦嬤嬤，“女孩兒嬌貴，萬一打壞了心疼的還不是陛下。”
“嬤嬤說得有道理，陛下別沖動。”海馬侍衛。
海牛總管：“……”算了話都讓他們給說了，我就護好心肝悄悄公主就好。
雕題王氣得臉色發青，看他們一個個的，幾件小禮物就被收買了，簡直不知底線在何處。
“你們……好啊悄悄，出去一圈什麽都沒學會，倒是學會怎樣籠絡人心了。好啊好啊，我的乖女兒……”他朝眾人點了點手指頭，“本王今天就把話撂下，二太子，你不嫁可以，除非我死了。”說畢，氣沖沖游走了，只留下一團冒煙的氣泡，表達他的怒火中燒。
眾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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