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殺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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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舒估摸著簡朝應與顧茜有很多話說才是，原本想去探望顧茜的，便將探望時間改成了第二天上午。
她必須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碌起來，才沒有時間去思考顧安野的事，才不會因為顧安野，一次次試圖勸自己放棄。
如今已經箭在弦上，如何放棄？
衛錦舒還未踏進七喜宮，便見榮嬤嬤正巧出門，迎面而來。衛錦舒笑著打了個招呼，疑惑道：“榮嬤嬤也是來探望長公主的嗎？長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榮嬤嬤見是衛錦舒，想起太後對她讚賞有加，便停下腳步與她和氣道：“長公主身子還很虛弱，衛小姐還是隔幾日再來探望她吧。”
榮嬤嬤說完，回頭看了七喜宮一眼，眼裏有著情緒流動，然後扭回頭離開。
冬凜瞧著這榮嬤嬤舉止似乎有些奇怪，疑惑道：“這嬤嬤是太後跟前的人，沒必要同我們說謊，但她不讓我們去看望長公主，這又是何意？”
“什麽意思，進去了便知道了。”衛錦舒自然也不清楚情況，她剛剛提起裙擺往前踏出一步，便聽到裏面傳來顧茜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她們！”
衛錦舒與冬凜對視一眼，就要往裏面走去，卻眼尖地瞥到，今日七喜宮門口竟沒有人守著。她們一邊疑惑著，一邊踏進了七喜宮，就見院子裏站了滿滿的下人，皆一臉惶恐地圍成半個圈站著。而另外半個圈那邊，只站了三個人，視野空闊，讓衛錦舒一眼便瞧了個清楚。顧茜拼命地想要朝著圈中間走去，兩個嬤嬤卻堅定地擋在她的面前，絲毫沒有因為顧茜的吶喊而皺一下眉頭。
“你們倆快放開我！她們是我七喜宮的人，就算要處罰她們，那也是我的事，我都還沒有說話，你們有什麽權利這樣懲罰她們！住手，你們快住手！”
那兩個嬤嬤清了清嗓子，只淡淡地瞥了顧茜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太後娘娘發話了，要你們全部都瞧仔細了，以後若誰再犯這樣的錯，保護長公主不當，今天她們的下場，就是你們以後的下場！”
站在院子裏的所有下人聽見這句話時，都顫抖了一下，擡起頭來看了顧茜一眼，隨即默默地低下了頭去，卻在兩位嬤嬤的喝令下，不得不再次擡起頭來，卻是咬著牙看向場中。
院子中間有一個很大的蒸籠，蒸籠旁還有人在不緊不慢地放著柴火。就在冬凜還沒有弄清楚怎麽這是要做什麽的時候，衛錦舒已經率先明白了過來——太後娘娘這是要殺一儆百，警醒顧茜身邊的下人啊！就在這時，冬凜也看清了這蒸籠裏的東西。
準確說來，這蒸籠裏，躺著兩個人。但因為蓋子遮著，完全分辨不出這兩個人來，只因那一左一右各露了雙眼睛出來。那兩雙眼睛裏滿是渴求，驚恐以及無助。她們想要吶喊，嘴裏卻塞了布條；她們想要掙脫，雙手雙腳都被緊緊縛著。她們除了慢慢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別無他法。
這是宮裏鮮少用到的刑罰——蒸刑。
冬凜雖殺過不少人，卻還是第一次見著這個刑罰。她環視了一圈眾人，見她們的眼裏皆是害怕，想著衛錦舒應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面，不由得有些擔心她，壓低聲音道：“小姐，這樣的場面，咱們還是回去吧。”
衛錦舒搖了搖頭，“無礙。”
這後宮的刑罰，她早就背熟了。她還知道，這樣的刑罰最殘忍的在於，若是施法者利索，不過幾把大火就完了。若施法者想要折磨犯了錯的人，細火慢蒸，能將蒸籠裏的人蒸一天，折磨一天都還能留著她們的命。
衛錦舒偏著頭看了眼蒸籠下的火，這熊熊大火越燒越旺，一如後宮那些骯臟的見不得人的欲望。看樣子，姑姑的淩厲作風，已經被歲月磨平了不少啊！
顧茜還在掙紮著，瞧見衛錦舒前來，她朝著衛錦舒揮了揮手，“衛錦舒！快幫幫我！”
衛錦舒嘆了口氣，朝著顧茜走去。那兩個嬤嬤提防地盯著衛錦舒，卻沒有說話。顧茜眼睛都哭腫了，嗓音也喊啞了不少，衛錦舒看著心疼，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公主，你還是回房去養病吧。”
其中一個嬤嬤看了衛錦舒一眼，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太後娘娘說了，要長公主也親自在這兒看著。這位小姐既然來了，若是不怕，正好也看一看，省得以後在後宮裏鬧出什麽幺蛾子，別怪太後娘娘沒有提前提醒你！”
“你……”冬凜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嬤嬤一眼，卻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偷偷地拉了拉衛錦舒的衣袖。連她都明白了，太後娘娘這是鐵了心要將長公主收拾服帖啊！
“衛錦舒，你不是挺受寵的嗎？你現在去找我皇兄，找他來幫忙，好不好？”顧茜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又想到了另外一個法子，“聽說我母後也很喜歡你，要不……要不你去我母後跟前替她們求求情吧！她們是無辜的啊！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兩位嬤嬤，求求你們去向母後傳個話吧，我保證再也不亂跑了！”
顧茜哭得梨花帶雨，一張粉嫩的臉龐如今倒像是被霜打了似的。衛錦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就要越過兩位嬤嬤，那兩位嬤嬤立即警惕了看了衛錦舒一眼，她無奈地擺了擺手，“嬤嬤不用緊張，我只是見長公主快要倒下去了，想要扶一扶她而已。長公主前幾日才染了風寒，如今貿然下床，又受了這麽大的刺激，若是出什麽事，你們擔待得起嗎？太後娘娘也是為長公主著想，才會罰她在這裏看著。但長公主畢竟是她的女兒，長公主因此出了事，你們也擺脫不了幹系的！”
兩位嬤嬤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覺得衛錦舒說得很是在理，沒有再攔衛錦舒。衛錦舒走到顧茜身邊，一把抱緊顧茜，感受到她全身抖得像篩子般，衛錦舒輕聲安慰道：“好了乖，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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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碌起來，才沒有時間去思考顧安野的事，才不會因為顧安野，一次次試圖勸自己放棄。
如今已經箭在弦上，如何放棄？
衛錦舒還未踏進七喜宮，便見榮嬤嬤正巧出門，迎面而來。衛錦舒笑著打了個招呼，疑惑道：“榮嬤嬤也是來探望長公主的嗎？長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榮嬤嬤見是衛錦舒，想起太後對她讚賞有加，便停下腳步與她和氣道：“長公主身子還很虛弱，衛小姐還是隔幾日再來探望她吧。”
榮嬤嬤說完，回頭看了七喜宮一眼，眼裏有著情緒流動，然後扭回頭離開。
冬凜瞧著這榮嬤嬤舉止似乎有些奇怪，疑惑道：“這嬤嬤是太後跟前的人，沒必要同我們說謊，但她不讓我們去看望長公主，這又是何意？”
“什麽意思，進去了便知道了。”衛錦舒自然也不清楚情況，她剛剛提起裙擺往前踏出一步，便聽到裏面傳來顧茜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她們！”
衛錦舒與冬凜對視一眼，就要往裏面走去，卻眼尖地瞥到，今日七喜宮門口竟沒有人守著。她們一邊疑惑著，一邊踏進了七喜宮，就見院子裏站了滿滿的下人，皆一臉惶恐地圍成半個圈站著。而另外半個圈那邊，只站了三個人，視野空闊，讓衛錦舒一眼便瞧了個清楚。顧茜拼命地想要朝著圈中間走去，兩個嬤嬤卻堅定地擋在她的面前，絲毫沒有因為顧茜的吶喊而皺一下眉頭。
“你們倆快放開我！她們是我七喜宮的人，就算要處罰她們，那也是我的事，我都還沒有說話，你們有什麽權利這樣懲罰她們！住手，你們快住手！”
那兩個嬤嬤清了清嗓子，只淡淡地瞥了顧茜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太後娘娘發話了，要你們全部都瞧仔細了，以後若誰再犯這樣的錯，保護長公主不當，今天她們的下場，就是你們以後的下場！”
站在院子裏的所有下人聽見這句話時，都顫抖了一下，擡起頭來看了顧茜一眼，隨即默默地低下了頭去，卻在兩位嬤嬤的喝令下，不得不再次擡起頭來，卻是咬著牙看向場中。
院子中間有一個很大的蒸籠，蒸籠旁還有人在不緊不慢地放著柴火。就在冬凜還沒有弄清楚怎麽這是要做什麽的時候，衛錦舒已經率先明白了過來——太後娘娘這是要殺一儆百，警醒顧茜身邊的下人啊！就在這時，冬凜也看清了這蒸籠裏的東西。
準確說來，這蒸籠裏，躺著兩個人。但因為蓋子遮著，完全分辨不出這兩個人來，只因那一左一右各露了雙眼睛出來。那兩雙眼睛裏滿是渴求，驚恐以及無助。她們想要吶喊，嘴裏卻塞了布條；她們想要掙脫，雙手雙腳都被緊緊縛著。她們除了慢慢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別無他法。
這是宮裏鮮少用到的刑罰——蒸刑。
冬凜雖殺過不少人，卻還是第一次見著這個刑罰。她環視了一圈眾人，見她們的眼裏皆是害怕，想著衛錦舒應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面，不由得有些擔心她，壓低聲音道：“小姐，這樣的場面，咱們還是回去吧。”
衛錦舒搖了搖頭，“無礙。”
這後宮的刑罰，她早就背熟了。她還知道，這樣的刑罰最殘忍的在於，若是施法者利索，不過幾把大火就完了。若施法者想要折磨犯了錯的人，細火慢蒸，能將蒸籠裏的人蒸一天，折磨一天都還能留著她們的命。
衛錦舒偏著頭看了眼蒸籠下的火，這熊熊大火越燒越旺，一如後宮那些骯臟的見不得人的欲望。看樣子，姑姑的淩厲作風，已經被歲月磨平了不少啊！
顧茜還在掙紮著，瞧見衛錦舒前來，她朝著衛錦舒揮了揮手，“衛錦舒！快幫幫我！”
衛錦舒嘆了口氣，朝著顧茜走去。那兩個嬤嬤提防地盯著衛錦舒，卻沒有說話。顧茜眼睛都哭腫了，嗓音也喊啞了不少，衛錦舒看著心疼，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公主，你還是回房去養病吧。”
其中一個嬤嬤看了衛錦舒一眼，捏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太後娘娘說了，要長公主也親自在這兒看著。這位小姐既然來了，若是不怕，正好也看一看，省得以後在後宮裏鬧出什麽幺蛾子，別怪太後娘娘沒有提前提醒你！”
“你……”冬凜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嬤嬤一眼，卻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偷偷地拉了拉衛錦舒的衣袖。連她都明白了，太後娘娘這是鐵了心要將長公主收拾服帖啊！
“衛錦舒，你不是挺受寵的嗎？你現在去找我皇兄，找他來幫忙，好不好？”顧茜急得在原地直跺腳，又想到了另外一個法子，“聽說我母後也很喜歡你，要不……要不你去我母後跟前替她們求求情吧！她們是無辜的啊！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兩位嬤嬤，求求你們去向母後傳個話吧，我保證再也不亂跑了！”
顧茜哭得梨花帶雨，一張粉嫩的臉龐如今倒像是被霜打了似的。衛錦舒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就要越過兩位嬤嬤，那兩位嬤嬤立即警惕了看了衛錦舒一眼，她無奈地擺了擺手，“嬤嬤不用緊張，我只是見長公主快要倒下去了，想要扶一扶她而已。長公主前幾日才染了風寒，如今貿然下床，又受了這麽大的刺激，若是出什麽事，你們擔待得起嗎？太後娘娘也是為長公主著想，才會罰她在這裏看著。但長公主畢竟是她的女兒，長公主因此出了事，你們也擺脫不了幹系的！”
兩位嬤嬤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覺得衛錦舒說得很是在理，沒有再攔衛錦舒。衛錦舒走到顧茜身邊，一把抱緊顧茜，感受到她全身抖得像篩子般，衛錦舒輕聲安慰道：“好了乖，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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