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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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殊君竟喜極而泣,掩面擦淚道:“這一晃又是一季,我可真想你和爸爸呢。”

“好了,小妹兒,不要哭,我聽勤飛說你懷孕了,所以特地來看看你的,順便看看勤飛還有梨胭妹子。”說完沖著梨胭笑了笑,又道:“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這是給小妹孩子的,也就是我的外甥的小金鎖,上面雕刻著吉祥如意,祝他長大後平安健康。”

“哎喲這麽早送幹嘛,等孩子出生後再送也不遲。”譚殊君接過禮物道,這小金鎖十分精美,熠熠發光地放在一個精致的紅盒子裏。

“出生後還有出生後的禮物呢,現在送正好,現在就保佑他茁壯成長啊。”譚殊林解說道,接著又緊緊看著梨胭,神秘地拍了拍手,屋外一個隨從拿了一大束的紅色玫瑰走了進來,譚殊林捧過玫瑰遞給梨胭,說:“梨胭妹子,我之前給你寫了幾十封信,不知你看過沒有,我估計是沒有了,但我那幾十封信所說的就是我的心聲,它凝聚成一句話就是,梨胭,我愛你。”

周圍的人都睜大了眼睛,驚訝於他的直接。

“希望你能喜歡我的花,我想這世上能與你容顏相比的就是鮮花了,鮮花尚有枯萎之期,而你在我心裏卻永遠綻放。”

梨胭被他說得也有些暈了,這眾目之下,她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說些什麽,眼前的花真的很嬌艷,卻也是尷尬的來源。她與譚殊林只有幾面之緣,她不了解他故也不能冒然答應他什麽,她看著他的眼睛明亮又深情,正期望著她的回答。

“梨姐姐,你就接受我哥的鮮花吧,我支持你們在一起。”譚殊君在旁邊鼓勵著她。

而梨胭內心深處卻是一萬個不能夠,她正欲回絕之際,一個聲音在耳旁響起。

“譚弟,此事從長計議。”

說話的正是杜夢連,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

梨胭原本還欲拒絕,眼下卻接過鮮花道:“謝謝你的玫瑰,這花很名貴,讓你受累了。”

譚殊林剛才還擔憂著,這下便放心了。

杜夢連卻是怒火中燒,他對梨胭道:“嫂子,請自重。”

梨胭卻不以為意道:“這不關你的事。”

“可這是杜家的事,是我大哥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可我今天就收了這花,你能把我怎麽樣。”梨胭無懼他的恐嚇。

譚殊君見狀勸阻道:“好了,勤飛,你說話客氣點,我哥哥剛來,只不過給大家帶些禮物而已,你不要那麽當真。”

譚殊林也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勤飛,是我莽撞了。”

杜夢連卻還冷冷地看著梨胭,仿佛想沖上去把她手中的花給扔了,不過看著她的語氣決絕,眼眶泛紅,便忍住了。

“好了,我不管你的事,譚弟,你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做準備。”他轉向譚殊林說道。

“這不是小妹懷了孕嘛,父親讓我來看看她,順便帶些她愛吃的東西來,不過我就來兩天,父親那邊正籌劃著一些事情,我還要趕回去處理呢。”

“這樣啊,需不需要我幫忙。”

“暫時不用,你要照顧小妹,怎麽能走開呢。”

“也是,反正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叫上我,我一定前來支助。”

“那肯定的,呵呵。”

他們倆聊著天,化解了剛才的不愉快,而梨胭則將那束玫瑰交給小蘭去打理,自己推著譚殊君回到了房裏。譚殊君肚子有些餓了,匆匆吃過一些食物後便躺下睡了。梨胭則坐在床前,心裏想著剛才的事。

可能唯一能化解這場糾紛的就是譚殊林了,如果自己嫁給他,就能遠離杜夢連的糾纏,也可以避免了將來一不小心的露出來的真相……

她想了想,唯有此計了。

她曾經想過永不再嫁,可事與願違,自己的心早跟著杜藍青一起下葬了,留著這副空皮囊就隨之任之吧。

譚殊林也與杜夢連表明了自己的心跡,說很想娶梨胭,不知杜夢連願意撮合否。杜夢連卻笑了笑,一口否定道:“譚弟的用心我知道,我嫂子的確明艷動人,人見人愛,只是我大哥死前立有明言,不準我嫂子再嫁,這事你之前不知道,我也不怪你。”

“這是什麽話,現在是什麽年代了,還守著封建的那一套,梨胭是個人又不是物品,怎能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呢,真是可氣。”譚殊林氣憤說道,“我不管,梨胭我是娶定了,我恨不得現在就帶她走。”

“別,譚弟,你這樣是痛快了,可你把我往哪裏放,別人會笑話我無能的。此事不急,我嫂子不還在杜府裏嘛,你先回去再說,我好好地計劃一下方法。”

譚殊林覺得他的話也有道理,“嗯,這樣也行,強扭的瓜不甜,多虧勤飛你考慮周全。”

“呵呵,我們都是一家人嘛,等譚殊君生了孩子我們再辦這件事。”

“好嘞,我等你的好消息。”

杜夢連嘴上說著善解人意的話,心裏卻對眼前的人充滿敵意,換做其他人他早就不客氣了,可誰讓他對自己有恩呢,他們譚家是自己唯一不能冒犯的。

所以,他只能忍,東北離這兒這麽遠,他還是有時間有計劃來解決這件事的。

譚殊林這次前來還帶了兩個醫護人員來,專門負責照顧譚殊君的身體狀況,譚殊君見哥哥真的喜歡梨胭,便也不纏著梨胭了盟嗪透綹縵啻Γ橇礁鮃交と嗽閉米約閡踩鮮叮悴荒敲磁懦飭恕

譚殊林知道杜夢連不那麽支持自己與梨胭的婚事,便打算趁他出門再去找梨胭,可偏偏這幾日他天天在家,也不去鋪子,這讓譚殊林十分苦惱。

譚殊君見哥哥十分想見梨胭,便想了個辦法,她讓一個店裏的夥計假裝有急事找杜夢連,拖住他不讓他走,這樣哥哥就能找梨胭了。

杜夢連真的跟著夥計走了,譚殊君便讓哥哥立刻去找梨胭,譚殊林急忙敲著梨胭的門,可開門的是小蘭,他問道:“夫人去哪兒了?”

小蘭說:“我不知道,可能在府裏散步吧。”

譚殊林便四處去尋她,恰巧在池邊小路上看見了她,譚殊林說:“可讓我好找,梨胭妹子,明天我就要走了,這兩天一直沒機會和你說上話。”

梨胭卻不以為意,說道:“和我又有什麽可說的。”

“有有有,想和你說一堆話呢,只是不太方便說,上次送你的花,你喜歡嗎?”

“喜歡,哪有人會不喜歡鮮花呢,何況是這樣美的花。”

譚殊林放心道:“那就好,要是喜歡,我經常來送你。”

梨胭搖頭道:“送一次算是客氣,送多了難免流言蜚語,何況你前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了不該說的話,你想過我的處境沒有?”

“若有流言蜚語,那是最好不過的了,那我就可以對你負責了。”

梨胭見他癡心不改,便不與他多聊了,徑直要離開,譚殊林喊道:“梨胭妹子,我會等你的,等你想開了,我就來接你,我會帶你去看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梨胭轉身道:“怎麽個不一樣?”

“一個白雪皚皚,沒有一絲雜質的世界。”

“沒有一絲雜質……白雪皚皚……豈不是因為一切都凍住了……人的思維若是也能凍住,便不會再有其他念想……呵,就是太冷了,以後再說吧……”梨胭笑道。

“嗯,好,只是我明天就要走了……”譚殊林的聲音忽然低沈下來,略帶一絲遺憾與傷感,“我這兒有個禮物送給你,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哪怕我走了也會不安的。”

梨胭見他那樣說,便答應道:“好,我收下,你說是什麽吧。”

譚殊林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折疊好的手帕,打開後裏面是一枚戒指,白金戒身上鑲著一顆灼目剔透的鉆石,如同石窟裏被陽光折射到的千年寒冰。

譚殊林將戒指戴在梨胭的手指上,梨胭說:“若知道是送這個,我便不答應你了。只是送戒指,這個意義不一般哪……”

“我要你把我栓在心上,就如同這戒指拴在你手指一般,我要你時常記得,時常想起,還有一個我,在天邊,在遙遠的地方等著你。”譚殊林凝視著她說,順勢握住她冰冷的手。

梨胭將手縮回,回避道:“好吧,我暫且收下,若以後你我實在無緣,我再將它還給你。”說完便匆忙離開了。

譚殊林見她肯收下自己的禮物了,心中十分欣喜,便回屋整理東西去了。

待他們走後,池邊的樓閣上一個人影慢慢移開,他的雙唇緊閉,表情靜默,唯有眼神閃過一絲凝重……

譚殊林離開了,他的來去匆匆給杜家的人帶來覆雜的心事。他帶來的兩名醫生讓杜夢連見梨胭的機會又少了許多,而他帶來的戒指又令杜夢連趕到恐慌。

有幾次杜夢連見過梨胭,特意瞥向她的手指,居然一直戴著那枚戒指,他故意問道:“新買的?”

梨胭竟坦誠回答說:“是譚殊林送的。”

“他送的你就戴了?”

“一個戒指而已,戴著玩玩。”梨胭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你戴著不好看,還是摘下來吧。”他勸道。

“戴都戴了,豈有摘下之理。”

“我記得你沒有這麽愛慕虛榮的。”

梨胭笑道:“我不愛慕虛榮?呵,如果我不愛慕虛榮當初也不會離開你了,如今我找到更好的金主了,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才對。”

她說著故意伸出手指揣度著鉆石戒指,邊看著他的臉色變得暗沈下去,他說:“呵,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你以為你有多值錢?你在我們杜府只是丫鬟出身,如今是要改當姘頭嗎!”

姘頭?呵,梨胭面不改色道:“你難道不想讓我當你的姘頭嗎?你不是對我……朝思暮想嗎?如今怎麽還嫌棄起來?”

“啪”一個巴掌打在了梨胭的臉上,竟是火辣辣的疼。

杜夢連又氣又恨道:“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我不許你再這樣胡說!”

梨胭捂著臉,紅著眼,不去看他,更不與他再說話,忽然淚水嘩嘩流下,卻不出聲,只是木怔。

杜夢連見她那樣,便十分悔恨自己剛剛下手太重,他上前要看她的臉,並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打你,沒事吧……”

梨胭躲開了他,不看他一眼便跑開了。

杜夢連無奈嘆道:為何,為何,為何,我們回不到當初,反倒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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