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秘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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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譚殊君坐在椅子上,雙腿泡在腳盆裏,杜夢連幫她洗著腳。洗完後他幫她抱到床上,給她按摩雙腿,譚殊君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說:“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費力幫我按摩。”

“這是應該的,沒有什麽辛苦的。”他淡淡說著,“你每天不能動,如果不這樣做肌肉就會萎縮,那就真不能好了。”

“呵呵,是啊。”譚殊君雖覺得很幸福但總感覺自己連累了他,讓他那樣辛苦地照顧自己,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問他道:“勤飛啊,我跟你說件事,你先別跟你嫂子說。”

“什麽事?”

“不知道你嫂子可否有改嫁之意。”

“哦,改嫁給誰?”

“我的哥哥譚殊林呀。”譚殊君笑著說,“我哥哥很喜歡你嫂子的,如果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話我們還是一家人,他也會很好的照顧她,你覺得呢?”

杜夢連立刻否定了,“這個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提了。”

譚殊君不解地問:“為什麽啊,我覺得很好啊,但你嫂子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她不會同意的,我了解她。”

“你跟你嫂子很熟嗎,她不是你大哥後娶的嗎?”

“這有關系嗎?”

見杜夢連不怎麽樂意談這個話題,譚殊君也就不說了,她嘟著嘴看著他,以前也沒見他這個態度過。

“怎麽啦,你不高興啊。”他問她。

她卻不說話,臉還朝向另一邊,他湊上來捏了下她的鼻子說:“再不說話我就撓你啦!”

“別,我說我說,”譚殊君最怕撓癢癢,便說:“我怎麽覺得你這麽護著你嫂子呢,她的什麽事你都要做主。”

“哪有,我只是覺得以她的性格來講她不會輕易再嫁的。”

“好吧好吧,當我今天沒說,她是忠烈烈女,而我是你的小綿羊!”說完鉆進他的懷裏,摟著他的腰。

杜夢連閉著眼,屋子裏的燈光漸漸暗了,橘色的燈光總讓人覺得溫暖,也給人一種麻醉的感覺,他想著今天下午對梨胭說的話,她聽不進去,但自己抱了她!這種感覺太美好了,仿佛她已屬於自己!那種感覺軟綿綿的,他好像躺在一片棉花田裏一般,天上的太陽照耀著他,輕輕的微風吹拂著他,還有河邊的梔子花與牽牛花的香氣縈繞著他。那種感覺又想是在池塘裏游泳,池塘裏的水很暖和,他在緩緩地游著,指尖能碰著水花,腳尖能觸到水草,一切都在不言中。燈光全暗了,此時就連星光也滲不進來,此時的自己是自在的是隱形的,可以無憂無慮,可以快馬奔騰,亦可以放肆,可以宣洩。仿佛一場狂風暴雨淋濕了自己,也淋濕了整片棉花地,他在雨中奔跑著,想逃到一個可以遮雨的屋檐下,可是他跌倒了,落得滿身汙泥,他站不起來只能爬著前行,雨水太大濺得他睜不開眼,難道自己要完了?周邊四曠無人,無人也無屋,一片嘩啦啦的都是比泥路更危險的池塘。他擡頭看看天,除了大片的烏雲也沒其他的了,忽然一道閃電劈了下來,像一把劍一樣插入他的身體裏,一把灼瞎人眼睛的劍,鋒利的劍,深深地刺進去,擊穿了他的身體而看不見鮮血。

“啊!”他大喊一聲,他要完了,要完了,已經完了,一切都不能回頭了……

身下的人喘息著說:“怎麽了……你……”她的發絲濕透了,劃過自己的胸膛,這才發現彼此是□□的,自己正做著很正常的事情。

而這正常的事情也隨著他剛剛的一聲呼喊而結束了,他蒙上了被子,不敢睜開眼睛去面對。天快亮起來吧,至少他還相信光明的存在。

第二天杜夢連正在鋪子裏辦公,家族的產業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現在外面的物價都在飛漲,窮苦的人越來越多,而他盡量壓著自家的價格讓辜城的百姓都買得起,讓人民都吃得起飯菜。他每天都會去菜園果園巡視一遍,看看收成。現在他正打算起身去園子,管家卻派人來給他遞了一封信,他以為是生意上的交易,瞥了下署名卻發現是譚殊林寄來的,還表明是梨胭收。他轉身回到辦公室,拆開了那封信,只見上面寫道:“梨胭妹子,可安好,我已回到東北,那天你我摘得梨子橘子我已吃了,很好吃,下次有幸再來品嘗,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們家的茶葉,茶葉的香氣讓我想起了辜城的美麗風光。”

杜夢連看完了信,不動聲色地將信件撕碎扔掉,轉身去了園子,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過了幾日,他又收到了譚殊林的信,依舊是寄給梨胭的,上面寫著:“梨胭妹子,不知上封信你收到沒,不管你收沒收到,我還是打算繼續給你寫信,東北現在已經下雪了,我堆了四個雪人,分別是你我妹妹妹夫,我希望我們永遠都好好的,在一起。”

看完後信件依舊被無情地銷毀了。

傍晚,杜夢連回到了家,見秋兒正和譚殊君玩著游戲,他們倆拍著手掌唱著兒歌,玩得很開心。秋兒長得很快,幾個月下來又長高了不少,譚殊君很喜歡秋兒,問秋兒:“以後二嬸也生個弟弟或妹妹陪你玩,好嗎?”

秋兒拍手說:“好啊,我既要弟弟也要妹妹,我要當哥哥咯!”轉身看到了杜夢連,喊到:“二叔,你回來啦?”

杜夢連抱起他說:“好重,秋兒現在越來越壓手了!”

“是二叔力氣變小了,二叔你可要多鍛煉身體啊!”說得三個人都笑了。

“秋兒你回家了你娘知道嗎?”他問道。

“額……她還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就回她那兒去!”秋兒不好意思地說。

“嗯,下次回家要先告訴你娘,不然她會著急的,去吧。”他勸道。

“好的,二叔,秋兒記住了。”說完便跑回了書苑。

杜夢連回頭看了看譚殊君,卻見她笑著從桌子上拿了塊糕點給他,說:“餓了吧,快嘗嘗!”

他接過糕點放入口中,很甜很酥,他說:“這是哪兒的糕點,味道不錯。”

“這是胖嫂教我做的,我和她花了一個下午做的呢!很好吃吧。”譚殊君見他又吃了一塊,心中很開心。

“嗯,有沒有給書苑送過去,大家一起嘗。”杜夢連問道。

“當然送過去啦,我能不想著嫂子嘛。”

“呵呵,今天晚上想吃些什麽。”

譚殊君想了想說:“最近天冷了,感覺胃口也開了,啥都想吃。”

“這是要發胖的節奏啊。”杜夢連笑著說。

“那也是因為這邊的東西太好吃了,你把我餵胖的,早知道在東北的時候我應該先把你餵胖就好了,看你笑的。”譚殊君戲嗔道。

“好好,我不笑,我不笑,我去廚房瞧瞧。”

杜夢連來到了廚房,幾個下人正在擇著菜,他吩咐道:“今後多添兩道菜,那個會燒東北菜的廚子來了嗎?”一個高大的中年人揮手道:“在呢在呢,我在洗菜。”

“嗯,你今後燒的菜送往我房裏,其他的照舊。”

他有次無意中聽見譚殊君說懷念家鄉的味道,所以特意請了一個會燒東北菜的廚子來緩解她的思鄉之情,他自己也跟著她一起吃,不管哪種菜他都喜歡。

晚飯時譚殊君發現了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肴,很是驚喜地問:“你準備的?”

杜夢連點點頭。

譚殊君親了他一下,眼睛都紅了,說:“好想我爹我哥哥,好想那邊的大雪,好懷念我們那時候的時光。”

杜夢連安慰她說:“傻瓜,想家了我們可以回去看看啊。”

“不,現在那邊應該下雪了,交通不便,以後再說吧。”

“好。”

吃完飯他們又在園子裏轉了一圈,杜夢連推著輪椅,譚殊君的雙腿上蓋著一條毛毯以防受寒。秋季落葉蕭瑟,石磚小道上已是一片金黃,走在上面咯吱咯吱響。他們走著走著竟來到了杜藍青曾經住過的小樓那邊,譚殊君說:“這是你大哥大嫂住的房子嗎?”

“是的,可惜他們都不在了。”

“這地方好美,你看這池塘多麽靜謐,池水碧綠,微波蕩漾。咦,你看那邊還有一個人。”譚殊君指了指小樓下面,真的有一個女子在那裏。她好像在掃地,只是埋著頭,看不清臉。譚殊君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問問她是誰?”

杜夢連搖搖頭說:“不了,無非就是負責打掃小樓的侍女罷了。”

“噢,好吧。”天已經黑了,譚殊君有些膽小,也就不想著去了,只是心裏覺得那個侍女好奇怪。

晚上,譚殊君睜著眼睡不著,腦子裏總想著那個掃地的侍女,覺得她的背後一定有故事,真想去問個究竟。她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杜夢連,他永遠是那麽地好看,她緊緊地握著他的雙手這才漸漸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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