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孫凱並沒有生氣。

反而因為一時氣氛太過沈寂，孫凱笑了一聲打破了安靜。他沒有被激怒，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王天暖，嘆了一口氣。

什麽意思？王天暖一僵，琢磨不透對方的想法。

孫凱笑了笑，說道：“王天暖，你真的變得不一樣了。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你就一改以前草包的樣子，不僅能處理公司事情，還把王家搞得團團轉。挺厲害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實意，但是臉上的表情居然意外的認真。王天暖聽到他提那件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最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沒有機會去探尋那件事情的真相，卻不代表她忘記了。孫凱很明顯是知情人，王天暖想，不如今天索性問個清楚。

孫凱沒有註意到她表情的微妙變化，而是繼續說道：“你說到底是為什麽呢？那件事情……”

“夠了。”王天暖制止了他。身邊的風冰之和李傑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王天暖對這件事情提防心理很強，她不想過多提到當時的情形。

對於原因她很好奇，但是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重生之後一直沒有刻意地去維持原來王天暖的樣子，就是因為覺得那樣太懦弱。她要的是強大，要的是沒有人能再欺負她，要所有虧欠王天暖和秦天暖的一切都拿回來。王天暖睚眥必報，新生命給了她一次機會，她不會浪費。

孫凱看到王天暖的陰沈臉，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處，有扳回一局的得意。

王天暖不想再跟他幼稚的冷嘲熱諷，她直接把人拉到一邊，給風冰之遞了一個眼色。風冰之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幹預，笑嘻嘻帶著李傑走到一旁繼續聊天。

王天暖一把甩開手，質問道：“那個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知道我因為那次的事情失憶，過去的那些我都記不大清楚。你當時在場，什麽都知道，是不是？”

孫凱笑著“哼”了一聲，說道：“記不起來就算了，你又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是我的事情，你只要老實告訴我事情來龍去脈。當時的情景到底是什麽？”王天暖逼問他。

孫凱面對她話中的隱含的威脅視而不見，他搖了搖頭，表情諱莫如深，說道：“我勸你不要再問了，知道了對你也沒有好處。要是告訴你了……對我也沒好處。對誰都沒好處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沒有混入那個圈子裏，又有公司在手，王家繼承人的位置十拿九穩。要是你願意，過幾年了家族聯姻還不是任你挑選乘龍快婿？”

他這意思就是不肯說了。王天暖神色一暗，瀕臨爆發的邊緣。要麽挑明了說個明白，要麽一開始就不要提起這件事情。偏偏提了又這麽含糊其辭不肯說清楚，王天暖覺得自己真是受夠了。

她現在後悔剛剛跟蹤孫凱了。這顯然是在給自己找氣受。

她站的位置是面對著不遠處的李傑和風冰之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兩個人聊得正開心。王天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沒事找事給自己弄個不痛快，只要她繼續等繼續調查，不用孫凱說她也能知道真相。偏偏自己要問，孫凱現在心裏必然是爽開花了。

“跟你有關系嗎？”王天暖沈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問道。

孫凱看向她，有些不解。王天暖也不重覆也不解釋，靜靜等著對方自己反應。等孫凱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之後，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轉瞬即逝。王天暖沒有放過這一秒的異樣。她故意猝不及防開口，等的就是他來不及掩飾的真實表情。

果然和他有關系。

孫凱幹笑了兩聲，比起之前的自如，他突然顯得有些狼狽。

“跟我有什麽關系？事情也過去挺久的了，你非得抓著不放嗎？”

“如果是你，你能選擇不理會？”王天暖反唇相譏。

孫凱大概覺得再和她聊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什麽來，不管王天暖再怎麽逼問也不肯開口了。兩分鐘後，他直接說自己要離開了。王天暖也不挽留，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堵在面前還添煩，巴不得讓面前這人立刻消失。

孫凱匆忙離開。王天暖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他剛剛的神情，確定自己沒有漏過什麽，也更加肯定了一定要查出真相來之後，才慢慢朝風冰之二人走去。

風冰之選了個避風的角落，兩個人正站在角落處面對面說著話。

風冰之不知道王天暖要找孫凱單獨聊什麽，她以為是因為李傑在場不方便，又有她對王天暖的信任，因此王天暖遞來眼神的時候她就下意識作出了行為。

“那個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像不是好人。”李傑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風冰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看了一眼孫凱，“啊”了一聲，道：“的確不是什麽好人。還好你剛剛出現了，要是只有我們兩個女孩子遇到他的話，恐怕挺危險的。”

李傑聽到她這麽說，頓時有些緊張：“這麽嚴重啊？”

他語氣都變了，風冰之看著他笑，臉頰紅暈已經退了很多，笑起來如沐春風。她笑得溫柔含蓄，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騙你的。別那麽擔心，他不會隨便打人的，就是不太安全。”風冰之不忍心對方擔心，委婉地安慰起來。

李傑也笑了，然後認真說道：“我剛剛見到你的時候，很高興。”

風冰之捕捉了他話中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臉又蹭的紅了。她今天真的太容易臉紅害羞，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李傑見狀很快轉移了話題，像是為了緩解她的害羞一樣。

兩個人慢慢聊起來，風冰之連遠處的王天暖都忘記了。等王天暖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兩個人神情都很激動，眉眼間都是生動，卻又帶著一點兒不好意思。身體的距離也沒有很貼近，而是稍微隔開了一些，很有禮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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