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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殊君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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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譚殊君趁杜夢連出了門,便叫胖嫂帶著她又來到了小樓下,不出意外那個侍女依舊在那裏掃地,其實地上已經很幹凈了,但她還在重覆著單一的動作。

譚殊君不敢靠近她,只讓胖嫂上前問問,胖嫂膽子大便客氣地詢問著她:“姑娘,請問你為何在這兒啊?”

那女子緩緩擡起頭,真將她倆嚇了一跳,頭發淩亂滿臉汙糟,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胖嫂,忽然喊到:“你們是誰,滾,滾,滾,滾……”

“哎呀,嚇死我了。”胖嫂喊著叫著將譚殊君趕緊推走了,推了老遠的才停了下來,只見那女子拿著掃帚指著她們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然後又埋頭繼續掃地。

譚殊君對胖嫂說:“沒事不要怕,她只是在守護著這座小樓,我看她面黃肌瘦的,一定餓壞了,你拿個饅頭遞給他看看。”

“二夫人,這事兒我做不了啊,她太嚇人了,哎呀我可做不了。”胖嫂手晃得飛快拒絕道。

“那……我和你一塊去,再去試試吧,我們杜府的人我得了解和負責啊。”

見二夫人這麽說,胖嫂也只得再推著輪椅帶著她去了,但那個侍女卻不見了,她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她,真是奇怪。正要轉身走她又突然出現了,瞪著她們說:“賤人,賤人,滾,滾!不然……我要告訴大少爺,嘿嘿,我要告訴大少爺,讓他來治你們的罪!”說完她搶過胖嫂手中的饅頭溜走了,“嘿嘿,我去告訴大少爺,還有大少奶奶,讓他們治你們的罪!”

“可是他們已經死了!”譚殊君朝她喊道。

那侍女卻跑到樓上走廊上反駁道:“騙人,他們好著呢!他們恩愛著呢……我天天都能看見他們,他們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你不要瞎說,小心我打你哦!”說完她將手中咬了兩口的饅頭朝她們砸去,差點就砸中了!

胖嫂說:“二夫人我們走吧,她要打我們!”

“好吧,走吧!看來她精神有問題。”

譚殊君便和胖嫂離開了。

但那侍女依舊在樓上嘲笑般地看著她們,突然喊道:“你們回去告訴梨胭那個小賤人,我們大少奶奶不怕她,她派多少人來我們也不怕她!哈哈哈!”

這又關梨胭什麽事?看來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譚殊君細想著,但這是他們的事,跟自己何關呢,不理也罷!

她只管杜夢連的事就行了。

只要他好好的,別出什麽幺蛾子就成。

最近城中來了一批災民,他們總是攔截著杜夢連運輸蔬果的車輛,想搶吃的,警察也疲於鎮壓,杜夢連被搞得心煩意亂,他又派了好多的守衛去護送也無濟於事。正在焦灼之時,他想到,災民也是人,也是為了一口吃的,不如與政府聯合起來,先將他們安置起來,然後給他們平均分配工作,讓他們既能幹活又有飯吃,同時也維護了辜城的治安。

他給警察局長打了個電話,訴說了這個想法,局長表示可以實行,會向上級反映。

他這才安了心,回到辦公桌上,卻看見上面又有一封譚殊林的信件,他看都不想看,因為那些字眼讓他十分不舒服,於是他劃了根火柴將信燒了。

過了一段時日,城中的災民果然少了很多,大多都被安置了,有一些還被分到了杜夢連的農場裏,一切又變得有條不紊了。

杜夢連深感欣慰的同時,又被譚殊林的信件感到煩惱,他已經撕了燒了不少信了,可譚殊林還樂此不疲地繼續寫著寄著,真將梨胭當他的話筒了,還好她沒看見這些信,不然內心可否會動蕩?

後來他接到了譚殊林的電話,問杜家有否收到他寫的信,杜夢連說:“信?什麽信?我一直沒看到什麽信。”

“不會吧,我寫了好多呢,都是寄給梨胭妹子的,妹夫我不瞞你說,我要娶她,而且我爹也同意了,他老人家不管我的婚事,只要我喜歡就行,只是奇怪那些信件去哪兒了呢?”

“我不知,有可能被敵軍截獲了,你也懂的,你是譚少將軍,信件中當然會有很多信息,被截獲當然不奇怪。”

杜夢連冷冷地說,心裏卻像在打仗。完了,完了,譚殊林要娶梨胭,這可怎麽辦,好不容易回到辜城,難道梨胭又要去東北?

這不可能,我不要它成為事實。

杜夢連掛上電話,身上一陣寒顫。

窗外烏鴉飛過,它們立在枝頭,呀呀聒噪,屋外已有小雪落下,冬天來了。

譚殊君今日又學了一道點心,先用玉米粉捏好形狀,再在中間加上棗泥,最後放進鍋中蒸煮,她特地多做了一些,還要給梨胭送去嘗嘗。做完出鍋,她和胖嫂吃著口感還不錯,又看著天還早,便裝著一些送往書苑。

剛和梨胭吃著談著,突然譚殊君一陣暈眩,腹中作嘔,吐出了許多酸水。梨胭見狀連忙和胖嫂將她扶出躺下,梨胭摸著她的額頭並未發燒,便輕輕撫著她的背脊安慰道:“約摸是著涼了不成?”

譚殊君喘著氣說:“我從未有這種感覺,難不成得了什麽病?難道是我的腿上的壞毛病蔓延到了身上?梨姐姐,我快死了嗎……”說完哭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盡瞎想,胖嫂已經去請大夫了,等會兒就知道了,許。是這南方冬天陰濕潮寒,你可能一下子並未適應呢。”梨胭安慰道。

“但願吧……”譚殊君一臉惆悵地說。

不一會兒大夫跑過來診斷了,他把了把脈,又察言觀色後道:“這不是害病,這是害喜了呀,二夫人你有身孕了,恭喜恭喜。”

“啊真的嗎!”譚殊君高興地要從床上起來,卻被梨胭扶住道:“小心身子,不要太大動作。”

“嗯嗯,太好了,勤飛知道了一定很開心的!只是我這雙腿不能動彈,我怕孩子大了生不出可怎麽辦……”說完竟哭了起來,“我好害怕這樣,我一定要將他生出來。”

大夫聽了她的話後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二夫人不要急,生孩子使用的是腰力,而不是腿力,問題應該不大,但以後月份大了之後也要多活動活動,那樣好生產些。”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你了大夫!”譚殊君這才稍微舒了一口氣,然後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又看了看梨胭,說:“梨姐姐你生過秋兒,一定知道該如何養胎,我以後就依靠你啦,你不要嫌我煩噢!”

梨胭說道:“不會,你不說我也會來照顧你的,畢竟你也是我們杜家的媳婦。”

“愛死你了,梨姐姐。”譚殊君挽著她的手撒嬌道。

但梨胭的表情卻是略微僵持的,秋兒哪裏是她生的……她也不會養胎,她自己的胎就是自己害死的。

她推開房門走出屋外,天空已經下了小雪,這裏的雪不禁下,還沒落地就已融化在了空中。

杜夢連回到了家中,卻發現譚殊君不在房裏,天在下著雪她去了哪裏?這時胖嫂跑過來說她在梨胭那兒,說今晚在書苑吃飯。

他便去了書苑,秋兒已在書苑門口等他了,見到他喊了一聲“二叔”,然後繼續看雪玩。他走進屋子裏,卻見譚殊君躺在床上,閉著雙眼,梨胭在忙著擺上餐具。他不知發生了何事又不敢叫醒譚殊君,便小聲地問梨胭,梨胭卻沈默不語,還一臉凝重的神情。杜夢連猜想不會是譚殊君病了?他坐到床前,眉頭緊鎖不知所措地看著譚殊君,只能等她醒了。

卻見譚殊君撲哧一笑,睜開眼看著他傻笑。

杜夢連見狀說道:“你逗我呢!”

“哈哈哈,是啊,不逗你逗誰呀!”譚殊君笑著說。

“快快快,起來,躺人家床上像什麽話。”說完就要拉她起來,她卻縮手道:“別這麽魯莽行嗎,我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你在說什麽呢,什麽有身子……”轉而明白了她所說的,“你有喜啦?!”

“傻瓜,哪個當爹的有你反應這麽慢的。”譚殊君嗔道。

“呵呵。”

杜夢連內心其實是開心的,但表面上總不能表現的太多激動,只是這消息太過突然,他也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他看了看梨胭,只見她也微笑著說:“祝賀你們。”

“梨姐姐說了,她今後來照顧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譚殊君說道。

“嗯,多謝梨胭了。”杜夢連向梨胭說道。

“你們這麽客氣,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呢。”梨胭笑著說。

這時晚飯都上來了,譚殊君這才起來與大家一起吃。晚飯結束後,雪也止住了,梨胭提議說今晚就讓譚殊君睡在這兒得了,外面路滑。

杜夢連拒絕道:“不了,你還要照顧秋兒呢,書苑離我屋也不遠,我們慢慢走便是。”

“那當心啊,譚妹妹現在可是兩個人。”

“自是。”

說完他們便離開了,杜夢連在譚殊君身上蓋了件棉衣,來遮擋空中的寒氣。

坐在輪椅上的譚殊君看著棉衣說:“梨姐姐的這件衣服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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