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暖心情不郁，朝風冰之他們走來，心事重重。

明明是關於自己的事情，卻不能知道真相，還要被別人吊著胃口，這種滋味不好受。偏偏那件事情又不好一直提起來，重生這種事情，說出去不管有沒有人信，對她都沒有好處。

角落裏李傑和風冰之聊得興高采烈，王天暖猛地止住了腳步，站在離他們不遠處停下，仔細看了一會。風冰之的興奮有些奇怪。之前風冰之和張默談戀愛的時候，王天暖都沒有見過她這樣。眼裏有光，神采奕奕，還有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溫情。王天暖早就有所察覺，但是現在切實看到這一幕了，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風冰之和李傑聊得話題早已經天南地北聊了個遍，不管對方說什麽另一個人都能表現出興致來延續話題。不知疲倦，風冰之不知道李傑是怎麽想的，反正她覺得這種感覺很好。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和李傑聊了個天翻地覆的應當是十分投機了。

風冰之撩了下頭發，才從餘光看見了站在旁邊的王天暖。孫凱已經不在了。王天暖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都沒有焦距，雖然看著他們的方向，但卻不是在看他們。

風冰之朝她晃了晃手，李傑也轉過來看她。

王天暖回過神來走過去，風冰之問道：“人走了？”

王天暖點了點頭。

李傑似乎才想起什麽來，看了眼手機的時間，驚訝了一聲。然後在風冰之的眼神詢問下，他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說道：“我忘了我還有事，和你聊起來都記不起了。”

風冰之擔心道：“是什麽要緊事i嗎？那你現在快去做吧。”

李傑點頭，臉上還有些不舍，支支吾吾了一會才說到：“那你下次再來的時候記得去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風冰之楞住，高興的說好。

她目送李傑背影離開，忍不住露齒笑了笑。王天暖看她看得仔細，心裏頭對眼前的情況也都有了七分的確定。剛剛站在那裏打量他們聊天的時候，王天暖就已經有了感受。風冰之對李傑的好和張墨的好不一樣，或者直接說，對李傑更好。

王天暖不太明白為什麽風冰之會對李傑突然表現出了這麽大的興趣。想來想去只能推測是因為比起張墨，李傑的很多個方面都可以說明他才是那時從地痞手中救了風冰之的人。王天暖一直沒有直接和風冰之提起這個時候，張墨是誤認的，也許正是張墨有意無意的引導讓風冰之以為張墨才是那個人。但是李傑的出現推翻了這一切。張墨的用心也就可以看出不純。

一個是動機不明的張墨，一個是熱情開朗的李傑，風冰之已經用眼神作出了選擇。

但她和張墨還沒分手，王天暖想提醒她這一點，都沒有說出口。她對張墨的印象也不好，沒必要說出這種為張墨抱不平的話來。風冰之是健全的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就好像風冰之不會問她孫凱說的那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樣，王天暖也選擇尊重風冰之的一切決定。

朋友之間總該是互相尊重的。

李傑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王天暖伸手在風冰之面前打了個響指，“回神了。”

風冰之嘴角笑意未消，面對王天暖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柔柔叫了聲“小暖”。

王天暖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湊近了問她：“你挺喜歡李傑的吧？”

“啊？”風冰之楞住。

王天暖存了調侃的惡趣味，眨了眨眼，說道：“你們相處得很好，我還沒見你對哪個男孩子這麽有耐心，你是不是挺喜歡李傑的？比喜歡張墨還要喜歡的那種？”

王天暖的本意是想要調侃調侃風冰之，卻想到自己這麽一問，把她吼住了。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難以啟齒，也不是因為責怪王天暖的直接，風冰之臉上很茫然，是真的不知道。

是不是喜歡李傑呢？

比張墨還要喜歡李傑？

風冰之下意識搖頭，說：“不知道。”

看到李傑覺得高興，和他說話也覺得高興，就算喜歡嗎？但是她和張墨在一起，也有心動的感覺。王天暖隨口一問，風冰之卻陷在問題裏出不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王天暖嘆氣：“算了，別想了。”

風冰之沒有聽到她說話，因此也沒回答。王天暖也沒催促她，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各自沈默，王天暖默著默著就想起孫凱了，心情更是一沈，整個人又煩躁起來。

孫凱身上怎麽能有那麽多秘密？如果好聲好氣問不出她想要的話，不如直接做狠一點從他嘴裏摳出來得了。王天暖厭惡孫凱到了極致，不停在法律邊緣試探，咬著牙就想弄死孫凱。他想吊著她胃口，讓她整個人不舒坦，她也不能讓對方得意。

就在王天暖的想法越來越偏離軌道時，手機一陣振動。

是谷星霖打來的。王天暖幾乎是在看到來電備註那一瞬間，臉上的陰翳就消失不見。谷星霖的存在有這樣的魔力，把她從危險邊緣拉回來。她緩了緩，把腦子裏的亂七八糟全都清空了，才接聽電話。

風冰之也看過來。

谷星霖很耐心地等待對方接通電話，沒有掛斷。王天暖心裏一動，聲音也變得柔和——“你在哪裏？”

“住處找到了？”王天暖這麽說著，和風冰之交換了一個眼神。風冰之也回神了，專註聽王天暖的電話。

“地址在哪裏？好，我們現在就過去。我們不在公司，在……外面。”

王天暖下意識不想告訴谷星霖關於孫凱，怕對方擔心。風冰之理解她，聽了也不覺得有異。等王天暖記下地址之後，掛了電話，對風冰之說道：“谷星霖那邊找到地方了，我們現在過去看看吧。”

風冰之笑了笑，感嘆道：“效率真高。”

從谷星霖自公司離開到現在過去沒多長時間，既然他說找到地方了，絕對是又安全又舒服的地方，這麽看來效率的確很高。王天暖心裏享受別人誇讚谷星霖的感覺，覺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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