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衙役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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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眾人下午擡起屍骨時,是因為都是自家親戚朋友,才大著膽子下去的,好歹也有布包著。

而現在,溫曦居然敢徒手擺弄骨頭,聲音也不見一絲顫抖,顯然現在的場面對她而言不過是小兒科,根本不值一提。

眾人攝於她的氣場,訥訥不敢開口,只有姜姑媽說道:“我兒子體型中等,不過也稍微有點瘦。”

她說完左右看看,舉了個例子:“比姜昭稍微胖一點。”

“我知道了。”溫曦頭也不擡的說道。

她問這個,就是為了盡可能確保準確度,畢竟胖子和瘦子之前有時體型差距是很大的。

很快,溫曦就拼好了左腳的骨頭。

接下來,她在眾人忍不住屏息之下,把那只屬於陳誠的鞋子比劃到了屍骨上。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見了,白骨根本對不上鞋子的長度,骨頭比鞋子足足長了一個指節。

“大致可以確定不是你兒子了。”溫曦說道。

她指著鞋子和白骨解釋道:“就算他是昨天遇害,但三個月之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長得那麽快。”

姜姑媽低呼一聲,整個人都拖了力,不由自主的朝地上滑落,姜昭連忙一把扶住了她。

正在眾人對比著白骨和鞋子嘖嘖稱奇的時候,秋實的聲音響了起來:“老爺,你快一點!”

溫曦擡頭看去,只見秋實跑的頭發都散了,滿頭大汗的在前面帶路,陸君岸跟在後面大步向前,很快就到了溫曦面前。

陸君岸先是上下打量溫曦一番,確定她身上沒有什麽傷痕,神情也還鎮定,頓時松了口氣。

接著,他黑黝黝的眼睛往人群裏一掃射,就是一股煞氣,心裏沒鬼的人都忍不住避開他的視線,更不用提心懷鬼胎的人了。

陸君岸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那個獐頭鼠目的家夥,他重點打量了他一番,先把自己的刀拿在了手上。

“曦曦,這都是些什麽人?”

還沒等溫曦回答,另外一個方向上,也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春華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在那裏,就快到了!”

沒想到自己派去請救兵的兩個女孩最終前後腳到了,春華也是一樣的狼狽,溫曦看見她小跑的姿勢有些一瘸一拐的,定睛一看,原來她腳上的一只鞋都跑掉了。

這兩個孩子為了她可算是拼盡了全力。不過她已經基本控制住了場面。

等到衙役到來之後,看見被掘開的土地和放在地上的白骨,忍不住目瞪口呆,他們不是出來解決尋釁滋事的人嗎?怎麽會突然牽扯上了命案呢?

衙役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這一大群人。

姜昭一看周圍的人都不肯說話,只好自己上前,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不過剛才經過溫大夫推斷,這具屍骨不是我表弟的,目前還不確定身份,只不過他裹著我表弟的衣服下葬,我表弟的失蹤肯定與殺死這具屍骨的兇手有關!”姜昭斬釘截鐵的說道。

衙役們被姜昭說的一楞一楞的,看著被完整拼湊好的左腳骨骼,都用驚嘆的眼神看向溫曦。

“溫大夫這手絕活,要是能去做仵作,只怕我縣發生什麽兇案就能很快破了!”一個衙役嘴快的說道。

“你少說兩句!”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衙役說道。

仵作在這個時候不是個好職業,因為首先,仵作算是吏的一種,許多朝代小吏屬於賤業的一種,不允許科舉,其次就是經常接觸屍體,甚至是慘死的屍體,被認為晦氣重。

因此說一個大夫更適合當仵作,很有可能被人打。

那個衙役也自知失言,閉嘴不再說了。

溫曦也聽見了這話,只不過她沒有想得那麽多。

她不願意做仵作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送到仵作手裏的已經是屍體了,哪怕是找到了兇手,死者也無法覆活,頂多是給朋友家人一些慰藉。

但做大夫就不同了,至少還可以用自己的知識技術幫助病患們重獲新生。

溫曦也算是縣裏的名人了,這次來的衙役們大多都認識她,對她很是客氣。

尤其在問清了陳誠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頓時就有衙役嘴快的說道:“三個月前,溫大夫一家還沒有搬到縣城,更與你們家無冤無仇,怎麽會對他下手呢?”

這句話實在是切中要害。

在溫曦指出這具白骨並不是陳誠之後,姜姑媽的氣焰就消了不少,現在聽了這話,只有低著頭默默不語。

“那這具屍骨我們就帶回縣衙了,唉,爛的也太幹凈了,這可怎麽查啊?”為首的衙役說道。

“我想問一下,一般這種案子,要怎麽開始查?”溫曦問道。

“像這種認不出人的,當然是先試著確定身份,查查這一段時間還有哪家報案說有人失蹤的,等查出了死因之後,再確定兇手。”

回答的是個年紀挺大的衙役,不過他看著白骨的樣子,不由搖頭:“但是這個,只怕不好查。”

“因為沒辦法確定他的相貌,對嗎?”溫曦說道。

“對啊,我也是見過不少案子,哪怕是剛死沒幾天的屍骨,真有人能狠下心,也是可以處理成這樣的,他的遇害時間根本沒有辦法確定,現在連長什麽樣子都定不下來,只怕難了。”

“那如果我說,也許我有辦法大致確定這個人的長相呢?”溫曦微笑道。

“真的嗎?這都爛的一點肉都沒有了,也可以嗎?”衙役激動的問道。

“這是自然。”溫曦點點頭。

她轉向之前圍住自己家的那些人,對衙役說道:“因為這次的事情,只怕是有人趁機想要陷害我,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春華和秋實喘勻了氣,也跟著瞪這些人。

“我建議各位把姜嬸子、姜昭,和這個一直往後躲的人一起帶去衙門,我認為他們多少知道一些內情,可能對案件有所幫助。”

溫曦的手指,指向了一直想要把自己隱藏在人群裏的那個獐頭鼠目的人。

衙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氣樂了:“姜傑,怎麽哪裏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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